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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壞脾氣作精(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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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壞脾氣作精(7)

陳觀山以為進城了苗檸會說去看看房子, 但是他看了一場鋼琴演奏後就什麽都不去幹了。

陳觀山再次意識到苗檸喜歡鋼琴,他又記起夢裏的場景,苗檸是坐在臺上閃閃發光的人, 被所有人看到和喜歡的人。

但是在這樣的小縣城,是沒有什麽好的鋼琴和老師的。

其實有一個……他們村裏就有一個,那個夢裏, 苗檸的鋼琴就是白玉京教的。

白玉京……到底是什麽人?

或者,他帶苗檸再走遠一些, 去更大的城市為苗檸尋找最好的老師。

他也會去賺更多的錢。

這樣想著, 陳觀山說, “檸檸, 我們走吧。”

苗檸疑惑地看向陳觀山。

“我們是去更大的地方, 我去為你找鋼琴老師。”陳觀山輕聲說, “你喜歡鋼琴不是嗎?”

“可是……”

“你喜歡我們就學。”陳觀山笑道, “我只希望檸檸能高興,別的檸檸都不用想。”

“陳觀山。”苗檸小聲嘀咕著, “你怎麽對我這麽好呀?”

“因為你是我的愛人,我的家人,我一輩子都會好好對待的人。”陳觀山說,“我只對你好。”

苗檸眼圈有些泛紅,他說,“可是我對你一點都不好。”

“怎麽會?”陳觀山輕輕啄了啄苗檸的唇, “檸檸對我很好,再也沒有人比檸檸對我更好了。”

苗檸摟著陳觀山, “那是你沒有被其他人對待過, 我總是欺負你,總是兇你, 我對你好差的。”

“檸檸這樣對我我很喜歡,檸檸一點不兇,特別可愛,別人對我再好我也不要。”陳觀山把人抱在懷裏,格外滿足,“我就喜歡檸檸,永遠只喜歡檸檸。”

“我也只要和陳觀山在一起。”苗檸聲音很輕,“陳觀山,你真的很好很好。”

男人露出笑容來,他想這樣就很好,只要檸檸和他在一塊,他什麽都願意做。

這是他養大的少年,是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少年。

苗檸又問,“那你想去哪裏?”

“檸檸想去哪裏?”陳觀山問。

苗檸對其他的地方並不了解,他聽白玉京說過首都,所以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首都。

“檸檸想去首都我們就去首都。”

苗檸聲音很小,“可是我們的錢……”

去首都肯定會花很多很多錢的。

“檸檸不用擔心錢,我們攢的有錢不是嗎?”陳觀山說,“到時候我還能賺錢。”

苗檸有些愧疚,為了自己學鋼琴,從這裏去首都……然後花那麽多的錢,根本不值得。

“寶寶不要多想,錢賺來就是花的。”陳觀山舔了舔幹澀的唇,“只要檸檸喜歡的,我都會努力給你。”

苗檸輕聲說,“我也會賺錢的。”

陳觀山笑道,“好,檸檸也賺錢,我們一起賺錢。”

苗檸睫毛顫了顫,他踮起腳尖小聲說,“一起花,不能只用到我身上。”

陳觀山心頭發燙,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愛意,將少年抱進懷裏。

他答應到,“好。”

……

說了要去首都,陳觀山開始提前規劃。

苗檸坐在院子的躺椅上咬著冰棍,轉頭去看陳觀山。

男人正在編背簍,穿著一件背心,露出結實的既肌肉來,和他的小胳膊小腿完全不一樣,就是這皮膚日漸變黑,他盯著看了半天眨巴著眼,“陳觀山。”

“嗯。”

“你是不是又黑了?”

陳觀山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黑了好些,別人一見我在檸檸身邊都不敢來欺負你了。”

苗檸樂了,“本來也沒人欺負我。”

陳觀山又嗯了聲,他沒有提苗檸以前在學校讀書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塊頭大挺好的,至少別人一看他就覺得不好惹。

至於好不好看……那不重要,苗檸喜歡就好了。

苗檸把沒吃完的冰棍遞到陳觀山面前,陳觀山張嘴兩口吃完後把編了一半的背簍放到一邊,“很熱了,進屋吧。”

天氣熱了,做什麽都沒興趣。

苗檸躺在床上,面對著陳觀山的肉.體也沒有什麽興趣了,他翻了個身嘀咕,“還是春天好。”

陳觀山笑了聲,他身上出了些汗,但是苗檸依舊幹幹凈凈香香軟軟的,讓他止不住想去抱一下。

“陳觀山,你去洗個澡。”苗檸推了一把身邊的男人,“快去。”

陳觀山很聽話,乖乖地去洗澡了。

等到他洗完澡回來,苗檸也沒睡覺,在數錢。

陳觀山很喜歡苗檸這副財迷的模樣,他喉結滑動了一下說,“檸檸。”

苗檸還把一分一毛地分開來數,他被陳觀山一叫就忘記自己數到哪裏了,他不高興地去看陳觀山,“你叫我做什麽?我都不知道自己數多少了。”

陳觀山認錯很快,“我錯了檸檸,我們一起數可以嗎?”

“不要!”苗檸把錢塞好,“我的,只有我主動給你你才能要。”

陳觀山覺得好笑,苗檸說著錢都是他的,但是一去城裏,錢全都塞到了陳觀山的口袋裏。

他不和苗檸爭論這些,他只在乎能不能抱到苗檸。

他去握苗檸的手,“我洗完澡了,可以抱你了嗎?”

苗檸聞了聞陳觀山的味道,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抱吧。”

陳觀山把人抱進自己懷裏。

苗檸一被抱到就迷糊,他說,“你手也太粗糙了,磨得我不舒服。”

陳觀山低聲道,“到時候養養。”

“養什麽……”苗檸嘀咕著,其實他還挺喜歡陳觀山的手的,在某種時候讓他覺得快感翻倍。

苗檸被陳觀山抱在懷裏,沒多久就困了,他又有些熱,煩得推了推陳觀山,“熱。”

陳觀山又乖乖地松開他。

不被抱著又覺得睡不著,苗檸兇巴巴地問,“我說熱你就松開了,我讓你滾你怎麽不滾?”

陳觀山又把人抱上,他絲毫不在意苗檸不講道理地態度,溫聲道,“乖檸檸,睡覺。”

苗檸唔了兩聲,閉上了眼。

……

白玉京到苗檸家的時候,苗檸在削土豆,他把土豆削得很幹凈,滿足極了。

白玉京在苗檸面前蹲下,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刀柄,苗檸被嚇了一跳,他沒忍住,“你是不是有病啊?刀劃到了怎麽辦?”

那他是不是還得去坐牢啊?白玉京好深的心機。

白玉京含笑著把刀取過來,然後道,“檸檸一直沒去找我,我等不及了。”

“你不是會首都去了嗎?”苗檸奇怪道,“我找你做什麽?”

白玉京道,“原來檸檸一直關註著我,我很高興。”

苗檸:“。”

“村裏面就你一個外來者,其實你的一舉一動別人都會知道,我知道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並沒有特別去關註。”苗檸盯著白玉京手裏的刀,“把菜刀還給我。”

“寧寧這雙手應該去彈鋼琴,而不是在這裏削土豆和做飯。”白玉京輕聲說,“跟著陳觀山只會埋沒你的天賦,你應該跟我離開這裏,去看更大的天地。”

“我才不需要你呢,陳觀山會帶我去的,他也會讓我學鋼琴。”苗檸端著土豆回屋,他說,“而且是我自己想要幫陳觀山的。”

白玉京跟著苗檸進屋,“外面的鋼琴老師都不如我。”

苗檸皺眉看了白玉京一眼。

“去找那些水平不怎麽樣的鋼琴老師,為什麽不找我呢?就因為我喜歡你,你就要把自己走向更大舞臺的機會給推掉嗎?然後因此埋沒你自己的天賦嗎?”白玉京嘆了口氣,“檸檸,你應該認真的想一想,而不是陳觀山說什麽就是什麽。”

苗檸心想我才沒有陳觀山說什麽就是什麽。

白玉京似乎知道苗檸在想什麽,他手指摩挲了一下,還是沒能控制去碰苗檸的臉,“你沒有發現你現在在因為陳觀山而拒絕一個很好的老師嗎?我可以讓你成為萬眾矚目的鋼琴家,所有人都會喜歡你,都會為你歡呼。”

苗檸沒忍住又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你別碰我了,我已經決定和陳觀山做夫妻了,所以你不能再碰我了。”

說到這裏,白玉京的臉色有些陰沈下來,苗檸不自覺抖了抖,有些害怕。

他又說,“我才不要和你出軌,也不要和你合奸。”

“檸檸,男人和男人是不能夠做夫妻的。”白玉京見嚇到了苗檸,臉色又和緩下來,他溫和道,“你那也不叫出軌,我與你也不叫合奸。”

“你又想騙我,之前明明你就說過了。”苗檸哼了一聲,“你就是覺得我什麽都不懂就想騙我,是吧?”

“不。”白玉京輕輕地嘆了口氣,“我沒有想騙你,我也不會騙你。”

苗檸才不相信白玉京呢,他防備的盯著白玉京看了一陣見白玉京沒有下一步動作,這才整身去給土豆放水。

白玉京亦步亦趨的跟著苗檸。

苗檸有些不耐煩,“你幹什麽呀?你不要擋著我好不好?你這樣我都不好做事情了。”

被嫌棄的白玉京緩聲說,“我幫你,你想做什麽?”

苗檸古怪的看了白玉京,“你幫我?你會?”

“自然是會的。”白玉京平靜道,“這些我曾經都做過。”

苗檸睜大眼,“你不是有錢人嗎?有錢人也會做這些事情嗎?”

“檸檸,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是有錢人的。”白玉京道,“年幼時我也跟你們一樣,只是後來親生父親找到了我,我才變成了有錢人。”

苗檸哦了一聲。

他看著白玉京那雙彈鋼琴的手伸入了盆中一個個的洗著削幹凈的土豆,他突然開口,“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執著,但是你還是放棄吧,我不會跟你去學鋼琴的。”

“就算你不跟我學,我也不會放棄的。”白玉京溫和道,“檸檸,你註定要和我在一起的。”

苗檸想,才不會呢,他要和陳觀山一塊,並且永遠和陳觀山在一塊。

白玉京把土豆洗了,又去切。

苗檸看得心慌,“你別弄了,到時候你受傷了可不關我的事。”

白玉京覺得好笑,他說,“你過來。”

苗檸惴惴不安地走過去,他總擔心白玉京把自己劃到了。

白玉京握刀的手換了一只,那只空著的手按住了苗檸的腦袋,然後親了下去。

苗檸睜大眼,他下意識準備掙紮,又顧忌著白玉京握著的刀,一時間頭皮發麻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白玉京眼裏蓄滿了笑意,他把苗檸摟進懷裏,親得更深了些。

苗檸輕輕地嗚嗚了兩聲,他努力的想讓自己的腦子保持著理智,但是白玉京給他的感覺好像陳觀山一樣,一旦這種時候,他就沒辦法控制自己了。

白玉京有些著迷於和苗檸親熱,在他的夢裏,他們親密無間,而不是現在這樣,對方冷冰冰地告訴他,“我想和陳觀山做夫妻。”

當然不可以。

就算是夫妻,也該是他們。

他無法接受在夢裏苗檸與他溫情相擁,但是在這裏苗檸卻躺在另一個人懷裏。

苗檸……是他的。

白玉京松開苗檸時還舔了舔苗檸的唇,他聲音低啞,“檸檸,你該跟我在一起的。”

苗檸因為這句話清醒過來,他發軟的手沒有什麽力道的推了推白玉京,聲音沙啞,“松手。”

白玉京沈默地松開了苗檸,那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苗檸。

苗檸擦了擦唇,他覺得自己已經錯過了打白玉京一巴掌的最好時機,又覺得是他自己的問題。

從白玉京那裏感受到陳觀山的味道,然後再也動不了了,是他自己沒能清醒理智的對待著白玉京,打對方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他說,“你該走了。”

白玉京沒動。

苗檸重覆了一遍,“你回去。”

看著苗檸像要生氣了,白玉京道,“我回去,你別生氣。”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生氣的,苗檸想,他一會兒和陳觀山說一下……

“你別和陳觀山說我來過的事情。”白玉京似乎還很體貼的樣子,“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而吵架。”

苗檸皺眉看著白玉京。

“我想沒有一個人會大度到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接吻,還無動於衷吧。”白玉京臉上又掛起溫和的笑意,“檸檸,你應該不想他因此而生氣。”

“當然檸檸也可以說。”白玉京靠近苗檸的耳畔,“我很期待他生氣之後,你去找我。”

“陳觀山才不會和我生氣。”苗檸鼓起臉。

“是嗎?”白玉京輕笑,“他真的不會和你生氣嗎?”

白玉京似乎只是隨口一說,苗檸卻皺緊了眉。

他已經和陳觀山保證了只和陳觀山在一起的,陳觀山之前沒有和他生氣,可是之後呢?他不是很確定……應該不會吧?

白玉京意味不明地看著苗檸,他要求不算很高,只要苗檸和陳觀山之間沒有那麽信任就好了,就像那個夢裏一樣。

白玉京走了沒多久陳觀山就回來了。

他一上午在外都惴惴不安的,他很想帶苗檸一起出門的,但是昨天晚上苗檸沒睡好。

他又覺得自己太害怕了對苗檸不好,畢竟現在是在村裏。

這樣想著,他忍耐到日中的時候終於先回來了。

苗檸趴在桌上發呆,他看著陳觀山進來也沒動。

陳觀山心頭一驚,連忙走過去苗檸抱起來,“檸檸,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苗檸微微搖了搖頭,他擡眸看著陳觀山好一會兒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他伸出手摟住陳觀山的脖子小聲說,“沒有不舒服。”

“那就好。”陳觀山松了口氣,他被那個夢搞怕了,把人仔仔細細地護著,好一陣才說,“那怎麽了?”

“我……我沒做飯。”苗檸喃喃。

“本來就不需要你做,燙傷了可怎麽辦?”陳觀山一想到這裏就覺得心疼,“檸檸的手可不能傷到。”

苗檸小聲說,“今天……”白玉京來了。

這句話苗檸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他只能摟著陳觀山的脖子,聽著陳觀山的心跳,他說,“我不想待在這裏了。”

陳觀山輕輕嗯了聲,“我們很快就能離開了。”

苗檸擡起頭小心地親了陳觀山一下,陳觀山一楞,然後含住苗檸的唇吮了陣才說,“怎麽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苗檸又搖了搖頭。

他還是沒敢告訴陳觀山白玉京的事。

察覺到苗檸的不安,陳觀山輕聲說,“乖檸檸,有什麽事都告訴我好嗎?”

苗檸只是擡頭去咬陳觀山的下巴,他的聲音含糊不清,“我不想你生氣。”

“我怎麽會生氣?”陳觀山溫和極了,“我不會對檸檸生氣的。”

苗檸抿了抿唇,好一會兒才說,“沒什麽,我就是想你了。”

陳觀山不再追問,他等著苗檸願意主動和他說的時候,他聲音有些啞,“我也想檸檸。”

外面日頭很毒,苗檸貼上去,含糊著,“那我們做夫妻吧。”

他不知道那件事要怎麽說,所以都是說,做夫妻吧。

陳觀山問,“餓不餓?要不要先做飯吃?”

苗檸臉色微微泛紅,他小聲說,“餓,所以你餵飽我。”

陳觀山喉結滑動著,他意識到苗檸說的餵飽不是吃飯的餵飽。

“肚子餓不餓?”陳觀山聲音啞了起來,“可以先吃飯。”

“吃……”苗檸要生氣的話又咽回去,他說,“要吃,陳觀山……”

陳觀山不再詢問苗檸了,他親著苗檸唇,把人抱進房間裏。

苗檸睫毛顫抖著。

這些日子天氣熱,沒怎麽親熱,所以苗檸的確想陳觀山。

陳觀山把塞滿了稻谷的枕頭墊在苗檸腰下,俯身下去。

苗檸抓著男人的頭發,細聲細氣地哭了起來。

他說,“觀山哥哥,我難受。”

陳觀山溫柔道,“別怕,觀山哥哥幫你。”

陳觀山是一個細心的人,能照顧到苗檸的每一處。

他問,“檸檸要吃多少才能吃飽?”

苗檸哪裏知道自己要吃多少才能吃飽,陳觀山便埋頭做飯。

直到苗檸哭著說自己吃飽了。

陳觀山聲音沙啞,他的手按著苗檸的肚子,“寶寶看看。”

苗檸勉強看了一眼。

微凸的小腹讓他有一種自己懷孕的錯覺,頓時哭得更慘了。

他一哭陳觀山便安慰他,陳觀山的安慰看起來不管半分作用,苗檸哭得更厲害了。

“寶寶,吃飽了嗎?”陳觀山又問。

苗檸眼淚洶湧,他不僅吃飽了還吃撐了。

陳觀山怎麽越來越壞了。

……

秋收一過,陳觀山便準備著離開安溪村的事情了。

那輛小三輪也開不走,他便琢磨著再賣掉。

苗檸哼唧著,“早跟你說了,就不該買的。”

陳觀山笑道,“對,檸檸說的都對,不過現在買都買了,我們要離開這裏的話,得處理掉。”

苗檸問,“為什麽不留著?還可以幫我們拉鍋碗瓢盆。”

“鍋碗瓢盆不帶走。”陳觀山說,“這些東西帶著太麻煩了,只帶衣物就好,日用品到時候再買。”

苗檸哦了聲,只帶衣物?那不輕松極了?

“檸檸想坐飛機嗎?”陳觀山問。

苗檸雖然好奇坐飛機的感覺,但是又有些怵飛上天的東西,他搖了搖頭。

陳觀山便定了坐火車

兩人在沒有和誰說,某天淩晨的時候陳觀山開著小三輪來到了縣裏。

他們把三輪車賣了,然後買了大巴票去最近城市的火車站。

坐火車要坐好幾天,車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

苗檸第一次坐火車,新鮮得很。

陳觀山買的臥鋪,對面坐著的是一個老人,還有一對夫妻。

旁邊的老年人和陳觀山搭話,“你們要去首都嗎?”

陳觀山嗯了聲。

“兩個小夥子長得俊嘞。”老年人的視線落在苗檸身上,“這小孩漂亮得很,去北京有落腳的地方沒有?我在北京有房,可以借給你們住幾天。”

苗檸好奇的看向那個老人。

陳觀山把苗檸的腦袋按住,沒有什麽表情的看向那個老人,“不用,我們有住的地方。”

老人嘆氣,“一看你們就沒有住的地方,我可以便宜些給你們,北京能賺錢的法子可多了,我也可以介紹給你們。”

陳觀山把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沒說話。

那老人頓時有點怵,本來陳觀山那身板看起來就嚇人,他是看旁邊的苗檸漂亮才硬著頭皮搭話的。

老人嚷嚷著,“不要就不要,怎麽還這樣瞪人呢?”

他說著站起來離開了座位又去了別的地方。

苗檸擡頭看陳觀山,“你有點奇怪。”

“不是我奇怪寶寶。”陳觀山把苗檸護住溫聲說,“是那個人很奇怪,那個人不是北京人,說不定是騙子,這種人遇上了不要和他多說。”

“你怎麽看出來的?”苗檸有些驚訝。

“他的穿著和眼神,這個位置也不是他的……也可能是我感覺錯了。”陳觀山說,“但是出門在外少和陌生人說話,特別是檸檸。”

苗檸不明所以,不過陳觀山說的話他還是聽的,他說,“我知道,我只和你說話。”

陳觀山揉了揉苗檸的腦袋含笑道,“睡吧。”

苗檸點了點頭。

對面的夫妻沒聽見陳觀山和苗檸的耳朵,用方言說著,“你兄弟倆感情真好。”

陳觀山把苗檸仔細擋好了才說,“我們不是兄弟。”

“難道是父子?”女人驚訝起來。

陳觀山笑了笑沒作回答,苗檸的聲音傳出來,“他看起來像我爸嗎?”

女人笑起來,“不像,所以我才問你們是不是兄弟。”

苗檸說,“我們是家人。”

陳觀山又按了一下苗檸,“該睡了,很晚了。”

苗檸哦了一聲,他又睡不舒服,小心的拉了拉陳觀山的衣服,“那你呢?”

“我看著你。”

“你不能和我一起睡嗎?”

“床太小了寶寶。”陳觀山無奈。

苗檸:“哦……”

他乖乖的閉上眼睛還嘀咕著,“你也要睡,不用看著我。”

等到苗檸睡著了,陳觀山才握著他的手靠著扶手閉上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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