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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仙尊的白月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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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仙尊的白月光(完)

之後一段時間苗檸沒再聽見玄離的消息, 他不過問,應不識也不會特意提。

喝過藥後,應不識忽然道, “明日,我們下山去。”

“下山?”苗檸疑惑地看向應不識,“為什麽突然下山?”

“下了山後暫時便不回來了。”應不識地手指輕輕捏著苗檸的後頸, “我想與你兩個人待在一起。”

苗檸有些啞然,“我們如今也是兩個人待在一起。”

應不識低下頭含住苗檸的唇, 細細的吮了一陣, 直到苗檸呼吸不穩他才道, “我聽聞有一處秘境, 秘境裏面有法寶, 可以讓兩個人的身邊共享。”

苗檸微微睜大眼看著應不識, “你……”

“我們找到了一個秘境, 然後共享我們的生命如何?”應不識輕聲問。

“我……”

“我與檸檸,同生共死。”

苗檸定定地看了應不識好一陣, 忽然彎唇笑起來,他道,“好。”

應不識眼底泛出密密麻麻的笑意來,他握著苗檸的手,“那今日休息好了,明天我們就走。”

“柳長生那邊……”

“屆時都留一封書信。”應不識道, “畢竟我們也不能確定什麽時候回來,或者還能不能回來。”

苗檸又輕輕地點了點頭。

“應不識。”苗檸看向外面的大雪, 笑道, “我們去堆雪人吧。”

應不識憂心苗檸會生病,他把羽織給苗檸披上, 又披了厚厚的披風這才勉強同意苗檸出去了。

苗檸覺得好笑,他說,“應不識,你好像我爹哦。”

應不識道,“我是你的道侶和愛人。”

“走吧我的愛人。”苗檸拉著應不識往雪地走,“去霜雪樹林吧。”

應不識看著被苗檸握緊的手,眼底露出笑意來。

苗檸有一段時間很沈迷於堆雪人。

那個時候他靈力護體,完全不擔心會不會生病這種事。

不像現在,一小會兒手就凍到發紅。

應不識心疼,把苗檸冰冷的手握在手中度靈力過去。

“冷的話就不堆了。”應不識輕聲道,“若是生病了,明日我們就走不了了。”

“還好。”苗檸笑道,“很快的,堆好了我就回去休息,就堆兩個吧,你一個我一個,在這裏守著雲頂山。”

應不識定定的看著苗檸笑語盈盈的臉,嗯了聲,“好,一起堆。”

雪人很快就在苗檸的手中成型。

苗檸給雪人束了發笑瞇瞇道,“白發白衣,我的池淵仙尊。”

應不識心頭跳動了一瞬,他道,“還缺一個檸檸。”

苗檸看向應不識堆的雪人,嘴角勾起,“池淵仙尊,你看看你堆的這個,這哪兒是我呀?”

應不識:“……”他的畫技一向不怎麽好,但是也已經很努力了。

“不過沒關系,既然你都已經堆了,那就堆下去吧,反正我是不會幫你的。”苗檸在一旁的亭子坐下,笑瞇瞇地看著應不識。

應不識道,“你休息,我來。”

苗檸盯著應不識笨拙又努力的模樣,漸漸地又困了。

他打了個哈欠,伏在桌上慢慢地閉上眼睛。

等應不識把雪人堆好,轉過頭來便看見了睡著的苗檸,那張臉在冰雪之中,是唯一的亮色。

應不識喉結動了動,走過來把苗檸抱起來。

苗檸鼻音很濃,“堆好了嗎?”

“堆好了。”應不識道。

苗檸唔了一聲,又陷入了更深的睡眠之中。

雲頂山這段時間大雪不斷,很快那兩個雪人便在雪中變得模糊不清。

洞府裏靈力十足,溫暖又熟悉的環境讓苗檸放松。

他抓緊了應不識的衣服,本能地不想下去。

應不識便等著苗檸手松了才輕輕地把人放在床上。

把苗檸放在床上後他便轉身出了門。

玄離站在雪地裏問,“師尊可好些了?”

“嗯。”應不識淡淡道,“明日我會在檸檸下山,這次來過後,你便不用來了。”

“帶師尊下山?”玄離一楞,聽應不識這話像是要出遠門,短時間都不會再回來了,“帶師尊下山做什麽?”

應不識擡眼看了一眼玄離,“這件事與你無關。”

“你……”

“你應該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讓他擔心,特別是現在我們離開雲頂山之後,隨時都可能會聽到你的消息。”應不識說話極為不客氣,“到時候在外面你也不要來靠近他,會給他帶來麻煩。”

“在我處理好我的事情之前,我不會在外面和師尊見面。”玄離冷冰冰道,“這種事情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不要師尊陷入危險之中。”

“那就好。”應不識道,“你走吧。”

“我還沒見到師尊。”

“他休息了。”應不識微微皺眉,“我允許你上雲頂山打聽他的消息,已經很不錯了,不要得寸進尺。”

“你——”

應不識面無表情道,“你若是不想他為你擔心,你就不應該進去見他。”

玄離冷漠地看了應不識一眼,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早晚有一天,他會光明正大的站在師尊的面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的來,又偷偷摸摸的走。

應不識不知道玄離在想什麽,當然,即便是知道了,應不識也不會放在心上。

他重回洞府,準備給苗檸做吃的。

……

第二天雲頂山久違的沒有下雪,反倒是有絲絲縷縷的光從山邊照射出來。

苗檸一夜好眠,此刻精神百倍。

他問應不識,“下山需要帶什麽東西嗎?”

“不用。”應不識道,“所有東西都放在儲物袋了,檸檸不必操心這些。”

“我本來也不操心,差點兒忘了你們這些法寶亂七八糟的,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背個包裹。”苗檸伸了個懶腰,“我這算是占了便宜嗎?”

“什麽便宜?你我是道侶,我的都是你的。”應不識握著苗檸的手,“那我們走了。”

苗檸又回頭看了一眼雲頂山,仙鶴們在後面排成長長的一排,跟著他們下山。

“它們舍不得你,想要送你。”應不識低聲道,“不用管它們。”

苗檸微微點了點頭,他靠近應不識懷裏,“下山。”

苗檸能看見山下來來往往的歸墟宗弟子們在巡邏,也能看到新入歸墟宗的弟子一言不合便臉紅脖子粗。

他看看柳長生拎著一個弟子的衣領在罵那弟子不知天高地厚。

“那是雲頂山的仙鶴吧?怎麽又齊齊跑出來了?”

這次山下的人沒能看見苗檸和應不識。

柳長生卻若有所感地擡頭看去。

苗檸道,“仙鶴們太惹眼了。”

“無妨,沒人看見我們。”應不識道。

苗檸沒有進入歸墟宗之前也是九州大陸到處跑的少年。

他放蕩不羈,每到一個地方就出一次名,九州大陸第一美人的稱號也是由此而來。

自從他入歸墟宗後,這些事情便慢慢地被他遺忘了,如今再次出來,他倒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他在歸墟宗待了太久,在雲頂山也待了臺下。

九州大陸的煙火氣息讓他恍惚意識到,這才是普通人的生活。

應不識握著苗檸順著自己得到的消息一路往北。

這一路上,苗檸倒是聽說了不少魔修和各大宗門的事,還說新任魔尊如今禁止魔修隨意濫殺無辜這一類的話。

苗檸擡頭去看應不識,“玄離是不是也在試圖讓魔修和普通人和睦相處。”

應不識道,“應當是吧,我不知道,也不確定。”

苗檸:“……”

他道,“你和玄離私下沒有聯系嗎?”

應不識道,“我為何要與他聯系?他愛慕你,我更希望他別來打擾你,又怎麽會與他過多的聯系。”

苗檸不太相信應不識的話,但是應不識這樣說他也沒有什麽證據,只能幹巴巴地哦了一聲。

他問,“玄離這樣做會有效果嗎?”

“如今各宗門以煊赫門和歸墟宗為首,如今煊赫門的掌門是黎頌,他即便是念在米玄離是你弟子的面子上,玄離只要不錯事,都好說。”應不識道。

“歸墟宗呢?”苗檸又問。

應不識輕輕揉了揉苗檸腦袋,“不用擔心,歸墟宗許多長老都是看著玄離長大的,對他也頗有幾分愛屋及烏之喜,嘴上說著必須鏟除魔尊,如今的動靜也不算大。”

“愛屋及烏之喜?”苗檸眨眼。

“你醒來之後沒有見過各位長老,長老們倒是問過你許多次,我都以你身體不適推脫了。”應不識含笑道,“你忘了,曾經你在歸墟宗可討人喜歡了。”

苗檸長得好看嘴巴甜又有天賦,見誰都要誇幾句,對他寬容和喜歡的人不少。

苗檸揉了揉腦袋,“這個屋是我啊。”

應不識道,“所以你現在放心了吧?”

“我也沒什麽不放心的。”苗檸輕咳一聲。

應不識也不拆穿苗檸,他的視線落在苗檸泛白地唇上問,“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苗檸搖了搖頭,“沒有,我們走吧,是不是用不了多久了?”

應不識道,“是。”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苗檸又問。

應不識微微頓了頓道,“百年內九州大陸所有地方我都探索過,這個地方自然也來過。”

苗檸微微瞇了瞇眼,“是嗎?”

他直覺應不識在忽悠他,但是他沒有證據。

這處秘境一旦開啟就必須找到傳承才能出來,苗檸都已經做好了浴血奮戰的準備了——主要是應不識奮戰。

但是讓苗檸驚訝的是,他們一路過來竟然沒遇到什麽秘境妖獸和守門人,平安無事地走到了秘境最深處。

秘籍最深處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有一座被雜草遮擋的金身。

這金身看起來……

苗檸忍不住看了應不識好幾眼,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跟應不識有關。

應不識低下頭看了一眼苗檸,“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苗檸揉了揉耳朵,“我就是覺得這個秘境對我們真友好。”

應不識:“……”

他輕咳一聲,“是啊,看起來這個秘境很喜歡檸檸。”

苗檸又瞅了一眼應不識。

應不識神色不動,只問,“怎麽了?”

苗檸拽著應不識的衣角,“會對你造成什麽影響嗎?”

“怎麽會對我造成什麽影響?”應不識伸手把那具金身身上的雜草扒拉開來,手在金身身上摸了摸。

苗檸又沒忍住挑了挑眉,應不識好像對這裏挺熟悉的。

直到一道虛幻的影子突然出現在苗檸面前。

苗檸看不清那影子的模樣,沒忍住拉了拉衣服靠近應不識。

那道影子也跟著過來。

應不識擋住苗檸,看向那道影子,“打擾前輩長眠,我們來找同生共死之法。”

“吾乃九州大帝。”那道虛幻的影子聲音也帶著幾分虛弱,“我一直在等有緣人的到來。”

九州大帝?

苗檸微微蹙眉,傳言九州大陸初現之時,便是由九州大帝掌控,這樣的人物怎麽會在這種名不經傳的地方長眠?

“不用擔心。”影子笑了笑看向苗檸,“我知道你們為何而來,也知道你們想要什麽。”

“同生共死之法我有,給你們可以,但是我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苗檸輕聲問。

“我的秘境我有足夠的自信不會有人找到這裏,這位小友是如何找到的?”影子問,“只要你告知我,我便給你。”

應不識淡淡道,“因為,九州大陸的所有事情我都知曉。”

影子怔了怔,隨即如同恍惚一般道,“莫非你已偵破天道?”

“天道?”應不識笑了一聲,他只道,“不是。”

苗檸總覺得應不識這聲天道充滿了不屑,而秘境裏也忽然靜了下來。

影子看了應不識許久,忽然後退一步道,“你若是不說清楚,進入這同生共死之法,我不會給你。”

應不識平靜地擡眼看著那個影子。

“……”影子語氣冷淡,“你旁邊這位小友生命所剩無幾,若是不說出來……”

這個影子在威脅他。

應不識淡淡道,“我雖然未偵破天道,卻悟了本我,九州大陸的所有東西都映在我的腦海中。”

在九州大陸,悟本我便是悟九州初始時自己的模樣。

但是看應不識這副模樣,他的本我應當不會這麽簡單。

影子聽到這裏倒也不再追問。

應不識湊到苗檸耳邊低聲說,“不必擔心。”

苗檸沒有擔心。

影子在消失時彈了一道金光入苗檸額頭,“同生共死之法就在他的靈臺之中,去看吧。”

所謂同生共死之法,便是簡單粗暴的共享生命,需要布陣七七四十九天,施法之人需要在陣法裏放七七四十九天的心頭血,二人坐於陣法之間,然後陣法起。

陣法持續時間為七日。

這個過程中,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松手,否則功虧一簣,一旦反噬兩人都有生命危險。

古往今來,同生共死之法能施展成功的寥寥無幾,更多的是在開陣後暴斃身亡的,所以這道術法變成了禁術。

應不識不害怕這些,總歸也是同生共死。

他看向苗檸。

苗檸微微一笑,“我總歸是要死的人,我不怕。”

“不用擔心,有我在。”應不識道。

有他在,就不會讓苗檸出事。

……

秘境在陣法沖擊之下,山崩地裂。

附近的修士們紛紛看過來,竊竊私語,“此處有異象,可是有人渡劫?”

“看起來更像是某種陣法。”

“需不需要通知宗門?”

“不如先觀望一下。”

在這樣的聲音中,苗檸倒在應不識懷裏,他渾身被冷汗覆蓋,腦子裏卻越加清晰。

應不識把苗檸抱在懷裏,低聲問,“可還好?”

苗檸請問點了點頭,他擡眸看著應不識,忽然笑了一聲道,“你可真是……”

應不識輕輕地嗯了一聲。

苗檸輕聲說,“想洗澡。”

“好。”應不識把人抱起來。

明明都是剛從陣中出來,但是應不識看起來沒有半分不適。

苗檸摟緊了應不識的肩,“洗完澡睡一覺,然後休息一陣。”

應不識道:“好。”

“然後看看玄離。”苗檸聲音微啞,“我們在九州大陸游歷可好?”

應不識又道,“自然好。”

“我們既然已經要同生共死。”苗檸擡眸看著應不識,“日後有事你可不能瞞著我。”

“我哪裏瞞著你什麽了?”應不識問。

苗檸輕哼一聲,“你明明就有事情瞞著我,不過我大度,不和你計較。”

應不識含笑道,“因為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也不想知道。”苗檸說,“我累了。”

應不識嗯了聲,輕聲道,“那就睡吧。”

苗檸靠在應不識懷裏,困倦地閉上眼。

但是事實上苗檸並未睡著,他摟著應不識的脖子心想,他們的同生共死,並不止這一次。

應不識把苗檸抱緊了些,低聲喃喃,“同生共死,不止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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