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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六攻相遇,必成三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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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六攻相遇,必成三雙(10)

“東西呢?”

謝無憂負手而立,垂著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黑衣人,嘴角卻掛著一絲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的細微弧度。

兩個黑衣人快速對視一眼,頭低的更厲害了,“回,回宮主,青龍珠在武林盟主岳鴻手裏,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的師弟……追丟了。”

“我當然知道人被你們追丟了,”謝無憂慢條斯理將手中黑扇握在胸前,把玩般用纖長的白玉手指細細摩挲,“因為他人,現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青龍珠拿不到,那白虎珠呢?嗯?可有了下落?”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顆百納珠,現在只有一顆朱雀珠,在他手裏。

據說這四顆珠子一旦齊聚,就能獲得無上秘籍,練成絕世武功。

可以他的武功,對這四顆珠子,並不感興趣,那什麽所謂的絕世武功,未必就能強過他的獨創武功。

但如果,這四顆珠子能把這江湖攪成一灘渾水,那他的樂趣,可就來了。

這次,兩個黑衣人的呼吸聽起來終於有底氣了一些,“回宮主,我們分散各地的探子不日前飛鴿傳書送回了消息,說已經確定,白虎珠在皇室的人手裏!但具體下落,還正在查。”

“很好。”

謝無憂將手裏黑扇一點兒一點兒展開,眼神兒落在扇面上,認真的模樣,好似那明明漆黑一片的黑扇上有一幅山水畫在等他欣賞一般,他狀若無意地問道,“我讓你們假冒魔教中人追殺孟子桑,可有露出馬腳?”

兩個黑衣人堅定道,“沒有。我們二人一直仔細模仿魔教中人的作風,也沒有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請宮主放心。”

“我當然放心。”

謝無憂眉頭微挑,“沒有其他人知道就好,那麽——”

他忽然頓了頓。

下一瞬,就在兩個黑衣人因為他忽然的停頓,而詫異擡頭時,他手中的黑扇陡然帶著淩厲的勁風旋飛了出去!

黑扇此時已經因為內力的加持,變成了一把利刃!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黑扇一路掠過,割開了喉管!

鮮紅的血液乍然噴濺了出來!

謝無憂擡手就將黑扇抓回手中,腳尖兒點地,整個人輕飄飄地往後一退,沒讓那血珠落在他雪白衣袍上一絲半點兒。

咵!

他將收回手中的黑扇輕松抖開,負手在身後輕輕一搖,看向那兩具倒地的屍體時,眼中盡是憐憫,甚至有一絲假惺惺的慈悲,“我也不想殺你們,可惜,只有死人,才是最讓我放心的。”

“白虎珠,皇室中人,小王爺,呵……”

謝無憂遠遠望向只剩下一點昏暗光色的西方,暮色已經再次降臨了。



謝無憂從外面回來時,四個人居然還坐在桌前,飯卻已經吃完了,盤子也已經撤了。

氣氛明顯有些不對勁。

四個人各自分坐一側,燕長歌托腮看著其他三個人,表情有些玩味。

岳鴻依舊是面無表情著一張臉,甚至有些沈著臉的意味兒。

烏連雪嘴角掛著一絲冷笑,孟子桑重重喘著氣,有些氣息不定。

謝無憂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各位這是怎麽了?還不回房間休息麽?”

燕長歌將白玉扇往肩頭一支,“可不就是因為房間的事麽,這麽小的一件事,這三個人卻如臨大敵一般,非要爭出個你死我活來一樣。”

孟子桑僵著一張臉,“我跟師兄師出同門,師兄本來就是要帶我去神醫谷,才走這一趟的。武林盟說是跟魔教勢不兩立也不為過,我與師兄一間房,魔教教主您自去一間,合情合理。我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麽非要跟我師兄去擠一間?”

烏連雪嗤笑一聲,“我們明人不說暗說,這在座的各位,誰不知道,如今你才是最危險的那個人。一旦你發作了,岳盟主跟你一間房,孤男寡男,同處一室,那後果,還用本座言明嗎?”

“你!”

聽到烏連雪居然毫不避諱地提這茬兒,孟子桑臉上頓時一陣陣臊得慌,忍不住拿眼睛去瞟了兩眼岳鴻。

似乎有些在意他的反應。

在看到岳鴻依舊是那張淡漠如霜的臉色時,孟子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師兄看起來好像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就嫌棄鄙夷他,可是卻好像也沒有任何維護他的意思。

清楚看到孟子桑看向岳鴻時那忐忑不安的眼神兒,燕長歌的表情更加玩味了,這主角受孟子桑,不會現在,甚至是之前,就已經對他師兄有那種不可言說的情愫了吧?

“我跟子桑一間。”

沈默中,岳鴻終於開了口。

“哼。”

烏連雪直接冷哼一聲,“不識好歹。如果你們兩個人今天晚上真有個什麽幹柴烈火的事,墮了你那武林盟,你那秋月劍派的名聲,可別怪本座沒提醒你。”

岳鴻冷漠道,“再如何,也沒有身為武林盟盟主,卻與你這位魔教教主夜宿同房說出去更讓人覺得名聲掃地的了。”

“你!”

烏連雪氣的眉毛都扭曲了,擡手指著岳鴻那張不茍言笑的臉,明明想要嘲諷什麽,可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明明反感的要死的死對頭,今天卻只是看到對方的臉,就好像喉嚨卡了殼,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本座懶得管你!”

烏連雪似乎氣得不行,率先一甩衣袍,上了樓梯。

孟子桑的臉色頓時柔和了下來,亦步亦趨地湊到了岳鴻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依賴的模樣連瞎子都看得出來,“師兄,那我們也上去吧?師兄不是早就說過很多次,武林盟與魔教勢成水火,師兄跟他同住一間房,萬一師兄睡著了,他要對師兄下黑手可如何是好?”

“餵!你說什麽呢!?”

已經都快到了二樓的烏連雪,聽到孟子桑的話,轉身就噔噔噔下了樓梯,手中長簫一掃,凜冽劍氣就沖著孟子桑的脖頸刮了過去!

“別鬧!”

這次,岳鴻可沒有等長簫將孟子桑傷到,就眼疾手快地把人往身後一拉,反手就將身後長劍往身前一擋,截散了烏連雪的長簫帶來的劍氣。

岳鴻那一聲冷喝出來,烏連雪握著長簫的手幾乎是本能地一收,一蜷,還往後縮了縮脖頸。

他這幾乎反射性的本能反應,讓岳鴻直接楞在了原地。

這……這!

跟他的貓,一模一樣!

每每那只臭貓不安分,只要他一聲冷喝,那臭貓就會瞬間蜷爪子,縮脖子,連同耳朵都瞬間變成飛機耳,朝後抿起來。

還有之前吃魚……

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不是自己思念太勤的錯覺和腦補,而是,這骨子裏的靈魂,真的是那只臭貓?

這樣想著的岳鴻,就這樣怔怔地望著樓梯半截的烏連雪,好半天都沒有動作。

已經收手的烏連雪,對上他那雙凝視著自己,而且還透著一種讓他感覺到莫名有點燙心頭的目光,竟有些招架不住一樣,默默轉開了視線,轉身再次朝樓上走,“別再招惹本座,否則,本座不介意殺了你。反正,在你師兄眼裏,本座也從來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這話,明顯是扔給孟子桑的。

岳鴻的心情格外覆雜。

好半晌,才冷冷看了孟子桑一眼,“你跟我來。”

“…是,師兄。”

孟子桑也隱約察覺到了岳鴻的情緒不對勁,也不敢再多嘴,只是默默跟上了他。

燕長歌眸色快速閃了閃,回眸掃了一眼始終以一種旁觀姿態負手而立在後方的謝無憂,“那我們也上去唄?謝宮……子。”

謝無憂眸色微深,若有若無地勾了勾唇角,“自然。”

是錯覺麽,剛才那一瞬間,他都覺得,燕長歌要喊的不是什麽“謝公子”,而是“謝宮主”。

看來這家夥,很有可能真的知道他的身份啊……



“你坐下。”

進了房間,岳鴻看向孟子桑的目光,卻是少有的嚴厲。

“是,師兄。”

孟子桑一看他臉色冷沈,趕緊有些局促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剛見你時,你曾說,你一直以為是魔教追殺你,可是昨晚,魔教教主烏連雪卻不但沒殺你,反而還給了你一瓶藥,助你度過了昨夜的難關。”

孟子桑點了點頭,“是。”

岳鴻冷冷盯著他,冰山一樣的臉上,似乎連同透過來的氣息,都能將孟子桑凍出一個激靈,“追殺之事,未有結論,難置可否。可他昨夜助你,卻是事實。”

孟子桑抿了抿唇,頓時有些不自在了,“……是。”

岳鴻垂眸,“一個助你之人,且不論他身份如何,又如何與我武林盟不對付,只說你,你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還在我耳邊嚼舌頭,就差當面詆毀了。子桑,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師兄,我……”

孟子桑頓時有些慌了,他手腳無措地站起了身來,“師兄,我只是擔心,只是不想……你們,萬一,師兄,我知錯了!”

孟子桑的話,聽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也有些慌亂不已。

師傅早逝,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掌門師兄在教導他,他依賴掌門師兄的同時,也難免有些懼怕他嚴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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