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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生死境—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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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生死境—娃娃親

林滁手下的人是沒想到林滁居然帶回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這男人站在馬車旁,仰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將軍那是誰啊?!”

“你不會隨便撿了一個野男人回來吧?!”

“那個男人能不能把他的面具扒下來啊?”

本來沒接話的林滁,聽見這句話,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轉過身說道:“誰敢動他的面具,我就把誰綁在軍旗上打。”

沈默,周圍陷入了沈默之中,隨後馬上就又是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

林滁走進帳篷裏面,裏面的幾個人都在收拾東西,林滁加入他們的行動中小聲說道:“外面那個我帶來的人,小心些,別讓他看見咱們的東西。”

收拾東西的幾個人,都是林滁的親信外加一個軍師,聽見這話,軍師第一個沒忍住,掀開了簾子墊著腳,只看見站在馬車旁齊雋的衣角。

“你帶回來的什麽人?”軍師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周圍幾個收拾東西的人耳朵已經豎了起來,他們都偷偷的湊過來想要聽個清楚,誰知道林滁獰笑的問道:“怎麽覺得最近輕松了?”

一句話就讓幾個人一哄而散,開始了忙活的假動作。

齊雋感覺到周圍很多人在看他,他轉過頭個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孩對上了視線,他抿唇笑了笑點了點頭,對方舉起了自己包著紗布的手朝著揮了揮。

齊雋看著他手腕上映出來淺黑色血跡,低下了頭。

別多管閑事,齊雋在心裏給自己說道。

過了一會兒,齊雋又轉過頭去看,剛剛那個孩子看著應該才十三四歲的樣子,眉上已經有了一道淺淺的刀疤。

對上齊雋的眼神他又呲著自己大牙笑。

齊雋動了動,他失敗了,他還是喜歡這片土地,他相信他的老師,也相信新政的必要性,最喜歡的還是保護這片土地的人。

“你那個傷口,讓我看看。”齊雋站在了那個小兵面前說道。

周圍本來坐在地上的兵們,都站了起來,將這位圍了起來,那個小兵伸出了自己的手,齊雋的手搭在了他的紗布上問道:“怎麽受傷的?”

“被樹枝刺穿的。”說到這件事,這個小兵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不是在戰場上受的傷。

齊雋嗯了一聲,將他手上裹著的布解開,貫穿傷,已經開始潰爛了,低下頭還能聞到那一股較輕的臭味。

“要把你的腐肉剜掉。”齊雋說完就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步,這一步正好踩到了站在身後的人,轉過頭看見了林滁臉。

齊雋這會兒才發現自己居然還比林滁要高上一些。

“剜掉?”林滁探身抓住小兵的手看了看,的確是,裏面的肉已經開始潰爛往外流黑水了。

林滁過來,周圍的人誰都不敢大聲說話,林滁哼了一聲環視一圈問道:“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去打野味?”

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將周圍的一圈人低下頭去,林滁瞇起了眼睛說道:“處理好了,去的人都給我去領罰。”

“是!”周圍發出震天響的聲音。

齊雋聽著他們的聲音,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世代皇帝都會猜忌鎮守邊關的大將軍了,這種凝聚力,僅僅集中在這一個人的身上。

一把匕首遞到了齊雋面前,齊雋挑了挑眉頭,林滁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從他的遲緩動作感覺到眼前這個人在畏縮。

林滁又將匕首往前遞了遞。

齊雋的胸膛劇烈的上下起伏了一下,一把握住了那把匕首說道:“我要酒,越燒的越好。”

軍師和幾個副將擠在一起,幾個人想要去前面看又擔心被自家將軍抓住,這要是被抓住,那真是少不了要被打一頓了。

“前面什麽情況?”軍師扯住一個從前面擠出來的問道。

“沒什麽啊,就給黑狗子把手包紮了。”

這話讓這幾個人面露迷惑,只是包紮了一個手,那為什麽會圍這麽多的人!

“將軍在打下手。”這句話說完,他們幾個人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他們也是擔心自家這位小將軍。

他們這位將軍在邊關可是清心寡欲,怎麽一回王城就被勾了魂了!肯定是王都的人會妖術!

齊雋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這個小孩松開咬住的袖子,可憐巴巴的對著他笑,齊雋的聲音都放軟了一些:“別擔心,去了腐肉,好的就快了。”

“嗯!”小孩重重地點點頭。

林滁站在齊雋背後看著他洗手,他看著齊雋的眼神有些奇怪,這人不是不喜歡他們武將嗎?怎麽還幫人處理傷口?!

齊雋感覺到身後的目光,轉過身來將自己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看著林滁的眼神,他歪著腦袋問道:“你看著我幹什麽?”

林滁移開了自己的視線,轉過身說道:“你不是說武將唇,一直不喜歡武將嗎?”

齊雋看著他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看著林滁說道:“我是說過武將蠢,可那次是你們那位朱小將軍在朝堂上大放厥詞的。”

“那你還說我們不懂規矩!”林滁見他張口回答,更是來了勁兒,直往外說:“你上次還說我,什麽莽夫一個,還有什麽吃東西吃的放肆。”

說得林滁都覺得有些委屈了起來。

齊雋聽著聽著就笑了起來,笑得腰都直不起來,笑聲將林滁整個人都變成了淺淺的紅色。

“上次是不是鄒副將入宮佩劍?”齊雋問道。

林滁點點頭。

“是不是安遠候在殿前醉酒,你不勸阻還將他的糕點拿去用?”齊雋在問。

林滁又點點頭,他這會兒才覺得自己做的不太對,他有時候會稍微興奮起來,一興奮就會忘形。

這會兒冷靜了下來,林滁再想,朱小將軍被文官罵的狗血淋頭之後,陛下的臉色好看了許多,安遠候是武將出生,他但是不作聲,陛下也許會多想。

“將軍救我一命,我有一言,將軍在朝堂之上可與文官清流可針尖對麥芒,可下了朝堂,便是下來的事情了。”齊雋說完攏著袖子往馬車的方向走,他大腿上的傷還沒有好全,走起路來還有些歪斜。

林滁楞了楞,他們家父親戰死,母親早亡,他借父輩榮光入了軍,太多的事情他沒人告訴,他知道朝堂上有很多麻煩事情,武官一直低於文官,他也不樂意和那群人扯上關系。

直到今天。

齊雋站在他的面前,對著他說出這話,林滁抿住了唇,像是下定了決心轉身道:“我救了你,你就一句話?救你可是冒了風險的。”

聽見這話齊雋露出了笑意,也轉身看向林滁問道:“哦?那你想怎麽辦?”

“你教我。”林滁看著他說道,這位年輕的小將軍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齊雋點點頭,往後退了一步,對著林滁行禮。

誰都知道,他們前往邊關的馬車上坐著一個脾氣雖然好但收拾起人來不留手的讀書人。

他們的小將軍每天都會趴在窗戶上一臉菜色,時不時還能聽見一聲:“別讓我學了!!”

這樣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林滁這會兒正抱著書,感覺自己真是頭暈眼花,外面響起副將的聲音:“將軍,二皇子追來了。”

聽見這話,林滁和齊雋同時擡起頭。

林滁急忙放下自己的書就準備下車,齊雋突然開口道:“如何應對?”

林滁想了想齊雋給他講的,二皇子心眼最多,也是諸多皇子中表面功夫做的最好的,他試探的問道:“裝瘋賣傻?”

“嗯?”齊雋的音調上揚。

“虛實結合!!”林滁的聲音都變大了起來。

齊雋點點頭,林滁才敢出了馬車。

二皇子只帶了兩個隨從,他在皇家不算受重視,要是能夠得到武將支持,也許有新的轉機。

“林將軍。”二皇子跳下馬對著林滁拱手。

林滁急忙回了一個大禮,張口就問道:“二殿下此次前來一定是陛下有要是吩咐吧。”

這話把二皇子堵了個結實,他心裏有些惱怒,可看見林滁真誠的目光,他在心裏安慰自己,不過是個武夫。

“是殿下聽聞將軍遠赴邊關不知何時歸來,心裏惦記,特地來送送您。”二皇子身後的小廝張口道,二皇子等著他說完才轉過頭橫了一眼。

林滁將手放在身側捏住了自己的肉,再擡頭眼眶中眼睛帶上了淚花:“殿下實在是讓臣,讓臣,感動啊。”

林滁說話間還卡頓了一下,在二皇子看來就是感動的說不出話來了,只有林滁自己知道,他只是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接個什麽詞。

二皇子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才轉將話題轉了回來:“將軍這次怎麽還坐上了馬車?”

林滁嘆了一口氣道:“二殿下有所不知,臣這次回來,一是述職,二是接人,母親在世時為我定下了一門娃娃親。這次回來就是將人接過去成親。”

齊雋坐在馬上聽得一清二楚,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行,完全不像女子。

他將衣服扯了扯將手蓋住,身子藏在車簾後面,用小拇指勾起車簾。

在二皇子的角度看,就像是有人聽見在說自己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去探查。

“你這位未過門的妻子,膽子可不大。”二皇子說完,林滁轉頭就看見了齊雋用小拇指勾車簾的動作,他一回頭,齊雋就放下了車簾。

林滁想起自己說的話,忍不住不好意思起來。

這樣一看反而更像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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