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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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程辭眼睛一亮，望著蘇君禹，像是在看發現了自己這頭千裏馬的伯樂。
顧希琛陰冷的視線掃了兩人一眼，無聲的用指骨敲了敲桌面，“餓了。”
“哦，馬上，我拿個勺子。”程辭回過神又鉆進了廚房。
“程叔叔，其實延延今天吃了很多東西的……”霍延兩眼發昏，他總覺得湯鍋裏伸出了一只黑爪子在沖他招手。
“那也不行，喝一點可以暖身子，每個人都必須喝兩碗哦。”
程辭擼起袖子，給每人都盛上了滿滿的一大碗。
霍延結巴道：“兩、兩碗啊？”
蘇君禹取下眼鏡，笑起來眉眼上挑，“辛苦了。”
程辭嘿嘿一笑，“這可是我媽的獨門絕技，雖然我平時廚藝不怎麽樣，但燉個湯絕對是沒問題的。”
顧希琛拿起筷子，挑出裏面的羊肉和羊雜，面無表情的扔進嘴裏咀嚼著。
只是他咀嚼的動作看上去有些滲人，霍延想到了喪屍嚼人骨頭的畫面，猛的把腦袋低到了碗裏。
蘇君禹不疑有他，也接過程辭遞過來的湯。
一口下肚，蘇君禹一向淡定的神色，瞬間變了。
霍延抿了一小口，整張小臉都皺巴成了一團。
蘇君禹扯過紙巾猛的咳嗽了兩聲，頓時感覺靈魂出竅。
他擡頭望向對面，顧希琛已經喝完了半碗，而霍延正一邊看著程辭的臉色，一邊偷偷把自己碗裏的羊肉湯往顧希琛碗裏倒。
程辭撐著手，笑道：“怎麽樣，好喝嗎？”
蘇君禹的臉色五彩繽紛。
他不是很能理解，顧希琛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喝下去一整碗腥味兒直串腦門兒的羊肉湯的。
難道他沒有味覺嗎？！
他更不能理解，原來程辭的廚藝這麽的……超乎尋常。
雖然說羊肉湯有點腥味兒屬實正常，但這個腥味兒中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燒焦味，這火辣辣的口感仿佛在舌尖上蹦迪。
蘇君禹伸手捂住嘴，“咕嚕”一聲，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蘇團長？”程辭搖了搖蘇君禹的肩膀，“你怎麽不回答我啊？”
“啊……額！”
蘇君禹回過神，擦了擦頭頂冒出來的冷汗。
他扭頭看了看顧希琛，喉嚨一滾，咬牙道：“挺……挺好吃的。”
程辭翹起嘴角，嘴邊掛著明顯的得意。
“好吃就多吃點，我鍋裏還有大半，等會兒給蘇團長打包帶點回去吃吧？”
“啊？”
蘇君禹手一抖，剛夾起的羊肉掉進了碗裏。
“姜冉姐和熊州哥他們不是在值班嗎，今晚風大，你可以給他們帶一點去，喝了好暖和暖和。”
“不、不用了，你還沒喝吧？”如果程辭再仔細一點，就能聽出蘇君禹的語調中明顯帶著一絲顫抖。
“沒關系，我晚上吃點面包牛奶就行了，我得控制體重。”程辭摸了摸臉頰，他覺得這段時間跟著顧希琛之後，臉上的肉肉明顯胖了一圈。
程辭說完已經抱著鍋鉆進了廚房，擼起袖子開始找保溫盒。
“……”蘇君禹欲言又止的抽回手。
從程辭的房間裏出去之後，蘇君禹捂著胃身形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程辭一臉莫名的問：“蘇團長剛剛喝酒了嗎？”
霍延搖了搖頭，猛的跳下凳子，“程叔叔顧叔叔晚安，延延回去休息了！”
說完，小小的身體就一溜煙順著門縫鉆了出去。
顧希琛收拾了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還端了一盤冒著熱氣的餃子。
程辭眨了眨眼睛。
“胖一點好看。”
顧希琛把盤子放進程辭的手裏，右手掐了下程辭的臉頰，調侃道。
程辭蹙眉：“那……那好吧，我吃完這頓就減肥！”
顧希琛這次倒是沒有反駁了，壓了壓程辭蓬松的頭發，就拿著桌上的手機走了出去。
兩人交錯的瞬間，程辭註意到了顧希琛手上的智能機亮了。
屏幕上明晃晃的彈出來一條消息。
這麽久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顧希琛的手機接收到消息。
是誰發的呢？
程辭叼起一個餃子，一邊嚼一邊沈思。
……
夜晚，熄了燈的臥室裏一片漆黑，躺在床上的程辭眉頭緊鎖，雙手捏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他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寧靜的走廊，兩排緊閉的鐵門。
他無助的在走廊裏游蕩著，伸手推開了其中一間掀了條縫的鐵門。
小小的房間裏，正中央放著一個被簾布遮住的巨大柱子，他控制不住的走了進去，直到手指輕輕碰上了玻璃。
簾布順勢滑落下來。
模糊的水柱裏浸泡著一個四肢都被枷鎖纏身的人類。
程辭張了張嘴唇，卻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麽，只看到蜷縮成一團的人類，忽然睜開了眼睛。
“轟隆——”
巨大的聲響把程辭的從夢境中抽離出來，他捂著心臟，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胸口傳來一陣牽扯的疼痛，程辭曲著腿，把腦袋埋進腿間，許久都沒回過神。
直到再次一聲轟響，他抓著胸口的手指慢慢松開，驚恐的眸子盯著外面的窗戶。
一道閃電在高空劃過，光芒照進落地窗，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淋淋漓漓的雨聲像冰雹一樣砸在玻璃上。
外面雷聲呼嘯，大雨傾盆。
——
顧希琛穿著睡衣，筆直的站在落地窗前觀賞這場大雨，他手指邊拿著的手機亮著屏，顯示在通話中。
電話那頭的女聲不知道說了什麽，顧希琛沙啞的嗓音淡淡應了一句，轉身拿了高腳杯，雙腿一疊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他伸手把保溫杯裏濃稠的液體倒了出來，把白色透明的高腳杯染的血紅。
“目前C市和F市已經淪陷，沒有找到您想要的東西……老大，您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明顯感覺到了顧希琛心不在焉的語調，無奈出聲提醒。
“啊，聽著呢。”
顧希琛盯著被子裏的液體，輕輕搖晃了下，滿意的看著整個杯壁都被紅色掩蓋。
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紅色，才能讓他的內心世界感到安寧。
顧希琛笑著抿了一口，舒展的眉頭又微微一蹙。
不過口感真是，怪讓人惡心的。
原本還能接受的東西，好像自從嘗過程辭的味道之後，就變得越來越挑食了。
正出神，忽然幾聲微小的敲門聲打斷了顧希琛的思緒。
“我會盡快趕過去一趟。”
顧希琛放下高腳杯，沖電話那頭的女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擰開大門，顧希琛俯視著站在門口，抱著被子雙眼濕漉漉的程辭，嘴角輕揚。
“走錯門了？”
程辭擡頭盯著顧希琛的門牌號，訕笑了下，“啊，好……好像是走錯門了，這不是203嗎？”
顧希琛雙手抱臂，好笑的靠在門邊上，那張臉上明晃晃寫著，我看你怎麽編下去。
程辭嘴角一抿，幹脆伸手推了把顧希琛，明目張膽的鉆進了屋內。
“我出門忘記帶鑰匙了，在你房間借住一晚。”
顧希琛關上門，看著某個已經鉆進臥室的人，“嗯，大晚上抱著被子出來曬呢？”
程辭紅了耳根，把被子往床上一拋，也不跟顧希琛計較。
只是他圓溜溜的小眼睛鎖定了落地窗前的桌子上，“主人，你這是……”
顧希琛快走兩步擋住了他的視線，瞇起眼睛笑道：“嗯，倒了點紅酒喝。”
紅酒嗎？
總覺得顏色有點太深了呢。
程辭點了點頭，也沒多想，慢悠悠爬上了床。
顧希琛不動神色的把高腳杯裏的液體喝光，然後拿進了廚房，又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杯牛奶遞給程辭，“睡不著？”
“嗯，有點……”
程辭捧著牛奶，嘴唇一張，剛想說什麽，落地窗外忽然就一陣電閃雷鳴。
程辭嚇的一哆嗦，差點就把手裏的牛奶打翻了。
顧希琛扶住了他的手，掃了眼窗外，忽然明白了什麽，“害怕打雷？”
程辭抱著腿，把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嗯……我明明記得我以前不害怕的，大概是剛剛做了個噩夢。”
程辭說完，就紅著臉扯著被子扭過頭去。
畢竟一個成年人怕打雷什麽的，確實有點丟臉啊。
“等等。”
身後忽然傳來低沈磁性的聲音。
“什麽？”
程辭扭頭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握住，而後狠狠拽了過去。
“怎、怎麽了？”程辭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腦門兒直接撞上了顧希琛的胸膛。
顧希琛盯著他，“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啊？”程辭茫然的擡起頭來。
顧希琛撩開他的碎發，微涼的手指摸上了程辭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難怪他剛才就覺得奇怪，程辭的臉頰紅的有些異常。
“這……”程辭有些蒙圈。
“說起來，剛才開始好像是有點暈。”程辭摸了摸腦袋，咬著下唇沈思，“難道是在森林裏吹了冷風的緣故嗎？”
顧希琛沈思了下，扶著程辭的肩膀把人摁回了被窩裏，然後把被角捏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你先睡會兒，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程辭聽話的點了點頭，顧希琛不說還好，一說之後果然覺得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連眼前的畫面都不是很清晰了。
顧希琛套上外套出門了。
程辭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額頭上被貼上了退燒貼，顧希琛扶著他的肩膀捏著他的臉頰給他餵退燒藥。
但程辭睡得太沈，眼皮半天都睜不開，又小孩子氣一般，進了嘴的藥丸又混著涼水吐了出來。
顧希琛：“……”
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不過這一來二去浪費的好幾顆退燒藥，顧希琛惱了，掐著程辭的臉頰低下頭，一口咬上程辭的嘴唇，把嘴裏的藥硬生生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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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希琛陰冷的視線掃了兩人一眼，無聲的用指骨敲了敲桌面，“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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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叔叔，其實延延今天吃了很多東西的……”霍延兩眼發昏，他總覺得湯鍋裏伸出了一只黑爪子在沖他招手。
“那也不行，喝一點可以暖身子，每個人都必須喝兩碗哦。”
程辭擼起袖子，給每人都盛上了滿滿的一大碗。
霍延結巴道：“兩、兩碗啊？”
蘇君禹取下眼鏡，笑起來眉眼上挑，“辛苦了。”
程辭嘿嘿一笑，“這可是我媽的獨門絕技，雖然我平時廚藝不怎麽樣，但燉個湯絕對是沒問題的。”
顧希琛拿起筷子，挑出裏面的羊肉和羊雜，面無表情的扔進嘴裏咀嚼著。
只是他咀嚼的動作看上去有些滲人，霍延想到了喪屍嚼人骨頭的畫面，猛的把腦袋低到了碗裏。
蘇君禹不疑有他，也接過程辭遞過來的湯。
一口下肚，蘇君禹一向淡定的神色，瞬間變了。
霍延抿了一小口，整張小臉都皺巴成了一團。
蘇君禹扯過紙巾猛的咳嗽了兩聲，頓時感覺靈魂出竅。
他擡頭望向對面，顧希琛已經喝完了半碗，而霍延正一邊看著程辭的臉色，一邊偷偷把自己碗裏的羊肉湯往顧希琛碗裏倒。
程辭撐著手，笑道：“怎麽樣，好喝嗎？”
蘇君禹的臉色五彩繽紛。
他不是很能理解，顧希琛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喝下去一整碗腥味兒直串腦門兒的羊肉湯的。
難道他沒有味覺嗎？！
他更不能理解，原來程辭的廚藝這麽的……超乎尋常。
雖然說羊肉湯有點腥味兒屬實正常，但這個腥味兒中還夾雜著一股……莫名的燒焦味，這火辣辣的口感仿佛在舌尖上蹦迪。
蘇君禹伸手捂住嘴，“咕嚕”一聲，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蘇團長？”程辭搖了搖蘇君禹的肩膀，“你怎麽不回答我啊？”
“啊……額！”
蘇君禹回過神，擦了擦頭頂冒出來的冷汗。
他扭頭看了看顧希琛，喉嚨一滾，咬牙道：“挺……挺好吃的。”
程辭翹起嘴角，嘴邊掛著明顯的得意。
“好吃就多吃點，我鍋裏還有大半，等會兒給蘇團長打包帶點回去吃吧？”
“啊？”
蘇君禹手一抖，剛夾起的羊肉掉進了碗裏。
“姜冉姐和熊州哥他們不是在值班嗎，今晚風大，你可以給他們帶一點去，喝了好暖和暖和。”
“不、不用了，你還沒喝吧？”如果程辭再仔細一點，就能聽出蘇君禹的語調中明顯帶著一絲顫抖。
“沒關系，我晚上吃點面包牛奶就行了，我得控制體重。”程辭摸了摸臉頰，他覺得這段時間跟著顧希琛之後，臉上的肉肉明顯胖了一圈。
程辭說完已經抱著鍋鉆進了廚房，擼起袖子開始找保溫盒。
“……”蘇君禹欲言又止的抽回手。
從程辭的房間裏出去之後，蘇君禹捂著胃身形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程辭一臉莫名的問：“蘇團長剛剛喝酒了嗎？”
霍延搖了搖頭，猛的跳下凳子，“程叔叔顧叔叔晚安，延延回去休息了！”
說完，小小的身體就一溜煙順著門縫鉆了出去。
顧希琛收拾了碗，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還端了一盤冒著熱氣的餃子。
程辭眨了眨眼睛。
“胖一點好看。”
顧希琛把盤子放進程辭的手裏，右手掐了下程辭的臉頰，調侃道。
程辭蹙眉：“那……那好吧，我吃完這頓就減肥！”
顧希琛這次倒是沒有反駁了，壓了壓程辭蓬松的頭發，就拿著桌上的手機走了出去。
兩人交錯的瞬間，程辭註意到了顧希琛手上的智能機亮了。
屏幕上明晃晃的彈出來一條消息。
這麽久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顧希琛的手機接收到消息。
是誰發的呢？
程辭叼起一個餃子，一邊嚼一邊沈思。
……
夜晚，熄了燈的臥室裏一片漆黑，躺在床上的程辭眉頭緊鎖，雙手捏緊了身下的被褥。
他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裏，他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寧靜的走廊，兩排緊閉的鐵門。
他無助的在走廊裏游蕩著，伸手推開了其中一間掀了條縫的鐵門。
小小的房間裏，正中央放著一個被簾布遮住的巨大柱子，他控制不住的走了進去，直到手指輕輕碰上了玻璃。
簾布順勢滑落下來。
模糊的水柱裏浸泡著一個四肢都被枷鎖纏身的人類。
程辭張了張嘴唇，卻聽不見自己說了什麽，只看到蜷縮成一團的人類，忽然睜開了眼睛。
“轟隆——”
巨大的聲響把程辭的從夢境中抽離出來，他捂著心臟，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胸口傳來一陣牽扯的疼痛，程辭曲著腿，把腦袋埋進腿間，許久都沒回過神。
直到再次一聲轟響，他抓著胸口的手指慢慢松開，驚恐的眸子盯著外面的窗戶。
一道閃電在高空劃過，光芒照進落地窗，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淋淋漓漓的雨聲像冰雹一樣砸在玻璃上。
外面雷聲呼嘯，大雨傾盆。
——
顧希琛穿著睡衣，筆直的站在落地窗前觀賞這場大雨，他手指邊拿著的手機亮著屏，顯示在通話中。
電話那頭的女聲不知道說了什麽，顧希琛沙啞的嗓音淡淡應了一句，轉身拿了高腳杯，雙腿一疊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發上。
他伸手把保溫杯裏濃稠的液體倒了出來，把白色透明的高腳杯染的血紅。
“目前C市和F市已經淪陷，沒有找到您想要的東西……老大，您在聽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明顯感覺到了顧希琛心不在焉的語調，無奈出聲提醒。
“啊，聽著呢。”
顧希琛盯著被子裏的液體，輕輕搖晃了下，滿意的看著整個杯壁都被紅色掩蓋。
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紅色，才能讓他的內心世界感到安寧。
顧希琛笑著抿了一口，舒展的眉頭又微微一蹙。
不過口感真是，怪讓人惡心的。
原本還能接受的東西，好像自從嘗過程辭的味道之後，就變得越來越挑食了。
正出神，忽然幾聲微小的敲門聲打斷了顧希琛的思緒。
“我會盡快趕過去一趟。”
顧希琛放下高腳杯，沖電話那頭的女聲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擰開大門，顧希琛俯視著站在門口，抱著被子雙眼濕漉漉的程辭，嘴角輕揚。
“走錯門了？”
程辭擡頭盯著顧希琛的門牌號，訕笑了下，“啊，好……好像是走錯門了，這不是203嗎？”
顧希琛雙手抱臂，好笑的靠在門邊上，那張臉上明晃晃寫著，我看你怎麽編下去。
程辭嘴角一抿，幹脆伸手推了把顧希琛，明目張膽的鉆進了屋內。
“我出門忘記帶鑰匙了，在你房間借住一晚。”
顧希琛關上門，看著某個已經鉆進臥室的人，“嗯，大晚上抱著被子出來曬呢？”
程辭紅了耳根，把被子往床上一拋，也不跟顧希琛計較。
只是他圓溜溜的小眼睛鎖定了落地窗前的桌子上，“主人，你這是……”
顧希琛快走兩步擋住了他的視線，瞇起眼睛笑道：“嗯，倒了點紅酒喝。”
紅酒嗎？
總覺得顏色有點太深了呢。
程辭點了點頭，也沒多想，慢悠悠爬上了床。
顧希琛不動神色的把高腳杯裏的液體喝光，然後拿進了廚房，又從冰箱裏拿出來一杯牛奶遞給程辭，“睡不著？”
“嗯，有點……”
程辭捧著牛奶，嘴唇一張，剛想說什麽，落地窗外忽然就一陣電閃雷鳴。
程辭嚇的一哆嗦，差點就把手裏的牛奶打翻了。
顧希琛扶住了他的手，掃了眼窗外，忽然明白了什麽，“害怕打雷？”
程辭抱著腿，把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嗯……我明明記得我以前不害怕的，大概是剛剛做了個噩夢。”
程辭說完，就紅著臉扯著被子扭過頭去。
畢竟一個成年人怕打雷什麽的，確實有點丟臉啊。
“等等。”
身後忽然傳來低沈磁性的聲音。
“什麽？”
程辭扭頭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握住，而後狠狠拽了過去。
“怎、怎麽了？”程辭被他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腦門兒直接撞上了顧希琛的胸膛。
顧希琛盯著他，“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啊？”程辭茫然的擡起頭來。
顧希琛撩開他的碎發，微涼的手指摸上了程辭的額頭。
觸手一片滾燙，難怪他剛才就覺得奇怪，程辭的臉頰紅的有些異常。
“這……”程辭有些蒙圈。
“說起來，剛才開始好像是有點暈。”程辭摸了摸腦袋，咬著下唇沈思，“難道是在森林裏吹了冷風的緣故嗎？”
顧希琛沈思了下，扶著程辭的肩膀把人摁回了被窩裏，然後把被角捏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你先睡會兒，我去給你找退燒藥。”
程辭聽話的點了點頭，顧希琛不說還好，一說之後果然覺得整個腦袋都昏昏沈沈的，連眼前的畫面都不是很清晰了。
顧希琛套上外套出門了。
程辭迷迷糊糊間感覺到額頭上被貼上了退燒貼，顧希琛扶著他的肩膀捏著他的臉頰給他餵退燒藥。
但程辭睡得太沈，眼皮半天都睜不開，又小孩子氣一般，進了嘴的藥丸又混著涼水吐了出來。
顧希琛：“……”
像小魚吐泡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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