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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別碰我,他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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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別碰我,他受傷了

祈越沈默兩秒,“你說。”

他語氣很沈,帶著說不出的壓抑,池願和001串通好的“口供”立刻就不敢說出口了。

他動了動嘴唇,才說:“好久沒見,要不要當面聊聊?”

“沒空。”祈越還是這兩個字。

像是對面有洪水猛獸似的,說完這兩個字,他直接掛斷電話。

“誰啊?”茶幾對面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問。

祈越扯扯嘴角:“沒誰。”

“那繼續剛才的話題?”男人看了看在場的另外兩人,從口袋裏掏出個戒指,舉起來轉了一圈,“這戒指,怎麽樣?九千萬,求婚夠不夠?”

“醜。”祈越一字銳評。

陸朝:“……你心情不好?沖我發火?”

祈越:“實話。”

眼看著陸朝要發火,另一人開口道:“你出國三年,小唐能記得你就不錯了,做了那種錯事就別太妄想了。”

慵懶的語氣,字字錐心,陸朝的氣勢立刻就短了下來:“那我不是都彌補了……”

祈越冷嗤:“彌補?”他像是聽到什麽笑話,“原來‘彌補’就能一筆勾銷。”

“我怎麽感覺你這話像被人渣了似的?”陸朝看向在一旁抽煙的女人,“你弟躁郁癥越來越嚴重了,當姐姐的也不管管?”

“……”祈桑白他一眼,“我看你精神病也越來越嚴重了,沒事幹去上班,省的我每個月還要抽空幫你看報表。”

陸朝:“……”

他剛得到家裏的允許回國,就被這姐弟倆奚落,煩躁的不行,把戒指往懷裏一揣,出門抽煙去了。

門砰得一聲關掉,祈桑抖了抖煙灰,看向對面的人。

祈越低著頭,烏黑的發垂落,蓋住雙眸,唇微微抿著,壓迫感十足。

“小池回來這件事,你打算什麽時候和池家說?”祈桑按滅了煙,隨口問。

祈越頓了頓,“不說。”

“不說?”祈桑被逗笑了,“天底下沒有不漏風的墻,那天有好幾個圍觀群眾,這事遲早被人知道,要是鬧出什麽醜聞,你怎麽應對?”

“隨便。”祈越閉上眼,拒絕交流。

祈桑聳肩:“那隨你,我約會去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離,這件偌大的辦公室又只剩下祈越一個人。

他捏著眉心,感覺頭疼欲裂。

實際上,事到如今他都沒想好怎麽面對池願。

昨晚給池願清理完,他就離開了。

怕的就是對上那人的雙眼,自己又會被哄騙,淪為消遣。

他又想到剛才陸朝拿出來的戒指,鉆石反射著刺眼的光,光是看著就令他一陣反胃。

內線電話打了進來,祈越接起,是林盛。

“上個月內閣李先生那件事有了眉目,似乎跟某個邪惡組織有關,我方已經逮捕了其中高層之一,是否進行審訊?”

祈越指尖點了點桌面,“確認,先進行初步審問,半小時後我會到場。”

掛斷電話,別墅那邊又打來了。

接起來,是細細的聲音:“少爺,樓下那位先生……已經休息了,管家讓我問您,是否需要將他、將他放出來……”

“不用。”祈越說。

一直關著吧,至少……知道他的動向。

沒有愛,至少掌控著他的自由。

這樣的想法令祈越對自己的自我厭惡達到新的高度,可同時,他又感到一種自暴自棄的安心。

兩種極端的情緒在心頭不斷拉扯,等他回過神時,指尖傳來刺痛,他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指腹不知何時被文件劃破。

鮮紅的血珠落下,斷斷續續,落在白色a4紙上,極其刺眼。

祈越盯著看了很久,一直到血液凝固成塊,才抽出濕巾擦拭。

濕紙巾上有淡淡的酒精,擦在傷口上,有刺痛。

如果有任何一個第三者在場肯定會覺得驚異,因為祈越不僅沒有減輕力道,反而面不改色,用力擦著,仿佛享受這樣的刺痛。

這次的罪犯胡攪蠻纏,審問結束後,已經是淩晨一點。

祈越驅車回到別墅,管家已經歇下了。

小由的房間在池願房間隔壁,聽到動靜走出來,小聲匯報:“少爺,裏面那位先生已經睡下了。”

他詳細地跟祈越匯報池願今天一整天的活動,包括午飯吃了什麽吃了多少,連幾點幾分幹了什麽都詳細在冊。

祈越面無表情聽完,“嗯”了一聲,小由又回去休息了。

他站在放著巨大鳥籠的房間門口,盯著木制的門,似乎在思考是否要進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祈越終於推門進了房間。

鎖解開的聲音立刻吵醒了淺眠的人。

池願躺著沒動,他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後,床墊下陷了一塊,是祈越坐在床邊。

但他只是坐著,沒有任何其他的舉動。

池願怕他走了,先忍不住起了身,擰開臺燈。

暖光在祈越冷峻的側臉上打下一片柔軟,但他的神情沒有半分動搖。

池願被強光照的眼睛疼,瞇了一下,適應好後,發現祈越隱在陰影的側臉有一道血痕。

他幾乎是下意識,伸手去碰,“你受傷了。”

“別碰我!”

祈越反應很大,他一把拍開池願的手,力道不小,池願手背立刻就紅了一片,他盯著那片紅幾秒,眸中閃過異樣情緒,別開臉,神情漠然。

池願沒想到祈越反應會那麽大,揉了一下手背,小聲嘟囔:“幹嘛那麽兇,我又沒幹什麽?”

祈越被他這樣子氣笑了。

他終於明白兩人之間的割裂感來源於何處了。

在池願那邊,時間仿佛沒有流動,兩個人只是短暫分開了一兩天,關系上還是親密無間。只是鬧了一點小小的矛盾,他理應像以前一樣將他呵護在手心裏,無微不至。

祈越感到荒誕,又覺得可笑。

如果是游戲,那池願已經在三年前得到了自己的心,這時候再出現,是為了什麽?

難道他的游戲庫裏,還記錄著所有游戲角色的心動指數?發現他的數值越來越低,於是重啟游戲?

祈越心中閃過很多想法,但面上還是沒有溫度。

池願抱著枕頭,沒敢擅自搭話,悄悄擡眼看過來,栗色短發垂著,小動物一樣。

祈越抿唇,問:“那你還想幹什麽?”

池願還真認真想了想,有點慫又有點開心地靠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問:“*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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