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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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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幼鳥

四個人同時擡起頭看過去,鳥鳴聲已經遠去,齊雋和松樂成的眼睛並不能追上那只鳥的速度。

林滁的眼睛變換速度很快,豎瞳一閃而過,他清楚地看見那只從他們頭上劃過的鳥尾羽很長,身上呈現出青松色,尾巴端有一枚水滴狀的東西,亮晶晶的。

齊雋聽著林滁的描述,挑起了自己的眉尾,這人運氣還挺好:“應該是四象青鳥。”

施北安聽見這話,樂得笑出聲來,聲音又開始變得囂張起來:“老子就是命不該絕啊!”

松樂成從懷裏取出一塊帕子直接塞進了施北安的嘴裏,施北安只能呆滯地看著松樂成,嘴裏發出嗚咽聲,莫名顯出了幾分可憐。

“我們分成兩路,你們往西北方向,我們去西南,如果沒有我們就都去正北方,通訊符聯系。”齊雋說完,他看了一眼這會兒已經恢覆了精神的施北安,勾起了唇。

施北安心裏頓時生出了一點不安,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你,你,想幹什麽?”

齊雋曲起手指,靈氣凝聚起來,對著施北安掛著的那根樹枝直接斷裂開,施北安眼看著就要臉著地,他的反應速度極快,單手撐起,用極快的速度讓自己在地上一個翻身彈起。

他將帕子從自己的嘴裏揪出來,看著齊雋的眼神充滿控訴,覺得這人真是喪心病狂!

“情況還可以,記得喝護心水,小溪,我們走。”齊雋看他現在臉色不錯,唿吸平緩,手上的白毛也已經消失,便拉上了林滁。

林滁點點頭,握緊齊雋的手,轉過頭看著正小心翼翼往松樂成身邊湊的施北安,他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道:“嘿嘿,你現在有人管了吧。”

聽見這話的施北安得意地仰起頭,要不是松樂成面子薄,他非要和林滁辯上了十來回。

齊雋已經差不多摸清了吉羽地宮的情況,基本上每六個時辰吉羽地宮就會發生一些變動,樹林變荒漠,荒漠變水潭,不是消失,而像是上下兩層,一層上,一層下。

越往西南方向走,樹木越多,一只鳥都看不見。

林滁鼓起了面頰,戳了戳自己身邊的樹幹,青木樹長得又細又彎,一戳還會出現咕咚聲。

“不想走了?”齊雋側過頭看見不停敲擊著樹幹的林滁,他停下腳步問道。

林滁在他眼裏年紀還小呢,喜歡好奇新鮮事物正常得很,他也喜歡帶著林滁到處走到處看,看得多了以後才不會被騙。

“沒有!”林滁覺得自己被齊雋養得越來越嬌氣,他以前可是可以扛起水桶翻三座山的人!

齊雋也不戳破小朋友突如其來的小脾氣,用神識時不時地將這塊地方掃一遍,真是奇怪,這裏真是一只鳥都沒有。

青木樹再往前走,場地變得開闊起來,地上綠色的落葉和紅色的落葉交織在一起,厚厚地鋪著。

一踏上去,發出咯吱一聲。

林滁擡起腳看了看,用腳尖扒拉了一下落葉,下面藏了幾根枯枝。

“這裏怎麽一個修士也沒有?”林滁皺起了眉頭。

齊雋吃不準,他停下了腳步,點了點自己的儲物袋,傀儡小人突然間出現在他的肩頭。

木靈氣註入,傀儡小人的頭上冒出了一小截綠芽,傀儡歪了歪腦袋,活動四肢從齊雋的肩頭跳了下去,嗖的一下消失在他們兩個面前。

“這麽快?”林滁有些驚訝。

“我在它的身上貼了一張轉瞬符”齊雋敲了敲林滁的腦袋。

林滁突然站在原地,他看著齊雋抿起了唇,突然伸出手捏了捏齊雋的手臂,現在的齊雋是有溫度的,要是換一具傀儡的身體,會不會變得冷冰冰,可他就不會被爆體而亡四個字困擾。

齊雋不知道林滁這會兒在想著什麽,見他手一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便伸手握住。

林滁那剛剛有些迷茫的眼神,在被齊雋握住的那一瞬褪了下去。

“他回來了”林滁指了指前面從樹葉間冒出頭來的小傀儡。

齊雋用神識操控傀儡,自然也能和傀儡共享畫面“走吧,前面有東西。”

紅葉落木長得稀疏,上方不知從哪裏掉落的光墜在葉子中間,光斑顯得幾分溫暖來。

“啾~”

一聲細小的鳥叫聲傳來,聲音稚嫩脆亮。

齊雋和林滁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甲木之精幻化成細小的藤蔓,將兩個人圈起,帶到一旁高大的紅葉落木上。

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一半青一半紅的樹中間,一顆偏低的虹光樹落在中間,虹光樹的樹葉不同的時辰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這會兒整顆樹都是淺淺的藍色。

“啾~”又是一聲,從藍色的虹光樹中露出來兩根青松色的尾羽,尾羽上面的靈氣結晶還未長好,看著如同一汪淺綠色的水。

是一只幼年的四象青鳥,它的足下踏著的就是一截綠如翡翠的碧羽枝。

林滁猛地扯住了齊雋的袖子,帶動著身邊的紅葉響動,那只幼年四象青鳥聽見了動勁兒急忙將自己的尾巴縮了回去。

幼鳥在巢,成鳥一定是在附近,齊雋將神識放出,一股頗為強勢的神識直接朝他攻來。

齊雋的反應速度很快,急忙將自己的神識收回,他的腦海中一陣嗡鳴聲響起,眼前的場景也有些發花。

“怎麽?”林滁急忙將齊雋扶住,他壓低了聲音問道。

齊雋的咽喉處一股血腥味翻湧上來,他緊緊地抓住林滁的手搖了搖頭:“有人來了,我擔心被發現。神識退得太快,震到了。”

他說著反手將隱雲鐘翻出,隱雲鐘內的祥雲流轉,將他們兩個人籠罩在裏面,隱雲鐘逐漸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真是他娘的難找。”

“說那麽多幹什麽,抓著我們藏起來等著地宮結束。”

“真是不明白,兩只成鳥不要,非要那個雛。”

兩男一女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為首的男子滿臉皺紋,左邊的眉毛短了一截,地包天的嘴唇泛著紫,手上拉著一根泛著白光的繩索,在繩索後段綁著兩只四象青鳥,在地上拖行。

尾巴長的雄鳥努力想要用翅膀將雌鳥護住,可身上的繩索讓它難以行動。

“我要將這個雄鳥的羽毛全都拔下來”後面緊跟著的女子看著三十來歲,上身穿著墨黑色直領對襟,下身是淺綠色春紗裙,頭上別了一只碩大的牡丹花,耳朵上墜著的金色鏈子的石榴耳墜。

“四姑,你怎麽老想著什麽美不美的,我聽說散修城有好幾批的定顏丹,你自己買一個唄。”跟在最後面的小夥子一頭的卷發,一個眼睛上帶著眼罩。

“啾!”雌鳥掙紮著從地上擡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幼年的四象青鳥還沒有聽出來雌鳥的急切,從藍色的虹光樹中露出頭來,腦袋上的毛還沒有長齊,鳥喙也是淺淺的黃色。

那叫四姑的女子笑瞇瞇地走到了樹下,幼鳥急匆匆地將頭縮了進去,女子手上凝聚成一團紅色火靈氣,手指微動,那紅色火靈氣漂浮起來,將整個虹光樹都包裹在裏面。

“要活的。”為首的男子開口發出嘶啞的聲音。

四姑回頭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來,聲音也變得黏膩“是是是,都聽星大人的。”

幼年四象青鳥張開翅膀,掙紮著想要逃脫,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

“剛好將碧羽枝也一並取了,出去能賣個好價錢。”後面的卷毛吊兒郎當地說道。

聽見這話,齊雋和林滁的臉色一變,林滁的手放在了白虹劍上,齊雋搖了搖頭指了指他身側的彎月銀光錘。

一張隱匿符貼在林滁的身上,隱雲鐘掀開了一面,林滁身形閃動便出了隱雲鐘。

四姑腳尖一踮,手剛碰到碧羽枝,身後一股殺氣撲來,控制著火靈氣的手下意識松開,被困在裏面的幼鳥扇動翅膀逃離。

“躲躲藏藏的鼠輩!給我現身!”地包天看見四姑松手便知道出了紕漏,大喝一聲,身上的水靈氣翻滾,猛地四射開。

金丹中階的靈氣威壓直接將幼鳥震的重重落下,林滁貼在身上的隱匿符也在這一震中灰飛煙滅。

齊雋身上的隱雲鐘紋絲不動,只是內部的雲霧更重了一些,他乘著靈氣威壓消散之時貼上隱匿符,隱雲鐘收入手中,百步千羅步法帶上甲木之精,無數綠色的絲線從齊雋的腳下鋪開。

林滁站在這三人面前,手上捏著彎月銀光錘的墜子,小小的錘子在他的手上搖晃,“什麽東西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區區金丹初期,也敢嚇老娘!”四姑感覺到林滁的修為,面目猙獰起來,一把三叉戟出現在手中,赤紅的三叉隨著手腕轉動,帶著炙熱的火靈氣打向林滁。

林滁嗤笑一聲,手上的彎月銀光錘連大小都沒有改變,抓著墜子往後拋去,小錘子擊打在三叉戟身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四姑捂著自己的胸口往後退了一步,反手抓住身後的碧羽枝,碧羽枝身似琉璃,被這樣大力一碰直接碎在了地上。

林滁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嘖了一聲,那樣子跟齊雋學了一個十成十。

“宰了你”林滁將目光挪到了四姑身上,金色眼瞳這會兒看得四姑渾身的汗毛炸了起來。

“星哥,救我!”四姑顧不上別的張口唿叫。

站在那裏控制著四象玄鳥的地包天,臉上青紫,手上的靈氣凝聚,地面上浮現出細小的水珠。

嗖!

一根細小的綠色絲線突然間纏繞住了地包天和卷毛的腳踝,一道金光自他們身後突起擋住後路,齊雋站在樹上,已經架上了F24狙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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