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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愛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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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愛之境

修士,修的是逆天而行,與天同齊,成為築基修士只能算是剛剛踏入了修仙的第一步。

築基到金丹,無數的修士都會在愛恨生死境第一個局愛之境鎩羽而歸,從此再無修仙可能。

感愛恨,悟生死。

齊雋盤膝坐在地宮內,他聽見耳邊傳來的水流聲,靈風狐從後面飄過來,赤足剛想要踩在齊雋的肩頭,就聽見齊雋發出了一聲嘖。

她的腳一頓,惹不起這人,靈風狐腳步一轉落在了石頭上說道:“你強行突破,能行嗎?這裏靈氣不穩的。”

這句話提醒了齊雋,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轉身對著靈風狐說道:“多謝提醒。”

這話讓靈風狐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美人含羞,可惜唯一能夠欣賞美景的人這會兒低著頭在地上將符紙貼上去。

“這是什麽?”靈風狐蹲下身點了點符紙,剛想要掀起來看看,齊雋的眼刀已經刮了上去,靈風狐縮回了手。

“天地聚靈符”齊雋站起身子,取出了一把刻刀。

靈風狐不是第一次聽見天地聚靈符這個名字,天地聚靈符形成一個半徑為一米的聚靈圈,將周圍的靈氣都聚集在內,同時可以形成超強的護罩,足夠承受金丹期全力一擊。

“你怎麽會有啊?這個不是說特別難畫出來嗎?”靈風狐的靈魂體被困在壁畫中很久沒有出去,她現在的性格就像是個小朋友一樣。

齊雋正在一邊的石頭上刻著陣法,遮天蔽日陣,他要保證自己這次的突破沒有任何的意外。

他挪動了一下腳步,將石頭抱了起來,看了一眼靈風狐說道:“多練習就畫出來了。”

本來以為齊雋不會回答問題的靈風狐這會兒突然間齊雋的聲音,她猛地擡起頭來,頭發上面別的小花朵都晃動了起來。

“餵,你叫什麽啊?我叫貍雲”貍雲說著鼓起了面頰。

齊雋將最後一步畫完,火靈氣從指尖亮起,他將手指按在了陣心的位置,火焰瞬間連接所有的線條,整個遮天蔽日陣被火焰顯現出來,齊雋站起了,橙色的火光在他的面前跳躍。

“我說你叫什麽?”貍雲再一次問道,她不喜歡丁火之靈,立在外側,忍不住站在石頭上去看著齊雋。

“齊雋”齊雋這會兒才聽見了她的聲音回道。

齊雋站在天地聚靈符的旁邊看著火焰熄滅下去,外圍的草木猛長,將這裏圍了起來,貍雲伸出手摸了摸這剛出來的草木,驚訝地看向了齊雋。

齊雋已經站在了天地聚靈符的身邊,他手上的靈氣凝聚,直接擊穿了天地聚靈符。

淺黃色罩子緩緩升起合攏,齊雋感覺到在自己身邊突然充沛的靈氣,他下意識的心裏說道:它的靈氣是依靠防護罩外部吸收進來的嗎?

問完齊雋垂下了眼眸,靈機已經到時間了,已經離開了。

齊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盤膝坐在了地上。

貍雲跳了跳看不見齊雋的身影了,她坐在了石頭上揪下一根草,就像是之前的那些時間一樣,編出一個有一個陪伴她的小螞蚱。

靈氣擠入齊雋的經脈之中,他用甲木之精將經脈包裹住,在丹田之中的青蘊珠似乎是感覺到了外面充沛的靈氣,在齊雋的丹田內瘋狂轉動。

齊雋感覺自己的丹田位傳來了一絲疼痛感。

齊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將心沈下去,調整著唿吸,他本來就在築基的巔峰境,想要進入金丹期先破經脈。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之中仿佛藏著一只兇獸,乘著這個機會借著血流沖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撕裂齊雋的身體。

齊雋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麽感覺,他感覺自己好像飄了起來,在空中晃蕩,低下頭就能看見自己的軀殼盤膝坐在天地聚靈符的防護罩之中,背後滿是血跡。

我死了?齊雋有些疑惑,為什麽能夠看見自己?還不等他想明白,就好像有一雙手抓住了他,將他拖進了黑洞之中。

貍雲感覺到一陣靈力波動傳來,她驚訝地站起身,數了數自己折了多少的螞蚱,才四個,齊雋居然這樣快進入到了愛恨生死境的愛之境了。

“好無聊。”貍雲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躲進了壁畫之中。

在天地聚靈符防護罩裏面的齊雋唿吸平穩,面容平靜,任由自己身上的傷口破開又恢覆,他的神魂已經被黑洞之中的那一雙手扔了出去。

愛之境,從這一刻開啟了。

“三皇子,您可算是醒來了,您怎麽能如此魯莽,擔心死老奴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了齊雋的耳朵,他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齊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現代社會穿越過來就成了一個嬰兒,他在安陽國已經安安穩穩度過了十七年的時間。

生母是安陽國的皇貴妃,他從生下來那就是錦衣玉食不斷,齊雋也想過就這樣過就好了,平靜地順從地度過一生。

可他在面對安陽國的皇帝,他的父王下命令讓他娶番邦的公主,先是他的那位皇貴妃生母去鬧了一通,娶了番邦的公主就等於和皇位無緣。

他沒想過皇位,但也不想娶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

“李公公,您叫錯了,我現在已經不是三皇子了,我現在是郡王,慎郡王。”齊雋靠在床邊看著跪在床邊哭的胡子都黏在一起的李公公笑著說道。

“嗚嗚嗚”李公公這會兒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誰能想到,這位皇帝陛下一直都看好的三皇子會被突然間過繼給恭親王,恭親王可是已經有長子了,三皇子過繼過去只能得到一個郡王的稱號,還將禹北那個蠻荒之地封給三皇子。

齊雋擺了擺手穿上鞋子,準備去給他的母妃磕個頭就離開,他的父王下旨,他不能拿走宮裏面的任何東西。

“還請郡王早日離宮,娘娘她不想見您。”皇貴妃宮裏的大宮女仰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齊雋。

齊雋沒有理會,他還是磕完了三個響頭,他站起身,轉身離開。

“慎郡王”齊雋剛剛邁出了步子,身後的大宮女又將他叫住。

齊雋停下腳步看向了她,大宮女抿了抿唇還是按照娘娘的話問道:“您若是後悔了。”

“沒有,從未。”齊雋打斷了她的話,他搖著頭笑了笑朝著宮門外走去,畢竟封地還遠得很呢。

門內的皇貴妃聽見齊雋的回答,一揮手將放置在桌子上的杯子統統打翻在地,這個孽子!罷了,就當沒有生過他。

齊雋騎在馬上嘴上叼著一根雜草,晃晃悠悠地朝著自己目的地跑去,他後悔嗎?

齊雋那天站在文德殿想了很久,他看著尚在中年的皇帝,聽著他的話,突然間跪了下去,齊雋清清楚楚的聽見自己說,自己是一個斷袖,娶親不過是耽誤番邦公主罷了。

結果就是二十大板子打得他皮開肉綻,隨後就是一道他成為慎郡王的聖旨,齊雋覺得自己能夠撿回一條命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斷袖啊,齊雋騎在馬上,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他扯起嘴角咧了咧。

“齊雋!”身後傳來聲音。

齊雋拉住韁繩,後面的人追得急,馬蹄帶起了一片塵土,青年身上的青色長衫也有些皺皺巴巴了起來,頭上的發冠也歪了起來,要掉不掉的樣子。

“你怎麽追過來了?”齊雋翻身下馬,看著跳下馬的青年嚇了一跳。

青年喘著粗氣,手上的馬鞭緊緊握住,一臉的怒氣,擡手將馬鞭扔在了齊雋的懷裏,齊雋被這一下打得後退了一大步。

“我怎麽不能過來,你還是不是我兄弟了?你這人真是不吭不響地幹大事啊!”青年說著又舉起拳頭給了齊雋一拳。

“林丞相府的大公子現在都如此蠻橫了,當街打人啊。”齊雋笑瞇瞇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說道。

林雲聽見這話更是沒有好臉色,他從父親那裏聽說了這位被趕出來的消息就急忙追了過來,誰知道這人看起來還挺灑脫的。

林雲揮了揮手,他從懷裏取出了一封書信遞給林滁說道:“我聽聞將禹北封給了你,那個地方又冷又窮,還是兩國交界處,實在不是個好地方。”

“你弟弟不是也在那裏,你還這麽說?”齊雋聽著林雲嘴裏沒一句好話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道。

聽到弟弟兩個字,林雲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個小兔崽子怎麽回事,十四歲後就和家裏大鬧了一場離開了,這兩年才有了消息。

林雲將信封遞給了齊雋,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是給他的信,要是你在禹北遇見他,就交給他,讓他回家看看吧。”

齊雋點點頭將信放到了自己的懷裏。

“禹北還遠呢,我先走了。”齊雋翻身上馬,拱了拱手說道。

林雲將一沓銀票塞進了齊雋的靴子裏面,還不等齊雋叫住他,這人急忙爬上自己的馬,朝著另一邊跑去。

齊雋挑了挑眉,彎下腰將銀票拿出來,他笑了笑:“這人,我又不會追著還給你,跑什麽?”

齊雋身下的馬又慢吞吞地走了起來,他將懷裏的信拿出來準備先將銀票放起來,低頭撇了一眼,信封上寫著:林滁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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