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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顧希琛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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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顧希琛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程辭瞅了瞅這邊,又瞅了瞅那邊,小聲擡頭道:“我能問問,她們是怎麽死的嗎?”

霍嶺伸了個懶腰:“病死的。”

程辭愕然:“全部?”

白副將坦然地點了點頭:“是這樣。”

程辭臉上表情青白交替,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形容了。

霍年接連喪妻四次,全部病死,難不成就沒有人懷疑嗎?

顧希琛點頭說:“的確是病死的沒錯,因為有驗屍。”

程辭:“驗屍?”

“沒錯。”白副將點了點頭,“既然程先生都能想到這一點,那覺得古怪的肯定也不止你一個人,為了掃清那些民間傳言,夫人死後都有請B區內最有經驗的各位醫師進行驗屍。”

顧希琛:“結果大同小異,器官衰竭而亡。”

白副將嘆息道:“或許也是咱們司令的命不好吧。”

程辭抿了抿唇,不再往下問了。

“說起來,延延去哪兒了?”

顧希琛微笑道,“大概是又跑到哪裏去玩了吧,不用管他。”

“是那個小朋友嗎?”白副將瞇起了眼睛,“說起來,我這幾天好像也沒見到過他呢。”

程辭幹笑了兩聲,“哦,他靦腆,不喜歡出門。”

顧希琛拉過程辭,“別管那小子了,他有分寸。”

程辭點了點頭,幾人跟著白副將他們穿過了練兵場,直到進入了最裏面的露天會客廳。

這是一個全長幾千米,四側全是階梯,中央呈凹陷狀的場地,有點類似於游泳館,但下邊兒沒水,而是熱熱鬧鬧的人群。

四周擺放著燒烤架,各種各樣的美味佳肴,戰士們光著膀子在一起圍圈摔跤,女人小孩兒手裏拿著仙女棒點燃點點星火。

這是一個極熱鬧,極有年味兒的畫面。

程辭心裏一陣感嘆,仿佛回到了窩在家裏看聯歡晚會的時候。

再瞄了一眼,程辭瞬間就鎖定了坐在圍爐旁,被煙火繚繞的的霍年。

他真是果真沒有架子,披著大衣,嘴裏叼著煙,曲著腿和旁邊的蘇君禹等人有說有笑。

霍嶺走過去,怯弱的看了一眼霍年,然後默默地挪到最角落去了。

“霍司令,你們在烤什麽呢?”

程辭走了過去,沖霍年和身旁的方堇點了點頭,笑著將目光看向中間的火爐。

蘇君禹拿著串烤的兩面焦黃的烤魚,微笑著遞了過去,“司令後院池塘裏養的鯽魚,今天下午新鮮打撈上來的,趁著熱乎,嘗嘗?”

程辭兩眼放光,手心一陣癢癢,他剛想接過來,就感覺到身後有只寬大的手掌伸進他的衣服裏,對著他的小細腰狠狠掐了下。

顧希琛臉色很是難看。

程辭腰一軟,瞬間收回了手,幹笑道:“蘇團長,你也烤了很久吧,你先吃,我們自力更生。”

他說著拽過顧希琛原地盤腿坐了下來,從大盆裏拿了串烤魚遞到火堆前。

蘇君禹無奈地收回了手。

“對了,怎麽沒見到那位紀醫生呢?”霍年掃視了下在場的人,笑著看向裴勳。

“他今天有點不舒服,沒跟過來。”裴勳手裏滑動著光腦,看見屏幕上那一抹小紅點安靜的待在原地沒動,他才放心的關上。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紀零自己提議要過來的,結果臨出門的時候卻說自己肚子疼,想休息會兒。

裴勳低著頭沈思了片刻,眉宇間掩飾不住的煩悶。

總覺得他好像忽略了什麽,這會兒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老白,我不是讓你派人去酒窖取酒嗎?怎麽還沒取回來?”霍年一拍大腿,笑呵呵地說,“這大過年的可不能沒有好酒啊。”

白副將起身道:“那我去看看。”

“不用,你坐著陪著蘇團長他們說說話,小堇去吧。”霍年親昵的蹭了蹭方堇的脖子,笑呵呵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

方堇也不覺得尷尬,神色如常地點了點頭,笑著從霍年手裏掙脫開,溫順道:“年哥,那我去看看。”

程辭一邊拿著串,一邊吃著烤熟的土豆片,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跟著方堇走了。

看著那嬌弱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後隱沒在黑暗之中,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些傳言。

方堇雖然是個男人,但看身體骨也不好,該不會成為下一個吧……

程辭想到這裏就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渾身一個激靈回神,咬掉最後一塊土豆片,把竹簽扔掉,回頭看顧希琛。

可這一看,他才發現旁邊的位置空了。

“嗯?”

“找顧先生嗎?”蘇君禹將目光落在程辭身上,微笑道:“他說出去拿點東西。”

程辭困惑地點了點頭,緊接著他就動了動鼻子,聞到了一股難言的糊臭味兒。

程辭下意識地拍了拍肩膀,“食燭,把你的花收回去。”

但這一拍居然沒發現食燭。

半晌,食燭從程辭的袖口裏探出頭來,莫名地抖了抖葉子。

“咦?”

程辭眨了眨眼睛,“不是你幹的?那怎麽臭臭的。”

“呀,小程弟弟,你的魚!”

童瀾忽然驚呼了一聲,程辭低頭一看,自家簽手裏的鯽魚已經一片碳黑了。

程辭:“……”

他不甘心地舉起手裏的烤魚,嗅了嗅,一邊望穿秋水的盯著,一邊企圖找到一塊兒可以下口的地方。

烤了這麽久,一口都吃不到也太殘忍了。

童瀾看不下去了,走過來碰了碰程辭的肩膀,把自己手裏那串烤的兩面金黃的鯽魚遞過去,“小程弟弟,要不你吃我的?”

程辭猛的搖了搖頭,終於尋到一個下口的地方,但一口咬下去,他面如死灰,又“呸呸呸”吐了出來,然後氣憤的把那一團黑炭扔掉了。

童瀾盯著他的動作笑的花枝爛顫,最後桃花眼輕輕往上一挑,逗弄道:“小程弟弟,你真可愛。”

程辭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童瀾姐,你怎麽和姜冉姐一樣愛打趣我。”

童瀾又捂著嘴直樂。

那邊的霍年和蘇君禹他們談的熱火朝天,言辭中都是關於以後的合作事宜,他們也聽不懂。

童瀾看了看顧希琛空曠的地方,又看著程辭撐著下腮一臉郁悶的樣子。

猶豫再三,她悄悄湊了過去,盯著程辭的側臉問:“小程弟弟,姐姐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程辭擡頭:“怎麽了?”

“就是……”童瀾撥弄了下蓬松的發絲,皺眉道,“那個時候在船上,你為什麽要救我呢?”

程辭不解地歪過頭。

“我跟著秦泰山也不過只是利用他為求自保,我一直都知道,他們看不起我的手段,他們的眼神裏赤裸裸的寫著,從骨子裏就覺得我是個骯臟的人,我不過只是秦少爺消遣的玩物,本來就沒人在意我的死活的……”

“可是你看我的眼神裏卻沒有那種鄙夷,姐姐只是有點好奇,你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

童瀾那雙妖艷的桃花眼眨了又眨,程辭卻從她戲謔的眼神中讀出了一抹悲哀。

程辭擰開水瓶灌了兩口水,斂眸道:“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當時也不過是舉手之勞吧,童瀾姐姐你不用把我說的這麽大義凜然,我也是人,我也自私,如果在威脅到我生命的情況下,我也會為了自保放棄你的。”

童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感覺你不會。”

程辭無奈嘆息。

“別嘆氣啊,我聽他們說過一個形容詞,怎麽說的來著~”童瀾想了想,一拍手道,“你的眼底透露著清澈的愚蠢,姐姐就是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

程辭:“……姐姐,我覺得這不是個好詞兒。”

童瀾笑道:“別僵著臉啊,你要把目光放在清澈上,別放在愚蠢上。”

程辭舉著手伸了個懶腰,無奈道:“姐姐你啊,別對我有這麽厚的濾鏡啊,非這樣說的話,主人才是那個慈善的人,如果沒有他,我們全部都得死在B區裏。”

童瀾渾身一顫。

程辭沒發覺她的異常,往旁邊的空地上瞥了兩眼,嘴角一抿:“不知道做什麽去了。”

童瀾那雙明亮的眼睛裏,寫滿了掙紮,最後她終於伸出纖纖玉手抓住了程辭的衣服。

童瀾的手抓的他有些緊,程辭困惑的低下頭,可那一瞬間,他卻驚愕的抿了抿唇。

童瀾的眼睛裏再沒了笑意,而是恐懼,深不見底的恐懼。

“童瀾姐,你……”

童瀾哽著聲音道:“小程弟弟,別太相信顧希琛,給自己留點後路,他或許,根本不是你眼裏看到的那樣。”

程辭心臟忽然一陣刺痛。

他幹笑了聲,“童瀾姐,你說什麽呢?主人是什麽人,我比誰都清楚。”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童瀾忽然有些激動,“你不知道,他根本不是個好人!”

程辭臉色驟然沈了下來,他有點不爽了,無論多尊重童瀾,他都見不得別人詆毀主人,無論是誰都一樣。

他伸手拉開了童瀾的手,臉上掛著笑意,卻有些滲人,“童瀾姐,我說了,他是什麽人,我很清楚。”

童瀾腦海中顧希琛那沾滿了鮮血發臉總是反反覆覆出現在眼前,她用發白的指尖捏著拳頭,“我親眼所見,是他把秦泰山……”

“你們在聊什麽呢?”

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耳邊忽然傳來戲謔的笑聲。

童瀾臉色一變,僵硬地轉過了頭,然後她猛的抖了抖身體,顧希琛帶笑的臉倒映在她的瞳孔裏,她嚇得呼吸都屏住了,她像是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般,眼底只剩下掩蓋不住的恐懼。

搭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是來自地獄之爪,要將她拖進無底洞的深淵中。

童瀾心底只有一個想法。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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