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伊莎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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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的星型圖案泛著一股幽藍的光,一扇紅色的門出現在了上面。

美杜莎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她閉目良久道:“那是我的母親。”

五顏六色的燈光照亮了五彩斑斕的貝殼和游魚吐出的氣泡,月光透過深藍的海水折射在柔軟的珊瑚和海底各種叫不出名字的花上,仿佛為它們鋪上了一層薄薄的輕紗。

華麗的宮殿內傳來了一陣陣音樂,似乎在開什麽宴會。然而,一個小小的女鮫人卻從殿內溜了出來,在柔軟的花海中遨游。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晚禮服,上面繡著的珍珠發出了璀璨的光華,點綴著她那雪白的膚色,一雙墨藍色的眸子像是哪個調皮的孩子將墨水打翻在了深藍的大海中,一頭淺藍色的長發如綢帶般披在背上,粉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游動和海水的氣流微微搖擺著,一條淡藍色的魚尾若隱若現。

忽然,一陣琴聲猶如薄薄的絲帶一般從遠處飄來,像黯淡的星光漂浮在海面上,像平靜的湖水悄無聲息地泛起了幾絲漣漪,不同於殿內管弦的嘔啞,倒像是幾聲低低的啜泣。

女孩順著琴聲游了過去,穿過柔軟的珊瑚叢和燦爛的花海,在花園的中央有一座小亭子。

款款地向亭子游去,只見亭中有一個比她大一點的男孩在彈著豎琴,青色的頭發如海藻一般垂在肩上,碧色的魚尾盤坐在欄桿上,他閉著雙目,細長的手指撥動著白色的琴弦。

女孩望著男孩的背影,活潑的她漸漸地安靜了下來,良久,她緩緩地開口:“此曲甚美,只是帶著悲傷,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傷心事?”

男孩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他睜開眼睛,一雙翠色的眸子中透著淡淡的哀傷:“今日是我母親的忌辰。”

“對不起,提及了你的傷心事。”女孩有些歉意地說。

“無妨。”男孩轉過頭擠出一縷微笑:“敢問姑娘芳名。”

“伊莎貝拉。”女孩笑道:“你呢?”

“歐西裏斯。”

“歐西裏斯?”女孩楞了一下,繼而提起裙擺行了個禮:“王子殿下。”

“不必多禮,”男孩笑著擺了擺手:“喚餘歐西裏即可。”

“真的可以嗎?歐西裏?”女孩又恢覆了燦爛的笑容。

“沒問題。不過我也喚你伊莎好嗎?”

“嗯!好的!”

“那個伊莎貝拉是你的母親嗎?”我轉身問美杜莎。

“不知道,我從未見過她。可不知為何,我覺得她就是我的母親。且哥哥說,母親的名字就叫伊莎貝拉。”美杜莎道。

周圍的場景發生了變化,其實也沒怎麽變,只是透過海水折射在沙灘上的月光變成了日光,眼前的男女都長大了。

“伊莎,嫁給我好嗎?”男子拉起來女子的手,含情脈脈地註視著她。

女子羞澀地點了點頭,含苞初放的花睡著海水的流動微微搖擺著,此時無聲勝有聲。

場景由花園變成了室內,淡淡的白光灑在了藍色的地磚上,窗臺上粉色的海葵不斷飄舞著,像舞女擺動的衣袖。

“啊啊啊啊!”伊莎貝拉躺在床上,腹部高高地隆起,額頭上流下了汗珠,她不斷地掙紮著,魚尾分裂開來,海藍色的頭發有些淩亂。

“哇”終於,伴隨著一聲哭泣,一個男嬰誕生於世。他繼承了父親的一頭青發,長了一雙和母親如出一轍的墨藍眼睛。

歐西裏斯游了進來,他抱起了小小的嬰孩:“本王的兒子就叫‘福耳庫斯’。”

聽到這個名字,美杜莎楞了一下:“那是我的哥哥。”

之後的場景是福耳庫斯成長的畫面,他從一個小小的孩子逐漸長大成人,娶了妻子,並有了兩個可愛的女兒——絲茜娜和尤瑞艾莉。

這些片段帶著甜蜜和溫馨,然而,接下來的場景就不這麽美好了。

歐西裏斯閉目坐於亭中,彈著豎琴,琴聲跌宕起伏,有時像潺潺的小溪,有時像時急時緩的水流,有時像變幻莫測的海面。

伊莎貝拉端著海藻汁游了進來,放在欄桿上,然後坐了下來,閉目聆聽著琴聲。待一曲終了,她緩緩開口:“歐西裏,你明日要出征了?”

“嗯。”歐西裏斯頷首,他睜開眼睛望著那搖擺不定的珊瑚和形態各異的花:“伊莎,你知道嗎?小時候,母親就是被亞特蘭蒂斯人擄走的。如今,我終於有了同他們決一死戰的機會!”

伊莎貝拉亦睜眼看著他的背,仿佛在望著一座山。

“不!歐西裏!”伊莎貝拉從噩夢中驚醒,枕邊的幾顆珍珠泛著晶瑩的光。

“歐西裏······”伊莎貝拉發了瘋似的向門外撲去······

在一間小小的暗室中,歐西裏斯躺在地上,旁邊有一塊巨大的石板,什麽雕刻著一條盤旋而上的巨龍,那是——歐西裏斯的天空龍。

“歐西裏······”伊莎貝拉緊緊地抱著他,魚尾分裂成了兩半,那是鮫人行交合之禮的其中一種方式。

“靈魂被封印了還可以產下後代嗎?”我轉過身去問美杜莎。

“靈魂被封印了,而肉身尚未死去,所以只是失去了意識,正常人可以做的,他也可以。”

“哇哇哇哇”周圍的場景變成了另一間暗室,伊莎貝拉倒在地上,旁邊躺在兩個女嬰。

一個長著深藍色的眼睛,青色頭發,碧色魚尾,另一個則長著淺藍色的頭發,翠色的眸子,深藍色的魚尾。

“你是其中一個嗎?”我看著兩個女嬰問美杜莎。

“嗯”美杜莎宛如一尊石像,若非聽見聲音根本看不出她在說話:“另一個是我的雙胞胎——梅杜拉。”

“咣當”鐵鎖墜地的聲音,門被推開了,福耳庫斯站在外面,他的魚尾變成了雙腿。

“福耳斯,”伊莎貝拉用斷斷續續的聲音呢喃道:“快帶她們離開······她們是你的妹妹······你父王的骨血······無論生死我都要留下來親眼看著亞特蘭蒂斯的覆滅······”

接著,鮮血從她口中噴射了出來······

和往常一樣,婭妮莎念了幾句我們聽不懂的話,伊莎貝拉的旁邊出現了一座橋,橋的另一端是亞特蘭蒂斯毀滅時的畫面。

“我要同母親說幾句話。”美杜莎看了良久,便向那座橋走去。

畫面又變得模糊不清,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場景從變回了我們原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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