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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冰山除妖師x妖孽蛇妖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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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冰山除妖師x妖孽蛇妖王(7)

“宿主,我不會要一直這樣裝病吧?好不容易從宿主識海中出來,靈妖不想演石頭啊宿主!”

聽到容淵再次開門出去,綠綠有些憋不住了。

燕長歌伸手將他想要起身的肩膀一壓,“忍著。”

“不對,起來。”

燕長歌剛把他壓下去,順手又揪著他濕噠噠的衣服把他提了起來,“把衣服換上。你這一躺,估計連帶著床鋪都濕了。”

綠綠委屈道,“那我……是容淵直接把我放床上的呀,我還‘昏著’,又沒辦法拒絕。”

“哎呀我也沒說怪你,我這不是心疼你嘛,怕你床鋪衣服都濕著,萬一真的發燒了,可怎麽辦?”

燕長歌說著,就把衣服塞進了綠綠手裏,自己留了一身,“趕緊換上。”



容淵提著幾包藥從外面回來時,一開房門,就帶進來了一股雨水的潮濕涼氣。

而燕長歌,已經一手支著腦袋坐在床邊守著綠綠,有些打瞌睡了。

容淵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輕輕地將門掩了,輕手輕腳地朝著燕長歌走了過去,先是將藥包放在了床邊桌子上,接著邊將自己外袍解了下來,輕輕地朝著燕長歌肩頭攏了上去。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很小心了,但衣服一落在燕長歌的肩頭,燕長歌還是猛地點了一下腦袋,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他先是迷糊了一下,接著便轉頭起身,“哎,容兄回來了?”

“嗯。”

容淵自然地將手裏的外袍收了回來,目光落在了藥包上,“都是治風寒的藥,我上樓時,已經給了掌櫃一包,讓他代為煎制了。”

燕長歌已經感激地無以言表了,“這可真是麻煩容兄了。今天要不是容兄,我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對了,我把銀子給容兄!”

說著,燕長歌便伸手到腰間去,想要取下荷包來。

“不用。”

容淵淡淡拒絕。

燕長歌卻只當他是客套,已經將荷包解開了,也不看,隨手抓了幾錠就往容淵懷裏塞,“總之,今天真是辛苦容兄了,先是借傘給我們共用,後面又是幫我背我弟,又是出去買藥的,這銀子也不足以表達我對容兄的感激,但願容兄不會嫌少,就不要再推辭了。”

容淵眉心微蹙,“藥並沒花幾個錢,你不必如此。”

“這可不只是藥錢,”燕長歌將銀子往他懷裏放,見他不肯擡手接,又幹脆伸手上去直接抓住了他的手,就要往他手裏扣,“這還是我對容兄的感激。”

容淵下意識地想要推拒,然而手就在被燕長歌抓住的一瞬間,他便只覺得那只手迅速一麻,仿佛有一道閃電從兩人接觸的地方炸裂開來一樣,很快酥麻了一片。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僵硬的,不等他回神兒推拒,一股股針紮似的的痛,無聲在心頭蔓延開來!

起初還只是刺痛,轉眼間便由淺入深,變成了細細密密的痛,那痛越來越明顯,很快就讓他白了一張臉。

容淵只覺得眼前都黑了黑,近乎本能地踉蹌一步抵在了旁邊桌子上,擡手就死死捂住了瘋狂作痛的心口。

“你怎麽了?”

燕長歌塞銀子的手剛被掃開時,燕長歌幾乎是瞬間就惱火了,然而不等他火氣發出來,定睛看時,這次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

容淵緊緊捂著心口,臉色蒼白,連聲音都已經失了平穩,“我沒事……”

“你這叫沒事?”

燕長歌看著幾乎快要站立不住的容淵,一步上前,就伸手去扶他,“你是不是受傷了?”

可他這一扶,容淵只是看了他一眼,還不等感受到自己情緒的顫動,心頭那痛便先鋪天蓋地地卷了過來!

“別碰我!”

痛來的猛烈而令人窒息,這一瞬間,身體反應已經壓過了容淵的理智,三個字吐出的瞬間,他的胳膊也毫不意外地將燕長歌推開了。

“你!”

被推開的燕長歌後退兩步,又氣又怒又尷尬,“容淵,你以為我稀罕碰你!?我這還不是關心你!”

“對,對不——”

容淵幾乎是用僅存的理智,從牙縫裏費力咬出這幾個字,便腳下一軟,磕倒在了地上!

這痛,遠比上一次面對那蛇妖時還要猛烈,已經從鉆心之痛,襲遍全身。

痛不能當。

可是……

他總不可能,對兩個人都動了情吧?

怎麽可能。

“呃……”

然而越是思考這個問題,心頭那種劇痛就越是無法抗拒,很快,便已經有虛汗從容淵的額頭上滲了出來。

他脆弱慘白的模樣,加上他那一頭到現在都沒來得及重新束起來的黑發,還有那脫去外袍搭在臂彎,只剩下一身單薄中衣裏衣的樣子,讓燕長歌怒氣漸漸因為心疼壓下許多的同時,還多了一絲詭異的渴望。

好想蹂躪。

好想磋磨。

好想抹布他。

“咳,”燕長歌被自己心中瘋狂叫囂地念頭震了震,按捺著這種種不厚道的想法,站在他兩步遠的地方低頭看他因為疼痛而艱難呼吸,“…你到底怎麽了?我怎麽幫你?”

容淵艱難地喘息兩下,擡眼看他,聲音有些虛弱,“離我遠點就好。”

“你!”

好不容易因為心疼壓下火氣的燕長歌,一聽他這話,頓時火氣又蹭蹭蹭上來了,“我連幫你都不配了是嗎?”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那個意思?”

燕長歌獰笑一聲,不退反進,一步並上來,就在容淵面前蹲了下來,與他平視,“我這個人,就喜歡擡杠,你讓我離遠點,我偏不。我就蹲在這兒,看著你痛,看著你掙紮。等你什麽時候掙紮累了,我就把你扔在地上不管了。”

“我……”

容淵的手指骨節都因為用力忍痛,而攥到了發白,臂彎裏的外袍,更是掉落在了地上,整個場面,淩亂而旖旎。

“我只是,想一個人待會兒。”

過了一會兒,容淵才費力用相對平穩的聲音,組成了這麽一句話。

他現在,心裏真的很亂。

突然動情已經很離譜了。

他卻還是對一個初次見面的蛇妖毫無征兆的動了情。

毫無征兆對那蛇妖動情,也已經是離譜之中的離譜了,如今,他竟然又這樣毫無征兆,甚至是草率的,對一個陌生人,陌生的同路之人,又動了情!?

難不成,他不只不是一個斷情絕愛之人,還是個濫情之人?

動情之時,甚至能見人便動?

他難道骨子裏是個淫逸花心之人?

種種自我懷疑,一一在容淵腦海中劃過,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慘淡了。

更何況,這種感情問題的深思,非但沒讓他的痛降下去一絲半點兒,反而一陣陣壓高,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究竟怎麽了?你再這樣,我可真不管你了!”

看到他痛的快要暈厥的模樣,這下燕長歌也顧不上方才的淩亂念頭了,所有的情緒都被心疼兩個字占據了主導。

“真費勁!”

燕長歌見容淵死死咬著牙關,只當他不想說,定睛一看,卻發現他唇都已經被自己咬破了,慘白如紙的臉上不停地又虛汗冒了出來,竟然是已經神智漸沈,痛的根本說不出話了。

燕長歌心頭一緊,也顧不上琢磨怎麽回事了,趕緊將他胳膊一拉,一道神魂力量凝聚的蘊養之氣就送入了容淵的脈門,替他細細緩解疼痛。

許久,容淵的臉色才終於一點兒一點兒回轉,有了幾分血色,他睜開眼,看著對面正垂眉斂目,專心致志朝他體內送著奇異力量的燕長歌,心頭暖熱的同時,又有些震驚,“你……你怎麽會……”

難道,他也是道家術法傳人?

這奇異的力量,竟然一入他體內,便如同被溫泉纏繞,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舒適,痛感竟然也漸漸被安撫了下去。

這世間,竟有如此神秘靈奇之法?

竟連他這個頂級除妖師也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而且,既然當初師傅曾再三確認自己是否修習這斷情絕愛的絕情心經,想必就連師傅也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術法。

大概,是對方的不傳之秘吧?

看來這世間,還多得是隱士能者。

“我什麽我。”

燕長歌感覺到他已經沒有大礙,才慢慢收了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讓我滾遠點嗎?”

容淵一頓,“我,我沒有。我說的是,離我遠點,滾字我並未說過。”

燕長歌:“……”

嘿,你還斤斤計較上了是吧!?

“那有什麽區別嗎?你現在能說話了?嗯?能說話了就又要跟我置氣是嗎?”

容淵:“……”

綠綠:“……”餵,宿主,我還在裝死呢,這戲好難。

你們在旁邊這樣一來一去的,我真的憋的好辛苦的好伐!

容淵認真道,“我剛才,說的並非是氣話。你問我怎麽才能幫到我,我只是實事求是,很理智的告訴你,離我遠一點就能了。”

“嘶。”

燕長歌嘶了一聲,“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這是什麽古怪說法?還有我離你遠點,你就能好點這種怪病?這話可怎麽聽,都是我讓你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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