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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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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年頭兩日,方橋都貓在家裏休息,偶有親朋好友上門拜訪,他便隨著父母招待客人。

方橋樣貌好,工作吃香,又是適婚年齡,說來說去難免繞不開找對象這個話題。

方家二老也很希望小兒子早日覓得良緣,旁敲側擊好幾回,都被方橋糊弄過去,但他沒想到原來父母已有打算,知道他沒個準信後,張羅著給他相親。

是張儀好友的侄子,一個稍長他幾歲的alpha,海歸碩士,金融行業,年薪可觀,外貌端正,怎麽看都是長輩眼裏的好人選。

方橋一心拒絕,架不住父母非要他去見一面。

“我跟你阿姨那邊都說好了,人看了你的照片,滿意得不得了。你就當為了媽去見一見,試著相處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們絕不勉強你。”

在張儀和方峰的一番軟磨硬泡下,方橋無奈添加了對方的聯系方式。

在和對方的交談裏,他察覺出alpha也是為了應付家裏才答應的相親。兩人一合計,就當為了堵好心長輩的嘴,約在了初四見面。

這兩天方橋想起來就給江明禦發信息,可江明禦跟鐵了心要和他斷絕來往似的,始終沒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也不知道沒有他的信息素,alpha的狀態如何?

轉念一想,方橋覺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alpha都說了,沒有他方橋,江明禦照樣是江明禦,他又何必自作多情?

大抵是江明禦前陣子對他和顏悅色太久,讓他忘記了尖銳以待才是常態。

“小橋,風大,別在陽臺站著。”

方峰親切的關心將方橋從沈思裏拉扯出來。

他應聲,回頭看著溫馨的小家,再沈悶的心情也隨之散去。

算了,眼下應當珍惜跟家人的相處時間,他不想再猜江明禦捉摸不透的想法了。

-

江明禦連著兩夜失眠,白日也沒個安生日子過。老爺子上了年紀覺少,又素來信奉日出而作那一套理論,六點多天一亮就晨起到宅子外的私人草坪散步。七點半,全家人都得整整齊齊、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上。

九點不到,江宅陸續來客,迎來一批客人又送走一批客人,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

帶來的拜年禮皆是討好老爺子的,大補的野參、上品的冬蟲夏草、頂級的毛尖,純粹的玉石瑪瑙和書法名家的真跡......再珍貴的物件、討喜的祝福語只為博得老爺子一個眼神。

其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祝願,又有多少人是為了往後行方便,在座的人都門兒清。

不少賓客將自家的年輕omega帶來,其心朗朗如陽。

江順和江儒賣人情,出力是卻是江明禦,alpha一再被打發領著不同的omega游園。有幾個不知是有人授意或者自己心思活絡,與江明禦相處時,阻隔貼並未完全遮住信息素。

甜膩的、清冷的、濃烈的,各式的信息素往alpha的鼻子裏鉆,他無動於衷。

對於這樣的行為江明禦不以為意。生在大家族裏的子女,多的是像商品一般明碼標價被出售,其中最概不由自的便是這些沒有繼承資格的omega,為了利益聯姻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他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

游了不知道第幾次園,鋪好的草坪都快走出印子來了,送走今日最後一個omega,江明禦終於松了一口氣。

江儒和林少虹當著江明禦的面評價這些omega的價值。

哪個模樣出眾家世卻不夠格,哪個樣貌普通勝在柔順乖巧,哪個是行長的女兒,哪個是局長的兒子......

最終林少虹笑著拍板,“明禦年紀還小,不著急,再挑個幾年,有稱心如意的再說吧。”

江儒表示認可,離了心的夫婦倆意見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統一。

他們甚至無需過問身為當事人的江明禦。

許是接觸了太多omega的信息素,江明禦頓感頭昏腦脹,他不再聽父母的談話,快步上樓拉開抽屜,咕嚕咽下幾顆藥丸。

太陽系突突跳了幾下,他下意識地想像往常一樣聯絡方橋,剛拿起手機才記起自己把omega拉黑了。

江明禦咬了咬牙,為對方橋的信息素上癮而微惱。

昨夜他甚至夢見了方橋,omega清淡的茉莉信息素如水一般溫和地包裹著他,可當他想要聞取更多時,跪坐在他身上的omega雙手摁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索吻的動作,笑望著他說:“明禦,你不需要我了,那我把機會讓出來。”

方橋的身影像霧一般慢慢消散,江明禦伸手去抓,抓得一手虛無。

醒來時大汗淋漓,壓制不住的信息素險些沖破了他的理智,喘息著吃了大半盒藥才從荒誕的夢裏抽離。

“明禦。”姑姑江姝敲了敲門,“爺爺喊你下樓。”

沒完沒了。

江明禦深吐一口濁氣,“好。”

他又吞服了幾顆藥丸,這才將糖盒收回抽屜裏,走到門前,眼前驟然一陣恍惚,他閉眼忍過這陣不適,神色自然地出了房門。

這一天晚上的江明禦又發了夢。

夢裏他淩晨電話炮轟熟悉的私家偵探,不容置疑要求對方在兩小時內查出方橋的位置。

又夢見他游魂一般地在無人的高速路上駕駛。

車輪飛速滾動著,帶領他找尋那縷令人魂牽夢縈茉莉花香......

年初三早,方家一行人都睡到自然醒,大門緊閉。

鄰居從家裏探出頭來,望著坐靠在方家門前的青年,嘀嘀咕咕,“誰啊那是?”

“不知道啊,早上我一出門就見到他靠在老方家門口。”

“看樣子是個alpha吧?”

“不像有病的樣子,怎麽大過年的杵人家門口?”

“你小點聲......”

樓下小孩的玩鬧聲叫醒了張儀,她拍拍丈夫,“老方,該起來了。”

女人麻利地穿好衣服,淘米煮粥,打算把廚餘垃圾安置在門口。

門一打開嚇了一大跳,連忙招呼家裏人,“老方,你快來......”

方峰聽見妻子驚慌失措的聲音匆匆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門外,身量高大的alpha慢慢擡起臉來,他不知在此坐了多久,臉色蒼白如紙,似乎是冷得不行了,整個人都微微發著抖。

alpha手撐著墻壁站起身,神色略顯茫然地看著早年夫妻。

張儀看他一張俊臉凍得毫無血色,心疼道:“你找誰啊,怎麽坐我家門口?”

方賢聽見動靜也走出來,一見到alpha吃驚至極,“你不是方橋的學弟嗎?”

方橋......alpha捕捉到這兩個字眼,似乎才記起此行的目的,喑啞地回了張儀的話,“我找方橋。”

“是小橋認識的人?”張儀急急忙忙迎人,“快進來,別凍壞了,小賢,趕緊把你弟喊起來。”

方橋已經醒了,邊裹著外套邊睡眼惺忪地出現在客廳,剛想問句發生什麽事,江明禦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眼裏。

他頭皮一下子炸開了。

江明禦也看見他,渙散的的眼瞳一點點匯聚了光彩,邁開雙腿朝omega走去。

方橋慌不擇路,揚聲,“站住!”

alpha竟硬生生地止住了步伐,委屈地看著方橋。

方峰和張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著頭腦。

方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個笑對家人說:“他前兩天是說過要來拜年,我給忘了,爸媽,我先帶到他房裏說幾句話,待會再跟你們介紹。”

他沒理家人的反應,三兩步上前牽住alpha的手將人往房間裏帶。

江明禦渾身都冒著寒氣,裸露在外的手更是凍得通紅,冷得像冰塊。

方橋把alpha推進臥室,哢噠落了鎖,正想詢問對方怎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alpha已經像塊年糕一般纏了上來,他躲避不及被alpha緊緊抱在懷裏。

一墻之隔外是他的家人,方橋心咚咚跳,“你......”

江明禦不出所料地親了下來。

冰涼的唇瓣使勁碾壓方橋的,omega被猛烈而毫無章法的吻親得無法喘息,他不敢發出半點兒聲響,也不敢太過激烈的反抗,瞪著眼咬緊牙關無聲地抗議。

alpha的舌頭試圖撬開omega的牙關,幾次沒能如願,只焦躁地吮柔軟的唇瓣。

方橋氣惱不已,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引得家人懷疑。

他心一橫,打開了口腔讓alpha的舌尖探進來,堵住了粘膩的嘖吻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方橋肺腑裏的氧氣都消耗在這冗長的吻裏,江明禦才不舍地分開,流連忘返地舔舐著他的唇。

“夠了沒有?”方橋推開alpha,憋氣過後兩頰通紅。

江明禦眼睛裏的霧霾漸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你怎麽在這裏?”

方橋簡直被他的倒打一耙氣笑,“你好好看看,這是哪兒?”

alpah環顧四周陌生的環境,一時啞然。

方橋已經反應過來江明禦是尋偶癥發作,只是震驚於alpha竟不惜跨越幾百公裏也要找到他——如果年前在健身室裏alpha能接受他的邀請,將大大減少尋偶癥發作的可能性,偏偏江明禦那時非要跟自己賭氣。

泥菩薩也有脾性,方橋染上幾分薄怒,一語不發地開窗通風。

江明禦前腳才說完不需要omega,又將對方拉黑,後腳就跨市出現在omega面前,自覺尷尬卻不理虧。方橋不說話,他就兀自打量起這間臥室。

面積還沒他倆住處的衣帽間一半,但很溫馨,每一個物件都保存得很好,桌子上還有些上了年頭的記事本。

這就是方橋長大的地方?

江明禦這看看那看看,望向方橋的背影。

omega跟他置氣,這是件新鮮事,但江明禦很快又找到了問題關鍵,他三兩步走過去,拉了下方橋的手,“我來你家,你不歡迎我?”

方橋抿唇,不答他的問題,總算冷靜下來,正色道:“明禦,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有些難於啟齒,卻還是給出了解決方案,“這樣,我們現在出去找個酒店,你好了之後就回去吧。”

江明禦揚聲,“你趕我走?”

還未等方橋回答,臥室門被敲響,張儀忐忑地問:“小橋,沒什麽事吧?”

“媽,我們沒事,很快就出去。”

張儀哦哦兩聲,“你的朋友也還沒吃飯吧,待會一起出來吃早餐。”

江明禦挑釁地看了omega一眼,“好啊,謝謝阿姨。”

方橋氣結,“你......”

“我怎麽?”江明禦一轉身坐到方橋的床上,饒有興趣,“認識你快三年,我還沒見過你家人呢,正好趁著這次認識認識。”

方橋沈聲,“沒有認識的必要。”

omega罕見的冒了刺,江明禦興味盎然,“我非要呢?”他雙手往後撐,仰面看著方橋,“學弟跟學長的家人拜年,再正常不過了,你說對吧,方橋學長——”

alpha拉長了尾音,欣賞omega慍怒的神情。

太有意思了,江明禦為逼出方橋的另一面而暢懷。

alpha像故意惡作劇的小孩,方橋氣不打一處來,“明禦,你不要胡鬧。”

江明禦傾身拉住omega的手將人扯到自己身邊,用兩條腿固定住,擡眼道:“你要是不讓我在這裏,我就......”

“你就怎樣?”

“我就把你給我當人體抑制劑的事情告訴他們。”江明禦摩挲著omega的手,“他們肯定還不知道......”

方橋打斷alpha的話,“很好玩嗎?”

江明禦一怔。

方橋將自己的手從alpha掌心裏抽出來,神色嚴肅,“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但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我的家人。”

江明禦想看方橋的“真面目”,不代表他真想惹惱omega,聽見方橋用如此冷厲的語氣跟他說話,他竟有幾縷心慌,本能地重新抓住方橋,攥緊了。

方橋繃著臉不說話。

向來都是方橋哄江明禦,沒有顛倒過來的時候,alpha不自在道:“好了,嚇唬嚇唬你,你還當真了。不告訴他們就不告訴他們,又不是什麽光宗耀祖的事情,難道還要人盡皆知嗎?”

方橋抿唇,“你能保證?”

“要不要給你寫個保證書?”

方橋這才松口氣,逆著江明禦的毛摸只會讓alpha跟他唱反調,剛剛是他關心則亂了。眼下江明禦不肯走,他也沒有別的辦法,而且他實在不想再經歷一覺睡醒看見alpha精神渙散出現在他家客廳的驚魂畫面了。

他再三讓江明禦打包票用學弟的身份跟他的家人見面,這才忐忑地打開了房門。

方家人坐在一張圓桌上吃早飯,見二人出來,熱情地招呼,“什麽事說那麽久,我們都快吃完了,趕緊過來坐下。鍋裏有熱粥,小橋的朋友喜歡吃什麽盡管說,阿姨給你做。”

江明禦不曾面對這樣的場景,難得拘謹,“謝謝阿姨。”

方峰是個自來熟,“你叫明,明什麽?”

“明禦。”

“對對對,記起來了。你是小橋的學弟,那你也是醫生,在哪個醫院高就啊?”

江明禦笑說:“我不是醫生,家裏支持我創業。”

“創業,創業好!這年頭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方峰頗為賞識,“你比小橋要小個多少歲,三歲有吧?”

以前愛拿方橋年紀說事江明禦卻回:“都是同齡人,沒差多少歲。”

方橋詫異地看了alpha一眼,江明禦面帶笑容,對待他的家人一改面對他時的鋒銳,表現得大方得又體,要不是他知道江明禦的脾氣比鋼鐵還烈,他真會被糊弄過去。

眼見再問下去連江明禦的家底都要翻出來了,方橋無奈地喊了聲爸。

張儀接收到孩子的意思,給丈夫夾菜,“食不言寢不語,先吃飯。”

方賢說:“明禦是第一次來這兒吧,待會讓方橋帶著你去周圍逛逛?”

“對,是第一次來。”江明禦看向方橋,“那待會就麻煩學長了。”

方橋陪alpha演戲,笑了聲,“不麻煩。”

吃完飯後,一行人在客廳看電視聊天。

張儀把瓜果蜜餞擺出來招呼江明禦,抓了把瓜子放在alpha跟前,“綠茶味的,可好吃,試試看。”

方橋想象了下alpha嗑瓜子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惹來江明禦一眼。

張儀坐下來,“對了,小橋,我聽你姨說,你跟她侄子約了明天見面,約在哪裏啊?”

方橋的心提到嗓子眼,支吾道:“媽,我們會自己安排的,你不用操心。”

“這是正事,哪能不操心?”方峰搭腔,“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那孩子我看行。”

就在方橋想要掠過這個話題時,最擔心的還是發生了,江明禦好奇地問:“學長約了誰啊,朋友嗎?”

張儀笑著擺手,“小橋過完年就該二十八了,這些年沒個動靜,我們做父母的只好幫幫他,撮合撮合。”

方橋頭皮發麻,“明禦,我們出去走走吧......”

“不著急。”江明禦勾唇,做恍然大悟狀,“哦,學長是要去相親。”

“小橋臉皮薄,但這沒什麽好害臊的。”張儀樂呵呵地說,“要是能成,我們也就寬心了。”

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但方橋卻能發覺江明禦信息素的湧動,他急道:“爸媽,我和明禦......”

江明禦制止方橋的起身的動作,“學長怎麽這麽著急啊,我還想問問阿姨學長的相親對象是什麽樣的人呢。”

長輩在這種事上總是出奇的熱心,方峰和張儀把對方一頓誇,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對方的年齡,江明禦仍笑著,“原來學長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

方峰思索道:“我跟你阿姨都覺得,要結婚的話,年紀還是比小橋大幾歲的好,成熟穩重,兩個人互相扶持,這一生和和美美的,最好不過了。”

江明禦似乎只是好奇地那麽一問,“年紀小的不行嗎?”

“主要還是得合小橋心意,但還是不要差太多,兩三歲就可以了,不然話說不到一塊去,你們管那個叫......”方峰一拍腿,“代溝。”

方橋聽不下去了,謔的站起來,這次不給江明禦反對的機會,一把抓住alpha的手將人往門口的方向帶,拋下一句“我們出去逛逛”,留下面面相覷的方家三人。

剛一出門,江明禦就甩掉omega的手,臉上的笑消失得幹幹凈凈,“你跟我來。”

江明禦的信息素越來越濃,方橋不得已跟對方進了車裏,門窗緊閉將薄荷香阻隔得嚴嚴實實。

“明禦......”

江明禦從聽到方橋要相親時忍到現在,聽見omega的聲音不可控地將人撲倒在後車座,溫熱的呼吸全灑在方橋臉上,從牙縫裏擠出字來,“你要相親?”

方橋被摁得牢實,嘗試著起身沒能成功,alpha太過於兇猛的信息素讓他胸口發悶,他深呼吸兩次,“家裏安排的,我只是去見一面。”

“誰知道你們見了會不會看對眼?”

江明禦拔高聲調,咬牙切齒,“怪不得那麽怕我留下來,迫不及待要趕我走,感情是擔心我妨礙你跟老男人幽會。”

方橋因alpha的稱呼皺了皺眉,雖然對方比江明禦大了快十歲,但三十來歲怎麽著都擠不進老男人的行列裏吧。

他無奈地看著alpha,“按照你的說法,我再過幾年也是老男人了?還有你,遲早有一天也......”

“你還敢為他說話。”江明禦怒不可遏地打斷他,“你們是不是早就見過面了,你這麽護著他?我告訴你方橋,要是被我發現你跟其他alpha不清不白,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江明禦想到如果他沒有來這一趟,omega會在他不知情時和別的alpha相親,瞞著他和alpha往來,omega會把溫柔、笑容都分出去,甚至還會和那個alpha結婚......

江明禦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一股難以壓制的戾氣直沖天靈感,他逼近omega,近乎唇貼著唇,“結婚,你想都別想。”

S級alpha的怒氣化作無形的鐵索纏住方橋的脖頸,滔天的信息素更是讓他連喘息都困難。

刻意的精神控制總能在頃刻間摧毀人的意志,方橋張了張嘴,艱澀地說:“別這樣.....”他小口呼吸著,想要推開alpha,“明禦,你不能不講道理。”

就算他賣給了江家,他也有自己的人生,總有一天他會和江明禦分道揚鑣,婚娶alpha都無權幹涉。即使是現在,他跟江明禦也沒有一個確切的關系,alpha又憑什麽氣急敗壞地質問他、利用信息素壓迫他?

omega的指責無異於火上澆油,江明禦的焰火更甚,口不擇言,“我不講道理?你搞清楚,是誰先破壞規則,協議還沒到期就想著紅杏出墻。方橋,我對你真的是太好了,好到你不知天高地厚。”

他陰惻惻地恫嚇omega,“你知道張林他們如何對待背叛自己的omega嗎,你別逼我......”

方橋五官揪成一團,艱難地打斷alpha的話,“所以,你也要像他們那樣對待我嗎?”

omega睜開被薄荷香蒸得微紅的眼,眼底有失望,也有憮然。

這樣的眼神給了江明禦迎頭一擊,嫉妒和憤怒毀滅了他的神智,使他說了不該說的話,甚至於,成為自己最厭惡的人。

他親眼見過張林處理omega時的場景,淫靡而殘忍,他只是想嚇一嚇方橋,讓方橋老老實實待在他身邊而已,他怎麽舍得那樣對待方橋呢?

可他還是這麽說了,更可怖的是,方橋似乎也把他歸為了張林的同類。

不該這樣的,他不想這樣的.....江明禦雙目赤紅,那種深深無力感再次襲來。他身下的方橋已經快因為他的信息素而窒息,可他卻無法收斂信息素的濃度。

他又想起父親冷酷的話語,“一個不能控制信息素的alpha跟殘疾有什麽區別,江家不需要這種廢物。”

方橋生他的氣了嗎,也嫌棄、厭煩他了嗎?

江明禦頭痛欲裂,握住omega雙肩的力度越收越緊。

方橋整個人都在發抖,極為艱巨地擡起手顫巍巍地撕下頸部的阻隔貼。

大量的茉莉花香和薄荷香在不大的車廂裏堆堆擠擠碰撞,像火山一樣爆發。

方橋全身都是汗,他微微張開濕潤的唇,喘息著,“明禦,親我.....”

只有他的信息素能讓alpha冷靜下來。

他近乎是獻祭一般將自己呈現在江明禦面前。

不管這裏是哪裏,不管有沒有人會發現他們在做什麽。

他只是覺得眼前的江明禦像可氣又可憐,在惱怒的同時乍生幾分憐憫。

“方橋......”江明禦沈醉於omega溫和的茉莉花香裏,他用力地抱緊柔韌的身軀,吮住軟膩的舌尖,神經質一般地下達指令,“不準離開我。”

方橋閉上潮潤的眼與alpha抵死纏吻,在心裏回答江明禦的話:沒有誰離不開誰。

作者有話說:

小江(團團轉):在線等,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和老婆變成同齡人?老婆要相親,我急急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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