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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覆仇鮫人攻x年輕教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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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覆仇鮫人攻x年輕教授(四)

“呃——”

晏淩的口齒間止不住洩出一絲悶哼,整個身體都抑制不住顫抖了一下,就連握著燕長歌手腕的手,都跟著松了松。

“你…怎麽了?”

燕長歌看到他忽然有些不對勁,有些疑惑。

這個男人,不,這個鮫人,怎麽上一分鐘還抓著他的手沖他放狠話說著什麽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他,下一分鐘就突然臉色難挨了起來?

晏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如同著火般滾燙,一股難以言喻的火熱從內裏一簇而起,迅速燒遍了他的全身。

與此同時,心頭一種強烈的欲望在一點一點沖刷著他的理智,腦海走一種沖動,那沖動又化作烈焰,沖湧著身體,讓身體朝著某一個方向努力變化!

他腦海甚至有道聲音在瘋狂叫囂:只有身體變了,才能滿足此時壓制不住的沖天欲望!

“我,我可能要被迫進入分化了!”

晏淩狠狠咬緊了牙關,這句話幾乎是從他牙齒間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

他的身體已經十分難受,也有些漸漸不受控制,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凝聚起來的些許理智,能夠讓自己做到平穩地回答眼前清俊的心上人,不至於驚到他。

“分化?性別分化!?”

燕長歌一怔,“可,那不是可以自己做好準備時,自己選擇時間去分化的嗎,你怎麽突然就開始了?還是說,這本來就是你自己主動開始的?”

“…不是。”

晏淩微微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哪怕能夠看出他在極力忍耐身體的突發情況,但還是露出了一絲痛苦。

他抓著燕長歌手腕的手重新施加了點兒力道,將人朝自己拉了拉,比之前低啞下來的聲音中說不清是請求還是命令,“留下來,不要走,等我分化。”

燕長歌臉色頓時不好了,“晏淩,你剛才明明答應我,會讓我暫時離開的,而且我已經答應了你,會回來。”

雖然…晏淩現在這副難忍的模樣,的確讓他有些不忍心,但就這麽直接留在海上,也的確不現實。

晏淩的臉色明顯沈了沈,藍色巨尾在他身後猛地甩了甩,掃動了一大波水色,他忽然將燕長歌一把拉進了懷裏,如同一個抱著自己寶貝布娃娃的小孩子一樣,悶著頭把人死死抱緊了。

“…餵,晏淩,你放開我。我再回來成不成?你一分化,短則數月,長則數年,你把我強行困在這裏,我真的會死掉的。”

見晏淩好像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依舊緊緊抱著他不松手,燕長歌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跳,想發火,卻又在最後一刻忍耐了下來,試圖站在鮫人的角度看問題,“我要是死了,先不說沒法幫你生娃娃了,就算你要吃,那也不好吃了。我聽說,你們鮫人族,只食生人,不吃死人,不是嗎?”

晏淩緊緊咬著牙關,身體的炸裂感讓他腮邊的肌肉都繃緊了,可似乎那種燙熱感,又或者是五內俱焚,但不燃及外皮,因此竟只有他自己都感受到,被他抱在懷裏的燕長歌,竟絲毫感受不到也想象不了晏淩此時此刻仿佛被烈火焚身一樣的那種痛苦。

“晏淩,晏淩?你有聽到我說話嗎?”

不管燕長歌怎麽的費盡口舌,抱著他的晏淩竟然就是深深低著頭,將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但就是不開口,一個字都不肯再說。

這讓燕長歌的耐心漸漸有些告罄了,這人怎麽就是死活說不通呢?

他不是都答應了他,會回來了嗎?

而且他不是已經通過血滴都留下他必然會找到的感應印記了嗎,為什麽剛剛還都已經說好的事情,突然說變卦就變卦!

且不說原主那些學生還在那只船裏等著,就算沒有這些學生在,他也不能就這樣簡單粗暴的被困留在海上啊。

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頂破天十天半個月也能撐過去,但時間久了,他真的會瘋的好嗎!

他可不想親自書寫魯濱遜漂流記,他可不想過原始人的生活!

燕長歌見晏淩始終不吭聲,終於還是忍不住用力將他往外推了推,“餵,你能不能說句——晏淩!?”

將晏淩推開了一些,晏淩的頭也隨著力道離開了他的肩膀,燕長歌這才陡然發現,晏淩緊緊皺著眉,臉上是壓不住的痛苦,而那齒間,已經由於他的用力咬緊,而不停地有血色滲出來,又迅速消散在海水之中。

“晏淩,你沒事吧?”

燕長歌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擡手扶住了晏淩的肩膀,迅速掃了一眼身後的珊瑚床,“去床上!”

怎麽回事,他是聽說鮫人分化性別的最開始,會遭兩三個小時的痛苦,才會正式進入漫長的分化階段。

可是按照那些記載字裏行間的意思,這種痛苦,應該完全是正常人都能夠承受的,也從未有只言片語說過,這種痛苦會強烈到難以忍受啊!

據說就連年輕又體弱多病的鮫人,最終都能安然度過這幾個小時的痛苦階段,順利進入後面數月到數年不等的分化期。

這晏淩看起來也挺壯實的,也不像柔弱的模樣,怎麽他的痛苦,看起來完全不像記載中形容的那麽輕松?



燕長歌在珊瑚底被晏淩抱著不松手,另一邊的孤島上,主角攻韓疆在踏上孤島的那一刻,就察覺到了異樣。

空氣中,有種若有若無的海水腥氣。

絕對不是因為近海,而是那氣息,好像就細細密密遍布在這一片的每一次一呼一吸中。

韓疆微微皺了皺眉,輕輕地將腳踏上沙灘上那個清晰腳印裏,緩緩往前走,很快,腳印在還沒有離開沙灘的某一個位置,突然就消失了!

“…不好。”

韓疆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教授一定是被誰突然抓了起來。

結合之前的事,十之八九,就是那鮫人!

那個人,那個以往讓他覺得泯然眾人矣,現在卻剛剛讓他重新正視的人,那個年輕還有些好看的教授,不會,就這麽快出事了吧?

韓疆忽然覺得心頭有種說不來的感覺。

他好像,並不希望這個人出事。

也許是因為對方對奇異之事的接受度,也許是之前海上出事時,對方那沈著冷靜的反應,韓疆覺得,他好像終於遇到了一個人,也許會對他的能力還有他知道的各種異事,會接受度良好,會相信他的話。

不會像小時候那些人,說他是怪物,說他是腦子有問題,然後一個個都遠離了他。

哪怕後來,他漸漸寡言少語,不再願意與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多說一句話,可那些人,又有了新的說法。

背後裏議論他故作高冷,說他一張死人臉騙小姑娘,甚至說他有時候陰陰沈沈的,為人古怪不好接近。

但教授,好像跟他們不一樣。

也不會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學到的所謂科學,就是這世界的真相,他是那樣從容不迫地講出那句話:我們不能因為未知,就否定它們的存在。

那一瞬間,韓疆仿佛覺得自己的怪異認知,自己那不為世界所認同的怪異認知,終於找到了認同感。

韓疆迅速轉身,走向了水邊,蹲下身來,探手摸了摸海水。

“靈鏡!”

片刻後,他忽然站起了身來,一聲低呼,只見他的身後忽然浮出了一面足有兩人高的鏡子來!

鏡子的模樣十分古樸,但是鏡面卻明亮異常,在黃昏的餘光下,反射著紅黃的光。

韓疆手指一擡,那靈鏡居然在他身後緩緩高升,接著微微傾斜,迅速照向了海面。

“靈鏡,尋找這根頭發上的氣息,找出他此時的位置。”

韓疆的手中,赫然捏了一根短短的黑色頭發,頭發上的毛囊還在,顯然是剛掉落不久的,而不是以前流落在荒島的人掉落的。

那自然只能是教授的。

靈鏡仿佛有了意識一般,發出一道金色光芒,霎時間就將韓疆手中那根頭發吸進了鏡面,不見蹤影。

接著,只見那面靈鏡在韓疆頭頂滴溜溜打了個轉,很快,在朝向西邊的方向停了下來。

韓疆下意識地擡頭去看鏡面,看到的卻依舊是正常的孤島和海水的景色。

但真的找到,這面靈鏡上可是會出現他要找的人,此時此刻的畫面的。

看來,是靈鏡尋找到了方向,但現在還沒有辦法直接照到那個方位。

“靈鏡,先回來。”

韓疆的表情依舊沒有放松,只能將靈鏡暫時收回來,先往西方再走一段,甚至最好走到這孤島的西海岸去,再放出靈鏡照一次。

他現在,居然有些心慌的感覺。

他居然在在意教授的生死嗎?

居然有點怕,靈鏡下一刻,突然照出教授已經被吃的只剩骨頭的屍骸。

畢竟,東海鮫人其性最淫,口中嗜血,這在懂些奇異之事的異人這裏,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以誘惑之聲吸引船只上的人,繼而抓住海底珊瑚底吃掉,這更不是發生過一次兩次的事了。

他早就在跟教授出海前,仔細研究過資料,發現每隔一百年,就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一次。

而現在,距離舊報紙上上一次有船在這一帶被發現,船上人卻全部消失的那件事,正好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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