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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跳樓這種事容易學廢(加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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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跳樓這種事容易學廢(加更6000)

程辭一向都秉承著無條件信任顧希琛的原則,既然顧希琛不告訴他那就是有理由的,他也不會打破砂鍋問到底。

況且,心裏的不安隱隱告訴他,不去了解才是個正確的選擇,如果刨開這層皮,那麽裏面就會是血淋淋的真相。

兩人並肩沿著回去的路越走越遠。

然而他們都沒發現,就隔著一條馬路的對面,穿著米白色大衣的邢野正直勾勾地盯著兩人的方向緩緩勾唇。

被他夾在咯吱窩的霍延被捂著嘴,掙紮了兩下徹底放棄了。

看兩人走遠了,邢野才勾著笑松開了霍延,瞇著那雙像狐貍似的眼睛掐了下霍延肉嘟嘟的奶白色的小臉,“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了,怎麽辦呢小鬼?”

霍延驕傲的腦袋一扭,壓根兒不打算搭理邢野。

邢野捏著他的腦袋在手裏把玩,“小朋友,你爸爸沒教過你,要乖乖聽綁架犯的話嗎?小心哥哥撕票,把頭給你擰下來哦。”

霍延沖邢野翻了個白眼,“你又殺不了我,就別浪費時間玩恐嚇小孩這一招了,幼稚。”

“嘖,真沒意思。”

邢野松手,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雪白修長的高挑眉輕揚,伸手將帽子蓋在了頭頂。

他夾著霍延,嘴裏哼著歌,搖搖晃晃的隱沒在街尾的黑暗中。

——

顧希琛和程辭還沒進門,老遠就聽到了一陣尖銳的怒罵聲和隱忍的悶哼聲。

“死小子,讓你好好看著他們兩個,人哪去了都不知道?要是他們帶著寶貝跑了,老子打斷你的腿!”

從窄小的門縫中穿過,能看到跪在地上的小結巴渾身都在顫抖。

老大擼著袖子露出大片花臂,右手攥著根燒火用的木棍就往人身上抽。

小結巴嗚咽著彎腰,雙手死死護著腦袋。

“老大,悠著點,別把人打死了,以後家裏誰幹活啊。”

老二坐在旁邊端著盤瓜子嗑的津津有味,雖然這麽說,卻沒打算伸手去攔一下。

“這個窩囊廢,話說不利索就算了,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我抽不死他!”

老大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怒火中燒之下又是一棍抽到了小結巴的背上。

木棍打在肌膚上,兩者碰撞發出沈悶的敲擊聲。

小結巴死咬著下唇,跪在地上的腿微微抽搐著。

程辭看不下去,黑著臉踹開門。

顧希琛不緊不慢的跟在程辭的背後,雖然一言未發但高大的身形加上冷冽的眼神,像只給兔子壯膽的猛虎。

兄弟倆看到顧希琛和程辭進來眼中閃過詫異,老大立刻丟掉了燒火棍,老二則是從凳子上坐了起來,都有些尷尬的看著程辭。

“軍官大人,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啊?”

程辭眉眼彎彎,嘴角咧開一絲諷刺的笑意:“這是怎麽了?你們這是要把人打死嗎?”

老大輕咳了一聲,“這,沒有沒有,就是家裏弟弟犯了錯,我們當哥哥的可不得好好教育教育嘛。”

教育?

程辭笑了。

他倒是沒見過這麽新型的教育手法。

這兩人也好意思自稱哥哥,就是人家家裏的奴仆幹了活還要月供拿呢,小結巴這一天天吃不飽穿不暖的,給人幹白工就算了還倒貼進去。

“弟弟?”程辭雙手環胸笑道:“不僅得每天給你們做飯洗衣服幹活,還得把紮紙人打獵管理鋪子,做媽都綽綽有餘了吧。”

兩人像是被說到了痛處一般,臉色鐵青煞是好看。

程辭小嘴跟機關槍開了炮似的停不下來,“放心吧,我們跑不了,你們也犯不著為難個小孩子,做人呢心胸寬闊點,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老二幹笑了一聲,說:“兩位就是被這個結巴給騙了,他本來就是個棄子,要不是我們好心收留他給他碗飯吃,又給他遮風避雨的地方,他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了。”

“所以他就得做牛做馬回報你們的恩情是吧?”程辭笑容拉的更大了。

沒人聽不出這聲笑意蘊含的諷刺,老大黑著臉道:“這是我們自己的家務事,軍官大人就不用管了吧。”

程辭氣得捏著拳頭想掄他臉上。

身後坐在桌前的顧希琛忽然輕咳了一聲,他交疊著腿,右手懶洋洋的把玩著一根木筷子,冷冷的目光略過兩人,帶著幾分警告。

想起昨晚那兩只被竹筷紮破了喉嚨的喪屍,兄弟倆渾身抖了抖。

老二拉著老大從後院跑了。

程辭伸手把小結巴扶了起來。

小結巴捂著肩膀,眼圈紅了一片硬是忍著沒掉下眼淚來。

他哽著嗓子怯生生地說:“謝謝。”

程辭恨鐵不成鋼的翻了個白眼,“早就跟你說過了,被打了要還手,下次我可不幫你了,你要是再這麽懦弱,就活該被揍!”

小結巴揉了揉眼睛,把腦袋埋在了胸口,就是不說話。

程辭氣得沒辦法了,心想小結巴這異能算是老天爺白給了,空有一身力氣和本事,卻膽小的跟個烏龜似的,遇到點事情就往殼裏縮。

顧希琛伸手摸了摸程辭的腦袋,把人炸掉的頭發給順了下去。

程辭從顧希琛手裏拿過衣服遞給小結巴,“咯,今天去鋪子裏看的時候順便給你買的。”

小結巴楞了兩秒,直勾勾地盯著程辭。

“看著我做什麽,拿著啊。”

“不、不要。”小結巴抿了抿嘴,後退了一步。

“不收你錢。”程辭直接把袋子掛在了小結巴的脖子上,“你看看你這破布,能避寒嗎?這大冬天的沒被冷死簡直是運氣好。”

小結巴揪著自己的衣服,看到胸前一塊一塊的補丁,補到已經快沒地兒補的程度,終於忍不住紅了耳根。

“這樣吧,作為報答,你幫我辦一件事就行。”程辭湊近小結巴,眼珠裏滑過一絲狡黠,就像是哄騙小孩兒的怪蜀黍似的。

小結巴困惑而警惕地看著他。

顧希琛在旁邊好笑地彎著嘴角。

程辭黑白分明的眸子裏眨了眨,他拿出從皮皮那打印過來的照片,“我看你每天都會出去買東西,你對這一帶應該很熟吧,你幫我們打聽打聽這兩個人來過洛古城沒有,還有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小結巴猶豫的接過照片,嘴角不安的緊抿著,“找人、應該找、大哥二哥。”

程辭:“你覺得我該相信那兩家夥嗎?或是你覺得他們真的會好心的去給我們打聽?”

這兩人巴不得他們能住久一點,再搗鼓搗鼓心裏那點小心思從他們這裏騙更多的錢呢。

小結巴聞言果然沈默地低下了頭來。

程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拉著顧希琛的手上樓去了。

關上門,顧希琛壓低聲音問:“你覺得他會幫你找人?”

程辭挑了挑眉,“就賭他昨晚提醒我們兩離開洛古城這件事,我就覺得他會。”

顧希琛彈了下程辭的腦門兒,“別太自信,小心翻車啊寶貝兒。”

程辭迷茫地擡起頭:“誒?”

顧希琛搖了搖頭,卻不打算再說什麽了。

在洛古城住了兩天,邢野和霍延還是沒有消息,倒是那兩個自作聰明的想從裝甲車裏偷槍,結果被手拿菜刀的皮皮追到滿屋子雞飛狗跳。

晚上,兄弟倆端著飯盤子上來,舔著臉要了兩晶石,程辭盯著盤子裏那點綠的不能再綠的青菜頭翻了個白眼。

看得出來水煮的十分清透,半點油都沒有。

這兩天的夥食是越來越差了,第一天還有點肉沫,今天就只剩下一盤青菜和一碗菜湯了。

明明程辭白天還看見小結巴去外面打獵提了只野兔子回來,每天問他們要這麽高的房費,居然連點肉沫都看不到。

顧希琛洗了澡走出來,摟著程辭親了親,問:“你那邊還沒有消息?”

程辭搖了搖頭,也覺得奇怪,“他們會不會是已經離開洛古城了?”

顧希琛思忖片刻,“如果說離開,他也只可能原路返回。”

程辭驚詫道:“您是說他在繞我們,有可能會再次回到B區?”

顧希琛瞇起眼睛,“我讓你盯著那個小孩兒,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程辭搖了搖頭:“我這兩天都在盯著他,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啊。”

顧希琛撫摸著程辭的腰,一邊懶懶地靠在他的肩頭,“夥食有問題。”

程辭每天被吃豆腐吃習慣了,順勢用腦袋蹭了蹭顧希琛的下巴,討好的求解:“夥食怎麽了?我都試過了,沒毒啊。”

“他給自己留的餐具雖然只有一份,但是夥食卻是兩個人的分量。”

“萬一他只是胃口比較大呢?”

“你覺得他看上去像胃口很好的樣子?”

程辭回憶了下小結巴蹲在墻角小口小口的吃著紅薯,細嚼慢咽到多吃兩口都要吐出來的程度,猛地搖了搖頭。

顧希琛繼續說:“他每天午飯的分量只有300g左右,但到了晚上卻會準備600g的東西,並且在大家入睡之後他會從後院的狗洞裏鉆出去,消失大約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程辭臉上被驚愕所代替,半晌他抿了抿嘴,一副難以言喻的表情說,“主、主人,你你這些都是怎麽發現的?你這……有點像變態啊?”

“……”

顧希琛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從床下薅出來一個玩意兒。

皮皮愉悅的聲音響起:“主人,能精準到如此克度的,當然是聰明機智無所不能的皮皮啦~”

程辭:“……”

顧希琛用關照智障兒童的眼神摸了摸程辭的腦袋,“我不是告訴過你要廢物利用嗎?”

“……”廢物皮皮卡機了。

“……”智障兒童小程無語凝噎。

顧希琛決定第二天的時候跟蹤小結巴,沒準會有什麽意外的收獲,但兩人都沒想到的是,突如其來的變故會發生在當晚。

淩晨一點,空蕩蕩的街頭快速閃過幾道人影。

遠遠的看,那人影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在屋頂上如履平地。

自從這兩天和顧希琛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食燭升級的就更快,而伴隨著食燭的升級,作為本體的程辭無論是五官還是速度都更快更靈敏了。

再加上他們一邊防著那兩兄弟,一邊關註小結巴的動向,因此走廊外響起腳步聲的時候,他幾乎瞬間就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有人在屋裏,還不止一個。

是小偷嗎?

程辭剛打算出聲提醒顧希琛,就被一雙手輕輕捂住了嘴。

程辭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壞心眼的伸舌頭舔了舔顧希琛的手心,然後屁股便遭遇了惡魔好一頓揉捏。

“別鬧。”

顧希琛刻意壓低的聲音啞啞的,帶著一抹朦朦朧朧的性感。

程辭聽著魂都要飄了。

雖然這麽說,但您手上動作不是捏的挺愉悅的嗎?

程辭在心裏豎起中指鄙夷他。

“是這裏嗎?”

“那個女人消失的最後地點就是這裏沒錯。”

“樓上樓下都找了,除了後院那兩只死豬,就沒其他人了。”

兩個壓低交談聲音明顯的辨別出了一男一女。

“小六,這間房你搜過了嗎?”

“沒有。”

話音戛然而止,腳步聲就停在了顧希琛和程辭的房間門外。

顧希琛將被褥拉過來罩住了兩人的腦袋,程辭捂住嘴,呼吸都停止了,一動也不敢動。

房門被輕輕撬開的聲音。

輕盈的腳步聲。

程辭明顯的感覺到那兩股氣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最後停在了床前。

“奇怪。”女人皺眉看著床上的蠶蛹,“沒有呼吸聲。”

程辭:“……”

糟糕,弄巧成拙了。

程辭松開手,盡量保持自己的胸脯呼吸平穩,

“呼~”

深吸氣~再呼氣~

顧希琛笑的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黑暗中,一男一女對視了一眼,警鈴大作。

程辭只聽到耳邊傳來鋒利的刀片出鞘的聲音,顧希琛一掀被褥,抓起了床旁的臺燈就朝最近的男人砸過去。

男人悶哼了一聲,身體重重地撞上了墻壁。

程辭一個翻滾躲開了淩空一刀,手中聚集能量,食燭從地板瞬發形成了一個囚籠,將女人困在了裏面。

一切的變故都在轉瞬即逝之間。

顧希琛打開燈,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人。

那是兩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只是他們那黑色的作戰服上,胸前有個極其明顯的飛鳥標志,卻不怎麽陌生。

程辭看著也覺得眼熟,蹲在那藤蔓束起的囚籠前面看了半晌才一拍腦門。

他想起來了,當初他們在古鎮上遇到的那三男一女,AH研究所的人穿著的白大褂上也有這個標志。

這兩人是AH研究所的人。

“你們是誰?”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程辭仍然清了清嗓子,故作困惑的問道。

一男一女隔空對視了一眼,忽然站起身。

他們緊繃著肌肉,褐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程辭。

程辭忽然感覺有些不妙。

顧希琛目光如炬,滿是寒意的眼神落在兩人身上。

只聽到一聲骨骼扭曲的脆響,程辭睜大了眼睛,看著兩人的肩胛處有什麽東西破開肌膚,生生撕碎了背脊上的衣物。

一對雪白的翅膀蓬勃展翅,揚起來的時候掙脫了圍困的藤蔓,帶著巨大的能量波動讓程辭猛地被掀翻,倒退了好幾步直直跌進顧希琛的懷裏。

他們的指尖長出了尖銳的利爪,臉頰部有細微的羽毛,從遠處看,簡直就跟那電視裏見到過的鳥人一般。

程辭驚嘆的張大嘴巴。

他不是第一次見過動物異變的異能者,但從沒遇到過鳥類的,這應該算是較為稀少的品種了吧。

於是,小程同學很感興趣的搓了搓手,一雙黑瞳泛著水光般閃了閃,“真好看,是從背上長出來的誒,你們不覺得有點重嗎?對了對了,既然有翅膀那你們會飛嗎?”

兩人的站在一起,像是被侮辱了一般豎起毛發,冷冽般的眼神看著程辭,那雙張開的羽翅忽然脫落成羽箭,速度極快的朝顧希琛和程辭射過去。

顧希琛拉過程辭,一把拽起被褥擋在前面,盡數將羽箭打落在地。

只是那被套被密密麻麻的羽箭刺破,裏面蓬松的鴨絨毛漫天飛舞,將房間裏打造的如同蒲公英花海一般。

程辭腦袋上身上都沾了絨毛,嗆得仰頭就打了個噴嚏。

兩人見狀直接跳下了屋頂。

“在這裏等我。”

顧希琛輕飄飄的留下一句,單手撐著窗沿也輕松的跳了下去。

程辭一邊拍著肩膀上的鴨絨毛,一邊驚訝地扶住了窗沿。

只見剛剛跳下去的兩個鳥人又從低空飛過,互相交錯著駛向城外。

“哇,還真會飛啊!”

程辭睜著驚嘆的目光。

顧希琛跳下去的步子都差點沒穩住,他哭笑不得地仰頭掃了程辭一眼,然後就借助跳躍的力量躍上屋頂,速度快而輕盈的跟上了兩人。

雖然顧希琛是用跑的,但遠遠看已經只剩下一道殘影,竟然比空中飛行的兩人速度還要快。

程辭雙手扒在窗沿上,伸出一只腿學著顧希琛的模樣往下跳。

但來回試探了幾秒他又怯怯地縮了回來。

眼巴巴地看著都要飛遠了的幾人,程辭猶豫了下,還是扭頭打開門選擇走樓梯。

跳樓這種事情,容易學廢,還是選擇穩妥一點的辦法吧。

……

顧希琛將一米長的鋼棍甩過去,那鋼棍瞬間飛上空接連砸落了空中的兩人。

那白色的翅膀已經變成血淋淋的一片。

顧希琛不疾不徐地走過去,一腳踢飛了掉落的沖鋒槍。

兩人撐著墻壁站起來還想再逃,顧希琛單手拆掉伸手能夠到的門框又朝兩人砸了過去。

兩個異能者這次有了防備,堪堪閃過,只是盯著顧希琛的瞳孔逐漸染上了恐懼。

這何等強悍的破壞力讓他們無比清晰的認知到,自己根本不是這人的對手。

畢竟就連他們在高空開槍,這人都能恐怖如斯的躲開。

躲子彈!開什麽玩笑!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嗎?

男人滿眼悔恨,他們不該如此大意。

顧希琛凝視著他們,聲音猶如寒冬淩冽,“誰派你們來的,你們想找的那個人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掌心的尖刺一張,一左一右朝顧希琛撲了過去。

顧希琛拔刀擋住迎面撲過來的尖爪,一腳揣在了男人的腹部。

單論武力值來看,這兩個鳥化的異能者絕對是可以算得上頂尖的,即便是在AH研究所,那都是不多見的人才。

只可惜他們今天對上的是顧希琛。

顧希琛將手中的鋼條扔下去,那鋼條生生砸下去穿過了男人的背脊,只聽到一聲令人膽戰心驚的慘叫。

顧希琛用腳碾壓著那雙白色的翅膀,冷哼了一聲:“別讓我說第二次。”

男人一咬牙,猛的吐出一口鮮血。

顧希琛彎腰扳開他的嘴,果然已經服毒自殺了。

“那家夥還是喜歡蠱惑你們這種所謂死士的蠢貨。”

顧希琛語氣裏滿是嘲諷。

“小五!”身後的女人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她目光呆滯的盯著顧希琛腳下的人,雙眸一片血紅。

顧希琛回頭的時候,女人正好撿起了地上的沖鋒槍,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

顧希琛忍不住諷刺地勾了勾嘴角,他身形一瞬,正打算上去了解了這個女人,就聽到一陣嘎吱嘎吱的輪子摩擦柏油路的聲音,還有一聲漸近的高喝。

“主人啊啊啊啊啊!”

顧希琛腳下一滑,扭頭看向程辭。

只見街頭沖過來一輛鬥車,程辭盤腿坐在車上伸手興奮的沖顧希琛揮手。

而身後,用兩只機械臂扶著把手的皮皮“呼哧”“呼哧”地推著車,動作快的如同一道閃電。

這一看就是從來的路上在菜市場搶的。

程辭的笑意在看到舉起槍對準顧希琛的女人時剎那間變了。

他利落的跳下車,一腳踹開皮皮,雙手推著車一邊怒呵一邊用力朝女人撞了過去。

雖然動作略顯滑稽,但女人註意力全在顧希琛的身上,還真沒註意到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程辭。

那鋼筋制作的鬥車撞上她的腹部,直挺挺地把人頂在了墻上。

女人不甘心地睜大了眼睛,手裏的沖鋒槍滑落,不可思議的吐出一口血,原本就只剩下一口氣,現在腹腔被這麽一個猛烈的撞擊,直接氣絕身亡了。

顧希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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