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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傲慢的血族親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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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傲慢的血族親王(11)

苗檸畢竟嬌氣。

即便是血族, 被那樣對待之後都累得不行,睡了很久。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又是晚上了。

對於血族來說,是不是晚上也不是很重要, 或者說正是因為晚上他們的行動才更加方便。

苗檸扒著安雷爾填飽了肚子,安雷爾一邊讓他喝一邊低笑問,“昨天晚上吃那麽多還沒飽嗎?”

苗檸一時沈默, 好一會兒他才說,“你現在這話好流氓。”

“因為檸檸說了, 不喜歡太溫柔了。”安雷爾舔了舔苗檸的唇, “這樣……我也在改變自己的行徑。”

苗檸的腳下移踩在安雷爾身上, 他冷笑, “幹脆不要了吧。”

安雷爾喉結滾動著, “檸檸這樣……只會讓我興奮。”

苗檸:“……”

變態嗎?

他收回腳, 卻又被安雷爾握住。

安雷爾蹲下身去, 親吻著苗檸的腳背。

苗檸身體還留著昨天晚上的餘熱,這會兒不自覺地又有些心癢起來。

被那樣對待, 他真的……很喜歡。

但是這種事情還是稍微節制一點比較好吧。

苗檸想著,扒著安雷爾的衣服,“別鬧了。”

“我不鬧了。”安雷爾把苗檸從床上抱起來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苗檸輕輕地唔了一聲,“有一點累,腰有些酸。”

“嗯。”安雷爾溫柔道, “那你先趴著,我給你揉一揉。”

苗檸依言趴在床上。

安雷爾的手碰到了苗檸的腰。

嬌養的血族親王腰肢柔軟, 安雷爾對苗檸的腰愛不釋手。

不僅僅是腰, 每一寸,安雷爾都很喜歡。

他揉的苗檸有些難受起來。

苗檸扭動了一下腰肢, 聲音含糊,“別……”

“只是揉揉緩解一些不適而已。”安雷爾的聲音沙啞,“檸檸別動,我怕你再動下去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

忍不住……

苗檸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咬了咬唇,小聲說,“不揉了。”

“嗯?”

苗檸推開安雷爾的手放下袍子,他坐起來說,“不揉了。”

安雷爾問,“不是不舒服嗎?”

“不……”苗檸動了動身體,坐到了安雷爾懷裏,“不揉了。”

安雷爾摟進苗檸的腰笑道,“檸檸好粘人。”

“親一下。”苗檸低聲說。

安雷爾親了親苗檸的唇,然後又親了下去。

被親得腦子迷迷糊糊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苗檸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茫然地看著面前的安雷爾。

安雷爾安撫地拍了拍苗檸,“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一下。”

苗檸點了點頭。

安雷爾打開門的時候心頭一墜,他知道斐蘭德他們早晚會找來,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

斐蘭德看見安雷爾的時候心底松了口氣,安雷爾在這裏,那麽他的王也在這裏。

他找苗檸心急,並未發現安雷爾的不對勁。

“安雷爾。”門外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王呢?”

苗檸微微睜大眼,他知道,是安雷爾說的血族的人找來了。

他下意識咬了咬手指頭,不知道為什麽,感受到了幾分焦慮。

很快,安雷爾帶著斐蘭德進來了。

斐蘭德一眼便看著披著絲質長袍的苗檸坐在床上,他的王眼底含著春水,渾身都散發著一股被疼愛過的味道。

斐蘭德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陰森可怖起來,他看向安雷爾,語氣陰沈,“你對王做了什麽?”

“你……”

苗檸下意識地維護安雷爾,他一下子擋在安雷爾面前,擡起下巴,“是我要安雷爾這樣的,是我想和他親熱的。”

心愛的人擋在別的男人面前對自己冷臉,斐蘭德的呼吸一下子停止,“王……”

安雷爾心頭跳動起來,他握住苗檸的手輕聲說,“檸檸,你別著急。”

“你竟然還直呼王的名字。”斐蘭德的怒火節節攀升,“安雷爾,我非要殺了你不可。”

“你敢!”苗檸伸出手,也生氣,“你這人真不講道理,我都說了,是我要安雷爾這麽做的,你有本事殺了我。”

“王!”斐蘭德沒有心跳,此刻他卻覺得心痛到無法呼吸,“王……”

苗檸見到斐蘭德的模樣,莫名地又有幾分不適,他皺緊眉,“別叫我王,你來做什麽?”

後知後覺地,斐蘭德感受到了不對勁。

他的王看他的眼神好陌生,就像看一個不相幹的人,甚至沒有叫他的名字……他的王,出事了!

“安雷爾。”斐蘭德壓制著自己的嫉妒和怒火去看安雷爾,“王怎麽了?”

“檸檸失憶了。”

安雷爾神色平靜地把氣呼呼的苗檸抱進懷裏低聲安撫,“沒事,不用替我出頭,我能應付。”

苗檸不悅,“你現在是我的人,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你。”

安雷爾眼底露出笑容,“不會被欺負。”

“失憶了?”斐蘭德強迫自己不要去看安雷爾和苗檸的互動,他很清楚失憶了會怎麽樣,因為他也失憶過。

正是因為如此他想要殺了安雷爾的心越來越強烈,“你趁王失憶了欺騙了王,甚至還敢和王做那樣的事!”

斐蘭德冷笑一聲,“安雷爾,你是真的活膩了。”

“我和檸檸說過了。”安雷爾神色平靜,“所有的事情我都告訴了檸檸,沒有半點隱瞞他,我沒有騙檸檸。”

“對,他都告訴我的。”苗檸擡頭看著斐蘭德,淡淡道,“所以和他做什麽也是我的選擇,跟他沒有關系。”

“王。”斐蘭德眼底流露著悲傷,“我一直在找您,您不要我了嗎?”

苗檸微微蹙眉,他咬了咬唇,“我現在對你並沒有任何記憶。”

“您答應過我的。”斐蘭德低下頭,“您答應過我,您的成年禮上會選擇我的,王……您記起來肯定會後悔和這個獵人在一起的。”

安雷爾抿直了嘴角,這也是他所害怕的事情,他害怕苗檸想起來之後就不要他,就恨他沒有在苗檸失憶時拒絕。

他的確是乘人之危了。

……他根本無法拒絕苗檸。

苗檸頓了頓,“你說的是以前的我,現在的我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斐蘭德輕聲說,“沒關系,我們先回去好不好?回去後總能想起來的。”

苗檸回頭看了一眼安雷爾。

這一眼看得斐蘭德殺意頓生,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他一定——一定要殺了安雷爾。

但不是現在。

安雷爾輕聲說,“檸檸,那我們先回去吧。”

苗檸嗯了聲。

斐蘭德沈沈地吐出一口氣,陰沈地看著安雷爾。

安雷爾神色冷靜,他很清楚斐蘭德在想什麽,斐蘭德想殺了他。

至少現在……

“安雷爾。”苗檸招了招手,“你過來。”

斐蘭德閉了閉眼睛,騎上了馬。

他的王失憶了,他的王不記得他了,他的王在他的面前和安雷爾……

好想、好想殺了安雷爾。

安雷爾在苗檸旁邊坐下,他輕聲問,“怎麽了?害怕嗎?”

“有一點。”苗檸小聲說,“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好激動。”

“他們找到你了,你是血族的親王。”安雷爾把苗檸抱在懷裏。

他也害怕,他害怕苗檸想起來就不要他了。

明明之前都想好了,他只要這段時間,之後他會尊重苗檸的任何選擇,可是……可是現在還是無法接受苗檸可能會離開他。

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接受失去苗檸。

他越來越貪心了。

想要和苗檸一直在一起。

“檸檸。”安雷爾低下頭輕輕地觸碰著苗檸的頸項,“你想起來後肯定會討厭我的。”

苗檸奇怪問,“我想起來後,我們現在的經歷就不存在了嗎?我為什麽一定要討厭你而不是喜歡你呢?”

喜歡……安雷爾不可置信,他的檸檸說喜歡。

他在那一瞬間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

他的檸檸說……喜歡。

“不管以後想起來了怎麽樣。”苗檸說,“反正現在我想要你。”

睜開眼見到的人是安雷爾,對安雷爾莫名的熟悉和依賴,和安雷爾做了最親密的事情,一直喝著安雷爾提供的血液。

騎在馬上的斐蘭德把兩個人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他握緊了手中的韁繩,臉色難看至極。

安雷爾……

安雷爾!

難以言喻的怒火和嫉妒啃食著斐蘭德的心臟,他閉了閉眼說,“出發。”

……

古堡裏面已經恢覆了原來的模樣。

成年宴會上死去的血族還有人類都已經被清理幹凈。

同色鐵門上爬著的野薔薇,顏色變得鮮紅,古堡看起來越發陰森恐怖。

苗檸踏入古堡的那一刻腳步微頓。

“王。”斐蘭德及時問,“怎麽了?”

苗檸搖了搖頭。

他說不上來這種感覺,那種感覺是微妙的,熟悉的,卻又是陌生的。

他對這個古堡……

“王,我帶你去房間。”斐蘭德溫拉住了苗檸的手。

苗檸卻看向了一旁的安雷爾。

斐蘭德克制著自己的嫉妒,“王,讓安雷爾也去換身衣服打理一下,現在我帶你回房間好嗎?”

苗檸頓了頓嗯了聲。

斐蘭德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拉著苗檸往樓上走,“先休息一會兒,再去洗個澡。”

“對了,王喜歡的書我也重新找來了新的。”

“我已經不打算去長老院了,畢竟王沒有人陪著晚上總是睡不著覺。”

苗檸偏頭看了一樣斐蘭德,這個英俊的血族好像對他非常地了解。

似乎洞悉了苗檸的想法,斐蘭德露出溫柔的笑容來,“我可是跟在了王身邊十二年王的事情,我當然都清清楚楚,王的所有喜好我都了如指掌,包括王對我的信賴。”

苗檸垂下眼眸,他知道這個血族沒有說謊。

可正是因為沒有說謊,反而讓他有些無措。

“王不必有什麽別的想法,在你沒有想起來之前,我會尊重王的一切決定。”斐蘭德閉了閉眼語氣格外壓抑,“包括安雷爾。”

苗檸沈默了片刻,“抱歉。”

“王是驕傲的,王從來不需要和任何人道歉。”斐蘭德低下頭,溫順而謙卑,“我的王,永遠高高在上。”

苗檸低聲說,“我現在不想休息,我想洗澡。”

“好。”斐蘭德露出笑容來,“我現在帶王去洗澡。”

苗檸泡在水裏,看著面前的機械鳥擺鐘,腦子裏面渾渾噩噩的。

自從走進這個古堡開始他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特別是斐蘭德,明明是血族,他卻覺得和安雷爾很像。

並不是說長相,也不是說氣質,而是另一種味道,給他的味道就好像他們兩個同宗同源。

這到底是……

他閉上眼,腦子又開始恍惚起來。

很快,苗檸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中。

他對這裏記得很清楚,上一次的夢中他也來到了這裏。

這個時候,他總能記得很多,比如關在黑漆漆的盒子裏,比如被觸手打開的那個盒子,比如那些觸手都有著自己的想法,總想要霸占它。

觸手們都各有各的盤算,偏偏主體在面對苗檸時總是自卑的。

巨大的黑色不明物體身後拖著長長的像蛇一樣的尾巴,上面有一只黑色的眼睛,那只眼睛就那樣看著他。

那只眼睛明明過分可怕和詭異,苗檸竟然沒有覺得害怕。

他擡頭看著那只眼睛,喃喃著,“虛。”

在聽見他的聲音後,那個東西一下子轉過身去。

“虛。”苗檸又叫道。

“別看我,別看我。”那個聲音倉皇無措,“我更醜了,別看我。”

“……”苗檸伸出手去,輕輕地碰了碰尾巴,“光禿禿的,你的確越來越醜了,我還是更喜歡你以前的模樣,雖然觸手很多很嚇人。”

尾巴一下子蜷縮起來,把苗檸困在了懷裏,“不要嫌棄我,不要嫌棄我,我會變得好看的,會變得好看的。”

虛是自卑的,它在苗檸面前一直都很自卑。

它和苗檸並不是同一物種,它很清楚,可是……它還是好喜歡苗檸,如果被苗檸拋棄的話,它肯定會死的。

它不想死,所以不能被嫌棄,無論如何也不能被嫌棄。

它的眼底流出淚來。

苗檸嘆息了一聲,“我沒有嫌棄你。”

那只眼睛轉了過來可憐巴巴地看著苗檸,有些躲躲藏藏的。

明明是所有人都害怕的邪惡魔物,苗檸明明是人類獻給它的祭品,可是它卻害怕祭品討厭它。

苗檸輕輕地蹭了蹭虛,“把觸手找回來好不好,失去了它們,失去了力量,你永遠也沒辦法變得好看的。”

“虛。”

“檸檸!”

“王!”

苗檸茫然地睜開眼。

面前是臉上布滿了恐懼和後怕的斐蘭德和安雷爾。

明明知道血族即便是溺水也不會死亡,真的看見被困在水裏的苗檸時,安雷爾和斐蘭德還是恐懼到發抖。

苗檸低聲說,“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我只是……”

他剛才……怎麽了?

他好像見到了很奇怪的東西,是夢嗎?他睡著了嗎?或者只是他在水裏面感受到的……

感受到了……

苗檸閉了閉眼,看向房間,“我剛才昏倒了嗎?睡著了?”

“嗯。”斐蘭德輕輕吐出一口氣來,“沒事了,我們……沒事了。”

苗檸揉了揉腦袋坐起來,“抱歉。”

他好像真的嚇到了人。

“王要睡覺了嗎?”斐蘭德又問。

“我就想休息一會兒,睡不著,今天睡了一整天。”苗檸輕聲說。

斐蘭德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就不睡了。”

苗檸看向安雷爾,安雷爾神色有些恍惚,他握著苗檸的手,喃喃,“檸檸……”

“怎麽了?”苗檸輕聲問,“你是不是也嚇到了?”

“沒……沒事。”安雷爾把苗檸擁抱,他說,“檸檸,你剛剛睡著的時候,叫了……虛。”

“嗯?”苗檸沒記得,“虛?我做夢了嗎?”

虛?

這是好熟悉的名字呀!

……嗯,就這麽一個字,他怎麽知道是名字呢?

一旁的斐蘭德垂下眼來,他淡淡道,“安雷爾。”

安雷爾如夢初醒一般,他定定地看著苗檸好一會兒,才輕聲說,“檸檸,休息吧。”

苗檸點了點頭,“那你們先出去吧,讓我好好的休息一會兒,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斐蘭德和安雷爾退了出去。

苗檸躺上床,卻莫名的對安雷爾嘴裏面的虛格外的在意。

沒有人陪著,苗檸是睡不著的。

他發了會呆,試圖從記憶裏找出關於虛的記憶來。

可是他的記憶本來就很少,都是和安雷爾有關的……

苗檸胡思亂想的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了。

想不到就算了,想不到就證明不是多重要的記憶,又或者現在只是時間還不到,等時間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又坐了起來。

床頭的櫃子上放著鮮艷的玫瑰花,玫瑰花上面還滴著水。

苗檸看著玫瑰花好一陣才下了床。

他的腳踩在毛絨絨的地毯上,然後走到窗戶旁邊。

這個位置看下去正好能夠看到花園。

苗檸看見了斐蘭德和安雷爾兩個人站在下面。

隔得有點兒遠,苗檸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只是看起來不像是很友好的氣氛。

……

斐蘭德用一種挑剔又苛刻的目光打量著安奈爾,“你剛才準備說什麽?”

安雷爾卻笑了起來,“你我都知道的事情,何必說的那麽清楚。”

“一個被挑剔的、我不要的東西,妄圖以低微的分身搶走我的檸檸?”斐蘭德冷冷笑起來,“你在做夢。”

“我和他們不一樣。”安雷爾笑了起來,“我是最接近本體的人,而檸檸現在需要我。”

“那你就死。”斐蘭德的聲音冰冷,“我並不缺少一個……妄圖取代我的分身。”

“而且你以為,檸檸記起來了還會在意你嗎?別做夢了。”斐蘭德冷笑,“既然你自稱是最接近本體的人,那麽你應該知道的也多,之前的每一個妄圖霸占檸檸的東西,或者說檸檸有過心動的人……最終還是被檸檸拋棄,因為檸檸喜歡的終究還是本體。”

“你之所以得到檸檸的歡心,不過是因為你偽裝得最像我而已。”

安雷爾的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如果不信的話,那就等著好了。”斐蘭德轉過身走進去,“等檸檸想起來你就會知道……”

安雷爾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懸掛在天空中的血月。

他當然很清楚,在他之前有不少也曾讓檸檸感到熟悉和心動的人,那些人都沒有陪檸檸走到最後,不管愛不愛,愛有多深,檸檸總會選擇本體。

本體……

如果本體死了就好了,消散就好了。

這樣的話,最為最接近本體的一部分,他肯定……肯定能被檸檸喜歡的。

血月又隱去了。

安雷爾擡起腳步,神色晦暗不明,在檸檸想起來之前……殺掉斐蘭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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