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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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倉庫的燈管老舊,冷白的光線依舊刺眼。

方橋說完那番話後,容昀有過幾瞬的猶豫,但惱羞成怒占了上方。

他急於證明alpha和omega的吸引力就是天大的悖論,腦子裏嗡嗡作響,胸膛激烈地起伏,臉上也一點點褪去血色。

方橋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雖退後拉開了二人的距離,但還是關切地問了句,“你沒事吧?”

摘除腺體後可能會產生精神疾病等副作用,容昀現在的狀態很不尋常。

他在地板上走來走去,仿佛誤入迷宮之人急迫地想要找到出口,眼睛四處轉動,忽地盯住了一把被丟棄在塑料筐裏的手工刀。

方橋註意到他的視線所向,雙手慢慢攥緊,做出了防備的姿態。

容昀走過去將手工刀握在掌心,僵硬地扯起唇角,又看向戒懼的omega,說了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如果你沒有了腺體呢?”

方橋眉心擰緊,目光四處梭巡想找防身之物,可惜周遭除了大件的無法挪動的木板外,並沒有趁手的武器。

容昀步步逼近,他緊盯著方橋的腺體處,拿刀的手卻在抖,嘴裏喃喃說著,“做omega有什麽好的......”

青年的神情略顯癲狂,方橋神經繃成一條滿弓的弦,在極度的恐懼和失望下,陡然冷靜了下來。

他緊握的十指逐漸松開,緩緩問:“容昀,摘腺體一定很疼吧?”他沒有再後退,水一樣的眼睛包容地望著越走越近的青年,“你躺在手術臺的時候在想什麽?”

容昀腳步微頓,咬緊了牙,眼裏浮現水汽。

“是在慶幸以後不用再受信息素的影響,還是在開心不會有人欺負你了?”方橋輕聲說,“我知道你和明禦不對付,但你不能否認,他不曾真正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甚至於你能夠入主容家,也得益於他的幫助。”

容昀大口且急促地喘息,被踩中了痛腳,臉色青白交加。

方橋深深嘆一口氣,“容昀,你說你喜歡我,可你卻把我當成一個實驗體,妄想通過摘除我的腺體來驗證你的理論,你的喜歡太自私了。”

容昀手背青筋突起,猛地沖上前來,舉起了刀。

方橋躲也沒躲,烏沈沈地直視著他,“如果你能夠心安理得下手的話,我不會反抗。”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

蜘蛛網似的淚水不知何時爬滿了容昀的整個臉龐,他的刀寸寸壓緊,抵在了方橋的腺體處。

只要他使力,omega的腺體就會被徹底破壞,方橋會變得跟他一樣,再也不受到信息素的波及。

摘除腺體後,容昀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頭痛欲裂,嘔吐不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如此痛苦他也從不曾後悔過,可是方橋呢?

他能眼睜睜看著這世界上為數不多對他施以援手的方橋也陷入無限的痛楚裏,一輩子像他一樣飽受折磨嗎?

不是這樣的......他只是想要方橋的溫暖為他停留而已。

刀尖已然割破了omega的頸肉,血液從細痕裏流了出來。

容昀撞上方橋寡靜的目光,這雙眼睛裏沒有畏懼、也沒有責備,亦沒有了溫柔與笑意。

哐當一聲,手工刀從容昀的掌心滑落。

容昀握住方橋的雙肩,淚流滿面,“你跟我走,我可以賣掉容家的股份,我們去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方橋打斷他不切實際的幻想,“這裏有我珍視的家人、愛人,我哪裏都不會去。”

容昀在聽見愛人二字時目眥斤裂,“如果沒有江明禦......”

“不要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假設。”方橋滿面冷然,“感情一事無關第三者,不論如何,你跟我都沒有第二種可能。”

他狠了狠心斬斷容昀的所有念想,“你可以摘掉我的腺體,也可以把我藏到任何無人知曉的地方,但是容昀,這些都不能改變我。”

言語的殺傷力非同小可,方橋三言兩語就將處於崩潰邊緣的容昀擊碎。

擒住他肩膀的手失了力氣,容昀整個人都癱倒在地,改而抱住他的雙腿,姿態可憐又無助,一遍遍地喃喃著,“為什麽,為什麽......”

“明禦很快就會找來,你走吧。”

這是方橋給容昀最後一句忠告,他攤開手,才發覺自己的掌心出了很多冷汗,涼津津的,連血液都泛著冷意。

這一天晚上,方橋靠著木板沒敢入睡。

容昀不肯離開,坐在離他幾步的位置,黑黝黝的眼睛一瞬不動地看著他,直到天光大亮,江明禦破門而入。

-

方橋頸部上是皮肉傷,上了藥包紮後並無大礙。

江明禦執著地安排了住院,omega覺得太小題大做了,但看著alpha眼裏的紅血絲,到底沒有阻止。

醫生給方橋做了詳細的身體檢查,所有的檢查結果都顯示omega的身體狀態十分健康。

方橋拿著新出的報告指給alpha看,順便伸手撫平了對方皺著的眉頭,溫聲道:“醫生都說沒問題,不用擔心。”

如果不是方橋竭力阻止,江明禦要把各項超聲都在他身上用個遍。

omega拉著江明禦坐下來,“陪我睡會?”

高級病房的床一米八,躺兩個人綽綽有餘。江明禦和方橋卻都往中間擠,手顫著手,胸貼著胸,像連體嬰似的只占據不到一半的位置,視線對上的那一秒,也不知是誰先有的動作,等反應過來時,連唇都黏在了一起。

江明禦撬開方橋的唇瓣,沒有章法地吮吻,仿佛只有透過密不可分的肢體接觸才能證明omega是真真切切在眼前。

方橋也不扭捏,熱情地回應著,親得太激烈,偶爾牙齒不小心磕碰到產生痛感也絲毫不在意。

許久之後,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江明禦一下一下啄omega的唇,含糊道:“剛才你攔著我幹什麽,就該讓我把他打得六親不認。”

“算了,我也沒什麽損失......”

江明禦激動地坐起來,瞪著眼,“算了?”他氣鼓鼓地指著omega脖子上的紗布,“沒有損失,那這是什麽?”

方橋拉著他重新趟下來,親親他的臉頰,“你踹了他,就當幫我討回來了。”

江明禦冷嗤,“他別想就這麽糊弄過去。”

方橋靜靜地看著怒火中燒的alpha。

“知道了知道了,不會真拿他怎麽樣的。”江明禦負氣地道,“但我絕對不會再讓他見你了。”

方橋這才主動鉆進alpha的懷裏,安心地嗅著薄荷香氣,片刻後低聲說:“我知道你會找過來。”

“那是當然。”江明禦斬釘截鐵地回,“他那點本事還不夠看的......再說了,無論你在哪裏,我挖地三尺都會把你找出來。”

alpha的語氣驕傲,細聽卻還有一絲絲的後怕。

方橋啞然失笑。

江明禦聽見他的笑聲,捏住他的臉,“你不相信?”

方橋專註地看著alpha的眼睛,“我相信。”

江明禦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亂跳,忽地惡狠狠地咬了下omega的下唇。

方橋吃痛,倒吸一口涼氣,不明所以地看著對方。

alpha的眼睛發紅,如鯁在喉,“那你再親我一下。”

方橋忍俊不禁,撅嘴親了親江明禦的唇。

“不夠。”

“唔......你手好冷,別摸。”

“小聲一點,別把護士招來了......”

-

方橋一覺睡醒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護士進來給他換藥,方橋看著鏡子裏那道快要愈合的傷口,失笑道:“不用了吧?”

“小江總吩咐過了,一定要看著您換完藥才行。”

方橋拗不過對方,老老實實地塗了藥膏,在桌上發現了自己的手機。

他給父母打了個電話報平安,聽著糕糕嗚嗚啊啊的聲音心軟成了水。

“這麽大個人,做事是越來越沒有交代了,說走就走,想出去玩也得提早跟我們打個招呼。”張儀嗔怪道,“什麽都沒帶,怪麻煩的,需不需要給你寄幾件衣服?”

“不用了媽,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你住酒店還是住在小容家?”

聽母親提到容昀,方橋的笑容微頓,語氣還是自然的,“我住......”通話期間,病房的門打開了,江明禦走了進來,方橋的話鋒一轉,“我跟明禦在一起。”

alpha關門的動作一頓,轉過身快步走近。

張儀楞了好一會兒,“你說什麽?”

方橋牽住江明禦的手,仰面回望,邊回張儀的話,“媽,過陣子我帶明禦去家裏吃飯,您跟爸也說一聲。”

張儀反應過來了,“好,好......”到底是母親,生怕方橋再吃虧,又忍不住囑咐道,“你有自己的考量,但凡事要留個心眼。”

方橋頷首,“我知道。”

電話一掛斷,江明禦就迫不及待地將方橋撲倒在床上,“你剛剛跟阿姨說什麽?”

方橋逗他,“聽不清就算了。”

江明禦團團把omega抱住,“不行,你必須再說一遍!”

兩人摟摟抱抱近乎在床上打鬧起來。

方橋被不依不饒的alpha鬧得沒辦法,雙手抵住alpha的胸膛,笑著喘個不停,求饒道:“停一停,沒力氣了。”

江明禦這才翻身四肢大敞倒下來,剛緩過一口氣,又猛地蹦起來。

方橋困惑,“怎麽了?”

江明禦恨不得馬上跟omega回家,充滿幹勁,“我得趕緊把手頭的項目談攏了......”

方橋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笑不可遏,全身都松落下來,“嗯,等你。”

-

江明禦把方橋帶回了屬於他們兩個的家:那個他們曾經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四年了,alpha從未讓第三人“染指”此地,現在這間屋子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另一位主人。

當方橋發現目之所及的物件幾乎與他離開時沒有任何差別時,很難用言語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江明禦半擡著下頜,懷揣著激動、忐忑,又裹挾些許得到嘉獎的期待,給omega展示自己親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家。

多年來做的美夢在這一刻成了真,看到的omega不再是幻覺,江明禦把門反鎖,生怕眼一眨方橋就從他眼前消失。

江明禦喋喋不休地介紹自己的“成果”。

“這個杯子你走的時候沒洗,是我洗幹凈掛好的。”

“掃地機器人一直開著,地板也不臟。”

“還有床單,我每次過來都會換新。”

“電視機壞掉了,我修不好,但是我學會了折衣服......”

alpha說著這些細碎的小事,患得患失端詳著omega的表情,“你的東西都沒有帶走。”他有一點委屈、卻不敢埋怨,小聲嘀咕著,“也把我落下了。”

說完這句,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江明禦又連忙接了其它的話,“你要喝水嗎,我去給你倒。”

方橋一把抓住alpha的手,攔住對方瞎忙活的身影,“我不渴。”

“那你想吃點什麽?”

仿佛唯恐這個地方對omega沒有絲毫用處。

方橋搖搖頭,“我不想喝水,也不想吃東西,明禦,你不用這麽小心翼翼,我在這裏。”

江明禦很喜歡omega喊他名字時那種溫柔的、包容的語氣,其他人說這兩個字時都沒有這個韻味,他噗通亂跳的心速在方橋的註視裏緩慢下來,這才惴惴地把隱藏起來的不安全感捧給方橋看。

“那幾年我總是做夢.....”江明禦眼睛微紅,“後來有段時間夢裏都見不到你,我以為你把我忘了。”

方橋莞爾一笑,“你夢見我什麽?”

江明禦哼道:“夢見你偷偷來看我,給我蓋被子,不過我還沒跟你說幾句話你就跑掉了。”

方橋眼裏有笑意,“現在我就在這裏,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都可以說給我聽。”

眠思夢想的人近在眼前,江明禦張了張嘴卻恥於開口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很不自在地偏過了頭,輕咳,“你別套我話。”

他才不會告訴omega,他最頻繁夢到的場景是當年在暗室時omega離開的背影,夢裏他如何費力都無法阻止omega離他遠去。

好在噩夢終是到頭了,omega現在觸手可及。

江明禦挑了挑眉,朝方橋勾勾手指頭,“好吧,你湊近一點,我告訴你。”

方橋一眼就看出他要使壞,卻還是很配合地靠近alpha,側過的臉被大掌扳正,alpha的嘴唇重重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江明禦笑得恣意,眉眼都在發亮,“我想親你,夢裏想,現實也想。”

方橋抿了抿唇,重新把自己的唇印上去,alpha的手不自覺地摸到他的腺體處,在確認沒有反對時,慢慢地撕下了阻隔貼。

時隔多年,清幽的茉莉花香再次填滿了整個屋子,每個角落都是讓alpha稱心滿意的味道。

-

江明禦處理好公務是十二天之後的事情了,眼見就是除夕節。

回方家那日天氣轉晴,道路都是融雪,路不太好走,兩人中午出發,晚上七點多才抵達目的地。

對於見方橋家人這件事,江明禦拿出比談公事還嚴謹的態度對待。

alpha下車前在車內視鏡前照了又照,唯恐自己的形象有損大打折扣。

方橋忍俊不禁,替他把敞開的外套拉鏈拉上,alpha卻刷的一下扯開露出裏面的毛衣,煞有其事道:“這樣是不是好看點?”

omega簡直拿他沒轍,嗯嗯點頭,“好看,都好看。”

江明禦嘀咕,“你少敷衍我。”

他帶上執意買的果籃和補品,不讓方橋幫忙,大袋小袋地拎在手裏。

方橋也不勉強,跟alpha上了五樓直奔家門。

父母和兄嫂得知他們要過來,早早就準備好了飯菜,方橋站在門口就聽見裏頭熱熱鬧鬧的聲音。

方橋剛拿出鑰匙,耳朵尖的張儀先聽見動靜,“是小橋嗎,你別動,我來開門就行。”

話落沒幾秒,門就從裏頭打開了。

江明禦頓時像是見教導主任的學生,板正地站直了,方橋還沒說話呢,他先爽亮地喊了聲,“阿姨。”

張儀被他這一嗓子吼得楞了兩秒才把人往室內迎,“都進來吧。”

糕糕是小朋友,禁不住餓,方賢正在給她餵奶。小姑娘抓著奶瓶吸得起勁,愛熱鬧,見家裏又來了人,興奮地將奶嘴拔出來,握著奶瓶的手晃個不停,奶漬濺了出來。

她再不久就滿周歲了,正是牙牙學語的年紀,發出類似於“呱呱呱”的聲音。

方橋正在換鞋,笑著看了眼江明禦,調侃道:“糕糕說你是青蛙。”

“我......”alpha噎住,“我哪裏像青蛙?”

林霜聽了掩嘴笑,拿口水巾擦糕糕身上的汙漬,對丈夫道:“奶好像涼了,糕糕喝了要拉肚肚,再重新泡吧。”

江明禦換好鞋,把屋裏的每個人都喊了一遍,“叔叔、阿姨、方賢哥、林霜姐,打擾你們了。”

方峰坐在客廳泡茶,招呼,“都別幹站著,過來嘗嘗我這茶。”

張儀把圍裙摘下來,“都快吃飯了,還喝什麽茶,都洗洗手上桌。”看向拎著大包小包的alpha,“東西都先放下吧。”

江明禦連忙點頭,放好東西去品茶,抿了兩口說:“是毛尖。”

方峰對alpha能品出是什麽茶十分賞識,好似找到了知己,“對對。”

當然對了——茶葉江明禦托人交到方峰手上的,beta對此依舊一無所知。

方賢重新給糕糕泡好奶粉,小姑娘吃了個半抱,現在並不餓,玩心比較大,在爸爸的幫助下站了起來,小鴨子似的跌跌撞撞地撲到江明禦的腿邊,抓他牛仔褲上的一顆銅制紐扣玩。

江明禦恨不得拿把剪刀把紐扣挖下來討糕糕歡心。

糕糕咯咯咯笑,小手扒拉著alpha的褲子,又呱呱呱地叫起來,坐實了江明禦是只青蛙的事實。

林霜笑說:“最近糕糕在看啟蒙片,主角是只青蛙,她瞎學的,你別見怪。”

江明禦蹲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地也“呱呱”兩聲,惹得糕糕笑得露出幾顆白白小乳牙,可愛極了。

方橋見此將糕糕抱起來,點點她的鼻尖,“糕糕不和壞青蛙玩。”

方賢把林霜說的兒童啟蒙片投屏到電視機上,alpha見了那只又胖又笨的卡通青蛙,忍不住瞥了眼玻璃窗上投射出來的自己的影子,再次在心裏發問——他到底哪裏像青蛙?

幾人上了桌,桌子上都是大菜,色香味俱全。

一開始時飯桌的氣氛不大活絡,江明禦主動給人盛飯夾菜,挑起話題,“阿姨叔叔做的飯還是那麽好吃。”

這是真心得不能再真心的話,對著這樣溫馨的一家人,就算滿桌糠咽菜也是珍饈美味。

有了話頭,氛圍就融洽多了。

張儀是不會讓別人的話落地的性格,再說了,既然方橋已經做出了選擇,身為母親的她雖有擔憂,但更多的還是支持——孩子能幸福,是她最大的願望之一。

“好吃就多吃點,不要客氣。”

方峰也搭腔,“等吃完飯摸幾圈?”

江明禦趕忙頷首,“好。”

倒是以前總是和和氣氣的方賢不怎麽說話,他介意的不是自己被汙蔑虧空公款的那件事,最要緊還是沒忘記當年方橋出車禍後躺在醫院的情形。

他真怕江明禦這種有權有勢的公子哥定不了性,又讓方橋受傷害。

打麻將的時候方賢只截江明禦的牌,連林霜看出自己丈夫故意為之,打圓場道:“讓我玩幾輪。”

女人坐下來,她打牌也打得很不錯,還贏了兩回,高興地抱住糕糕,揉揉她的小臉蛋,“媽媽厲不厲害?”

糕糕聽懂了,抱住林霜的脖子,響亮地在媽媽的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江明禦帶來的見面禮人人有份,他是真心想和方家人成為一家人,也提前把每個人的喜好都摸清,再不會笨到拿銀行卡當禮物。

補品此類的不必說,方家二老年紀不小,都是必需品。

此外,送給方峰的是一個茶壺,給張儀的是一條翡翠項鏈,給林霜的是一整套高級護膚品。一歲的糕糕也有份,每個星期都會有人送奶粉和啟蒙玩具上門,除此之外,整個市區的早教班隨她挑。

江明禦送的禮物或許俗氣,可方家人確實不缺什麽,他能做到的只是錦上添花,這是他的心意。

方家人都很務實,再三推脫才收了alpha的禮,但只此一次。

方賢沒肯收江明禦帶來的手表,alpha挑了許久,怕太貴重,特地和總助打聽過才選了這一塊幾萬的基礎款,配方賢這個年紀和職位的男人恰恰合適。

但方賢還是沒收。

beta雖老實,也軸。他關心方橋,在沒有確認alpha真的能給自家弟弟幸福之前,不會貿貿然地點頭。

江明禦不氣餒,在方家過年的這段時間,拿出最誠懇的姿態讓方家人明白他和方橋不是“鬧著玩”,即使他們有著身份的差距,但他一定會給予方橋最大限度的尊重和自由。

alpha已經狠狠摔過一跤,吃過足兩的教訓,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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