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5章 克隆人“燕長歌”x燕長歌本尊(8)

關燈
第465章 克隆人“燕長歌”x燕長歌本尊(8)

燕長歌的話沒有說完,剩下的猜測,都被他湮沒在了無聲的沈默裏。

但盡管如此,靈妖畢竟跟著他不是一天兩天了,看看他的表情,再加上他前面的話已經暗示的夠明白了,還是輕松猜到了他的未盡之言,“宿主,你是懷疑,原主父母看似正常的死亡,也有可能跟無宴脫不了關系?”

燕長歌又沈默了片刻,轉頭透過駕駛室搖下來的車窗,遠遠看向實驗室的方向,無宴還沒有出來,而在外面看,實驗室的門雖然開著了,但整個實驗室都黑洞洞的,根本窺不見內裏。

“看不透。”

燕長歌答非所問,好似感慨,“這麽多個世界了,我感覺到從來都沒有這麽一次,這樣的看不透他。”

不知道對方究竟怎麽打算,打算到什麽地步,甚至也無法確定在劇情不曾提及的背後,他在過去做了什麽。

只能靠猜測。

善意推測也好,惡意揣摩也罷,都已經很難再找到去驗證某個結果的蛛絲馬跡。

“按說,這個世界本該是我跟他離得最近的一次,因為我們甚至連每一寸皮膚都一模一樣。可事實上,我卻感覺到,我跟他從來沒有這麽遙遠過。”

“長歌。”

燕長歌暗自嘆息的時候,無宴已經很快來到了車窗外,他微微彎下身來,透過車窗跟燕長歌臉對臉,“我可以這樣叫你嗎?總感覺,連名帶姓太生疏了。或者,我還是叫主人。”

燕長歌臉皮放松了下來,“可以。把口罩戴上,這是在外面。我們不方便同時出現,雖然是在車裏,但難保不會弄出什麽亂子。”

“好的,主人。”

無宴乖乖把那個見華教授從頭到尾都沒摘,燕長歌來了反而摘了下來的口罩又拉了上去,整個動作就是大寫的順從。

燕長歌不禁看他一眼,“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長歌。”

無宴眸中劃過一絲亮光,聲音裏卻淡定的過分,“好的,長歌。”

燕長歌暗自冷笑,呵,擱這兒裝什麽大頭鬼呢!

再怎麽裝乖娃娃,老子也知道你的本質是什麽樣子。

接下來就是兩人相對無言片刻,無宴微微退開一步,直起了身來,“我去開後面那輛車。”

“嗯。”

明明還是下午,而且是大夏天的下午兩點左右,本該是最熾熱的時候,兩人之間卻偏偏生出了一股沈悶冷寂的氣氛來。

分明哪一個都很冷靜客氣,卻就是讓人感覺暗浪在空氣中無聲翻滾。

燕長歌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是跟美強慘之間產生這種感覺。

他索性不再去看無宴,而是直接發動了車子,緩緩踩下了油門。

兩輛車子一前一後朝著燕長歌在郊外的莊園別墅駛去,燕長歌已經不像來的時候一樣著急,當然開車的速度就不快。

而無宴好像也不急,始終都保持著前後車正常的距離,不遠不近,不急不緩地跟在燕長歌的後面。

“…宿主,你心情不好?”

靈妖看得出來,比起燕長歌來的時候那明顯著急的情緒,此時此刻他拉著一張臉的沈悶模樣,更讓靈妖無所適從。

“也沒有。”

燕長歌嘆了口氣,好像這口氣嘆出來了,他沈悶的情緒也跟著松緩了許多,“只是有些問題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該怎麽去打破跟無宴之間的那道無形屏障。”

這個世界,他跟無宴有著天生的隔閡。

一個是正主,一個是“生命備胎”,無宴天天看著長著同一張臉的他過著大少爺生活,自己卻要隨時都有可能被解剖,處死,估計怨恨了他太久太久。

一個人,從誕生,就在等死,是種什麽感覺?

燕長歌都不敢想。

如果說得絕癥的人會絕望,那是因為自己被判了“死刑”,那如果從出生就被判死刑呢?

還是剖開胸膛,死無全屍的死刑。

殘忍,的確殘忍至極。

燕長歌不敢去想象無宴這些年的每一天,都是怎麽過來的,他更不想去苛責他,所以,哪怕知道他殺了華教授,猜測裏還有可能更多,燕長歌依舊沒有去做什麽狗屁“制裁者”“審問者”的打算。

他只是惆悵。

他不知道到底該怎麽樣,才能跟無宴敞開心扉,跨過這道橫在兩人之間的巨大屏障。

“除了阻止他做反派做的事而導致惡性結局,我並不打算指責他任何事。”

燕長歌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眼中無聲劃過一抹厲光,讓他那一瞬間,更加像極了無宴,“甚至,就算原劇情他做的事,我也不是一定要阻止。拯救他,並非阻止他這一種辦法。既然我來了,我就有那個本事打包票,就算他依舊對主角壞事做絕,我燕長歌也能保他結局安然無恙!”

靈妖卡了好半天,才慢吞吞說了一句,“可您這屬於是溺愛了……”

燕長歌:“……”

燕長歌嘴角一揚,“老子樂意!他跟老子一模一樣,慣著他就是慣著我自己!”

靈妖:“……”為宿主的神仙邏輯點讚。

“當然了,”燕長歌話鋒一轉,“一切一切的前提,都得是首先他對我沒有了惡意,還願意相信我,把我當自己人,對我敞開心扉。否則,老子才不會管他死活!可沒人願意拯救一個心心念念想害自己,把自己當仇人的人,我當然也是。”

大約半個小時的路程,兩個人便到了家。

無宴雖然是在後面,但是一停好車,便趕緊快走幾步,先一步開了門,又一如往常每天等燕長歌下班時那般,貼心地伸手去接他要脫下來的外套。

燕長歌將外套脫了下來,卻沒有遞給無宴,而是自己掛上了門後的衣架,他轉手帶上了門,“無宴,我有話想跟你說。”

無宴垂眸看了一下自己落空的手,眸色暗了暗,“好。”

“過來坐。”

燕長歌已經率先一步坐在了沙發上。

無宴遲疑了一下,他看著那張還算長的沙發,沈步走過去,坐在了離燕長歌足足一米遠的地方。

燕長歌:“……”

好家夥。

不愛了是吧!

哼!

“往這坐坐。”

燕長歌二郎腿一翹,直接下了命令。

無宴只能往他的方向輕輕挪了……十厘米不到。

燕長歌抽了抽嘴角,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幹脆自己站起身來,三兩步並到無宴身旁,一屁股就緊挨著無宴衣邊兒坐了下去,順道壓住了無宴的衣服。

這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無宴,全身都繃緊了,甚至有心跳聲在對方胸腔裏加劇跳動。

無宴抿著唇,胳膊杵在沙發上猶如石柱般堅挺,“…坐這麽近幹什麽?”

萬一……他忍不住把他的主人一把按倒,會不會耽誤後面的計劃?

可是,身旁這無知的笨蛋,真的在挑戰他的忍耐力!

燕長歌輕輕挑眉看他,“哦?那我坐回去?”

“不。”

無宴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箍住了他的脈搏,“你不是有話要說,說吧。”

燕長歌依舊轉頭看著他,兩人坐的非常近,這樣註視時,完全能看到對方臉上每一個毛孔,燕長歌不禁感嘆,“我還真沒有這麽仔細地看過我的臉,就算照鏡子,我也沒有趴上去看過。”

無宴:“……”

無宴無語了一瞬,卻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臉微微往前迎了一點,“所以,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話?”

原來,他破天荒跟自己挨得這麽近,只是想仔細看看自己的臉嗎?

也是,鏡子由於反射,還有兩倍距離,看他卻沒有。

只要湊的近,就真的足夠近。

“當然不是。”

燕長歌垂下了眼睛去,“是我想問你,有沒有什麽話,想要跟我說?今天,你就把我當做一個陌生人,說什麽都可以。只要你敢說,我就敢聽,並且保證不會因為你的話,有任何負面情緒。”

無宴眸光如同深淵,他審視著燕長歌,聲音卻慢慢變得沒了起伏,“為什麽這麽說?還有,你下午兩點,應該在公司吧,為什麽突然跑到實驗室找華教授?你是找他,還是找我?”

燕長歌:“……”

好家夥,我不打算質問你,結果你先把老子拷問上了是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有個生物學問題要請教華教授,我最近有打算新開一個生物科技公司,目前只是有個想法的輪廓,所以才想找華教授面談一下。”

無宴依舊一雙眼睛沈沈盯著他,“為什麽是今天?你知道我今天會去例行報告,我甚至以為,你是去找我。”

燕長歌攤了攤手,“是順道找你啊!”

無宴睫毛動了動,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原來是這樣。”

“你呢?”

燕長歌卻主動追逐著他轉開的目光,“無宴,你問了我這麽多,自己就真的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嗎?”

無宴半垂下頭,胳膊肘壓在了膝蓋上,沈默了許久許久。

久到燕長歌都以為他今天是不會開這個口了的時候,才聽到無宴用格外低沈的聲音吐出一句,“你今早離開時,問我有沒有怨恨過你。”

燕長歌緊緊註視著他,“是,我問過,那……答案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