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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笑得好像一個舔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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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笑得好像一個舔狗啊

雙手枕在腦後,江楚年躺在宿舍裏休息。

中午午休的時候沒有看到顧劍,宿舍裏只有江楚年一個人。

他閉著眼睛,耳朵裏塞著耳機。

有節奏感的音樂旋律在腦海裏回響,他的思緒卻飄飛到了其他地方。

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幾天了,照目前的進度來看,要把周醉的四個切片都攻略下來問題不大。

可江楚年又不是來這裏做任務的。

他是來這裏試圖把現實世界的周醉喚醒的。

可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把周醉,從植物人的狀態喚醒,也沒有人告訴他一個確切的辦法。

“哢噠”一聲,宿舍門口的方向傳來了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聲音。

江楚年一動不動,裝著繼續睡覺的模樣。

是顧劍回來了?

他記得上一個世界,最開始發現不對勁的人是顧劍。

最開始覺醒自我,發現自己身份是誰的人,也是顧劍。

要不要直接和顧劍坦白?

江楚年正想著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腳步聲在他床邊停了下來。

耳機裏的音樂早已經停止播放。

“江楚年?”顧劍的聲音很輕,像某種試探。

江楚年一動不動,裝作沒聽到,他倒要看看顧劍想幹嘛。

緊接著便是一陣安靜的沈默。

停在了床邊的腳步聲沒有再出現,顧劍也沒有再說話。

一道不容忽視的視線始終落在江楚年的身上。

就在江楚年快要睡著的時候,溫熱的氣息輕輕灑在了他的臉頰上。

低沈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閉著眼睛仿佛睡美人一樣的少年,毫無預兆地睜開了眼睛。

黑曜石般的瞳孔裏映出顧劍驚慌失措的面容,盡管只是一瞬間的驚慌失措,還是被江楚年抓到了。

顧劍眉頭微蹙,語氣冰冷:“你裝睡?”

“你不會是在春夢裏看到我的吧?”耳機扔到了一邊,江楚年就這麽躺著,看著站在他床邊惱羞成怒的少年顧劍。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勾/引到我吧?”顧劍幾乎立刻就反唇相譏。

只是少年的耳朵紅了一片,看起來倒像是被江楚年無意戳中了心事,倔強地不肯承認。

在嘴硬這件事上,少年時代的顧劍和韓玄有的一拼。

江楚年恍恍惚惚的想,所以嘴硬也是校霸的性格特點之一嗎?

當年被他隨便找了個借口甩開,讓校霸等他幾年。

那會兒的校霸該不會是,一邊大喇喇地笑著說好,然後晚上一個人在家裏,躲在被窩裏流眼淚?

江楚年被自己的想象萌到了。

連帶著看少年顧劍的目光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顧劍耳朵上的紅暈開始朝著脖子的方向蔓延,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用力握緊了,又緩緩松開。

明明還只是一個十八歲出頭的小屁孩兒,非要裝出一副成熟大人深不可測的模樣。

江楚年覺得,這樣的顧劍很好玩,很想逗。

“為什麽不能?我這麽帥,皮膚這麽好,又白又滑的,不信你摸摸。”江楚年拉著顧劍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摸。

顧劍估摸著也沒想到江楚年膽子這麽大,直到手指觸碰到一片玉一樣的滑膩感,才瞬間瞪大了眼睛,像極了一個被輕薄的良家少男,踉踉蹌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江楚年,胸口氣得上下起伏,過了半晌,才說出一句沒什麽殺傷力的話。

“你……你……江楚年……你簡直不要臉!”

“真沒發現啊,你原來還有害羞的一面。”江楚年咕嚕一下從床上爬了起來,他趁著顧劍還在震驚的狀態裏,一把抓住了顧劍的手臂,一個用力,直接把人拽到了自己的床上。

突然被人拽到了床上,床上甚至還殘留著江楚年剛剛躺過的溫度和氣息。

猝不及防陷入了名為“江楚年”的陷阱裏。

陷阱裏是江楚年的體溫,是清爽幹凈的氣味。

他試圖逃離陷阱,擡頭看,卻沒有看到逃生出口。

只看到一張漂亮得耀眼的臉,一雙含笑的眼睛裏藏了漫天的星辰,璀璨明亮,只註視著他一個人。

“傻了嗎?”江楚年輕輕拍了拍顧劍帥氣的小臉蛋,低下頭在顧劍額頭上親了一下。

顧劍整個人都僵住了,像古早電影裏被貼了符的僵屍,又像是抽取了靈魂的木偶娃娃,一動不動。

“其實你還是有點可愛的。”江楚年喃喃說道。

他不太記得過去和校霸的那些事情,具體的回憶都在經年的磨損裏變成了模糊的發光色塊。

但兩個人交往時的感覺,卻深刻的留在了記憶深處。

隨著他第二次穿書來到了學生時代,不管是顧劍還是韓玄,他們少年時的一些性格與舉動,喚起了江楚年記憶深處和校霸周醉交往時的感覺。

明明在外是個兇巴巴的校霸,卻會蹲在他旁邊溫柔地看著他。

就算不搭理周醉,周醉也會傻乎乎地在那兒笑,邊看著他,邊笑:“年年真的好漂亮啊,我好喜歡你啊。”

被江楚年說完了可愛以後,在外形象成熟穩重的顧劍學長,如同一個被輕薄了的小媳婦,慌慌張張地跑了。

“真沒意思,這就被嚇到了?”

江楚年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翹著二郎腿,心裏琢磨著,不知道周醉醒了以後會是什麽樣的性格。

既然雲通海他們四個是周醉的精神切片,估計性格也是四合一。

直到晚上的時候,江楚年都沒看到顧劍回來。

不過顧劍家境殷實,平時基本都是在學校外居住,回宿舍也就是偶爾的事情,更何況明天就是美好的周末了。

顧劍沒回來,好像也情有可原。

隔天早上,沈浸在美好夢鄉的江楚年,被一陣催命似的電話鈴聲吵醒。

周末休息日早上七點鐘給人打電話,這是什麽仇,這是什麽怨?

烏雲堆積的暴風雨在眉間醞釀,江楚年抓過手機,按下接通的一瞬間,對著手機另一頭的人就是一頓罵:“有病啊,周六早上大清早的打什麽電話?”

“……年年,你好兇啊……”韓玄弱弱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了出來。

韓玄覺得江楚年很好玩,逗江楚年很好玩,讓江楚年給自己買的早餐也格外好吃。

腦子一根筋的家夥沒細想過,他為什麽偏偏要江楚年做他的小男仆。

直到昨天,他捏了江楚年的臉。

滑滑的,膩膩的。

那觸感是說上來的好摸。

可江楚年是男生啊,和自己一樣的男生。

經過了一整天的思想鬥爭,韓玄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男生又怎麽了?

只要他喜歡就行了。

情竇初開的韓大少,輾轉反側一整晚,終於等到晨曦的第一縷光破開了濃稠的黑。

沐浴在早上七點鐘陽光中的韓大少,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

挺直腰桿,面容嚴肅,清了清嗓子,韓玄撥打了江楚年的電話。

在一聲又一聲的“嘟嘟嘟——”中,韓玄一遍又一遍的模擬待會兒要講的話。

“江楚年,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本少決定讓你做我一輩子的男仆!”

“作為本少的男仆,你有花不完的錢,還有本少這麽一個英俊帥氣的主人,怎麽樣,是不是很興奮?”

“嘿嘿嘿,沒錯,就這麽說。”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韓玄的話還沒有出口,就被電話對面的江楚年劈頭蓋臉罵了一通。

韓大少心碎了,江楚年怎麽這麽兇。

他不就是說了句江楚年兇嗎,這個可惡的小男仆居然敢把他的電話掛了。

韓玄盯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眼中含著一顆少男悲傷的眼淚。

突然用力握緊了手機,韓玄咬牙切齒:“江楚年,你等著!”

韓玄從床上跳了下去,開上跑車直沖學校。

即便是周末,也有不少住校的學生待在學校裏。

韓玄冷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往男生宿舍跑的時候,沿路的學生紛紛避讓開來。

誰不知道韓玄是學校裏有名的富二代,家大業大背景深。

之前韓玄身邊經常能看到一個跑腿,有人笑著調侃一句,那個跑腿的學生長得細皮嫩肉的,被韓玄知道了一頓揍。

眾人見了韓玄跟見了閻王爺似的,看都不敢多看兩眼。

就是不知道韓玄這滿臉煞氣的,是要去找誰?

眾人紛紛為惹了韓玄怒氣的學生捏把汗,暗自猜測這名學生可能要遭殃了。

又忍不住八卦好奇之心,紛紛偷偷摸摸地去看韓玄要去找誰。

“那不是顧劍顧學長的宿舍嗎?韓玄要和顧學長對上了?”

“顧學長住外面,很少回來的,那宿舍裏還有一個學生,好像是韓玄的同班同學!”

“我想起來了,那個人叫江楚年,是韓玄身邊的舔狗吧?我之前經常看到他給韓玄買早點!”

說話之間,不遠處的韓玄冷著一張臉,擡手敲響了宿舍的房門。

眾人屏氣凝神,有的人甚至掏出了手機,準備隨時撥打120急救電話。

“門開了!”

“韓玄打人了嗎?”

“沒有!”

“韓玄……韓玄他笑得好像一個舔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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