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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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黃色的燭光隨著主人的腳步在白色的蠟燭上跳躍,漆黑的密室裏,一條長長的階梯不斷向下延伸著,仿佛是一條永遠走不到盡頭的路。

伊西絲手執油燈走在前面,旁邊是馬利克和利希德,燈罩中的燭光將三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他們身後一米遠處跟著游戲、城之內、本田、杏子四人。

“好長的路,到底何時才是盡頭啊?”城之內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伊西絲淡淡地說,隨時可能熄滅的燭光照在她那同周圍黑暗形成鮮明對比的白色長裙上:“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踏足於此,直至前幾日,我們三人一連數日都做了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們,要將你們帶到這兒來。”

夥伴們相顧驚疑,隨即又慢慢地跟了上去。是的,他們也在夢中聽見了那個聲音。

阿圖姆離開一年了,生活平靜得像一碗水,直至高考結束後,夥伴們皆一連數日做了同一個夢,夢中有一個聲音要他們都埃及去,之後不久便接到了伊西絲的電話······

伊西絲等人忽然停了下來,一扇黃金鑄成的大門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哢”門自動打開了,裏面只有一副用黃金做成的棺材。

走進去,一陣溫柔的女聲在他們耳邊響起:“三千年前,法老王阿圖姆以之名字、肉體、靈魂將邪神索克封印。靈魂被封印於千年積木中,而肉體則被封印於此棺中,並未死去、損壞、或做成木乃伊,若欲解開封印,使之魂體合一,必須做到兩件事:一、使其靈魂回到冥界,毀掉罪惡的千年法器;二、要讓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們······”

“要我們怎麽樣?”游戲一聽阿圖姆可以回來有些激動,原來阿圖姆回到冥界的目的是為了毀掉千年法器,亦是為他回到原來的身體做鋪墊。

“要你們用團結的力量來解開封印。”那聲音並沒有因為游戲冒昧的打斷而生氣,依舊溫和道:“來,將你們的手放到棺材上。”

四只手疊放在棺材上,瞬間,那口棺材發出了一道白色的光線······

三年後

午後的陽光柔柔地灑在布滿紙屑和紙團的地板上,像一條被撕裂的綢帶,細細的,碎碎的。

阿圖姆趴在上鋪的床上,十根修長的手指正忙著將他的畫稿和小說發到網上,枕頭和布衾被他踢到了床下。

都說漫畫家和小說家的房間很亂,阿圖姆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地上盡是被他揉成團或撕成碎片的草稿,浴室中有好多被他泡著盆裏幾天未洗的衣服和襪子,若非同屋的游戲替他收拾,還真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子。

自阿圖姆從冥界回來就這也沒有決鬥過,只是偶爾和他的夥伴玩玩紙牌游戲,但都沒有召喚怪獸出來。海馬瀨人向他下過無數次戰書,但都被他拒絕了,理由是,他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劍。

由於曾經呆在千年積木裏天天聽游戲的老師講課,再加上阿圖姆還是埃及王子是受過良好的教育,從冥界回來後只花了一個暑假將游戲的課本看了一遍,又去一所私立高中讀了一年,便去參加高考,考上了這所游戲和杏子在美國就讀的藝術學校。雖然他和游戲是美術系的,而杏子是舞蹈系的。

他開始學習畫漫畫,出了幾部漫畫書,同時亦出了幾本小說。他還是埃及王子的時候就很喜歡文學,如今完成了使命,放下了手中的劍,他終於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他的夥伴游戲則參照著他的漫畫和小說設計各種玩具。

在美術系,學生用自己的作品掙錢是很平常的事。阿圖姆和游戲掙了些錢,打算在校外租一間小屋,因為創作需要靈感。這時,剛好有間小屋子鬧了鬼,無人敢住,主人便低價賣給了他們,比租的還要便宜。

“咯吱”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游戲端著從食堂買的飯走了進來:“阿圖姆,你都打了一個上午,下來吃飯吧。”

“嗯”阿圖姆應了一聲,十根手指加快了速度,過了一會便從床上下來,在屋內搭起了一張小桌子,吃起了飯。

“終於要放暑假了,”阿圖姆咽下口中的飯:“可以見到城之內他們了。”畢業後,夥伴們的關系依舊很好,一放假幾乎天天聚在一起:“不過一回去,海馬又要找我決鬥了。”

“那你就答應他咯。”游戲夾了一塊肉放進碗裏。

“我說過,我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劍。”阿圖姆擡頭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道:“曾經戰鬥是我的責任與使命,如今使命完成了,”他轉頭看了看自己畫過的漫畫和寫過的小說道:“這才是我喜歡的。”

“嗯!阿圖姆,我支持你!”游戲擡頭用鏗鏘有力的聲音說道:“要做自己喜歡的事,走自己選擇的路,這樣的人生才有意義!”

阿圖姆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他看了看這個長著如小學生般可愛娃娃臉的夥伴,不知不覺間,夥伴堅強了不少。

回來後,夥伴和他關系更加親密,卻不再依賴他,亦不再喚他“另一個我”了,而這堅強亦不缺乏溫柔,命運像一把刀,斬斷了游戲對他的依賴,卻永遠斬不斷他們的羈絆。

“對了,夥伴,你說,那個指引你們解開我封印的聲音到底是什麽呢?”阿圖姆忽然問道。

“不知道。”游戲將頭埋進飯裏。

也是,阿圖姆醒來後還沒來得及享受與夥伴重逢的喜悅,那間密室就像他回到冥界時那樣坍塌了,都忙著離開,誰會去管那個聲音呢?

幾天後,阿圖姆收到了一個匿名的包裹,裏面有一封信和一本很厚的書。

拆開信封,阿圖姆和游戲一起看了起來,陌生的字跡卻有著一種莫名的親切。

親愛的阿圖姆:

我是你的母親。你的記憶中沒有我,因為我在你出生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確切的說,我根本不屬於那個世界,我是因為某種原因而穿越過去的。

“穿越”這個詞對於經常寫小說畫漫畫的你來說,應該不會陌生。或許,你會感到驚奇,雖然你也跨越了三千年的時空,可那只是靈魂和肉體被封印了三千年,真的可以回到過去嗎?

但事實勝於雄辯,我真的回到了三千年前,並與你的父王阿克納姆卡諾相愛了。

你出生後不久,我就替他擋了一箭。雖然後來敵軍被他弟弟阿克那丁做出來的千年法器打敗,可是我穿越後附身的肉體再也活不過來了。

從那以後,我的靈魂一直以空氣的形式陪伴在你的身邊,看著你成長。

卡諾沒有讓我失望,將你培養成了一位優秀的王者。

當你學走路蹉跌時,我多麽想去扶你,可我什麽也做不了。而卡諾亦無動於衷,但當你站起來走向他時,他卻將你抱了起來。那時,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當你的朋友馬哈德被蛇咬傷時,你親自將他體內的毒血吸出。你說,你們都流著一樣的血。那時,我從你身上看見了王者的氣概。

後來,卡諾去世了,你繼承了他的王位。當你肩負著保護子民的責任與使命被迫在戰場上同敵人兵戎相見時,他們的利刃無數次穿過我那透明的身體,在你身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傷痕。那時,我的心在流血。

在你用自己的生命將邪神索克封印後,我就回到了三千年後,但我並沒有立刻回到原來的時間,原來的地點,原來的肉體;因為我亦有我的使命——指引你的夥伴解開你肉體的封印。

當你踏入冥界之門時,身後夥伴們的哭泣,本以為你會停下,可他們還是笑著讓你離開,而你亦留給了他們一個王者的背影。那一刻,我真的很感動。

我明白了為何在你踏入冥界之前必須放下手中的劍。

當你回到了自己的肉體中後,我亦回到了自己的肉體上。這幾年,我在默默地關註著你,當我看見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走自己選擇的路時,我真的很高興。

可我不久就要離開了,我將我與卡諾的點點滴滴寫成了一本小說,我希望有人能知道我們的故事,算是我離開前送給你的禮物。

當然,你也可以跟你的夥伴們一起看,好東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愛你的母親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過阿圖姆的臉頰,打濕了素白的宣紙,沾染了黑色的墨水。

“阿圖姆······”游戲輕聲喚道。

“沒事的,夥伴。”阿圖姆微笑著轉過身,提起行李箱:“走吧,回去跟城之內他們一起看,這一定是個美麗的故事。”

“嗯!”游戲亦笑了,背著書包跟了上去:“這麽厚,一定會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這是一個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一個長到要從三千年前說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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