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惡魔藏著他的犄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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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惡魔藏著他的犄角（3）
苗檸回家的時候賀筠坐在客廳裏, 一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苗檸被嚇了一跳，“你……你坐這裏做什麽？”
“昨天晚上為什麽沒回家？”賀筠的聲音很沙啞，“你不是和歐米亞分手了嗎？”
“嗯？”苗檸輕輕眨了眨眼, “我和歐米亞分手了，在酒吧……不小心交了個新男朋友。”
賀筠閉了閉眼，“裘洲？”
“嗯啊。”苗檸挪動著腳步, “怎麽了嘛？”
“這次分手還沒有七天。”賀筠強迫自己不要說出傷害苗檸的話，他咬著牙, “他怎麽勾引你的……你不是說了下一個是傅九霄嗎？”
“什麽勾引不勾引這麽難聽的……”苗檸小聲, “他和我那叫幹柴烈火。”
賀筠氣笑了, “幹柴烈火？這話不難聽了？”
“……”苗檸鎮定自若, “傅九霄可以再等等, 裘洲也挺不錯的。”
賀筠忽地抓緊苗檸的手, 驚得苗檸一個激靈, “賀筠？”
“……”
賀筠很想順從自己心意地做些讓苗檸無法拒絕的事，可不行, 所以最終他還是慢慢地松開了苗檸，他和苗檸的關系不一樣，所以……他不能，至少暫時不能。
賀筠低聲說，“抱歉，我只是一時沒忍住……在國外, 一晚上不回家太危險了。”
苗檸露出惡魔的尖牙來，笑瞇瞇道, “放心, 那你看根本沒有人能夠傷害的到我。”
賀筠：“……你肯定是惡魔界最弱小的惡魔。”
他根本不相信苗檸說的，是最弱小的惡魔。
苗檸：“……”
怎麽能那麽說呢？他明明是唯一的惡魔。
“而且裘洲根本不好, 如果他喜歡你的話，怎麽不送你回家？他就是饞你的身子。”賀筠淡淡道。
“他送我回家了呀，只是送到了外面，我沒讓他進來，你不是說不讓我帶男朋友回家嗎？”苗檸眨巴眼，“我現在是在聽你的話。”
賀筠又笑了，“你要真的聽我的話，你就不會去交這麽多男朋友了。”
苗檸：“……那不一樣呀，就算我們有著惡魔契約，我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也是正常的，對吧？你又不能讓我快樂。”
賀筠差點兒就脫口而出，我為什麽不能？但他理智尚存，很清楚苗檸對他並沒有什麽旖念，畢竟在苗檸心裏他們有著惡魔契約。
再等等，等這個契約沒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苗檸。
賀筠低聲問，“明天我的畢業典禮致辭，你會去看我嗎？”
苗檸彎彎眉眼，“當然！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國？”
“你想哪天？”賀筠反問。
苗檸說，“我都沒問題，如果你準備好了早一點回去也好，畢竟……你的父親是不是要出來了？”
提起這個人類，苗檸就覺得渾身不適，那種被男人急哄哄地壓在身下的感覺讓他惡心。
“別怕。”賀筠輕輕地擁抱著苗檸，“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也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嗯？”苗檸拍了拍賀筠的肩，“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他根本別想傷害我。”
賀筠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擁抱了一下苗檸，然後克制著自己松開。
“那我們後天就回國吧。”
“後天……”苗檸問，“你不用和你的同學們聚一下嗎？”
“沒什麽好聚的，我也沒什麽朋友。”賀筠神色平靜，“只是一些同學而已。”
苗檸一向知道賀筠感情淡泊，他以為在國外待了三年，賀筠總有些朋友。
既然沒有，苗檸也不再多說，“那我們就準備後天回去吧，什麽時候的機票？晚上還是上午？”
“你想要什麽時候？”
“上午吧，回去之後晚上還能好好睡個覺。”
賀筠時常覺得苗檸不像一個惡魔，苗檸會吃飯，睡覺，那些傳說裏面的惡魔不需要做人類的這些事情也行。
賀筠嗯了聲，“那就後天上午。”
苗檸打了個哈欠，“好了，既然定的時間，現在我回去睡一會兒，昨天晚上累到了。”
賀筠：“……”
每次苗檸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很想讓苗檸別說了，但是……就算是明明會嫉妒和吃醋，他也要知道苗檸做了些什麽。
房間的門哢嚓一聲關閉，賀筠收回一直看著苗檸的視線。
……
裘洲一只手摩挲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著手機。
他手指動了動，翻到了傅九霄的對話窗口，然後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裘洲：男朋友。】
附圖【青年躺在他懷裏安睡的模樣】
傅九霄的生活很單調，除了進入劇組的日子，他就待在他的別墅裏面，也沒有什麽朋友會往來。
收到裘洲的消息時，他正機械地撫摸著自己養的貓咪。
男朋友？
傅九霄不知道為什麽裘洲交了男朋友還要特地給他發個消息，他們的關系似乎並沒有好到這個程度，而且裘洲很討厭他。
他本來並沒有打算多問什麽，是一種莫名的動力驅使著讓他點開了那張照片。
青年的睫毛又長又翹，僅僅是一張側臉都能看出來格外漂亮，傅九霄確定自己不認識。
他懷著古怪的情緒，扣了一個問號回去。
【裘洲：我的男朋友。】
【傅九霄：恭喜。】
【傅九霄：你想讓我這樣說嗎？】
【裘洲：我只是告訴你，這是我的男朋友而已。】
【傅九霄：哦，我現在知道了。】
裘洲微微挑眉，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不要和我的男朋友有牽扯了。
他心情很好，又給苗檸發消息。
【裘洲：在休息嗎？】
【苗檸：沒有。】
【裘洲：在想我。】
苗檸：“……”
【裘洲：我在想你。】
苗檸嘴角一扯，閉上眼睛。
那邊好像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覆，電話就打了過來。
“檸檸。”裘洲的聲音透過話筒帶著細微的電流一般，低沈富有磁性，倒是格外悅耳，“是已經休息過了嗎？”
“嗯。”苗檸懶洋洋地說，“後天早上，我和賀筠回國。”
“確定買哪班機票了嗎？”裘洲又問，“我和你們買同一班機票。”
“又不是什麽連體人，沒必要，到時候回國再見就好了。”苗檸很無情。
裘洲：“……”
他說，“可我想你，我想和你一起回國。”
苗檸打了個哈欠，“分開還沒有三個小時呢，就想。”
“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一直不分開。”裘洲低笑著，“誰讓我這樣愛你？”
苗檸：“……行了，別總把愛掛在嘴邊，我真的要睡覺了。”
裘洲：“……”好冷酷無情的男朋友，但他還是喜歡。
苗檸掛了電話後整個人陷入了柔軟的床裏。
他沒有多想什麽，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是賀筠的畢業典禮，賀筠要代表著畢業生上臺致辭。
苗檸穿戴整齊坐上副駕駛，他看了一眼賀筠問，“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嗎？”
“沒有。”賀筠又不高興了。
苗檸哦了一聲，“都沒談個戀愛就回國了。”
“……”賀筠說，“你談了那麽多戀愛不夠，還想讓我也談。”
“談談戀愛怎麽了？”苗檸輕哼一聲。
賀筠並不想和苗檸談論這個話題，發動了汽車。
畢業典禮在學校的大禮堂。
苗檸戴上口罩，坐在最後一排，看著賀筠上臺。
賀筠長得英俊，五官格外優越，看起來身材也很好，即便是在高大的外國人中也格外顯眼。
苗檸輕輕眨巴了一下眼，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這可是他養大的崽子。
雖然……更多時候是賀筠照顧他，咳咳，讓一個孩子照顧他，這種事情的確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苗檸是惡魔，惡魔就是要剝削人類的。
苗檸這樣理直氣壯地想著，振動的手機讓他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是裘洲發來的消息。
裘洲問她，這邊結束了沒有？結束了裘洲過來接他。
【苗檸：今天他畢業，我得陪他一起吃飯，你別過來接我了，晚上的時候再見。】
【裘洲：晚上的時候你想吃什麽？燭光晚餐？】
【苗檸：……別了吧。】
他一直覺得燭光晚餐好尬的。
【裘洲：那我自己做。】
【苗檸：你還會自己做飯？】
【裘洲：當然，我廚藝不錯。】
【苗檸：行。】
苗檸的確不喜歡到男朋友家去，既然他要回國，裘洲也要回國，那就不算男朋友家了。
所以去也沒關系。
這樣想著，苗檸又擡頭看了一眼賀筠。
賀筠已經致辭完畢下來了，大禮堂裏響起一陣掌聲。
賀筠快步走到苗檸旁邊，低聲問，“你剛才在做什麽？沒有看我。”
“哪裏沒有看你，我一直看著你的好不好？只是有一小會兒回了兩個消息而已。”苗檸鼓了鼓臉，“就那麽兩分鐘沒有看你就被你抓到了。”
賀筠問，“那你在回誰的消息？”
“裘洲啊。”苗檸說，“明天我們不是就要回國了嗎？回國之後估計有兩天不能和他見面，作為一個貼心的男朋友，今天晚上肯定要和他出去約個會。”
賀筠臉色不太好看，“你今天晚上要和他出去約會，晚上要回家嗎？明天不是早上的飛機嗎？”
苗檸說，“放心吧，不會耽誤明天早上的飛機的。”
“那你……”賀筠許久才那句話從喉嚨裏憋出來，“你今天晚上帶他來家裏，明天一早他就給我滾。”
苗檸一楞，“你不喜歡我就不帶他回來了。”
“沒關系。”說完那句話之後，賀筠後面的話就順暢了許多，“相比你在外面過夜，你還是把他帶回來吧，家裏至少安全一點。”
苗檸遲疑了一下，“你真的沒有不開心嗎？”
“我不喜歡你談戀愛，這才是我最不開心的地方。”賀筠淡淡道，“這一點你能做到嗎？你做不到，那麽別的就無所謂了。”
苗檸：“……哦。”
他摸了摸耳朵，“那我……我就帶他回去了？”
賀筠嗯了聲，“反正以前你也不是沒有帶過那些男朋友回家，盡管每個我都很討厭，但是習慣了。”
苗檸：“……”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產生了幾分愧疚。
他是一個惡魔，惡魔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感情？
他肯定是在人類的世界待的太久了。
“等會兒去吃什麽？”苗檸小聲問，“你想吃什麽？牛排嗎？”
“嗯。”賀筠垂眸，“那就牛排吧。”
他已經覺得吃什麽都無所謂了，和苗檸在一起，吃什麽都好，但是一想到晚上，他又覺得很悲哀。
賀筠很清楚，如果他一定要苗檸做一個選擇，苗檸肯定是選擇他的。
他不會強迫苗檸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後面是學校的領導們開始致詞，苗檸聽得昏昏欲睡。
賀筠伸出手把苗檸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上，讓苗檸睡得更舒服一些。
苗檸沒有多少掙紮，賀筠的氣息對他來說很熟悉，也很安全，他很輕易的睡著了。
賀筠也沒有在聽臺上說了些什麽，他垂眸看著苗檸的臉。
濃密纖長的睫毛，那雙眼睛眸色淺淡，眼波流轉間總是很勾人。
賀筠很少見到苗檸把他的尾巴和犄角露出來，他後來查了很多資料，知道尾巴和犄角是惡魔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特別是交歡的時候，這兩個地方會讓他們的快/感加倍。
苗檸應該也沒有在他的前男友們面前露出過這兩個地方來，苗檸隱藏的很好，賀筠也不知道苗檸到底是怎麽能夠忍住在那種時候也不暴露自己的。
賀筠的手指輕輕地碰上了苗檸的腦袋，感受到有人在碰自己，苗檸輕輕地唔了一聲，賀筠又把手放了下來。
他想，沒關系，早晚他會讓苗檸屬於他的。
現在這些人……都是苗檸的過客而已，只有他一直陪在苗檸身邊。
苗檸對他，即便是親情或者習慣，都已經離不開他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加深苗檸對他的這些感情，讓苗檸再也離不開他。
……
為了賀筠不看到裘洲，苗檸和裘洲回去的時候特意挑了賀筠睡覺之後。
賀筠的作息很規律，十一點必定上床睡覺，苗檸很貼心地想，至少這樣賀筠不用看到裘洲不舒服。
裘洲低笑著捏了捏苗檸的臉，“寶貝兒，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像偷情嗎？明明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
苗檸：“……”
他對偷情兩個字表示了極高的不滿，他可是一只做事光明正大的惡魔，怎麽能夠做出偷情這樣不光彩的事情嗎？
不過……非得挑賀筠睡著之後才回去，真的有一點點像見不得光的偷情。
苗檸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裘洲的喉結，“咬你。”
他的力道並不重，在裘洲感受來跟被貓兒撓了兩下沒什麽區別，反而讓裘洲喉結滑動著，把苗檸壓在了床上。
苗檸推了推裘洲，有些嫌棄，“先去洗澡。”
“一起洗。”裘洲抱起苗檸，聲音低啞，“寶貝兒一起洗。”
苗檸攀著裘洲的肩，去親裘洲的下巴，他嘀咕著，“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做事一點兒都不正經。”
裘洲：“……明明寶貝自己也很喜歡，你情我願的，怎麽就不正經了？”
他這叫長得人模狗樣嗎？他長得很英俊，很符合苗檸的擇偶標準。
苗檸輕哼一聲，“你如果再柔柔弱弱的，以後咱們就帕拉圖好了。”
裘洲很冤枉，“我哪裏柔弱了？明明是溫柔，我擔心你，怕傷到你，你不喜歡之後，我很快就改變了方式。”
苗檸又哼了一聲，他說，“少廢話。”
裘洲笑道，“好吧，我不說廢話，咱們開始吧。”
苗檸指了指浴室，“那就我先洗，你再洗。”
“不行。”裘洲不願意，他親了親苗檸，“剛才你都答應我了，現在怎麽能反悔呢？”
苗檸輕輕地眨了眼。
他輕哼一聲，“伺候好我。”
“遵命，寶貝。”
“不過寶貝，要小聲一點。”裘洲壓著聲音在苗檸耳邊說，“否則，會被賀筠聽見的。”
苗檸瞬間繃緊了身體。
“提起賀筠，寶貝好像……”裘洲低笑著，“更敏/感了，寶貝，原來你喜歡被別人聽見。”
“閉！閉嘴！”苗檸咬著牙，聲音軟綿，“不準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裘洲不知道，苗檸的反應的確有些不一樣。
他眸色暗沈，掐著苗檸的腰想，比起他那個苗檸還不認識的哥哥……怎麽看都是賀筠的威脅最大。
這個一直跟在苗檸身邊，被苗檸稱作弟弟，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但是無論如何都被苗檸維護的賀筠。
那個在面對苗檸溫順，實則有著一雙狠厲雙目的……狼崽子。
惡魔藏在他的犄角（4）
第二天一大早, 裘洲就被苗檸趕走了。
“別讓賀筠看見你。”苗檸迷迷糊糊地開口，“回國之後穩定了再見面。”
裘洲：“……寶貝，你這樣顯得我們更像偷情了。”
苗檸睜了睜眼, “該走了。”
“可以。”
裘洲憤憤不平的低下頭來狠狠的親了一陣苗檸，“我走了，回國見。”
“嗯。”苗檸又閉上眼, “你走吧。”
裘洲：“……”
他盯著自己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寶貝兒, 我現在可能還走不了, 我需要等人給我送衣服來。”
“唔……”苗檸說, “我給你找一套……賀筠的, 他沒穿過, 你和他的身量差不多, 應該能穿得上。”
“賀筠的衣服, 在你房間裏？”裘洲問。
“嗯，之前給他買的, 和歐米亞談戀愛的時候忘記了，一直放在衣櫃裏，前兩天收拾行李的時候又想起來了。”
裘洲：“……”
裘洲說，“那你繼續睡覺，我找。”
苗檸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軟了下去，“好吧, 你找，應該在下面, 沒有打開。”
衣櫃裏面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所以裘洲很快就找到了苗寧說的那套衣服。
他換上衣服，又靠近苗檸親了親苗檸的額頭, “我走了。”
“註意安全。”苗檸的聲音軟乎乎的。
裘洲眉眼帶了笑，又說，“好幾天不見面，到時候我會想你。”
苗檸睜開眼，“不是有手機嗎？”
“冷冰冰的手機怎麽比得上人。”裘洲低下頭去，“再讓我親一下。”
苗檸唔了兩聲，他環住了裘洲的脖子。
說著親一下，裘洲卻戀戀不舍地勾著苗檸的舌。
大早上的，跟容易就親出火來。
“寶貝。”裘洲聲音低啞，“想要嗎？”
“……”苗檸看了一眼掛鐘，含糊著，“你快一點，只能來一次。”
裘洲對苗檸的快一點持保留意見。
他扣著苗檸的手，把苗檸禁錮得很徹底。
……
等到胡鬧結束又是一個小時之後了，苗檸踹了裘洲一腳，惡狠狠道，“趕緊走，別讓賀筠看見你。”
裘洲握住光潔的小腿，親了一口才笑道，“那我走了。”
苗檸把腳縮回被子裏，閉上眼睛。
“寶貝。”裘洲含著苗檸的耳垂，“真的不用清理一下嗎？”
小惡魔莫名有些心虛，他已經吸收了還能清理個鬼出來不成。
他去推裘洲，“我自己能清理，不用你管了。”
“那……”裘洲低笑著，“別含著上飛機。”
“你是變態嗎？”苗檸咬牙，“滾。”
裘洲乖乖地閉嘴了。
裘洲推開房門出去，他微微挑眉，“你起得還挺早。”
賀筠面容淡漠，“檸檸一開始選擇的對象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裘洲道，“他和傅九霄不認識，也不一定有結果，我為自己爭取並沒有錯。”
賀筠卻淡淡笑了，“你不會以為你能成為他的例外吧？”
裘洲也笑，“我不知道能不能成為他的例外，我只知道什麽都不說，只會眼睜睜看著他在男人懷抱裏。”
“甚至還要在客廳坐著，等著他和別的男人結束。”裘洲輕嘖一聲，“你是真能忍。”
賀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但是裘洲沒再說別的了，他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再見——我說的是在國內，我和阿檸見面的時候，肯定也會再見到你。”
外面的門也關閉了。
賀筠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坐了好一陣才起身。
他輕輕地打開苗檸的房門，苗檸大概是累著了，沒有醒。
賀筠取了衣服之後放到床邊，然後低頭看著苗檸。
他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剛才和裘洲做了，苗檸清理了嗎？
賀筠一直不知道苗檸是什麽種族的惡魔，偶爾他會懷疑苗檸是不是所謂的魅魔，需要靠和男人……
苗檸不說，那些都是猜測，賀筠並不打算把猜測說出來。
早晚有一天，他會搞清楚的。
他伸出手把苗檸額前的發捋到耳朵後面，往常白玉似的耳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齒痕，被吮得發紅，看起來格外色/情。
賀筠微微閉了閉眼，低聲叫道，“檸檸，該起床了。”
苗檸翻了個身，腦子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賀筠把苗檸抱起來，任勞任怨地給苗檸換衣服，他克制著自己的視線不要在那斑駁的身體上過多停留，他怕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妒火。
他給苗檸換好衣服後說，“早餐已經做好了，十一點的飛機，現在八點，我們吃完早餐出發去機場剛剛好。”
苗檸勉勉強強睜開眼，嘟囔著，“好困。”
“活該。”賀筠冷笑，“誰讓你昨天晚上和裘洲大半天不睡覺。”
苗檸腦子還沒轉過來，“你怎麽知道？”
賀筠一頓，“猜都猜得到。”
“真的好困。”苗檸的手掛在賀筠脖子上，“我不想吃早餐，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車上睡，飛機上睡。”賀筠聲音溫柔下來，“我抱你出去。”
苗檸早已習慣被賀筠照顧，他乖乖地待在賀筠懷裏，眼睛還是沒睜開。
賀筠心底柔軟成一片，他就知道，苗檸是離不開他的，只有在他面前，苗檸才會付諸這樣的信任。
所以無論是之前的男朋友也好，還是現在的裘洲或者未來的傅九霄，都只是苗檸人生中的過客，只有他也唯有他，是苗檸絕對不會丟棄的人。
他不應該為那些人煩惱，早晚有一天，苗檸會只屬於他。
……
苗檸登機後反而不怎麽困了，一想到要飛十幾個小時，他又覺得累得慌。
他偏過頭去看了一陣外面的雲層，又去看賀筠。
“怎麽了？”賀筠問。
苗檸搖了搖頭，他腦袋一歪，靠在賀筠肩上，“別動，我睡覺了。”
賀筠有些無奈地取出眼罩給苗檸戴上，他聲音微低，“睡吧。”
雖然說著不怎麽困，苗檸閉上眼睛卻很快就睡著了。
賀筠肩膀輕輕地動了一下，讓苗檸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苗檸，一看就是許久，直到空姐送了果汁過來，他才恍然。
沒多久，機艙裏又響起一陣吵鬧聲。
苗檸被爭吵聲吵醒，茫然地扯掉眼罩，“賀筠，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賀筠輕聲說，“繼續睡吧，工作人員會處理的。”
苗檸唔了一聲，他揉了揉眼睛，“睡不著了。”
賀筠有些後悔，“應該訂頭等艙的，晚一點回去也沒關系。”
那個時候沒買得到頭等艙的機票，苗檸說就這班次，所以賀筠便就訂了這班次。
“沒事。”苗檸已經清醒過來了，他問，“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大半個小時。”
“還要飛很久啊。”苗檸整個人一松。
“很快就到了。”賀筠說到這裏問，“要不要吃東西？”
苗檸搖了搖頭。
他偏頭又去看外面的雲層，然後伸出手拉了拉賀筠，“看，另一架飛機。”
賀筠看了一眼，嗯了聲。
“它好像比我們這架飛機飛得快些。”苗檸有些羨慕，“肯定能很快就到了吧？”
賀筠笑了一聲，他把苗檸的腦袋扭過來，“我們去問問看現在能不能升頭等艙，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嗎？”
苗檸眨巴著眼。
“如果還有下次……”賀筠說，“直接申請航線吧，這次回來得太匆忙了。”
苗檸嘆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也是，以後的事情……賀筠想，沒什麽必要他也不會帶苗檸出遠門了，的確是沒必要的，苗檸也不舒服。
苗檸忽然盯著賀筠看了好一陣才說，“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賀筠眉梢微動，“什麽？”
“長得很英俊。”苗檸拍了拍賀筠的肩，“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少年呢，比現在還拽。”
賀筠：“……我現在拽嗎？”
苗檸說，“有一點，反正就是酷哥。”
“酷哥伺候你刷牙洗臉穿衣服換鞋。”賀筠捏了捏苗檸的臉蛋，“沒良心。”
“說你酷哥也是誇你！”苗檸振振有詞。
賀筠哼笑一聲。
苗檸偏過頭說，“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有點癢。”
“什麽？”賀筠問。
“犄角和尾巴。”苗檸蹙眉，“總有點無法控制，它們好像很想出來，是不是憋久了。”
賀筠的目光看向苗檸的腦袋，“回去後放出來我給你看看。”
苗檸摸了摸腦袋，“現在也有點癢，它總想冒出來一樣。”
賀筠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苗檸的腦袋，激得苗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平時也會被人碰腦袋，可都沒有今天這樣，碰一下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藏著犄角的地方很癢，被賀筠一碰，苗檸直接軟下身體趴在了賀筠的懷裏。
賀筠看見了苗檸的後頸，泛著粉紅色。
賀筠喉結滑動了一下，低聲說，“檸檸，忍著。”
苗檸聲音很壓抑，“誰讓你突然碰我。”
此刻犄角很興奮，特別是被賀筠觸碰之後，畢竟是和他有著惡魔契約的人。
苗檸勉強坐直了身體，他的眼尾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你不準碰我了！”
賀筠別開眼，“還能控制嗎？”
“當然！”苗檸齜牙，“等回去我就把你吃掉。”
“嗯，吃掉。”賀筠說。
苗檸哼了一聲。
“要不然還是睡一會兒。”賀筠說，“可能會好一些。”
苗檸也是這樣想的，他強迫自己短暫地進入休眠之中。
直到下機，才被賀筠喚醒。
機場的人格外多，苗檸眼尖，發現外面很多舉著牌子的人在喊著傅九霄。
傅九霄？
苗檸
眨了眨眼，四下看了一眼，在哪裏？他怎麽沒看到？
傅九霄不是討厭粉絲接機嗎？
粉絲過分擁擠，苗檸一轉眼發現賀筠不見了。
他有些著急，一邊按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從粉絲裏擠著走。
也不知道是誰擠到了他，他毫無防備地摔下去。
……犄角，要冒出來了。
一雙大手牢牢地扶住他，苗檸有些欣喜，“賀筠，你去哪裏了？怎麽不看好我——”
苗檸擡頭那一刻聲音戛然而止，沒錯，這個人也有著一張俊美優越的臉龐，這不是賀筠，這是傅九霄啊！
苗檸哽住，“……謝、謝謝。”
“沒、沒事吧？”傅九霄的經紀人震驚於傅九霄竟然伸手把人摟進了懷裏，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出事了就完了。
傅九霄垂眸看著苗檸，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誰，裘洲發給他的照片，裘洲的男朋友。
“謝謝。”苗檸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可以……放開我了嗎？”
雖然他把傅九霄列為下一個對象，但是現在他和裘洲還在交往啊！可惡！
傅九霄卻擡起冷冽的眉眼，對著激動又壓抑的粉絲們語氣冷淡，“機場來往的人很多，你們在這裏，只會擾亂秩序，甚至很容易讓人受傷，如果我沒有及時把他扶住的話，他現在已經出事了，那個時候就玩了。我也說過很多次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演員，我不需要你們百忙之中抽空出來給我接機，過好你們自己的生活，喜歡我演的戲看看就好，別的不需要你們為我做，更不需要你們為我花錢和浪費時間。”
傅九霄說話一向冷淡，今天這樣嚴厲的話很少，粉絲們一時都被嚇到了。
“我不知道你們怎麽知道我的航班的。”傅九霄平靜道，“如果是有人故意洩露的，那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現在，你們都能離開了嗎？”
經紀人在心底嘆氣，算了，到時候準備一下公關……這言論一次不知道又要被黑什麽，黑他高傲冷漠不把粉絲的心意放在心上？
算了，被黑冷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在傅九霄不靠粉絲吃飯。
粉絲們幾乎都走了。
苗檸小聲，“現在……你能放開我了嗎？”
傅九霄似乎才想起來自己還半抱著苗檸一樣，輕輕地把苗檸松開，他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苗檸，“今天是我的粉絲差點傷害到你了，不介意的話交換一個聯系方式，下次我請你吃飯作為補償。”
經紀人：“？？？”
他第一次聽見傅九霄對人這樣說話，整個人都處於魔幻的狀態。
起猛了，傅九霄被鬼附身了。
“不必了。”
賀筠冷冷地聲音在苗檸身後響起，“你如果真的覺得嚇到他，最好的方式是離他遠點。”
苗檸轉過身，驚喜道，“賀筠，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機場了。”
“怎麽會？”賀筠把苗檸拉到身邊上下檢查了一遍，“看見那些粉絲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好，都打算去廣播喊你的名字了。”
“那多尷尬！”苗檸叫道，“我要臉。”
賀筠捏了捏苗檸的臉，親昵極了，“我們回家吧。”
傅九霄站在原地，等兩個人互動完才接著剛才賀筠的話說，“是我沒能引導好他們嚇到了這位先生，我請他吃飯也是為了道歉。”
“沒事沒事的！”苗檸連忙擺手，“我不在意。”
傅九霄定定地看著苗檸，顯然有些固執，“你不給我聯系方式，我就跟著你。”
經紀人：“？？”
經紀人緩緩閉眼，起猛了，傅九霄好像犯病了。
苗檸看了一眼賀筠，他把手機遞出去，“我的名字叫苗檸。”
傅九霄掃了二維碼後，低聲問，“禾苗的苗，檸檬的檸？”
“你怎麽知道？”苗檸有些驚訝。
“直覺。”傅九霄存下小檸檬三個字後按滅了手機看著苗檸，“我叫傅九霄，九霄雲外的九霄。”
“我知道，傅九霄嘛，很有名的……”
“回家了。”賀筠語調生冷，“不是不舒服嗎？”
“啊對，我走了。”苗檸連忙摸了摸腦袋，朝傅九霄揮了揮手，“再見。”
傅九霄站在原地，語調很慢，“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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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檸回家的時候賀筠坐在客廳裏, 一雙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苗檸被嚇了一跳，“你……你坐這裏做什麽？”
“昨天晚上為什麽沒回家？”賀筠的聲音很沙啞，“你不是和歐米亞分手了嗎？”
“嗯？”苗檸輕輕眨了眨眼, “我和歐米亞分手了，在酒吧……不小心交了個新男朋友。”
賀筠閉了閉眼，“裘洲？”
“嗯啊。”苗檸挪動著腳步, “怎麽了嘛？”
“這次分手還沒有七天。”賀筠強迫自己不要說出傷害苗檸的話，他咬著牙, “他怎麽勾引你的……你不是說了下一個是傅九霄嗎？”
“什麽勾引不勾引這麽難聽的……”苗檸小聲, “他和我那叫幹柴烈火。”
賀筠氣笑了, “幹柴烈火？這話不難聽了？”
“……”苗檸鎮定自若, “傅九霄可以再等等, 裘洲也挺不錯的。”
賀筠忽地抓緊苗檸的手, 驚得苗檸一個激靈, “賀筠？”
“……”
賀筠很想順從自己心意地做些讓苗檸無法拒絕的事，可不行, 所以最終他還是慢慢地松開了苗檸，他和苗檸的關系不一樣，所以……他不能，至少暫時不能。
賀筠低聲說，“抱歉，我只是一時沒忍住……在國外, 一晚上不回家太危險了。”
苗檸露出惡魔的尖牙來，笑瞇瞇道, “放心, 那你看根本沒有人能夠傷害的到我。”
賀筠：“……你肯定是惡魔界最弱小的惡魔。”
他根本不相信苗檸說的，是最弱小的惡魔。
苗檸：“……”
怎麽能那麽說呢？他明明是唯一的惡魔。
“而且裘洲根本不好, 如果他喜歡你的話，怎麽不送你回家？他就是饞你的身子。”賀筠淡淡道。
“他送我回家了呀，只是送到了外面，我沒讓他進來，你不是說不讓我帶男朋友回家嗎？”苗檸眨巴眼，“我現在是在聽你的話。”
賀筠又笑了，“你要真的聽我的話，你就不會去交這麽多男朋友了。”
苗檸：“……那不一樣呀，就算我們有著惡魔契約，我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也是正常的，對吧？你又不能讓我快樂。”
賀筠差點兒就脫口而出，我為什麽不能？但他理智尚存，很清楚苗檸對他並沒有什麽旖念，畢竟在苗檸心裏他們有著惡魔契約。
再等等，等這個契約沒了，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苗檸。
賀筠低聲問，“明天我的畢業典禮致辭，你會去看我嗎？”
苗檸彎彎眉眼，“當然！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國？”
“你想哪天？”賀筠反問。
苗檸說，“我都沒問題，如果你準備好了早一點回去也好，畢竟……你的父親是不是要出來了？”
提起這個人類，苗檸就覺得渾身不適，那種被男人急哄哄地壓在身下的感覺讓他惡心。
“別怕。”賀筠輕輕地擁抱著苗檸，“我絕對不會讓他傷害你，也不會讓他出現在你的面前。”
“嗯？”苗檸拍了拍賀筠的肩，“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他根本別想傷害我。”
賀筠沒說話，他只是靜靜地擁抱了一下苗檸，然後克制著自己松開。
“那我們後天就回國吧。”
“後天……”苗檸問，“你不用和你的同學們聚一下嗎？”
“沒什麽好聚的，我也沒什麽朋友。”賀筠神色平靜，“只是一些同學而已。”
苗檸一向知道賀筠感情淡泊，他以為在國外待了三年，賀筠總有些朋友。
既然沒有，苗檸也不再多說，“那我們就準備後天回去吧，什麽時候的機票？晚上還是上午？”
“你想要什麽時候？”
“上午吧，回去之後晚上還能好好睡個覺。”
賀筠時常覺得苗檸不像一個惡魔，苗檸會吃飯，睡覺，那些傳說裏面的惡魔不需要做人類的這些事情也行。
賀筠嗯了聲，“那就後天上午。”
苗檸打了個哈欠，“好了，既然定的時間，現在我回去睡一會兒，昨天晚上累到了。”
賀筠：“……”
每次苗檸在他面前光明正大的說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很想讓苗檸別說了，但是……就算是明明會嫉妒和吃醋，他也要知道苗檸做了些什麽。
房間的門哢嚓一聲關閉，賀筠收回一直看著苗檸的視線。
……
裘洲一只手摩挲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握著手機。
他手指動了動，翻到了傅九霄的對話窗口，然後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裘洲：男朋友。】
附圖【青年躺在他懷裏安睡的模樣】
傅九霄的生活很單調，除了進入劇組的日子，他就待在他的別墅裏面，也沒有什麽朋友會往來。
收到裘洲的消息時，他正機械地撫摸著自己養的貓咪。
男朋友？
傅九霄不知道為什麽裘洲交了男朋友還要特地給他發個消息，他們的關系似乎並沒有好到這個程度，而且裘洲很討厭他。
他本來並沒有打算多問什麽，是一種莫名的動力驅使著讓他點開了那張照片。
青年的睫毛又長又翹，僅僅是一張側臉都能看出來格外漂亮，傅九霄確定自己不認識。
他懷著古怪的情緒，扣了一個問號回去。
【裘洲：我的男朋友。】
【傅九霄：恭喜。】
【傅九霄：你想讓我這樣說嗎？】
【裘洲：我只是告訴你，這是我的男朋友而已。】
【傅九霄：哦，我現在知道了。】
裘洲微微挑眉，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不要和我的男朋友有牽扯了。
他心情很好，又給苗檸發消息。
【裘洲：在休息嗎？】
【苗檸：沒有。】
【裘洲：在想我。】
苗檸：“……”
【裘洲：我在想你。】
苗檸嘴角一扯，閉上眼睛。
那邊好像因為沒有得到他的回覆，電話就打了過來。
“檸檸。”裘洲的聲音透過話筒帶著細微的電流一般，低沈富有磁性，倒是格外悅耳，“是已經休息過了嗎？”
“嗯。”苗檸懶洋洋地說，“後天早上，我和賀筠回國。”
“確定買哪班機票了嗎？”裘洲又問，“我和你們買同一班機票。”
“又不是什麽連體人，沒必要，到時候回國再見就好了。”苗檸很無情。
裘洲：“……”
他說，“可我想你，我想和你一起回國。”
苗檸打了個哈欠，“分開還沒有三個小時呢，就想。”
“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一直不分開。”裘洲低笑著，“誰讓我這樣愛你？”
苗檸：“……行了，別總把愛掛在嘴邊，我真的要睡覺了。”
裘洲：“……”好冷酷無情的男朋友，但他還是喜歡。
苗檸掛了電話後整個人陷入了柔軟的床裏。
他沒有多想什麽，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是賀筠的畢業典禮，賀筠要代表著畢業生上臺致辭。
苗檸穿戴整齊坐上副駕駛，他看了一眼賀筠問，“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嗎？”
“沒有。”賀筠又不高興了。
苗檸哦了一聲，“都沒談個戀愛就回國了。”
“……”賀筠說，“你談了那麽多戀愛不夠，還想讓我也談。”
“談談戀愛怎麽了？”苗檸輕哼一聲。
賀筠並不想和苗檸談論這個話題，發動了汽車。
畢業典禮在學校的大禮堂。
苗檸戴上口罩，坐在最後一排，看著賀筠上臺。
賀筠長得英俊，五官格外優越，看起來身材也很好，即便是在高大的外國人中也格外顯眼。
苗檸輕輕眨巴了一下眼，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這可是他養大的崽子。
雖然……更多時候是賀筠照顧他，咳咳，讓一個孩子照顧他，這種事情的確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苗檸是惡魔，惡魔就是要剝削人類的。
苗檸這樣理直氣壯地想著，振動的手機讓他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是裘洲發來的消息。
裘洲問她，這邊結束了沒有？結束了裘洲過來接他。
【苗檸：今天他畢業，我得陪他一起吃飯，你別過來接我了，晚上的時候再見。】
【裘洲：晚上的時候你想吃什麽？燭光晚餐？】
【苗檸：……別了吧。】
他一直覺得燭光晚餐好尬的。
【裘洲：那我自己做。】
【苗檸：你還會自己做飯？】
【裘洲：當然，我廚藝不錯。】
【苗檸：行。】
苗檸的確不喜歡到男朋友家去，既然他要回國，裘洲也要回國，那就不算男朋友家了。
所以去也沒關系。
這樣想著，苗檸又擡頭看了一眼賀筠。
賀筠已經致辭完畢下來了，大禮堂裏響起一陣掌聲。
賀筠快步走到苗檸旁邊，低聲問，“你剛才在做什麽？沒有看我。”
“哪裏沒有看你，我一直看著你的好不好？只是有一小會兒回了兩個消息而已。”苗檸鼓了鼓臉，“就那麽兩分鐘沒有看你就被你抓到了。”
賀筠問，“那你在回誰的消息？”
“裘洲啊。”苗檸說，“明天我們不是就要回國了嗎？回國之後估計有兩天不能和他見面，作為一個貼心的男朋友，今天晚上肯定要和他出去約個會。”
賀筠臉色不太好看，“你今天晚上要和他出去約會，晚上要回家嗎？明天不是早上的飛機嗎？”
苗檸說，“放心吧，不會耽誤明天早上的飛機的。”
“那你……”賀筠許久才那句話從喉嚨裏憋出來，“你今天晚上帶他來家裏，明天一早他就給我滾。”
苗檸一楞，“你不喜歡我就不帶他回來了。”
“沒關系。”說完那句話之後，賀筠後面的話就順暢了許多，“相比你在外面過夜，你還是把他帶回來吧，家裏至少安全一點。”
苗檸遲疑了一下，“你真的沒有不開心嗎？”
“我不喜歡你談戀愛，這才是我最不開心的地方。”賀筠淡淡道，“這一點你能做到嗎？你做不到，那麽別的就無所謂了。”
苗檸：“……哦。”
他摸了摸耳朵，“那我……我就帶他回去了？”
賀筠嗯了聲，“反正以前你也不是沒有帶過那些男朋友回家，盡管每個我都很討厭，但是習慣了。”
苗檸：“……”
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產生了幾分愧疚。
他是一個惡魔，惡魔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感情？
他肯定是在人類的世界待的太久了。
“等會兒去吃什麽？”苗檸小聲問，“你想吃什麽？牛排嗎？”
“嗯。”賀筠垂眸，“那就牛排吧。”
他已經覺得吃什麽都無所謂了，和苗檸在一起，吃什麽都好，但是一想到晚上，他又覺得很悲哀。
賀筠很清楚，如果他一定要苗檸做一個選擇，苗檸肯定是選擇他的。
他不會強迫苗檸做出這樣的選擇來。
後面是學校的領導們開始致詞，苗檸聽得昏昏欲睡。
賀筠伸出手把苗檸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上，讓苗檸睡得更舒服一些。
苗檸沒有多少掙紮，賀筠的氣息對他來說很熟悉，也很安全，他很輕易的睡著了。
賀筠也沒有在聽臺上說了些什麽，他垂眸看著苗檸的臉。
濃密纖長的睫毛，那雙眼睛眸色淺淡，眼波流轉間總是很勾人。
賀筠很少見到苗檸把他的尾巴和犄角露出來，他後來查了很多資料，知道尾巴和犄角是惡魔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特別是交歡的時候，這兩個地方會讓他們的快/感加倍。
苗檸應該也沒有在他的前男友們面前露出過這兩個地方來，苗檸隱藏的很好，賀筠也不知道苗檸到底是怎麽能夠忍住在那種時候也不暴露自己的。
賀筠的手指輕輕地碰上了苗檸的腦袋，感受到有人在碰自己，苗檸輕輕地唔了一聲，賀筠又把手放了下來。
他想，沒關系，早晚他會讓苗檸屬於他的。
現在這些人……都是苗檸的過客而已，只有他一直陪在苗檸身邊。
苗檸對他，即便是親情或者習慣，都已經離不開他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加深苗檸對他的這些感情，讓苗檸再也離不開他。
……
為了賀筠不看到裘洲，苗檸和裘洲回去的時候特意挑了賀筠睡覺之後。
賀筠的作息很規律，十一點必定上床睡覺，苗檸很貼心地想，至少這樣賀筠不用看到裘洲不舒服。
裘洲低笑著捏了捏苗檸的臉，“寶貝兒，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像偷情嗎？明明我是你的正牌男朋友。”
苗檸：“……”
他對偷情兩個字表示了極高的不滿，他可是一只做事光明正大的惡魔，怎麽能夠做出偷情這樣不光彩的事情嗎？
不過……非得挑賀筠睡著之後才回去，真的有一點點像見不得光的偷情。
苗檸惡狠狠地咬了一口裘洲的喉結，“咬你。”
他的力道並不重，在裘洲感受來跟被貓兒撓了兩下沒什麽區別，反而讓裘洲喉結滑動著，把苗檸壓在了床上。
苗檸推了推裘洲，有些嫌棄，“先去洗澡。”
“一起洗。”裘洲抱起苗檸，聲音低啞，“寶貝兒一起洗。”
苗檸攀著裘洲的肩，去親裘洲的下巴，他嘀咕著，“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做事一點兒都不正經。”
裘洲：“……明明寶貝自己也很喜歡，你情我願的，怎麽就不正經了？”
他這叫長得人模狗樣嗎？他長得很英俊，很符合苗檸的擇偶標準。
苗檸輕哼一聲，“你如果再柔柔弱弱的，以後咱們就帕拉圖好了。”
裘洲很冤枉，“我哪裏柔弱了？明明是溫柔，我擔心你，怕傷到你，你不喜歡之後，我很快就改變了方式。”
苗檸又哼了一聲，他說，“少廢話。”
裘洲笑道，“好吧，我不說廢話，咱們開始吧。”
苗檸指了指浴室，“那就我先洗，你再洗。”
“不行。”裘洲不願意，他親了親苗檸，“剛才你都答應我了，現在怎麽能反悔呢？”
苗檸輕輕地眨了眼。
他輕哼一聲，“伺候好我。”
“遵命，寶貝。”
“不過寶貝，要小聲一點。”裘洲壓著聲音在苗檸耳邊說，“否則，會被賀筠聽見的。”
苗檸瞬間繃緊了身體。
“提起賀筠，寶貝好像……”裘洲低笑著，“更敏/感了，寶貝，原來你喜歡被別人聽見。”
“閉！閉嘴！”苗檸咬著牙，聲音軟綿，“不準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裘洲不知道，苗檸的反應的確有些不一樣。
他眸色暗沈，掐著苗檸的腰想，比起他那個苗檸還不認識的哥哥……怎麽看都是賀筠的威脅最大。
這個一直跟在苗檸身邊，被苗檸稱作弟弟，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血緣關系，但是無論如何都被苗檸維護的賀筠。
那個在面對苗檸溫順，實則有著一雙狠厲雙目的……狼崽子。
惡魔藏在他的犄角（4）
第二天一大早, 裘洲就被苗檸趕走了。
“別讓賀筠看見你。”苗檸迷迷糊糊地開口，“回國之後穩定了再見面。”
裘洲：“……寶貝，你這樣顯得我們更像偷情了。”
苗檸睜了睜眼, “該走了。”
“可以。”
裘洲憤憤不平的低下頭來狠狠的親了一陣苗檸，“我走了，回國見。”
“嗯。”苗檸又閉上眼, “你走吧。”
裘洲：“……”
他盯著自己地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寶貝兒, 我現在可能還走不了, 我需要等人給我送衣服來。”
“唔……”苗檸說, “我給你找一套……賀筠的, 他沒穿過, 你和他的身量差不多, 應該能穿得上。”
“賀筠的衣服, 在你房間裏？”裘洲問。
“嗯，之前給他買的, 和歐米亞談戀愛的時候忘記了，一直放在衣櫃裏，前兩天收拾行李的時候又想起來了。”
裘洲：“……”
裘洲說，“那你繼續睡覺，我找。”
苗檸起到一半的身子又軟了下去，“好吧, 你找，應該在下面, 沒有打開。”
衣櫃裏面的東西已經不多了, 所以裘洲很快就找到了苗寧說的那套衣服。
他換上衣服，又靠近苗檸親了親苗檸的額頭, “我走了。”
“註意安全。”苗檸的聲音軟乎乎的。
裘洲眉眼帶了笑，又說，“好幾天不見面，到時候我會想你。”
苗檸睜開眼，“不是有手機嗎？”
“冷冰冰的手機怎麽比得上人。”裘洲低下頭去，“再讓我親一下。”
苗檸唔了兩聲，他環住了裘洲的脖子。
說著親一下，裘洲卻戀戀不舍地勾著苗檸的舌。
大早上的，跟容易就親出火來。
“寶貝。”裘洲聲音低啞，“想要嗎？”
“……”苗檸看了一眼掛鐘，含糊著，“你快一點，只能來一次。”
裘洲對苗檸的快一點持保留意見。
他扣著苗檸的手，把苗檸禁錮得很徹底。
……
等到胡鬧結束又是一個小時之後了，苗檸踹了裘洲一腳，惡狠狠道，“趕緊走，別讓賀筠看見你。”
裘洲握住光潔的小腿，親了一口才笑道，“那我走了。”
苗檸把腳縮回被子裏，閉上眼睛。
“寶貝。”裘洲含著苗檸的耳垂，“真的不用清理一下嗎？”
小惡魔莫名有些心虛，他已經吸收了還能清理個鬼出來不成。
他去推裘洲，“我自己能清理，不用你管了。”
“那……”裘洲低笑著，“別含著上飛機。”
“你是變態嗎？”苗檸咬牙，“滾。”
裘洲乖乖地閉嘴了。
裘洲推開房門出去，他微微挑眉，“你起得還挺早。”
賀筠面容淡漠，“檸檸一開始選擇的對象是你哥哥。”
“那又如何？”裘洲道，“他和傅九霄不認識，也不一定有結果，我為自己爭取並沒有錯。”
賀筠卻淡淡笑了，“你不會以為你能成為他的例外吧？”
裘洲也笑，“我不知道能不能成為他的例外，我只知道什麽都不說，只會眼睜睜看著他在男人懷抱裏。”
“甚至還要在客廳坐著，等著他和別的男人結束。”裘洲輕嘖一聲，“你是真能忍。”
賀筠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但是裘洲沒再說別的了，他晃了晃手裏的鑰匙，“再見——我說的是在國內，我和阿檸見面的時候，肯定也會再見到你。”
外面的門也關閉了。
賀筠如同一尊雕像一般，坐了好一陣才起身。
他輕輕地打開苗檸的房門，苗檸大概是累著了，沒有醒。
賀筠取了衣服之後放到床邊，然後低頭看著苗檸。
他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剛才和裘洲做了，苗檸清理了嗎？
賀筠一直不知道苗檸是什麽種族的惡魔，偶爾他會懷疑苗檸是不是所謂的魅魔，需要靠和男人……
苗檸不說，那些都是猜測，賀筠並不打算把猜測說出來。
早晚有一天，他會搞清楚的。
他伸出手把苗檸額前的發捋到耳朵後面，往常白玉似的耳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齒痕，被吮得發紅，看起來格外色/情。
賀筠微微閉了閉眼，低聲叫道，“檸檸，該起床了。”
苗檸翻了個身，腦子迷迷糊糊地伸出手。
賀筠把苗檸抱起來，任勞任怨地給苗檸換衣服，他克制著自己的視線不要在那斑駁的身體上過多停留，他怕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和妒火。
他給苗檸換好衣服後說，“早餐已經做好了，十一點的飛機，現在八點，我們吃完早餐出發去機場剛剛好。”
苗檸勉勉強強睜開眼，嘟囔著，“好困。”
“活該。”賀筠冷笑，“誰讓你昨天晚上和裘洲大半天不睡覺。”
苗檸腦子還沒轉過來，“你怎麽知道？”
賀筠一頓，“猜都猜得到。”
“真的好困。”苗檸的手掛在賀筠脖子上，“我不想吃早餐，讓我再睡一會兒吧。”
“車上睡，飛機上睡。”賀筠聲音溫柔下來，“我抱你出去。”
苗檸早已習慣被賀筠照顧，他乖乖地待在賀筠懷裏，眼睛還是沒睜開。
賀筠心底柔軟成一片，他就知道，苗檸是離不開他的，只有在他面前，苗檸才會付諸這樣的信任。
所以無論是之前的男朋友也好，還是現在的裘洲或者未來的傅九霄，都只是苗檸人生中的過客，只有他也唯有他，是苗檸絕對不會丟棄的人。
他不應該為那些人煩惱，早晚有一天，苗檸會只屬於他。
……
苗檸登機後反而不怎麽困了，一想到要飛十幾個小時，他又覺得累得慌。
他偏過頭去看了一陣外面的雲層，又去看賀筠。
“怎麽了？”賀筠問。
苗檸搖了搖頭，他腦袋一歪，靠在賀筠肩上，“別動，我睡覺了。”
賀筠有些無奈地取出眼罩給苗檸戴上，他聲音微低，“睡吧。”
雖然說著不怎麽困，苗檸閉上眼睛卻很快就睡著了。
賀筠肩膀輕輕地動了一下，讓苗檸睡得更舒服一些。
他一動不動地看著苗檸，一看就是許久，直到空姐送了果汁過來，他才恍然。
沒多久，機艙裏又響起一陣吵鬧聲。
苗檸被爭吵聲吵醒，茫然地扯掉眼罩，“賀筠，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賀筠輕聲說，“繼續睡吧，工作人員會處理的。”
苗檸唔了一聲，他揉了揉眼睛，“睡不著了。”
賀筠有些後悔，“應該訂頭等艙的，晚一點回去也沒關系。”
那個時候沒買得到頭等艙的機票，苗檸說就這班次，所以賀筠便就訂了這班次。
“沒事。”苗檸已經清醒過來了，他問，“我睡了多久？”
“沒多久，大半個小時。”
“還要飛很久啊。”苗檸整個人一松。
“很快就到了。”賀筠說到這裏問，“要不要吃東西？”
苗檸搖了搖頭。
他偏頭又去看外面的雲層，然後伸出手拉了拉賀筠，“看，另一架飛機。”
賀筠看了一眼，嗯了聲。
“它好像比我們這架飛機飛得快些。”苗檸有些羨慕，“肯定能很快就到了吧？”
賀筠笑了一聲，他把苗檸的腦袋扭過來，“我們去問問看現在能不能升頭等艙，好好休息一下可以嗎？”
苗檸眨巴著眼。
“如果還有下次……”賀筠說，“直接申請航線吧，這次回來得太匆忙了。”
苗檸嘆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也是，以後的事情……賀筠想，沒什麽必要他也不會帶苗檸出遠門了，的確是沒必要的，苗檸也不舒服。
苗檸忽然盯著賀筠看了好一陣才說，“你好像真的長大了。”
賀筠眉梢微動，“什麽？”
“長得很英俊。”苗檸拍了拍賀筠的肩，“我記得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還是少年呢，比現在還拽。”
賀筠：“……我現在拽嗎？”
苗檸說，“有一點，反正就是酷哥。”
“酷哥伺候你刷牙洗臉穿衣服換鞋。”賀筠捏了捏苗檸的臉蛋，“沒良心。”
“說你酷哥也是誇你！”苗檸振振有詞。
賀筠哼笑一聲。
苗檸偏過頭說，“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天總有點癢。”
“什麽？”賀筠問。
“犄角和尾巴。”苗檸蹙眉，“總有點無法控制，它們好像很想出來，是不是憋久了。”
賀筠的目光看向苗檸的腦袋，“回去後放出來我給你看看。”
苗檸摸了摸腦袋，“現在也有點癢，它總想冒出來一樣。”
賀筠伸出手輕輕地碰了碰苗檸的腦袋，激得苗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平時也會被人碰腦袋，可都沒有今天這樣，碰一下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藏著犄角的地方很癢，被賀筠一碰，苗檸直接軟下身體趴在了賀筠的懷裏。
賀筠看見了苗檸的後頸，泛著粉紅色。
賀筠喉結滑動了一下，低聲說，“檸檸，忍著。”
苗檸聲音很壓抑，“誰讓你突然碰我。”
此刻犄角很興奮，特別是被賀筠觸碰之後，畢竟是和他有著惡魔契約的人。
苗檸勉強坐直了身體，他的眼尾紅紅的，看起來有幾分可憐，“你不準碰我了！”
賀筠別開眼，“還能控制嗎？”
“當然！”苗檸齜牙，“等回去我就把你吃掉。”
“嗯，吃掉。”賀筠說。
苗檸哼了一聲。
“要不然還是睡一會兒。”賀筠說，“可能會好一些。”
苗檸也是這樣想的，他強迫自己短暫地進入休眠之中。
直到下機，才被賀筠喚醒。
機場的人格外多，苗檸眼尖，發現外面很多舉著牌子的人在喊著傅九霄。
傅九霄？
苗檸
眨了眨眼，四下看了一眼，在哪裏？他怎麽沒看到？
傅九霄不是討厭粉絲接機嗎？
粉絲過分擁擠，苗檸一轉眼發現賀筠不見了。
他有些著急，一邊按著自己的腦袋一邊從粉絲裏擠著走。
也不知道是誰擠到了他，他毫無防備地摔下去。
……犄角，要冒出來了。
一雙大手牢牢地扶住他，苗檸有些欣喜，“賀筠，你去哪裏了？怎麽不看好我——”
苗檸擡頭那一刻聲音戛然而止，沒錯，這個人也有著一張俊美優越的臉龐，這不是賀筠，這是傅九霄啊！
苗檸哽住，“……謝、謝謝。”
“沒、沒事吧？”傅九霄的經紀人震驚於傅九霄竟然伸手把人摟進了懷裏，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出事了就完了。
傅九霄垂眸看著苗檸，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誰，裘洲發給他的照片，裘洲的男朋友。
“謝謝。”苗檸又小聲地說了一句，“可以……放開我了嗎？”
雖然他把傅九霄列為下一個對象，但是現在他和裘洲還在交往啊！可惡！
傅九霄卻擡起冷冽的眉眼，對著激動又壓抑的粉絲們語氣冷淡，“機場來往的人很多，你們在這裏，只會擾亂秩序，甚至很容易讓人受傷，如果我沒有及時把他扶住的話，他現在已經出事了，那個時候就玩了。我也說過很多次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演員，我不需要你們百忙之中抽空出來給我接機，過好你們自己的生活，喜歡我演的戲看看就好，別的不需要你們為我做，更不需要你們為我花錢和浪費時間。”
傅九霄說話一向冷淡，今天這樣嚴厲的話很少，粉絲們一時都被嚇到了。
“我不知道你們怎麽知道我的航班的。”傅九霄平靜道，“如果是有人故意洩露的，那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現在，你們都能離開了嗎？”
經紀人在心底嘆氣，算了，到時候準備一下公關……這言論一次不知道又要被黑什麽，黑他高傲冷漠不把粉絲的心意放在心上？
算了，被黑冷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好在傅九霄不靠粉絲吃飯。
粉絲們幾乎都走了。
苗檸小聲，“現在……你能放開我了嗎？”
傅九霄似乎才想起來自己還半抱著苗檸一樣，輕輕地把苗檸松開，他一雙漆黑的眸子看著苗檸，“今天是我的粉絲差點傷害到你了，不介意的話交換一個聯系方式，下次我請你吃飯作為補償。”
經紀人：“？？？”
他第一次聽見傅九霄對人這樣說話，整個人都處於魔幻的狀態。
起猛了，傅九霄被鬼附身了。
“不必了。”
賀筠冷冷地聲音在苗檸身後響起，“你如果真的覺得嚇到他，最好的方式是離他遠點。”
苗檸轉過身，驚喜道，“賀筠，你去哪裏了？我還以為你把我一個人丟在機場了。”
“怎麽會？”賀筠把苗檸拉到身邊上下檢查了一遍，“看見那些粉絲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好，都打算去廣播喊你的名字了。”
“那多尷尬！”苗檸叫道，“我要臉。”
賀筠捏了捏苗檸的臉，親昵極了，“我們回家吧。”
傅九霄站在原地，等兩個人互動完才接著剛才賀筠的話說，“是我沒能引導好他們嚇到了這位先生，我請他吃飯也是為了道歉。”
“沒事沒事的！”苗檸連忙擺手，“我不在意。”
傅九霄定定地看著苗檸，顯然有些固執，“你不給我聯系方式，我就跟著你。”
經紀人：“？？”
經紀人緩緩閉眼，起猛了，傅九霄好像犯病了。
苗檸看了一眼賀筠，他把手機遞出去，“我的名字叫苗檸。”
傅九霄掃了二維碼後，低聲問，“禾苗的苗，檸檬的檸？”
“你怎麽知道？”苗檸有些驚訝。
“直覺。”傅九霄存下小檸檬三個字後按滅了手機看著苗檸，“我叫傅九霄，九霄雲外的九霄。”
“我知道，傅九霄嘛，很有名的……”
“回家了。”賀筠語調生冷，“不是不舒服嗎？”
“啊對，我走了。”苗檸連忙摸了摸腦袋，朝傅九霄揮了揮手，“再見。”
傅九霄站在原地，語調很慢，“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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