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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患有心臟病的真少爺(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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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患有心臟病的真少爺(20)

第二天一早,那位約翰醫生便帶著他的學生和團隊過來了。

他的漢語帶著十分濃厚的口音,“本來並不打算來華國,但是秦他說會包攬我目前研究項目接下來的資金。”

苗檸心頭微動,他看了一眼秦宿。

研究資金,那得多少?

……他欠秦宿的,似乎太多了。

秦宿輕輕地揉了揉苗檸的腦袋,微微含笑,“別多想,先做檢查。”

苗檸沈默地點了點頭。

韓家夫婦到來的時候,約翰正在和秦宿說什麽時候可以動手術的事情。

“成功率還是很高的……”

“寶寶。”蘇荷抱了抱苗檸,她臉上布滿了慚愧,“真是辛苦阿宿了,你回來之後他操心最多。”

苗檸淡淡地笑了笑,他喃喃道,“對啊,我欠哥哥的,還都還不清了。”

秦宿轉頭看了苗檸一眼,“哥哥從來不需要你還什麽,你只要健康高興就好了。”

然後能一直留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就好了。

約翰的視線從苗檸身上收回來,“走吧,我需要做些準備。”

“我也去看看,阿荷你在這裏看著檸檸。”韓有笙說了一聲,然後跟著秦宿和醫生一起出門。

蘇荷點了點頭,她摸著苗檸的臉,“最近那個姓沈的有沒有來騷擾你。”

苗檸微微搖了搖頭,家教事件之後他就拒絕沈知遠再來了。

“那就好。”蘇荷輕輕地松了口氣,“媽媽不能時時刻刻陪著你,你也不要別人保護……那姓沈的如果再來欺負你,我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蘇荷提議過雇兩名保鏢守在病門口,但是苗檸並不喜歡這些,他也不覺得自己有到需要保鏢的程度,所以拒絕了。

“對了寶寶。”蘇荷又問,“你高考想考哪裏的學校?你成績不錯,應該可以考帝大吧?”

苗檸手指微曲,“成績上不了帝大。”

“那你想上哪所大學?”蘇荷問,“帝都好大學不少,你的成績能去的也多。”

“還在考慮。”苗檸回答。

“寶寶會留在帝都的對嗎?”蘇荷握著苗檸的手,眼中帶著期盼。

苗檸對上蘇荷那雙眼,他聽見自己說,“媽媽,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留在這裏。”

才不是呢,他騙了自己的母親。

蘇荷頓時露出笑容來,她理解的是苗檸說如果成績足夠的話就會留在帝都,以苗檸的成績留在帝都完全沒問題,搏一搏去帝大也可以,不過蘇荷不要求孩子一定要上某所大學。

她連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留在帝都就好,離家近,爸爸媽媽和哥哥們都在這裏。”

苗檸看著被蘇荷握緊的手,他想,自己真是個壞小孩,已經學會撒謊了。

蘇荷不知道苗檸心裏所想,她看了一眼外面說,“這兩天一直在下雪,寶寶做完手術後也可以出去玩雪了。”

苗檸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

或許是因為這些人的態度,他心底已經有一種自己不會步入夢裏那個結局的感覺了,但是這次突如其來的病情惡化讓他不得不害怕和警惕,他得離開這裏。

跳脫那個劇情之外。

那樣,劇情肯定無法影響到他。

反正手術時間已經定了,苗檸不再多想,等待著手術的到來。

……

苗檸手術這一日,韓錦還也請了假。

苗檸不記得自己何時蘇醒,何時睡去。

無盡的黑暗之中,他隱隱約約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像是從很深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如同從雲端跌落,古老又神秘,他很想從那黑黝黝的黑暗中往前走,很想去仔細地再聽一下那個奇怪的聲音,但是這次那個聲音被略微紛雜的聲音替代。

“檸檸。”

“寶寶。”

“怎麽還沒醒?”

“情緒值穩定,沒什麽問題,大概是太累了,不用太過擔心。”

這些聲音占據了他的思緒。

苗檸緩慢地睜開眼,他被刺目的白光刺了一下眼睛,一只大手及時地擋住了那光,苗檸聽見了蘇荷歡喜的聲音。

“寶寶終於醒了,寶寶。”

苗檸伸出手來,將秦宿的手推開,他看著秦宿彎了彎眼眸,“哥哥。”

“媽媽,爸爸。”

“韓錦還。”

怎麽都在啊。

“好困啊。”

那種困意從靈魂深處發出來,像是要將他湮滅,他再次閉上了眼。

“怎麽……”

“蘇姨。”秦宿開口,“我在這裏陪著檸檸,你們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裏人太多了,吵到他了。”

韓錦還在椅子上坐下,“我也要在這裏陪著他。”

秦宿淡淡地瞥了一眼韓錦還說,“你要上學,你已經請假三天了,明天要上課了吧。”

韓錦還本想說不關你的事,但是他微微地笑了起來,“好吧。”

等到高考完就好了,那個時候……

蘇荷猶豫的看著床上的苗檸,“可是寶寶他……”

“他剛才已經醒過了,只是太累了所以又睡了過去,不會有什麽事。”秦宿說,“一直都是我在照顧檸檸,我很清楚他的身體。”

頓了頓他又說,“太多人在這裏也無濟於事,醫生說了他需要靜養,需要保持平穩的心態。”

秦宿這話說完,蘇荷和韓有笙終於還是離開了。

韓錦還冷眼旁觀,此刻嗤笑一聲。

說得正義凜然,其實就是想單獨霸占檸檸,明明和檸檸是最沒有關系的人,但是現在想越過父母完全把檸檸擁有。

真是個虛偽至極的男人。

病房裏只有秦宿和躺在病床上的苗檸,秦宿給苗檸掖了掖被子,才靜靜地凝視著苗檸的臉。

苗檸的唇色有些蒼白,秦宿用棉球給苗檸的唇沾了沾水,似乎是感受到了,苗檸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秦宿握著棉簽的手倏地握攏,喉嚨有些發緊,他定定地看著苗檸的唇,眸色一點點地深沈下來。

他終於俯下身,與苗檸的呼吸交纏,苗檸的唇近在咫尺,他只需要再往下一厘米,他就能吻住這張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嘴唇,只需要……

“哥哥。”

苗檸的聲音突兀地在腦子裏面響起來,如同一道驚雷。

秦宿想起來了,自己說過要讓苗檸在他的保護下平平安安,高高興興地結婚生子。

那麽他現在在做什麽?他想吻他。

不行的。

秦宿艱難地想。

他的唇落在苗檸的額頭上,就像一個普通的晚安吻一樣。

然後他抽離起身,離開了病房,有一種慌不擇路的味道。

病房裏更安靜了。

苗檸在黑暗中睜開眼,他疑惑地摸著自己的額頭,眼底充滿了不解。

秦宿……為什麽親他?那樣的纏綿與不舍,甚至一開始,應該是想親他嘴唇的。

苗檸的手指下移,那道存在感十足的視線迫使他不得不醒來,可是……

他有些遲鈍地想,秦宿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腦子裏冒出來一個有些荒謬到可笑的想法,總不能是因為喜歡他吧?

當然不可能!

但是為什麽呢?

苗檸不願再多想了,因為秦宿和沈知遠不一樣。

有一種莫名又古怪的情緒催促著他快一點離開,再快一點,甚至不用等到高考……但是這樣不行。

他們會找他嗎?他不知道。

畢竟他們看起來好像真的在乎他。

但是他絕不能留在這裏,或許之前的心臟惡化就是一個警告。

他得離開。

那麽他需要……做些什麽呢?

想要他的未來不用再擔心被所謂的劇情裹挾,除了離開還有別的什麽事情需要做嗎?

至於秦宿……以及秦宿幫他的事情,苗檸咬了咬唇想,他或許只能虧欠他了。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

有機會的話。

……

“今天感覺怎麽樣?”查房醫生問。

苗檸摸了摸胸口處,笑道,“感覺還好。”

“你最近好像笑得多了。”查房醫生笑起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看起來不太好,也不太愛笑。”

苗檸楞了一下隨即說,“可能是因為做完了手術吧。”

“不太像。”查房醫生說著搖了搖頭。

苗檸一時沒接話,查房醫生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說,“你恢覆的情況很好,過不了幾天就可以出院,不過出院之後依舊要好好休息……”

房門被敲響。

來人竟是好一段時間沒見的沈知遠。

查房醫生把剩下的話說完之後就走了。

沈知遠的視線凝在苗檸身上,他問,“什麽時候出院?”

苗檸回答,“過不了幾天。”

沈知遠露出苦笑來,“寶寶,我要出國了。”

老實說,苗檸還有些不習慣沈知遠這副模樣,他懷疑自己有點受虐傾向。

此刻他只能幹巴巴地哦了一聲,“應該……沒有人能強制你離開。”

“我母親去世了。”沈知遠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來,“寶寶,等我處理完她的事再回來。”

苗檸一楞,他似乎想伸出手安慰安慰沈知遠,親人去世他知道有多痛苦,他不知道沈知遠是不是和他一樣的心情,但是最終他只是說,“節哀。”

“你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再做讓你不高興的事了。”沈知遠又露出一抹笑容來,“我會認認真真地追求你,她說的,喜歡一個人需要尊重對方……這大概是她去世之前教給我最重要的東西。”

沒有人告訴他喜歡一個人應該怎麽做,而他還是被那個男人影響到了,會強迫自己喜歡的人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

苗檸:“。”大可不必。

沈知遠低聲說,“我來就是想和你當面告別,然後道歉,我知道之前做的事讓你難過了。”

“不用道歉。”苗檸說,“我也不需要你追求我。”

沈知遠現在的表情和話都讓苗檸極其不自在,低聲下氣、好像傷他很深要彌補的一樣。

苗檸其實對沈知遠以前做的事情其實已經沒有很在意了,就像他對沈知遠這個人也並不是多在意。

“寶寶。”沈知遠靠近苗檸,他珍之重之地把額頭抵在苗檸的手背,“等我回來。”

“到時候你說的事情,我會幫你打理好,不會讓任何人察覺……”

苗檸看著沈知遠離開的方向沒說話。

沒有人知道苗檸存著快些離開的心思。

就像是籌劃著給苗檸辦生日宴的秦宿並不知道少年已經在謀劃著何時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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