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患有心臟病的真少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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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患有心臟病的真少爺（3）
就在半年前，苗檸抱著花去公墓看望姥姥。
那天下著蒙蒙細雨，旁邊的男人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一座墓碑前。
這塊公墓很便宜，只有苗檸這樣的窮人才會選擇在這裏買，而有錢人不會踏足這裏。
旁邊的這個男人身上的西裝看起來質感很好，熨燙得十分整潔，沒有半分褶皺，很顯然不是什麽窮人。
苗檸只掃了一眼那個墓碑，記得墓碑的主人姓肖。
而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什麽都沒說，似乎是在緬懷什麽。
過了許久，苗檸才聽見一道如同寒冰一樣的聲音，“躺在這裏都是您兒子做的好，希望您在九泉之下好好的關愛他，別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苗檸放花的手略略有些僵硬，他輕輕地放下花然後站起來，想要姥姥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裏。
“小朋友。”旁邊的男人忽然開口，那淬了冰一樣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有紙巾嗎？”
苗檸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男人在問他，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男人。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了男人的臉，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張臉俊美得如同電視上的明星。
只是那雙眼睛……
察覺到苗檸在看他，他輕飄飄地看過來。
“抱歉。”苗檸趕緊又低下頭，“我沒有。”
“那可真是遺憾。”男人這樣說了一句。
苗檸下意識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了危險，連心臟都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小朋友，這裏躺著的人是你什麽人？”男人又問了一句。
“姥姥。”苗檸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面前的墓碑。
這個時候他沒有做那讓他窒息的噩夢，情緒也沒有那麽內斂。
看見苗檸的動作男人莞爾，“知道躺在這裏的是我什麽人嗎？”
苗檸：“……”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可惜男人不如他所願繼續說，“是我那可憐的父親，全靠他私生子做得好，把他送來了這裏。”
苗檸完全沒從男人的語氣裏聽出來可憐的意味，甚至帶著幾分微妙的笑意。
苗檸憋了好一會兒憋出兩個字，“節哀。”
男人又笑了一聲，似乎之前的那冰涼的聲音不是他發出來的一樣。
這樣的聲音讓苗檸緊張得更不敢動了。
所幸旁邊的男人並沒有多看他一眼，也沒有說什麽，很快便離開了。
而現在，苗檸握著門把的手也微微僵了僵，但是只是那麽見了一眼而已，男人肯定是不認識他的。
更何況，就算記得又怎麽樣？
沈知遠看起來果然不認識苗檸，他逐步替苗檸檢查之後取下了聽診器。
一直沒說話的蘇荷問，“沈醫生，怎麽樣？”
沈知遠看了一眼苗檸，對方靜靜地坐在原位看著他，一雙淺淡的眼眸裏映照出他的影子來。
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
“你的心臟病上一次發作是什麽時候？”沈知遠問。
苗檸靜默了片刻回答，“半年前，姥姥去世的時候。”
他那個時候很努力想要控制自己，但還是沒能控制住崩潰的情緒。
那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難過的時候了。
“經常進入醫院嗎？”沈知遠又問。
“我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苗檸說，“所以進入醫院的次數並不算多。”
但是這個東西畢竟是一顆定時炸彈，苗檸並不想一直攜帶著這顆炸彈生活。
蘇荷眼底布滿了心疼，她問沈知遠，“那現在怎麽辦？寶寶的心臟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第二次聽見苗檸被叫寶寶。
沈知遠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說，“去醫院做個具體的檢查吧，他既然沒有經常發作或許用不上做什麽大手術，具體得去醫院檢查。”
“其他的呢？”蘇荷又問。
“其他的？”沈知遠說，“營養不良，吃點好的。”
蘇荷：“……”
這個她當然知道！
“我會每周來為他檢查一次。”沈知遠站起來，藏在鏡片後面的眼若有似無地掃了苗檸一眼，他說，“夫人，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蘇荷看了一眼苗檸，跟著沈知遠出門。
……
“老大不是韓家的親生兒子？”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旁邊的人趕緊去捂那人的嘴巴。
“小聲點，小心被別人聽見了！”周克壓低了聲音，“據說韓家已經把親生兒子找回來了，老大心情肯定很不舒服，這兩天我們說話註意點。”
“不是。”黃毛不高興，“我還聽說老大的名字都是為了讓那個親生兒子回來才起的，如果我是老大的話我要被膈應死了。”
“可憐的老大……”
“我怎麽可憐了？”韓錦還的聲音在幾個人頭頂響起，“你們在這裏擠成一團做什麽？不是要打籃球？”
“老大，不是說韓家親生兒子回來了——”話說到一半胖子連忙捂嘴。
幾個人都惴惴不安地去看韓錦還。
“老大你放心，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老大。”黃毛鄭重其事地開口，“就算那個小少爺回來了我們也只認你。”
“老大，韓家的親生兒子怎麽樣？聽說是從山旮旯找回來的，肯定長得又黑又醜……”胖子冷笑一聲，“他憑什麽和我們老大比。”
韓錦還：“……”這些人是腦補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想到苗檸，他的眼前閃過那漂亮又平靜無波的臉，又停頓了一下。
“很漂亮。”韓錦還說。
“什麽很漂亮？”胖子問。
“……”韓錦還把籃球拋到籃筐裏，“沒什麽，看起來像需要被人好好呵護的嬌弱小公主。”
呼吸大一點就會把他吹倒一樣。
“……”
周克和黃毛面面相覷，什麽嬌弱的小公主？
“到時候他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他來了？”胖子琢磨了一會兒大驚，“老大，他要來我們學校上學？”
“笨，想也想得到啊。”周克沒忍住，“韓家的小少爺不來這裏上學去哪裏？”
“糟糕，老大，他心懷不軌啊……”
“打球。”韓錦還無奈，“哪裏有你們想得那麽覆雜。”
“怎麽沒有？老大你就是太善良了。”黃毛憤憤不平，“這種大家族就是水深。”
周克：“……”
帝都有三姓，韓，秦，肖，除了韓家，其他兩家的商業勢力都錯綜覆雜，內部更是爭鬥不休。
秦家也是近幾年秦宿回去後被他強行鎮壓下去，要不然，現在秦家旁支還在為了秦家家主的位置而爭奪不休。
這種大家族，的確水深。
……
苗檸在家裏安靜極了，傭人們總是忘記家裏多出來一位小少爺。
他下樓倒水的時候擦拭桌面的傭人被嚇了一跳，在看清苗檸後眼底露出驚艷後又笑起來，“小少爺，怎麽不讓我們給你倒水？”
“只是倒杯水而已。”苗檸說，“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捧著水杯就要上樓，韓錦還抱著籃球從外面進來，“檸檸。”
苗檸停下腳步，轉頭去看韓錦還。
“下來接水啊？怎麽不讓人給你送上去？”韓錦還問。
苗檸的視線落在韓錦還懷裏的籃球上面，又不著痕跡地收回來， “接杯水而已，不需要那麽麻煩。”
韓錦還敏銳地察覺到苗檸的眼神，以苗檸的身體，應該從來沒有上球場打過籃球。
韓錦還的籃球在手指尖轉了幾圈被他牢牢握住，他說，“馬上就要開學了，你有什麽需要的嗎？需不需要我給你上學期的讀書筆記。”
苗檸的視線跟著籃球動了動，聽見這句話他擡眸去看韓錦還。
雖然他知道韓錦還長得高，但是他沒想到韓錦還比他高了大半個腦袋，給人的壓迫感也很強。
明明是善良溫柔的主角受……苗檸不自覺的後退小半步，才覺得那種壓迫感少了許多。
“我學習成績還可以。”韓錦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需要的話我整理一下給你送過來。”
主角受果然是一個善良的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如果真的拿了讀書筆記的話到時候可能不太好疏遠了。
至少得保持著……
“這邊的課程可能比你以前學校的要超前一些。”韓錦還十分貼心，“我整理了給你送過來吧。”
說到這種份上，如果拒絕的話就不禮貌了。
苗檸垂下眼說，“謝謝。”
韓錦還唇畔帶了笑意，“上樓吧，需要我幫你端水嗎？”
“不用，一杯水而已。”
“媽媽說我要好好照顧你。”
苗檸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了收，他低聲說，“不用，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檸檸，你很討厭我嗎？”韓錦還問得很直白。
苗檸有些詫異地看了韓錦還一眼，“你怎麽會這樣想？我並不討厭你。”
韓錦還說，“我搶了你的爸爸媽媽。”
“你沒搶。”苗檸停在房間門口，他偏頭去看韓錦還，“你就是他們的孩子，不僅現在是，以後也是，即便是我回來了你也不用擔心什麽。”
苗檸的話讓韓錦還微微一楞。
苗檸聲音平靜，“我姓苗，我叫苗檸，我不叫韓錦。”
說完這句話，苗檸不再關註韓錦還的態度踏進房間的門，然後關上了房門。
韓錦還站在那裏，他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光一點點地暗了下來。
苗檸很不願意和他扯上什麽關系，他一向敏感，很輕易就能察覺到這一點。
雖然他猜測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但是苗檸否認了，那麽是因為什麽？
看起來……苗檸似乎也不是很願意回到韓家的樣子。
……
秦宿選了款手機給苗檸送過來。
苗檸正抱著韓錦還送的讀書筆記坐在花園的桌子旁邊認真學習，他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有些驚訝的看著秦宿。
“這個……”
“有手機，更方便些。”秦宿言簡意賅。
苗檸沒有推辭，他握著白色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用過這種手機。”
他以前用的就是老舊的手機，幾十塊錢在二手市場買的，為了在學校住校的時候和姥姥聯系。
這種最新款的智能手機，一般都是他身邊的同學們會用。
他很少羨慕這些，只有在年幼的時候會奇怪自己為什麽沒有爸爸媽媽，後來也不再去想一些對自己來說很遙遠的事情。
“沒關系。”秦宿在苗檸旁邊坐下來，“我教你，很簡單。”
苗檸看著秦宿把手機裏的電話卡換下來，他問，“哥哥不上班嗎？”
“今天休息日。”秦宿說，“你剛回家，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這邊。”
苗檸擡頭看了秦宿一眼，秦宿這話說得好像是因為他回來秦宿才回來住一樣……
“先錄個指紋。”秦宿把手機打開，“這兩天在家裏住得還習慣嗎？”
“嗯，習慣的。”
“因為你不喜歡，蘇姨和韓叔已經決定不辦回歸宴了。”秦宿握著苗檸的手錄指紋，“不過可能會有一場家宴，你的那些堂哥表兄弟們會來。”
苗檸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手說，“哥哥，我可以自己來的。”
秦宿松開苗檸的手，“到時候人可能會比較多。”
苗檸錄好了指紋給秦宿看。
秦宿誇獎了一句，“真棒。”
苗檸：“……”
像對待小孩子一樣。
秦宿又給苗檸下載微信，“以前有微信號嗎？”
苗檸搖頭。
秦宿給苗檸把微信號註冊了，又加了自己的微信後說，“有什麽事情可以聯系我。”
苗檸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事情會去聯系秦宿，他看著好友欄裏孤零零的宿，視線落在秦宿的微信頭像上。
看起來格外霸氣冷漠的貓貓頭，像獅子一樣。
苗檸盯著那個頭像，耳邊秦宿還在說話。
“你戶口的事和上學的事也由我來辦——”
“哥哥。”苗檸平靜地打斷了秦宿的話，“我不想把戶口遷到韓家的戶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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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半年前，苗檸抱著花去公墓看望姥姥。
那天下著蒙蒙細雨，旁邊的男人舉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一座墓碑前。
這塊公墓很便宜，只有苗檸這樣的窮人才會選擇在這裏買，而有錢人不會踏足這裏。
旁邊的這個男人身上的西裝看起來質感很好，熨燙得十分整潔，沒有半分褶皺，很顯然不是什麽窮人。
苗檸只掃了一眼那個墓碑，記得墓碑的主人姓肖。
而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什麽都沒說，似乎是在緬懷什麽。
過了許久，苗檸才聽見一道如同寒冰一樣的聲音，“躺在這裏都是您兒子做的好，希望您在九泉之下好好的關愛他，別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苗檸放花的手略略有些僵硬，他輕輕地放下花然後站起來，想要姥姥說的話都卡在喉嚨裏。
“小朋友。”旁邊的男人忽然開口，那淬了冰一樣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莫名的笑意，“有紙巾嗎？”
苗檸一開始並沒有意識到男人在問他，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擡頭看向男人。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了男人的臉，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一張臉俊美得如同電視上的明星。
只是那雙眼睛……
察覺到苗檸在看他，他輕飄飄地看過來。
“抱歉。”苗檸趕緊又低下頭，“我沒有。”
“那可真是遺憾。”男人這樣說了一句。
苗檸下意識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到了危險，連心臟都開始局促不安起來。
“小朋友，這裏躺著的人是你什麽人？”男人又問了一句。
“姥姥。”苗檸說著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男人面前的墓碑。
這個時候他沒有做那讓他窒息的噩夢，情緒也沒有那麽內斂。
看見苗檸的動作男人莞爾，“知道躺在這裏的是我什麽人嗎？”
苗檸：“……”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可惜男人不如他所願繼續說，“是我那可憐的父親，全靠他私生子做得好，把他送來了這裏。”
苗檸完全沒從男人的語氣裏聽出來可憐的意味，甚至帶著幾分微妙的笑意。
苗檸憋了好一會兒憋出兩個字，“節哀。”
男人又笑了一聲，似乎之前的那冰涼的聲音不是他發出來的一樣。
這樣的聲音讓苗檸緊張得更不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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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苗檸握著門把的手也微微僵了僵，但是只是那麽見了一眼而已，男人肯定是不認識他的。
更何況，就算記得又怎麽樣？
沈知遠看起來果然不認識苗檸，他逐步替苗檸檢查之後取下了聽診器。
一直沒說話的蘇荷問，“沈醫生，怎麽樣？”
沈知遠看了一眼苗檸，對方靜靜地坐在原位看著他，一雙淺淡的眼眸裏映照出他的影子來。
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
“你的心臟病上一次發作是什麽時候？”沈知遠問。
苗檸靜默了片刻回答，“半年前，姥姥去世的時候。”
他那個時候很努力想要控制自己，但還是沒能控制住崩潰的情緒。
那或許是他這輩子最難過的時候了。
“經常進入醫院嗎？”沈知遠又問。
“我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苗檸說，“所以進入醫院的次數並不算多。”
但是這個東西畢竟是一顆定時炸彈，苗檸並不想一直攜帶著這顆炸彈生活。
蘇荷眼底布滿了心疼，她問沈知遠，“那現在怎麽辦？寶寶的心臟我們需要做些什麽？”
第二次聽見苗檸被叫寶寶。
沈知遠眼神閃爍了一下，他說，“去醫院做個具體的檢查吧，他既然沒有經常發作或許用不上做什麽大手術，具體得去醫院檢查。”
“其他的呢？”蘇荷又問。
“其他的？”沈知遠說，“營養不良，吃點好的。”
蘇荷：“……”
這個她當然知道！
“我會每周來為他檢查一次。”沈知遠站起來，藏在鏡片後面的眼若有似無地掃了苗檸一眼，他說，“夫人，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蘇荷看了一眼苗檸，跟著沈知遠出門。
……
“老大不是韓家的親生兒子？”突然拔高的聲音驚得旁邊的人趕緊去捂那人的嘴巴。
“小聲點，小心被別人聽見了！”周克壓低了聲音，“據說韓家已經把親生兒子找回來了，老大心情肯定很不舒服，這兩天我們說話註意點。”
“不是。”黃毛不高興，“我還聽說老大的名字都是為了讓那個親生兒子回來才起的，如果我是老大的話我要被膈應死了。”
“可憐的老大……”
“我怎麽可憐了？”韓錦還的聲音在幾個人頭頂響起，“你們在這裏擠成一團做什麽？不是要打籃球？”
“老大，不是說韓家親生兒子回來了——”話說到一半胖子連忙捂嘴。
幾個人都惴惴不安地去看韓錦還。
“老大你放心，你永遠都是我們的老大。”黃毛鄭重其事地開口，“就算那個小少爺回來了我們也只認你。”
“老大，韓家的親生兒子怎麽樣？聽說是從山旮旯找回來的，肯定長得又黑又醜……”胖子冷笑一聲，“他憑什麽和我們老大比。”
韓錦還：“……”這些人是腦補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想到苗檸，他的眼前閃過那漂亮又平靜無波的臉，又停頓了一下。
“很漂亮。”韓錦還說。
“什麽很漂亮？”胖子問。
“……”韓錦還把籃球拋到籃筐裏，“沒什麽，看起來像需要被人好好呵護的嬌弱小公主。”
呼吸大一點就會把他吹倒一樣。
“……”
周克和黃毛面面相覷，什麽嬌弱的小公主？
“到時候他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他來了？”胖子琢磨了一會兒大驚，“老大，他要來我們學校上學？”
“笨，想也想得到啊。”周克沒忍住，“韓家的小少爺不來這裏上學去哪裏？”
“糟糕，老大，他心懷不軌啊……”
“打球。”韓錦還無奈，“哪裏有你們想得那麽覆雜。”
“怎麽沒有？老大你就是太善良了。”黃毛憤憤不平，“這種大家族就是水深。”
周克：“……”
帝都有三姓，韓，秦，肖，除了韓家，其他兩家的商業勢力都錯綜覆雜，內部更是爭鬥不休。
秦家也是近幾年秦宿回去後被他強行鎮壓下去，要不然，現在秦家旁支還在為了秦家家主的位置而爭奪不休。
這種大家族，的確水深。
……
苗檸在家裏安靜極了，傭人們總是忘記家裏多出來一位小少爺。
他下樓倒水的時候擦拭桌面的傭人被嚇了一跳，在看清苗檸後眼底露出驚艷後又笑起來，“小少爺，怎麽不讓我們給你倒水？”
“只是倒杯水而已。”苗檸說，“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他捧著水杯就要上樓，韓錦還抱著籃球從外面進來，“檸檸。”
苗檸停下腳步，轉頭去看韓錦還。
“下來接水啊？怎麽不讓人給你送上去？”韓錦還問。
苗檸的視線落在韓錦還懷裏的籃球上面，又不著痕跡地收回來， “接杯水而已，不需要那麽麻煩。”
韓錦還敏銳地察覺到苗檸的眼神，以苗檸的身體，應該從來沒有上球場打過籃球。
韓錦還的籃球在手指尖轉了幾圈被他牢牢握住，他說，“馬上就要開學了，你有什麽需要的嗎？需不需要我給你上學期的讀書筆記。”
苗檸的視線跟著籃球動了動，聽見這句話他擡眸去看韓錦還。
雖然他知道韓錦還長得高，但是他沒想到韓錦還比他高了大半個腦袋，給人的壓迫感也很強。
明明是善良溫柔的主角受……苗檸不自覺的後退小半步，才覺得那種壓迫感少了許多。
“我學習成績還可以。”韓錦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需要的話我整理一下給你送過來。”
主角受果然是一個善良的人，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如果真的拿了讀書筆記的話到時候可能不太好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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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課程可能比你以前學校的要超前一些。”韓錦還十分貼心，“我整理了給你送過來吧。”
說到這種份上，如果拒絕的話就不禮貌了。
苗檸垂下眼說，“謝謝。”
韓錦還唇畔帶了笑意，“上樓吧，需要我幫你端水嗎？”
“不用，一杯水而已。”
“媽媽說我要好好照顧你。”
苗檸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了收，他低聲說，“不用，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檸檸，你很討厭我嗎？”韓錦還問得很直白。
苗檸有些詫異地看了韓錦還一眼，“你怎麽會這樣想？我並不討厭你。”
韓錦還說，“我搶了你的爸爸媽媽。”
“你沒搶。”苗檸停在房間門口，他偏頭去看韓錦還，“你就是他們的孩子，不僅現在是，以後也是，即便是我回來了你也不用擔心什麽。”
苗檸的話讓韓錦還微微一楞。
苗檸聲音平靜，“我姓苗，我叫苗檸，我不叫韓錦。”
說完這句話，苗檸不再關註韓錦還的態度踏進房間的門，然後關上了房門。
韓錦還站在那裏，他看著緊閉的房門，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眸光一點點地暗了下來。
苗檸很不願意和他扯上什麽關系，他一向敏感，很輕易就能察覺到這一點。
雖然他猜測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但是苗檸否認了，那麽是因為什麽？
看起來……苗檸似乎也不是很願意回到韓家的樣子。
……
秦宿選了款手機給苗檸送過來。
苗檸正抱著韓錦還送的讀書筆記坐在花園的桌子旁邊認真學習，他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有些驚訝的看著秦宿。
“這個……”
“有手機，更方便些。”秦宿言簡意賅。
苗檸沒有推辭，他握著白色的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沒有用過這種手機。”
他以前用的就是老舊的手機，幾十塊錢在二手市場買的，為了在學校住校的時候和姥姥聯系。
這種最新款的智能手機，一般都是他身邊的同學們會用。
他很少羨慕這些，只有在年幼的時候會奇怪自己為什麽沒有爸爸媽媽，後來也不再去想一些對自己來說很遙遠的事情。
“沒關系。”秦宿在苗檸旁邊坐下來，“我教你，很簡單。”
苗檸看著秦宿把手機裏的電話卡換下來，他問，“哥哥不上班嗎？”
“今天休息日。”秦宿說，“你剛回家，這段時間我會住在這邊。”
苗檸擡頭看了秦宿一眼，秦宿這話說得好像是因為他回來秦宿才回來住一樣……
“先錄個指紋。”秦宿把手機打開，“這兩天在家裏住得還習慣嗎？”
“嗯，習慣的。”
“因為你不喜歡，蘇姨和韓叔已經決定不辦回歸宴了。”秦宿握著苗檸的手錄指紋，“不過可能會有一場家宴，你的那些堂哥表兄弟們會來。”
苗檸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手說，“哥哥，我可以自己來的。”
秦宿松開苗檸的手，“到時候人可能會比較多。”
苗檸錄好了指紋給秦宿看。
秦宿誇獎了一句，“真棒。”
苗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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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檸盯著那個頭像，耳邊秦宿還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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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苗檸平靜地打斷了秦宿的話，“我不想把戶口遷到韓家的戶口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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