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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寡夫門前是非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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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寡夫門前是非多(7)

苗檸好像喝醉了。

他微微蹙眉看著淩梟, “喜歡我?”

“喜歡你。”淩梟回答。

是的,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他就是喜歡苗檸,既不是因為原身的影響, 也不是因為腦子裏的殘留的記憶。

他喜歡苗檸這件事其實很簡單。

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看到了就喜歡了,就好像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喜歡這個人一樣。

他以前沒有喜歡過別人,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就是喜歡苗檸。

苗檸揉了揉腦袋,無奈的笑了一下。

他問, “我可能喝醉了。”

“你可能是喝醉了, 但是我卻沒有說胡話。”淩梟定定地看著苗檸。

苗檸握著酒杯, 把剩下的就一飲而盡, “不喝了。”

淩梟嗯了聲, “我熬了醒酒湯, 等會兒喝一點。”

苗檸輕輕地唔了聲, “好。”

淩梟的視線又落在苗檸唇上,他好一會兒才說, “傅久年很危險。”

苗檸說,“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把他留下來?”淩梟不可思議道,“你看起來不像是這麽不理智的人。”

“怎麽說呢。”苗檸又擡手揉了揉腦袋,“我其實也不是什麽很理智的人,偶爾喜歡任性妄為。”

“嗯。”淩梟說,“我知道。”

“所以你的表述一開始就錯了。”苗檸莞爾, “淩梟,喜歡我可不是什麽好選擇。”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淩梟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喜歡就喜歡了, 是不是好的選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歡。

苗檸微微笑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外面,“看起來要下雨了啊。”

“嗯,吃完我送你回去……”說到這裏淩梟頓了頓說,“你要回去嗎?那個人……”

他的視線落在了苗檸的唇上。

苗檸摸了摸唇有些無奈,被蚊子咬了也就騙騙淩小圓,騙不了淩梟。

他說,“怎麽說呢,傅久年的確奇怪,但是只要我不允許的話他什麽都不會做的。”

淩梟斂眉,“你喝酒了。”

苗檸說,“一點點酒而已,我沒醉。”

“你剛剛還說你醉了。”

苗檸:“……”

“若是那個人乘人之危怎麽辦?”淩梟又問。

“那你讓我留在你這裏……”苗檸輕笑,“你不會嗎?”

“我不會。”淩梟很篤定,“如果我要和你發生什麽,那一定是在我們心意相通的時候。”

苗檸楞了楞,他看著對面的男人,許久才說,“你可真是……”

跟其他人都不一樣啊,淩梟。

“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這個時候發生那些事情才是最好的狀態,靈魂都會為之顫栗。”

“所以。”淩梟低聲說,“你也可以嘗試著喜歡我,或者信任我,日後我也能保護你。”

苗檸笑了笑沒說話。

“荀梁能做到的我能做到,傅久年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你亡夫做到的事情我還是可以做到。”淩梟說,“我肯定我比他們都好,如果你願意喜歡我的話。”

這樣直白又純粹的愛意,苗檸靜靜地看著淩梟沒說話。

這個人這副長相和這些話倒是不怎麽相配,看起來應該是那種很霸道冷漠的類型才對。

“快吃吧,等會涼了。”淩梟又低下頭來,“檸檸……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苗檸輕輕眨了眨眼,“一個稱呼而已,叫什麽都行。”

淩梟很快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他的手在懷裏摸了摸然後說,“我有一件東西想要送給你。”

苗檸疑惑地看向淩梟。

“……”淩梟把木簪取出來,“自己雕的小玩意,不花錢,如果你喜歡的話……就收下吧。”

小玩意,不花錢。

但是苗檸能看出來這木簪有多麽精致,簪上的禾苗和穗子相輝映,漂亮到了極點。

“也沒雕多久。”淩梟垂下眼,“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就……”

“謝謝。”苗檸驟然一笑,“你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你收下就好了。”淩梟的眼睛看向苗檸的腦袋,“可以試一試……”

他更想幫苗檸戴上試試。

苗檸從那木簪上嗅到了極淡的香味,苗檸眸光閃了閃戴上了。

淩梟輕輕松了一口氣,他真心實意地誇讚著,“好看。”

……

傅久年喝完了藥後試著運了運功,經脈依舊如同針紮一般,密密麻麻地泛著疼。

傅久年看向外面,遙遙的有燈籠的亮光閃爍。

苗檸回來了。

他想,自己可能是做夢做得太多了,把夢境和現實混淆了,在苗檸出門之前竟然真的不管不顧地親了苗檸。

但是……這會是突破口嗎?

他看見走近的兩個人,眉頭一瞬間皺起,又松開。

淩梟沒進來,他站在柵欄門外低聲說,“我回去了。”

苗檸點了點頭,“路上註意安全。”

淩梟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你也是。”

聽見這句話,苗檸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傅久年,傅久年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淩梟垂下眼看著苗檸,他低聲說,“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你和那個獵戶不要有那種關系,但是我很清楚,現在我沒有任何理由這樣說,你就當我嫉妒吧。”

苗檸啞然。

怎麽淩梟也知道了?

但是見面這麽多次,這個人完全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知道這件事,如果不是今天他突然問淩梟是不是還喜歡他的話,說不定淩梟現在也沒說。

苗檸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說,“回去吧,很晚了,小圓一個人在家呢。”

淩梟嗯了聲。

他轉過身幹脆利落地走了。

反正明天還能見到,未來都能見到,不需要在現在依依不舍。

苗檸回過頭去看傅久年,他說,“你還沒睡啊?”

傅久年眼裏透出來的意思很明顯,等他。

苗檸沈默了片刻才說,“我還是招長工吧。”

傅久年手一緊。

“等你的毒解了,你就離開這裏吧。”苗檸低下頭沒看傅久年。

傅久年伸出手握住了苗檸的手,是因為他親了苗檸嗎?

“現在很晚了,該睡了。”

苗檸輕輕抽出手,“我回房間了。”

傅久年抿直嘴角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看著苗檸的背影又看向外面的黑夜。

苗檸頭上的木簪在出去的時候還沒有的,但是現在穩穩的戴在腦袋上,傅久年甚至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淩梟送的。

所以是因為……淩梟嗎?

苗檸和那個男人回來的時候,兩個人中間有一種古怪的氣場。

苗檸不知道傅久年所想,他躺在床上看著床帳發呆。

他死去的丈夫告訴他,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和他的亡夫做那種事之時,他其實沒有多喜歡他的亡夫,只是聽說很舒服他就順著做了。

荀梁告訴他,他貪歡享樂,荀梁就滿足他的享樂。

而傅久年……傅久年就更不用說了,他並不願意和傅久年有什麽額外的糾葛。

他問淩梟是不是喜歡他,淩梟說是,問淩梟是不是乘人之危,淩梟說必須得心意相通兩情相悅之時他才會考慮這種事情。

真是奇怪,和他的亡夫,和荀梁,和傅久年都不一樣……什麽心意相通,兩情相悅這樣的事情,苗檸想都沒想過。

但是……

他摸了摸跳動的心臟,喃喃自語,“那一刻,心跳得好快啊……”

淩梟說心意相通的那個時候,他的心跳得好快,就好像他混亂的世界裏進來了一個純白的靈魂。

苗檸閉上眼自語,“不要多想了,睡覺吧。”

……

沒兩日,荀梁就回來了。

荀梁到苗檸家的時候苗檸躺在樹下的躺椅上,淺綠色的衣擺掉落在了地上。

荀梁蹲下身把那一點衣擺給握住,然後撿起來。

苗檸微微睜開眼說,“下山了?”

荀梁低低的嗯了聲,“長工招到了嗎?”

苗檸搖了搖頭,“傅久年還沒走。”

“果然。”荀梁說,“我就知道。”

苗檸又閉上眼搖扇子。

荀梁把扇子接過來,然後低下頭來噙住苗檸的唇,他聲音沙啞低沈,“我想你。”

苗檸一頓,他似笑非笑了一下推了推荀梁,“剛回來這種事情就別做了。”

“我這麽長時間不在,你不想嗎?”荀梁問,“你不是……喜歡嗎?”

“今天不太想。”苗檸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你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荀梁看著苗檸的背影,此刻獵戶格外敏銳,“檸檸,你應該……沒有喜歡誰對嗎?”

苗檸腳步一停,回過頭來看著荀梁勾唇一笑,“你覺得呢?”

荀梁心臟跳得很快,說不清是緊張還是害怕,他三兩步靠近苗檸,把青年摟進懷裏,聲音低啞,“檸檸,我已經不想再如同你前一次那樣……看著你成親了。”

“嗯?”苗檸微微垂眸,“可是……我也不會和你成親,我不是說過嗎?”

荀梁喃喃道,“沒關系的,就算是不和我成親也沒關系,只要檸檸不成親就好了,我們一直這樣也沒關系。”

“即便我並不喜歡你嗎?”

“即便你不喜歡我。”

苗檸沈默了片刻轉過頭去看荀梁,他輕聲說,“有人告訴我,心意相通時做那種事情才是最好的狀態。”

“那麽檸檸要和我心意相通嗎?”荀梁啞聲問。

苗檸輕聲說,“如果我要喜歡你的話,早就喜歡你了。”

他明明白白的告訴荀梁。

荀梁心口一疼,他說,“我知道,沒關系,慢慢來。”

苗檸側過臉,“你不在意嗎?”

“不在意。”荀梁低聲說,“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別的都不在意。”

他當然會在意苗檸會不會喜歡他,但是他總覺得,只要他等待的時間夠久,苗檸就會願意和他在一起。

和苗檸說這話的人又是誰?

傅久年還是……

第二日天氣放了晴。

苗檸是被吵醒的。

他趴在窗口看了一眼睜大眼。

什麽情況?

這三個人在做什麽?

比賽劈柴嗎?

不是,他只是睡了一覺而已。

苗檸一骨碌坐起來,然後下床。

“我說你們!”

劈柴三人組看過來。

苗檸一哽,“你們大早上的在做什麽?為什麽都來我這裏劈柴了?你們這麽喜歡劈柴嗎?”

“……”傅久年把斧頭丟下,去拿水桶。

苗檸:“……”

荀梁道,“這段時間沒在家,得劈一點。”

苗檸去看淩梟。

男人神色平和,“淩小圓告訴我,要多幫檸檸幹活,才能獲得青睞。”

苗檸:“……”

他微微一笑,“哦,那你們繼續,我出門了。”

“去哪?”荀梁丟下斧頭跟過來,“我跟你一起去。”

“地裏。”苗檸加快步伐,“別跟著我,劈你的柴去吧。”

荀梁:“……”他……還要劈柴嗎?

淩梟把斧頭放好後,越過荀梁跟上苗檸,“我準備開個藥鋪。”

“那挺好的。”苗檸看向淩梟,“你馬上就要開藥鋪了還有時間來我這裏晃悠?”

“嗯。”淩梟說,“來刷好感度。”

苗檸:“……什麽度?”

“好感度。”淩梟說,“讓你喜歡我。”

這人說清楚之後意外的直白,果然和這張臉不相符。

“檸檸不會喜歡你。”荀梁的聲音響起,“他要喜歡你,早就喜歡了。”

這句話有些耳熟。

苗檸:“……”這句話難道不是他和荀梁說的那句嗎?

“以前的我很傻,現在的我不傻,他喜歡我也不是不可能。”淩梟說,“我和以前不一樣。”

荀梁皺眉。

苗檸鎮定自若,“好了,我得走了,你們兩個也別留在這裏了,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荀梁跟上來,“我的事情就是你。”

苗檸:“……”

淩梟沒有過多糾纏,他只是塞了一只香囊進苗檸手中,“助眠,我走了。”

苗檸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香囊,輕輕眨了眨眼。

“檸檸。”荀梁打斷苗檸的思路,“說那句話的人是淩梟嗎?”

苗檸擡頭看著荀梁。

“你……不會喜歡淩梟的對嗎?”他問。

苗檸微微張了張唇,好一會兒才笑了起來,“至少現在還沒有。”

荀梁跟在苗檸身後,神色凝重。

淩梟……

他絕不會讓淩梟把苗檸搶走的,上一次是他還不懂,那麽這一次,他就會牢牢抓住苗檸的手。

絕對不會讓苗檸有選擇離開的機會。

荀梁來到苗檸身邊,略帶強硬地扣住了苗檸的手。

苗檸擡頭看了一眼荀梁,荀梁眸色沈沈,“檸檸,不要喜歡他。”

苗檸無奈的笑了一下,沒有說話了。

……

官道上有人快馬加鞭趕往瀝南村。

看見近在咫尺的瀝南村,他越加興奮。

總算是……再次回來了。

……

苗檸慢吞吞地剝著西瓜子。

老實說,苗檸覺得西瓜子不太好吃,但是淩梟送過來的西瓜子怎麽說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專門炒過,苗檸覺得挺好嗑的。

就是有點費指甲。

旁邊的淩梟默不作聲地剝了西瓜子後給苗檸,等苗檸吃過後問,“還有什麽想吃的嗎?”

“嗯?”苗檸疑問。

“南瓜子也能吃,想試試嗎?”淩梟問。

苗檸微微眨了眨眼,“你對我好像殷勤了不少。”

“也我在刷你的好感度。”淩梟回答。

“刷滿了好感度後呢?”苗檸問。

“刷滿了好感度後,你就會喜歡我了。”淩梟低下頭繼續剝西瓜子,“我還是會對你好。”

苗檸輕輕地挑了挑眉,他含笑道,“最近村裏的風言風語更多了,你完全不在乎嗎?明明之前還挺在意的。”

“但是這次他們說的是事實,我對你的確是居心不良。”淩梟說。

村裏的人已經看透一切了,說淩家那老大人是不傻了,但還是沒打算放在苗檸,整天跟在苗檸身後,依舊像曾經那個傻小子。

“不過我跟曾經那個傻小子已經不一樣了。”淩梟看著苗檸,“我不會只知道做一些讓你煩躁不開心的事。”

他不會……只知道抱著苗檸叫媳婦。

當然,有時候他會想,那個傻小子會不會其實也是他自己呢,那樣直白又熱烈地喜歡著苗檸。

不管是不是,現在都只有他了。

苗檸笑道,“你倒是很誠實。”

“嗯。”淩梟把最後一粒西瓜子給了苗檸後問,“所以那個獵戶今天沒來了?”

苗檸嗯了聲,“荀梁也不是閑人,他每天事很多的。”

村裏最閑的人,一直都只有苗檸。

淩梟沒再多說情敵的話了,他伸手把苗檸拉起來,“明日我藥鋪開張,你要去看看嗎?”

“我又看不懂我去看什麽?”苗檸問。

“隨便看看,只是我想讓你去看看而已。”淩梟低聲說,“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系。”

苗檸看了一眼淩梟,對方看起來似乎並不在意他要不要去,只是提問一句,然而那雙眼裏卻帶著幾分期待。

苗檸覺得有些好笑,他輕輕眨了眨眼,“那就去吧,就算是替朋友捧場也得去不是嗎?”

“嗯。”淩梟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對。”

以前淩梟傻的時候經常笑,那種傻兮兮的笑,自從淩梟好起來後,苗檸似乎沒有看到他笑過。

不是說冷笑,而是像現在這樣……溫柔的笑。

所以此刻苗檸還有些驚訝,“你笑了?”

淩梟摸了摸臉,“我笑了嗎?”

“你笑了。”苗檸篤定。

淩梟似乎也在驚訝,“我笑了?”

苗檸奇怪 ,“你笑了怎麽好像比我還驚訝的樣子?”

淩梟搖了搖頭,那絲笑意又隱去,“因為……我的確很少這樣。”發自內心的笑。

苗檸有些奇怪,他總覺得就算是淩梟不傻了也不該像現在這樣……好像經歷了很多事情一樣,而且什麽都會。

人傻了之後再好起來真的能什麽都會嗎?

苗檸不知道。

他也不打算過多地去探究。

他伸了個懶腰說,“好啦,我要回屋睡覺去了。”

淩梟點了點頭。

苗檸剛轉身,急促的馬蹄聲就從不遠處傳來,然後直直沖回來,然後停在了他家門口。

那陣風讓苗檸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然後轉過頭。

看清馬上的人時,苗檸瞳孔微縮,顯然是在不可置信。

“檸檸。”淩梟下意識擋在了苗檸面前,“沒事,別擔心。”

“檸檸!”

馬上的人翻身下來,笑容恣意明媚,“我回來了!”

他又皺眉去看淩梟,“傻小子,你怎麽在我家?是沒被揍夠嗎?”

苗檸的目光從迷茫到見鬼似的恐懼,他躲在淩梟身後看著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問,“你是什麽東西?”

拖著獵物來的荀梁面容冰冷。

扛著鋤頭回來的傅久年在看到來人的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下來。

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還是找到了這裏嗎?

“檸檸,是我啊,我回來了。”

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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