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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有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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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有個家

林滁是真沒把這把匕首放在眼裏,力氣不夠,角度也偏最多就是能夠紮在段少延的腳底下,連他們的衣服角都碰不到。

段少延仰起頭看準了那匕首來的方向,他往前邁了一大步,看起來像是躲避開攻擊,但直接將他自己放在了攻擊的範圍。

“蠢貨”林滁罵了一聲,他伸手就將段少延往前往又推了一把,段少延腳下一個踉蹌,還沒站定,那邊匕首刺入了段少延的肩頭。

段少延緩緩唿出了一口氣,他沒算好位置,剛才要不是林滁推了自己一把,這把匕首就不是紮進他的肩頭了,而是他的心臟,就算是金丹修士心臟受損也是要費些功夫的。

“爹!娘!有人要謀殺你兒子!”段少延一屁股坐在地上,吼叫的聲音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齊雋看了看他被鮮血染紅的半邊身子,手上多出來一個白玉瓶子,扔到了段少延的身上。

段少延晃了晃瓶子裏面的丹藥,沒有藥香溢出來,聞不見是什麽,他剛準備上嘴直接將瓶蓋掀開,一道深綠色的靈氣就將他完完全全籠罩在了裏面。

他腳下的嫩草在深綠色的木靈氣下開始蓬勃生長,段少延肩膀上的匕首被靈氣振的彈開,鮮血瞬間被止住,段少延有些蒼白的臉色這會兒也恢覆了紅潤。

“吵什麽!在自家門口都能被打!”紅衣女子從天而降,一腳將段少延踹翻在地。

很強,這是齊雋的第一個反應,她將身體裏面的靈氣壓縮到了極致,周身沒有一絲靈氣溢出,可偏偏就是這樣她身上的威壓越重。

“這兩位是誰?”紅衣女子轉頭看向齊雋和林滁,挑起了劍眉。

這女子長得英氣十足,右側的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傷疤,眼睛狹長眼尾翹起,頭發被一根木簪子牢牢固定住,頗有幾分俠女風範。

段少延哭喪著臉爬起來,扒拉到紅衣女子的身上說道:“娘,你怎麽一回來就打你兒子!這是我在外面遇見的朋友,他們兩個想加入咱們散修城!嘿嘿,我給你說他們可是從王多多身上扣下靈珠來的!”

段少延的話讓女子面色柔和了一些,她對著齊雋和林滁點了點頭,林滁和齊雋二人也拱手回禮。

“這是我娘,宗之瑤,感覺到她身上的威壓沒有!厲害不厲害,這是我娘!”段少延說著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宗之瑤的眼神撇向了後方,冷哼一聲,手上的木靈氣凝聚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囚籠,一擡手囚籠朝著後面飛去,將後面那幾個鬼鬼祟祟想要偷跑的人困在了裏面。

“怎麽,傷了我兒子還想跑?”宗之瑤的裙擺隨著她轉身的動作搖曳,看著格外瀟灑。

“不敢,段夫人!段夫人!還請手下留情!”

“我們都是受了李少爺的蠱惑!”

“李少爺說宋管家被送走下一步就是要清除我們這些舊家族!”

囚籠裏面的人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說話,聲音越來越大,那個李少爺就像是他們的一個突破口,他們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那人。

李少爺站在囚籠的中間,面色慘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就是家族推出來試探段家的一個棋子,這枚棋子沒了也就沒了。

“宗真君”李家的那位少爺剛開口,段少延就一腳踹了過去。

宗之瑤的囚籠自動裂開了一條口子,將自己兒子放了進去,他兒子在裏面拳打張三腳踢王五,最後將李家少爺扯著領子揪了出來。

段少延漲紅著一張臉,伸出手指著面前這群人,他氣得嘴巴都在哆嗦:“你們聽好了,我娘是元嬰修士,你們都得給我稱唿真君,再敢提段夫人,我把你們腿都打折!至於你,姓李的跟我走!”

宗之瑤聽見段少延的話勾起了唇角,她這個兒子真是沒有白生。

“齊修士,林修士兩位一起吧,我為二位介紹一下我們散修城。”宗之瑤現在心情好,她擺了擺手,叉著腰對著齊雋和林滁說道。

林滁拉住了齊雋的袖子,宗之瑤瞥了一眼沒有吭聲,她知道林滁,準確的說,他們散修盟知道赤心盟和天衍盟的每一件事。

可是,這人看起來沒有什麽厲害的地方,甚至還有些依賴身邊這個叫齊雋的男子,難道是雙盟扔出來的煙霧彈。

“那就麻煩宗真君了”齊雋握住了林滁的手說道。

宗之瑤走在前面,她的腰後別著一把鳳頭魚鱗鞭,鞭子頭上的一點青色彰顯著主人的充沛的靈氣。

“散修城不算大,也就三條主街,左邊是地魁街,右邊是千歲街,你們是金丹期要是選擇入住可以去入戶處那裏領一個號碼牌,房子和靈珠後面自會有人送上。靠著千歲街的就是勤倦樓,勤倦樓的規矩是一換一,你們想要上去了再慢慢了解”宗之瑤帶著齊雋和林滁往前走,停在勤倦樓下,拍了拍黑漆漆的樓身。

勤倦樓不算高,十層,每層上面標註了不一樣的圖案,越往上空間越小,蓮瓣柱基上的鐵木被一層黑色的光包裹著。

齊雋看著那層黑色的光,包裹在鐵木上如同水波一樣蕩漾,他伸手過去感覺到了一陣阻力,齊雋也不勉強,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大手筆,冥光陣,散修城裏也真是人才濟濟。

宗之瑤在散修城頗有威望,一路上走來不少修士都會停下對著她拱手示意。

“你們想好了就準備在散修城了?入了散修城若是叛城,那就不要怪大家不講往日的情面了。”宗之瑤領著他們來到入戶處再一次問道,她這次話說得重,唇微微抿起,艷麗的臉上布滿了嚴肅。

“不會”林滁皺了皺鼻子,他還挺喜歡散修城的,這裏讓他感覺足夠自由,沒有什麽內外門弟子,一切用靈珠說話。

宗之瑤沒吭聲,她的目光落在齊雋身上,齊雋握著林滁的手,點了點頭。

“進去吧”宗之瑤側過身子帶著他們往裏面走。

入戶處裏的人少得可憐,坐在櫃前的人捧著臉打瞌睡,齊雋沒有感覺到這人身上有任何的靈氣。

“凡人?”林滁踮起腳尖在齊雋耳邊問道。

元嬰期的宗之瑤當然聽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曲起,木靈氣凝聚成一個小球彈出,砸在了櫃前這個瞇著眼睛似睡非睡的年輕人頭上。

“散修城內結為道侶的,若是孩子沒有靈根或者是廢靈根的,散修城可以安排職務,保他們此生無憂。”宗之瑤看著他們交握的手說道。

反正這兩個看起來也是沒孩子的樣子。

“宗真君,您怎麽來了?”被宗之瑤用靈氣彈醒的少年猛地站了起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兩個人加入散修城”宗之瑤抽出少年面前的兩張紙往空中一扔,那紙瞬間化開,字符在空中飄蕩。

上面的內容相對來說比較簡單,齊雋掃了兩眼,無非就是說背叛的問題與下場,加入散修城後能夠保證的福利問題,是相當不成熟的合同了。

齊雋這樣想著還是將自己的靈氣註入,他的靈氣不同於林滁的紫紅雙色,而是五種顏色相互交織在一起。

兩張紙上印下了林滁,齊雋的名字。

宗之瑤看著齊雋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是五靈根?”

齊雋擡起頭看向宗之瑤笑著問道:“怎麽加入散修城還有靈根限制?”

宗之瑤這會兒才算是知道這個年輕人的本事了,五靈根成為了金丹,說出去有幾個人會信。

“聽說,五靈根很難修煉”站在後面的前面低著頭聲音也含含糊糊起來。

齊雋想起自己才開始修煉的時候,疼,每日每夜都在疼,經脈被五種靈氣反覆撐開,不同的靈氣要放在不同的穴位,他沒別的本事,也自認不算聰明,能做的就是日覆一日的堅持。

“還好”齊雋轉頭看向林滁,他經歷過的所有到了他嘴邊打了一個轉,變成了兩個字,還好。

林滁伸手去握住齊雋的手,他這次不讓齊雋握住,霸道地和齊雋十指相扣。

“謝謝”後面的年輕人小聲地回了這句話。

宗之瑤轉頭看了一眼少年,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就帶著齊雋兩人走了出去。

“五靈根到金丹你的確厲害”宗之瑤站在門口肯定了眼前這位年輕人。

“謝謝”齊雋回答得很平靜。

他自己心裏清楚,他從被迫穿越過來,求生欲望就低得可憐,活得費力又掙紮,要不是因為林滁,他可能早就放棄了。

他看見林滁的第一眼就知道,小朋友的生命力頑強又旺盛,那句回家吃飯如同一只手抓住了那個時候搖搖欲墜的他。

“謝謝小溪”齊雋低下頭在林滁耳邊低聲說道。

林滁的耳朵紅得可以滴血,他轉過頭,撇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宗之瑤,他踮起腳尖猛地一口親在了齊雋的側臉上。

林滁淺金色的眼眸裏漾出笑意,彎起唇角說道:“我們要在散修城有個家了。”

齊雋眼眶一熱,嗯了一聲,靈界之途,在今天才算是真正的開始。

走在前面的宗之瑤摸了摸自己的側臉,真是牙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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