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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冰山除妖師x妖孽蛇妖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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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冰山除妖師x妖孽蛇妖王(18)

“走啊!”

燕長歌感覺到身後容淵的註視,不禁回頭看了他一眼,“天快黑了,城門就要關了,要是我們再慢一步,今晚估計又要像前幾天那樣,露宿荒郊野外了。”

“嗯。”

容淵快走兩步跟上了他。

燕長歌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嘖,看來,他前幾天晚上那假裝誤以為容淵睡著,“不小心”洩露的一絲妖氣,果然是讓容淵察覺到了呢。

看來,他心中已經起了疑心。

也一定會再次聯想上次雄黃酒已經放出去的鉤子。

若是日後再有什麽疑點,就會更加放大他心中的疑慮,因為發現一件事不對勁,他就會下意識地去佐證這個懷疑,當再出現不對勁,只會讓他下意識地串聯,繼而加重懷疑,直到得出他懷疑的結論。

兩人進了城,往裏面走的時候,天色就已經越來越暗了。

錦州城不比之前的小鎮,即便是夜間,也是有些熱鬧的,尤其是西街,勾欄瓦肆,燈火通明。

兩人自西門而入,一路穿過西城區,越往東,才越來越冷清,燈火也漸漸暗了下去。

過了西街,城中河畔,卻是一座書院。

書院,夜裏本該是安靜的時候,此時,卻如同西街一般燈火通明,還有些熱鬧。

燕長歌不禁有些詫異,“這些人大晚上不打算就寢,又或者挑燈夜讀,怎麽還熱鬧上了?這不是書院嗎?”

容淵仰頭看著門匾上那清晰的“橫山書院”四個字,“是書院。”

“進去看看?”

燕長歌有些好奇。

而且,不只是好奇。

他隱約察覺到了一絲妖氣。

只是那妖氣清靈俊逸,竟不似其他妖氣那般沈惑陰煞。

不知道容淵有沒有感覺到。

容淵當然也感覺到了,他本來就已經放慢了腳步,這下聽燕長歌一說,自然也有此意,“進。”

大門未閉,裏面熱鬧有人聲,兩人剛一踏進門檻兒,就有一位書生看到了他們,轉身迎了上來,“三位公子,可是也是來參加橫山書院今日晚宴詩會的?快裏面請!”

“晚宴?詩會?”

這下,燕長歌終於知道為什麽這都晚上了,這書院卻如此熱鬧了。

“是啊,原來三位不知道?”

書生聽到這話,倒是臉色未變,依舊客套。

燕長歌一笑,將手中折扇一搖,“我三人只是路過此地,看到書院內有些熱鬧,便一時好奇,駐足觀看,又聽歡聲笑語,不禁沈醉,不知不覺,就邁進了門檻兒。”

“原來如此。”

書生笑了笑,目光落在他的折扇上,便覺得來者必然也是有些文雅之人,“這也是緣分。我們院長熱情好客,更習博學多才之士,既是進門,便是朋友。如果三位不介意,可以一同來。”

“當然不介意。如此,便叨擾了。”

燕長歌禮貌的抱了抱拳。

“是這樣的,”書生轉身帶路,也不忘細說一下,“這不過多久,朝廷便又要開科了,如此,院中學生便要陸續進京趕考,我們院長便決意辦一次詩會,一來當做考校學子們成效,二來,也算送行祝好。又有人提出,只是院中書生來,少不得冷清了些,院長這才決定,索性大辦,邀請城中乃至城外名士書生公子們前來赴約,共同以詩會友,這才有了今夜的熱鬧。”

“原來如此。”

說話的功夫,燕長歌三人已經被書生引著進了穿堂之中,此時,沿著穿堂盡是掛的燈籠,人們也不拘於坐在哪,或是席地而坐,撫掌而笑,或是半靠偏欄,言笑晏晏。

時不時有書童侍奉酒茶,紙筆,來去隨意灑脫,倒也雅致非凡。

燕長歌不禁擡眼看了一眼那一路懸掛的火紅燈籠,這才發現,原來燈籠上還都帶著燈謎。

有的已經被人猜著了,答案對了,便掛一只金色小鈴鐺在那裏,鈴鐺裏一張紙條,寫著答案與猜謎者的名字。

有的則是有人猜了,卻猜錯了,便掛一只紅色的空鈴鐺在那裏。

還有的,大概是謎面太難,竟是無人問津,無人輕易敢嘗試。

夜色正好,圓月漸升,涼風習習,書香氣與茶酒氣交錯,燕長歌不禁感慨,“這古人的生活,其實,也是愜意而雅致的啊!現代人的生活雖然水平高,可也來去匆匆,快餐時代,難得有如此雅興與閑心啊。”

容淵眉心微蹙,“古代人?現代人?”

燕長歌側頭一笑,淡定的一批,“我是說,今人而仿古,道法自然,怡心自得。”

“好,好一個道法自然,怡心自得!”

燕長歌話音剛落,他身邊一位青衫書生就不禁撫掌朗聲一笑,“這位仁兄,心思通透,果然不俗!在下肖誠,請教仁兄貴姓?”

“免貴姓煙,煙歌。”

“燕歌,燕聲如歌,好名!”

肖誠一嘆。

燕長歌抖了抖嘴角,沒想到這人直接誤打誤撞聽出了原字,“是雲煙的煙。”

肖誠尷尬一下,“原來如此,還請煙兄見諒。”

“對了,煙兄不打算猜個燈謎嗎?院長可說了,誰猜中那最難的一個燈謎,就會送出他久藏的一塊好墨石,煙兄不想試試?”

“不了。”

燕長歌輕笑,“我們本就是湊巧路過才進來,怎好搶了院中之人的風頭?”

他說話間,無聲跟容淵對視了一眼。

二人皆明其意。

因為這個肖誠,身上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跟他們在書院外感覺到的同出一源。

可是燕長歌和容淵卻都一眼看得出來,他不是妖。

既然他不是妖,身上卻沾染了妖氣,那就只能是他跟妖接觸過了。

而且還不只一次接觸。

“好墨能者得,這哪裏是搶風頭?”

肖誠笑道,“如果三位不嫌,可否與在下同飲幾杯?一邊飲酒,說不定,一會兒心中就有了答案呢。”

說著,他的目光便轉向了一側,穿堂之下,竟連接著一條曲回長廊,長廊緊挨著便是一條清水流溪,連通著不遠處的荷花池。

此時,滿池荷花綻放,正清香撲鼻。

曲廊下也是三三兩兩或坐或站的人,有人采了大片荷葉,竟將酒盞倒了半杯酒,放在荷葉上,又將荷葉置於水中,任其飄落下家手邊。

但凡有人將酒自水中撈起,便要成一酒令,成則過之,不成一口飲盡杯中酒,再用酒壺續上,放回水中荷葉上。

“群賢畢至,曲水流觴…”

燕長歌不禁笑出了聲,感慨道,“原來,古人誠不欺我啊!”

又是,古人。

容淵隱約覺得奇怪,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

偏偏燕長歌還根本沒有避諱的意思,也不在識海跟身後的綠綠交流,就是要直接說出來。

“煙兄說的不錯,的確是,群賢畢至,曲水流觴啊。來,請坐!”

肖誠熱情,燕長歌也不拖泥帶水,就著涼風習習的廊下就掀了衣袍坐了下來,綠綠見狀,也跟在他身後坐下了。

反而只剩容淵,遲疑了一下,才在一旁的走廊長板上穩穩坐了下來。

嘖,放不開啊。

燕長歌不禁嘖道。

見容淵去一旁坐了,肖誠也不在意,依舊是面帶笑容的跟燕長歌攀談,“我見你們氣度不凡,想必不是這錦州城的人吧?”

“不是,路過。”

燕長歌仔細地感受著他身上的妖氣,總覺得,陌生中又帶著熟悉的氣息。

好像……

好像!

荷花池!

燕長歌猛地擡眼,朝著不遠處的荷花池看去,是了,那清靈飄逸的妖氣,是跟荷花的清香,十分相似的!

難不成,竟然是這荷花池裏的荷花,成了精?

嘶,荷花妖啊。

有點東西。

想必一定是個美麗的女子。

也想必……燕長歌的目光落在模樣俊美,笑容明朗的肖誠身上,想必又是一段人妖殊途的戀情。

荷花妖愛上俊朗多才的書生。

多麽合情合理啊。

如果……

不是肖誠眼神兒中那讓燕長歌總覺得這不太可能是個純性之人,反而有些狡黠的話。

這人眼中那偶爾一閃而過的精明,乃至算計神色,可都說明,他不可能是個老實本分的儒雅書生。

事情似乎變得有趣了。

燕長歌垂手端了一杯酒,送到嘴邊來,正要飲下,卻陡然察覺到了酒中一絲不對勁的東西。

他眸光一閃,暗暗使了個小法術,酒杯裏的酒便空了,接著他裝作仰頭一飲而盡的模樣,一剎那,透過指間縫隙,清晰地看到了肖誠那盯著他過分專註的眼睛。

燕長歌故作不知的將酒杯放下,“好酒!”

肖誠見他飲下,笑容更明顯了幾分,“哈哈哈,這酒可是我特意為了今夜詩會,回家中拿來的藏品。”

他拎起酒壺,又將一只杯子倒滿,起身朝著容淵走了過去,“這位兄臺,我也敬你一杯?”

容淵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微微瞇了瞇眼,這就不對。

正要推掉,轉眼卻看到燕長歌快速朝他眨了眨眼。

這一個多月的相處,二人早就已經多了很多默契。

“好。”

容淵垂手將酒杯接了過來,如出一轍的障眼法,“飲”下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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