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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白月光和替身必然是真愛(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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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白月光和替身必然是真愛(20)

醫生回道,“是跟你一起打籃球的人,看到你在籃球場上忽然暈倒了,就打了120。”

“120?”

顧豐闌反應了好一下,“那,幫我打120的人是誰?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

哪怕聽到是救護車把自己送來的,顧豐闌卻依舊不死心地在抓著最後一絲希望。

醫生幹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這我哪知道?”

“…好吧。”

顧豐闌眼眸一暗,等出了院,他一定把這件事弄清楚。

也許對所有人來說,這都不重要了,但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很重要。

一次昏迷,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覺得,自己似乎在意識一起一伏之間,想通了什麽。

燕長歌。

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看到沈知行就那樣抱著燕長歌離開籃球場時,氣的頭腦發昏!

也正是因為那無比強烈的情緒,終於讓他感受清楚了,他不想讓沈知行抱燕長歌!

而且清楚地感覺到了那種恨不得追上去,把燕長歌從沈知行懷裏搶過來的沖動。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愛上那個替身了。

卻一直被多年以來,對師哥那自我催眠一樣的渴望,遮蔽了自我分辨的能力。

直到,昏倒前。

那連忽略都忽略不掉的,對沈知行的氣怒。

他把人抱走了。

自己那一刻,只想追。

那是最清楚不過的念頭。

啪嗒。

一聲輕響,顧豐闌將脖子上那個環扣拿了出來,打開,定定地看著裏面那張剪下來的合影,這一次,他是為了更清楚地分辨自己的內心。

就這樣看著,他發現,在最初條件反射般地情緒波動了一下後,看的久了,竟然根本沒有他想象中該有的悸動,還有的渴望。

冷靜下來,甚至還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沈知行抱著燕長歌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離開的模樣,以及,之前忽略了,現在回想一下,沈知行跟自己對打籃球時,那明明帶著一絲挑釁的目光。

“哼。”

想著想著,顧豐闌便又些生氣上頭。

虧自己把他當成白月光那麽多年,他竟然一回來,就搶走自己的人!

他跟燕長歌熟嗎?

認識嗎?

沒有自己,他們會有聯系嗎?

他憑什麽一夜之間,就把那個過去一年,滿心滿眼都是他顧豐闌的人,說搶走就搶走了?

橫插一腳,說搶人就搶人,呵。

他知道什麽,他又了解什麽,他憑什麽。

他知道燕長歌不吃什麽,喜歡吃什麽嗎,知道燕長歌緊張的時候手指會搓指甲蓋嗎,知道燕長歌開心的時候,牙齒會咬著下唇笑嗎,他知道……

顧豐闌明明是怨著沈知行,可想著想著,卻眼眶發了紅。

為什麽?

為什麽他居然對一個自己當成替身的人,那麽了解。

而且,這一些,哪裏跟沈知行像了?

他早就不是他的影子了,從始至終都不是,只是自己,一股腦的把他當成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早就該發現了,他喜歡上的人,早就已經是身邊的這個燕長歌,而不是一個連同記憶都模糊了,卻日夜自我強調般的白月光沈知行!

是他自己看不清。

是他自己,錯失真正所愛,卻還傻傻追逐另一個虛影。

不行!

他要把人,奪回來!

“你好?你好?還能聽到我說話嗎?”

耳旁響起醫生有些疑惑的聲音,顧豐闌一怔回神兒,“啊?”

醫生皺了皺眉,“聽不到嗎?看來還是不太清醒啊。”

“聽得到。”

顧豐闌閉了閉眼,喘了一口氣,“我剛才只是走神了。醫生,我現在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可以出院嗎?”

他要去見燕長歌!

把話告訴他。

告訴他,他弄清楚了,他喜歡他,早就喜歡的是他了!

只要人能回來,他怎麽道歉都可以!

醫生為難的搖了搖頭,“估計還不行,你已經辦了住院,你這個身體檢查也已經安排上了,我們得對你的身體負責,不然我們要擔責任的。”

顧豐闌有些焦躁不安,“我,我的手機那些,還都在籃球場更衣室。”

“那也不行。”

醫生笑了笑,“要不,你打個電話,讓人給你送過來?”

顧豐闌氣道,“我給誰打電話?他們我都不熟,號碼我怎麽可能記得住!你讓我出院!”

醫生依舊是搖頭,“抱歉,這個真的不行……”

顧豐闌有些暴躁了,“我是顧氏集團的顧豐闌,每天都有不能耽擱的事要做,要是耽誤了我的工作,你能負責?”

醫生楞了一下,“您是……顧總?”

顧豐闌不耐煩道,“是我。我需要出院。”

醫生抿了抿唇,“您是顧總也不行。那不如這樣吧,您給公司的人打個電話,讓他們把該送的送來,我們給您檢查完了身體,沒問題了,就給您辦理出院。”

顧豐闌:“……”

這個醫生,可真夠難搞的。

沒有辦法,顧豐闌只能先沈下氣來,“那你們搞快點。”



“我送你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燕長歌就打算回咖啡廳上班了。

昨天是得虧大下午的,就在洗澡間裏咳咳咳了,晚上好說歹說,沈知行算是消停了一晚上。

總算沒讓他今天再請假。

“你不忙嗎?”

燕長歌挑眉看他,“你昨天晚上不是說,這次回國,是要重新主攻國內市場,把國內的產業帶上一個新高度?那你這才剛回來,應該是最忙的時候吧?”

在清晨的冷光下,沈知行將手插進了衣兜,展白的襯衫顯得他整個人都有種一絲不茍的凜冽,對於燕長歌的話,他回答的言簡意賅,“不急。”

事業哪有送老婆上班重要?

要不是燕長歌死活不肯依賴他,他說什麽也不會讓人回咖啡廳去辛辛苦苦上班,還得天天看各種各樣的客人的臉色。

但既然燕長歌怎麽都不肯放棄這個工作,他能做的,也就只能是盡可能的讓他舒服一點兒,比如,上下班接送,沒事兒就去咖啡廳坐坐。

總不能讓他在外面受了欺負,還一無所覺。

“那行吧。”

燕長歌也知道拒絕不了沈知行,這狗男人是一定要送他去的。



燕長歌還沒到,甚至咖啡廳的門,還沒有開的時候,門口外的街道長椅上,就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大早,身披秋日冷霧,一身西裝革履,坐在那裏,一坐就是小半個小時。

顧豐闌忍不住又一次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指針終於接近了咖啡廳開門的時間。

快了,快了。

他昨天一出院,就給燕長歌打了電話,可是一打才知道,燕長歌之前的那個號碼,已經註銷了。

他甚至想過,直接找到沈知行家裏去。

可是……沈知行,畢竟也是他的師哥,畢竟也是,他一心一意渴望過的人。

退一萬步講,那畢竟也是,危急關頭,救過自己的人。

心中再怎麽因為燕長歌氣惱沈知行,可這些年的情緒,都是存在過的,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抹消的。

至少他目前,還不想因為燕長歌,跟沈知行發生什麽沖突。

倒不如,來咖啡廳,只見燕長歌一個人。

把人好好挽回。

燕長歌他喜歡了自己足足一年,在那個秘密沒有暴露之前,他們也曾經像真的戀人一樣,恩愛甜蜜。

哪怕是一種幻想。

可他們切切實實那樣相處過。

他就不信,燕長歌會突然放下他,轉投一個他內心覺得是情敵的人的懷抱!

他一定可以挽回的!

一定可以!

誇啦啦。

咖啡廳的玻璃門,響起鎖鏈被打開的聲音。

顧豐闌回神兒,迅速從濃霧中起身,微微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就朝著咖啡廳走去。

剛拿鑰匙開門的阿飛看到霧中走出一個人來,不禁楞了一下。

他最開始還以為是其他同事,可看清對方並不熟悉的面孔,細想了一下,才想起對方是前兩天來過的客人,不由客氣地沖著顧豐闌一笑,“這位先生,很抱歉,剛開門,還沒有到正式營業的時間點,要不,您稍後再來?”

顧豐闌定聲道,“我能不能進去等?”

阿飛又楞了一下,接著很快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只是,店裏有些準備工作要做,可能服務不周,或者,有點吵?”

阿飛嘴上客氣的話,說的滴水不漏,實際上後半截的話,委婉地讓他知道不方便他現在進去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顧豐闌聽懂了。

他畢竟也是商場上混了好多年的人,怎麽可能會聽不出這話裏的意思?

可是,他真的太迫不及待地想要第一時間見到燕長歌了,他好不容易分辨清楚自己的內心,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跟他說清楚。

他們之間,明明是相互的!

誰也不是憑空幻想的那一個!

既然兩情相悅,他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更不能因為一個沈知行的歸來,就打破他們本該在一起的生活。

他要挽回。

“沒關系,”顧豐闌硬是當作聽不懂阿飛話裏的婉拒,伸手將自己的貴賓卡遞了過去,“我先坐著,等你準備工作忙完了,再給我上咖啡也不遲。”

這個貴賓卡,可以說是對阿飛的無聲壓制了。

等於提醒阿飛,他不能隨便得罪,更不能拒絕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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