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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當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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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當他是什麽?

四目相對,房間裏一陣靜默。

池願有點受不了這樣令人窒息的安靜,試探著開口:“祈越?”

祈越沒說話,低頭,掏出鑰匙,插進鎖眼,輕輕一轉,就開了鎖。

他緩步走來,看著池願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吃掉一般狠厲。

池願自知理虧,小聲發問:“這是哪裏啊?”

祈越沒有回答,他越走越近,在距離池願幾厘米的地方停下。

而後,伸出手,戴著皮質手套的指順著池願腰線下滑。

手套有點冰,池願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卻被牢牢按住,他咬唇:“你、你幹嘛……”

祈越的聲音沒有溫度:“檢查。”

他說完,單手鉗制住池願的手腕,從口袋裏取出一副純金的手銬。

哢噠一聲,落鎖。

他將人按在沙發上,輕輕一撥,面料落地。

池願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祈越似乎變了。

他的眉目比上一次見面時更淩厲,那雙滿含溫柔情誼的雙眸中此時此刻只有漠然。

001悄悄插話:【那個……宿主,剛才忘了說,現在的時間線在您離開三年後,反派他已經24啦……】

池願:【……】

狗系統,你不早說。

他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裏和001吵幾句,就被祈越的動作驚地回過神。

祈越垂眼,隨意撥弄,審視的視線落下,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好像真的在執行公務一般。

池願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個物件,可……又被輕易撩火。

知道祈越現在心情不好,池願緊緊閉著眼,假裝自己在醫院,祈越就是醫生。

可那裏騙不了人。

祈越似乎輕笑一聲。

池願聽著,怎麽都感覺有點嘲笑的意思,睜眼怒視對方:“明明是你要檢查,這也不能怪我……”

“是嗎?”

他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池願耳根一紅,沒吱聲了。

這時,祈越的手機響了起來,對面的人似乎說了些什麽,祈越“嗯”了一聲,“通知其他人,現在開會。”

掛斷電話後,祈越脫下手套,丟進垃圾桶,起身離開。

皮質手套砸進垃圾桶,很重的一聲。

眼看著他的背影已經走到門口,池願連忙道:“祈越!你先給我解開手銬!”

祈越充耳不聞,開門走出去,又取出鎖,仔細鎖好,鑰匙放在自己口袋,頭也不回離開了。

只留下池願一個人在原地嗷嗷大叫:“餵!衣服!給我衣服啊!”

池願決定靠自己。

但沒解開。

他呼叫001:【001,解一下手銬。】

001捂著眼睛:【對不起宿主,我們沒有這個權限,嗚嗚嗚,非禮勿視……】

池願:“……”

可惡啊啊啊啊!

*

淩晨三點。

祈越從最高監察院裏出來時,星星還零碎地掛著幾顆。

褲子裏的手機震動個不停,他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慵懶的女聲:“怎麽樣?”

祈越“嗯”了一聲,眼神晦暗不明,“是他。”

“還真找到了?”祈桑吃了一驚。

三年前,池願在婚禮前夕失蹤,同行的祈越也不知所蹤,女帝花費了大量人力才從海裏把人撈出來。

池家人覺得祈越在故意教唆池願和他一起自殺,畢竟祈越看上去就像是那種厭世的人。

外界的猜測更是誇張到能去當傳奇故事賣。

可祈越對此,一言不發。

不如說,他從被撈上來開始,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國內最高水平的醫療設施精細檢查過,確認祈越沒有任何問題,他只是不想說話。

女帝、沈知晚、林盛……每個人都試過和祈越溝通,但祈越一個字也不說,她甚至把祈陽從神經病院弄出來,試圖激發祈越的情緒。

但祈越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瘋狂大喊大叫的祈陽,閉上眼,保持緘默,心跳都沒有變過。

她一直以為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但住院三個月後,從某天開始,祈越突然變得正常起來。

他開始和人交流,投入學習,甚至提前完成了大學學業,進入法院。又在一年前進入最高檢察院,擔任總檢察官一職。

他完美地完成每一次任務,無可挑剔,完美到她以為祈越失憶了。

只有一件事,讓祈桑確定他還沒忘記。

每周一早上八點,祈越會在“全國罪犯通緝網”和“全國失蹤人口備案”內網,發布池願的基礎信息,以方便所有有關人員可以在第一時間看見他的信息。

祈桑還以為,這樣的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今天淩晨,她接到林盛的電話,說池願找到了。

她問什麽情況。

林盛說了句奇怪的話:“……他的樣子,和三年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她想了想,把林盛的話重覆了一遍,問:“你確定是池願嗎?人在二十歲這個年紀,怎麽也不可能一塵不變吧?”

祈越突然笑了一聲,語氣沒什麽溫度:“我確定。”

祈越閉上眼,想到三年前,求婚前夕他在池願肩頭落下的紅痕,在剛才,清晰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改變?不可能的。

他的存在,本來就是意外。

掛掉電話,祈越站在冷風裏,看著不遠處的夜景,蕭瑟的背影一動不動,不知在想什麽。

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眼屏幕上“家”的字樣,沈默許久,在即將掛斷前按下接聽鍵。

那邊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祈越……”池願的聲音帶著點鼻音,黏黏糊糊的,撒嬌一樣,“祈越……我易感期到了,給我抑制劑。”

“……”

池願沒得到回覆,有些急,聲音都帶著哭腔:“祈越……我真的難受,你快點回來……”

“我沒空。”祈越說。

“沒空?”池願嘟囔了一句,“沒空那你讓人給我帶……難受死了……祈越……”

祈越站在原地,忽然就很想笑。

他過去,自己把心攤開,想求乞那一丁點兒可憐的愛,可池願做了什麽?

他在他的心上種滿玫瑰,然後一把火燒了幹凈,拍拍手,瀟灑離開,現在又若無其事地出現,想當作無事發生。

當他是什麽?

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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