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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陰鷙質子帝王x亡國之臣(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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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陰鷙質子帝王x亡國之臣(十)

嚴無鸞沈沈盯著他的唇,呼吸已經越來越粗重,仿佛下一瞬就會吻上來。

“達咩!”

燕長歌下巴被掐的緊,註定不好掙脫開,燕長歌選擇直接擡手去捂住了嚴無鸞的嘴,從根源上解決了問題。

嚴無鸞:“……”

熱乎乎的手心,就這樣一巴掌糊在了他嘴上。

直接把他醞釀的情緒糊散了。

“大滅是何意?”

嚴無鸞的聲音悶在燕長歌的手心裏。

燕長歌緩緩微笑,順著就轉移話題,“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大義滅親,才奪得了皇位?”

這個話題,似乎也的確引起嚴無鸞告知的欲望,他一只手輕輕的攥住了燕長歌捂在他嘴上的手,慢慢挪開,嘴角揚起一個帶著涼意又有些嘲諷的笑,他眉梢兒輕揚,“大義滅親?朕有親人嗎?”

沒有親人,哪裏來的什麽大義滅親。「弢—子—凰—了」

他臉上的表情,是那樣的閑適,低頭淺笑著搓弄著燕長歌的下巴,“朕只不過,是殺了幾個垃圾而已。哦~,對了,這不是太傅教的嗎,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要奪回來。”

“而太傅,還教了朕另一點,看上了的無主之物,就要憑本事拿到。”

嚴無鸞再次逼近了燕長歌,“那現在,朕想要得到太傅,當如何是好?”

燕長歌:“……”

淦!

所以他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燕長歌幹笑了一下,“那我能不能收回那句話?再說,我是人,也不是物啊,對不對?”

嚴無鸞微微歪頭,“不能。而且太傅不還說了,所授諸學問,不可死板,當靈活運用?既然看上的無主之物要憑本事拿到,那看上的人,自然更加沒有輕易放手的道理。”

燕長歌:“……”

“太傅……”

嚴無鸞眸色深沈。

燕長歌:“……”

我覺得,興許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可沒等燕長歌想完,嚴無鸞這次已經再也不會給他任何躲避的機會,迅速地逼近,張口噙住了他的唇瓣!

燕長歌死魚眼,“靈妖,我怎麽不知不覺就跟美強慘搞上了?這次咱走的不是提點之師的路線嗎?更何況,我跟他這年齡差也不小啊,八歲呢!他是怎麽就有了這種狗屁念頭!”

靈妖幹巴巴笑了笑,“也許,是他沒見過對他好的人?”

燕長歌嗤笑,“既然覺得我對他好,就應該供著我,而不是壓著我!”

而且,他感覺,嚴無鸞對他並非是全然的感激。

反而夾雜著愛恨難明的東西。

那種東西,燕長歌一時半會兒還說不清楚,但他確定存在。

嚴無鸞的吻帶著幾分瘋狂,攻城略地般在他口腔裏四處掃蕩,燕長歌不禁有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而在這個吻裏,嚴無鸞那試圖占有中還帶著恨恨的情緒,越發明顯。

像是在難以自控地發洩著什麽。

被吻得昏昏沈沈的燕長歌越是想要去想明白緣由,腦子裏就越聚不起理智來,那吻太過兇猛,以至於他眼前都開始一陣陣眩暈。

不知過了多久,燕長歌都覺得開始難熬起來,嚴無鸞才終於施舍般放開了他的唇,極其嘶啞的聲音吐出的幾句話,也終於徹底給了燕長歌答案,“告訴朕,半年前,朕‘死’了,太傅為什麽那樣無動於衷?朕在太傅的眼裏,究竟是什麽?是否朕活著,你便可以施舍一絲憐憫,朕死了,你最多只會暗嘆一句可惜便丟來手不再關心!?還是說,連一句可惜,也不值得你說!?”

燕長歌心中一醒,有些混沌的思維終於連上了線,剛才他就隱約抓到了什麽靈光,卻沒來得及深思,就被嚴無鸞打斷了。

此時是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麽!

是了,經過被西浮國州郡之官恭迎一事,他已經懷疑嚴無鸞在離開東黎國時留了眼線,那這個眼線,就有可能不只會盯著東黎國的動向,還有可能盯著他!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當日在聽說嚴無鸞“死”了之後的反應,可就真的不好解釋了。

那無疑會刺激到嚴無鸞。

是啊,之前還一副對他關懷備至的模樣,結果人死了,卻反應平平,絲毫不見傷心之色。

那樣之前的好,也會跟著變得虛假不真實起來。

燕長歌一邊在腦海飛快想著措辭,一邊試圖拖延住嚴無鸞的怒火,“那個,我當時很傷心啊,很不可置信。你聽誰說的我無動於衷,你親眼見了?”

嚴無鸞冷笑道,“現在告訴太傅也無妨。當時朕聽了太傅教誨,深知那樣下去不是辦法,便伺機利用手裏的把柄,收服了宮裏的兩個人為朕所用。哪怕後來離開,他們依舊是朕最好的釘子。”

“所以,朕有沒有冤枉太傅,太傅應該比別人更清楚。”

燕長歌微微瞇眼,心中一定。

哦,宮裏的釘子啊,那就好辦了。

燕長歌神色一苦,片刻後,眼眶都有些泛紅起來,“你是我的學生,我用了心去教的學生,我怎麽可能不在意?當日聽聞你死了,我心中大慟不已,恨不得立刻去看一眼你的屍體,再見你一面!”

嚴無鸞一怔,依舊掐著他下巴的手微微一松。

“可是,我比誰都清楚,宮裏那些人,心裏都在笑。尤其是皇帝。在那個地方,我即便心中痛極,也不敢表露出一分一毫,只得強壓心痛,只敢在夜間回了府中,四下無人的時候,才敢真真正正為你哀痛一場啊!”

說著,燕長歌仿佛想起了什麽難以回顧的傷心事,泛紅的眼眶裏居然釀出一滴淚水來,順著臉頰快速滑落,精準地滴落在了嚴無鸞的手上。

那滴淚仿佛帶了什麽難以觸碰的溫度一樣,燙的嚴無鸞一下子松開了燕長歌下巴上的手,不可置信地低聲呢喃,“太傅……”

原來,太傅為他的假死,如此傷懷嗎?

卻又不得不在人前裝作沒事人一樣。

靈妖都快看不下去了,戲精宿主在線戲精啊,“好了吧宿主,差不多可以了,我看他信了。”

“靈妖,別打擾我發揮。”

燕長歌臉上一派痛苦之色,掛著淚痕的臉緩緩擡起,深深望著面前的嚴無鸞,“還好,還好,你不是真的死了,否則,我真的是白教了你一場,既讓我痛,更讓我失望。”

“太傅!”

嚴無鸞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把他抱進懷裏,與他深深相擁,頭頸相交。

這是他這半年多以來,曾經幻想過無數次的場景,也是兩個人第一個能夠這樣緊密的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乃至胸腔中的心跳。

而且這結果,已經比他想象中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他原以為,這個人根本不在意他的生死。

甚至已經做好了把他迎進國都,就困鎖金宮,也要占有他的準備。

可現在他去告訴他,他在意他,心疼他,為他的死而日夜煎熬!

“但是,”誰知,心中滾燙的嚴無鸞,正像曾經對燕長歌的依賴一樣將臉貼在他頸側時,燕長歌卻話鋒一轉,淡聲道,“但我為你傷痛,只是因為我們是師生。你剛才——那不對。”

剛才,所謂剛才當然指的是嚴無鸞親吻他的事。

嚴無鸞的身體微微一僵,聲音冷了下來,“沒有什麽不對。朕,不,我,我想要你,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一次,萬萬不可能讓你逃離我的手掌心。”

燕長歌皺著眉,“難不成,你要枉顧人倫綱常?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太傅!”

然而,燕長歌嘴上帶著怒氣斥責著,識海卻無比淡定地在跟靈妖分析,“我賭他會因為這句話,更加想要占有我。畢竟這種身份差超能激發變態的xp。昔日動輒斥責,可望不可即的太傅,一朝淪為掌中之物,清冷不再,溫雅不覆,官袍破碎……”

靈妖:“……”

所以你究竟是想抗拒還是想要迎合呢?

你這隱隱的興奮與期待,是錯覺嗎?

當然不是錯覺,因為下一秒,靈妖就看到燕長歌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皺眉冷拒的模樣,識海卻戳了戳交流群裏的人家只會嚶嚶嚶。

[光桿司令:外用沒有理由往外拿,有沒有可以偷偷內服,避免疼痛的?我記得你前陣子說要研制這種。來來來,本試藥師來了!@人家只會嚶嚶嚶。]

靈妖:“……”

好吧,你果然是在期待啊!!

那幹嘛還要一副絕不忍受的模樣,故意刺激嚴無鸞。

燕長歌嗤笑一聲,“你懂什麽?嚴師人設不能丟,身為一個溫潤清冷,一心把他當學生悉心教導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接受這個他一番良苦用心教出來的,還比他小那麽多,當大半個孩子看待的學生,一朝得勢,就要逼他雌伏於身下?文人傲骨,文人傲骨懂不懂?”

靈妖似懂非懂,“…你說那麽多,確定不是想故意刺激他,然後一副不要不要的模樣,實際上跟美強慘縱情嗨皮?”

燕長歌:“……”

瞎說什麽大實話。

他是那種人嗎!

靈妖見他眉頭挑起,不禁白眼兒,“跟你在一起那麽久了,靈妖早就發現了,宿主越是心裏飄蕩,嘴上越會一本正經的找正經解釋。”

燕長:“……”

瞎說,沒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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