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病嬌攝政王x傻子小皇帝(十一)

關燈
第47章 病嬌攝政王x傻子小皇帝(十一)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這一日太監進來換帳中香時,殷或正好就坐在燕長歌的寢宮裏。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太監手裏捧的那只小香爐子上,繼而落在了侍香太監那張熟悉的臉上。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太監,還有這帳中香是怎麽回事了。

帳中香,顧名思義,便是熏染在帳帷之中,助人睡眠的熏香。

可這個太監送來的熏香,可不只是助人睡眠那麽簡單。

因為太監是他挑選的親信,而這帳中香……味道雖香甜,但長期熏染,正常人是沒有事的。

但對被他餵過那顆毒丹的燕長歌不一樣。

熏香與毒丹成分本是相輔相成,都出自神醫谷燕來春之手。

如果說毒丹一顆下去,會直接把人毒成傻子,那這熏香,則會令神智本來就混沌的人,頭腦更加昏沈,身體也會虛弱無力。

毒丹能一時致人癡傻,卻並非一勞永逸。

燕來春也說,對方身體狀態好的情況下,頭腦有可能會恢覆清醒。

所以,才又有了這避免他有這個清醒可能的熏香。

“你……”

殷或皺了皺眉,看到朝帳幔方向走去的太監,冷不丁開了口,然而開了口,卻又不知道要不要繼續說什麽了。

“攝政王殿下?”

太監很有眼色的停了下來,等他的示意。

顯然,作為親信,他是知道手裏這熏香,並不是什麽好東西的。

“怎麽啦?”

燕長歌從帳幔中探出腦袋來,看向依然坐在羅漢榻上的殷或,“你還不睡嗎,長歌不想一個人睡。”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有幾分暗了下來,宮苑各處已經開始上了燈,映得整個皇宮在暮色中燈影齊明,好一派富貴氣派。

殷或側頭朝燕長歌看了過去,便看到燕長歌接連打了兩三個哈欠。

燕長歌最近好像更加沒精神了。

經常困懨懨的,也不知道,是這香…還是他晚上折騰他的緣故。

應該不是熏香的緣故吧,這香用了三年,但以前並沒有看出燕長歌的明顯的疲憊,就連太醫也從未診出什麽。

畢竟是出自神醫之手,一切作用悄無聲息。

“好香啊,我好喜歡這個味道!幫我多熏些!”燕長歌看到是熏香的太監,擡手就掀開了帳幔,等著熏香太監上前。

他臉上積極,眼睛餘光卻掃了一眼殷或,想要看到殷或的反應。

可惜殷或正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沒有任何後續動作。

燕長歌臉色暗自猙獰了一下,艹!

他都陪這狗貨睡了一個月了,本以為總該培養(睡)出點感情來了,沒想到這狗貨如此心狠手辣,還是依舊要給他弄這玩意兒!

燕長歌暗地恨的咬牙切齒,心中小本本狠狠記了一筆。

不知道怎麽的,殷或只覺得心頭有些發沈,糾結,覆雜,困苦。

這段時間以來,他沒有去留意每天熏香的太監。

或者說,有意識的在回避關註到這件事。

可今天晚上,他就坐在這裏,撞的清清楚楚,就這樣走到他面前的親信太監,仿佛在提醒他,已經不能繼續回避這件事了。

他擡眸時,便看到等不到他示意的太監認為他默許了,已經擡腿朝帳幔走了過去。

殷或只覺得心頭忽然被一只大手揪緊了一樣,喘不過氣來,尤其目光落在燕長歌那總是有些虛白的臉上,徹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沖太監低吼到,“滾出去!以後都不準再來熏這帳中香!”

“是!”

太監嚇得一抖,也不敢多問,趕緊退了出去。

燕長歌也跟著嚇了一跳,臉色瞬間白了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著殷或沈黑難看的臉色,小聲道,“怎,怎麽了?”

殷或的胸膛狠狠起伏了幾下,才終於慢慢冷靜了下來,看著一臉不明所以,還有害怕的燕長歌,緩緩吐了兩口氣,迅速上前將人抱住了不停撫摸他後背,“…沒怎麽。是臣剛想起來,這香都陳舊了,味道不好。明日臣讓他們再做些新的來熏染。”

“哦,”燕長歌乖乖點了點頭,“那明天還是做這種嗎?”

情緒不穩的殷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燕長歌是在試問,但他還是跟從這一瞬間的真實念頭,緩緩搖了搖頭,“不。有種別的熏香,味道比這個更好,臣給皇上換一種吧。”

燕長歌默默將內心瘋狂記仇的小本本劃了一道,呵,算你還有點良心。

燕長歌眨巴了眨巴眼睛,小聲問他,“那你趕緊陪我睡覺吧,好困困……”

殷或依舊將人摟的緊緊的,低聲道,“好,我陪你睡。”

殷或只覺得這一瞬間,他的心防徹底崩塌了,就算這樣有燕長歌恢覆清醒的風險,就算這小皇帝真的有可能不再是傻子,他也認了。

他只想把這個人抓在手心裏,占為己有,卻,卻再也做不到,裝作一無所知的讓太監再繼續給他上那帳中香。



帳中香換了,殷或當然不會大意。

他時時刻刻在觀察,燕長歌的狀態。

就算燕長歌真的哪天清醒起來,燕長歌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算燕長歌不傻了,他也要把燕長歌變成自己的掌中之物。

一個清醒的掌中之物。

可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帳中香都換了兩個月了,殷或漸漸有些不淡定了。

他的小皇帝,怎麽還是一副癡癡傻傻的模樣,絲毫清醒的跡象,哪怕一絲半點兒都沒有。

原本,他還期待著,甚至做好了準備,掌控一個清醒的小皇帝,看他清醒的,卻又無處可逃的在他身下哭!

“我們今天吃什麽呀?”

可惜,燕長歌的癡傻不見好轉,臉上的肉肉卻日漸圓潤。

殷或狠狠皺了皺眉,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如同一道靈光劃過腦海,難道!?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一種他以前不想相信的可能!

難道,在他掌控小皇帝之前,這小皇帝根本不是裝傻,而是真傻!?

所以即便他的熏香換掉了,傻子依舊是傻子。

想到這裏的殷或心頭看著燕長歌那張天真無邪和有好吃的就無比滿足的笑臉,忽然感覺有些不是滋味。

也有些洩氣和失望。

沒想到,他意圖掌控的人,居然真的就是個如假包換的傻子。

看來,他是看不到清醒的燕長歌被他抓在手心裏掙脫不得的模樣了。

不過,殷或很快又釋然了,這樣也好,小傻子倒是乖乖巧巧,無憂無慮。

就是…少了那麽點看他變得清醒,卻依舊發現自己掙紮不掉的樂趣。

殷或在那裏暗自可惜,燕長歌識海的靈妖也很納悶,“話說宿主,這都兩個月了,你是不是該稍微‘好起來’了?難不成宿主打算演一輩子傻子?”

燕長歌輕笑一聲,“你懂什麽?現在我‘好’了,他就得開始玩弄我,看我抗拒掙紮看我哭看我逃。我不‘好’,就還是吃吃喝喝睡覺被他哄被他寵的小傻子。”

靈妖:“……”

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靈妖還是覺得哪裏不對,“那要是一直裝傻子,你的掌權大計怎麽辦?”

燕長歌勾了勾唇,“別急嘛,我自有辦法。”

真的讓殷或覺得他不傻了,才真的是與“掌權大計”無緣好嗎。

再說,除了掌權,他不是還可以掌“掌權的人”嗎?



靈妖沒有想到,燕長歌說的自有辦法,就是在某一天的早上,剛下床的燕長歌腳剛落地,身體忽然毫無征兆地搖晃了幾下,接著一頭栽了下去。

正站在旁邊的殷或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瞬間就伸手接住了他,“長歌!?”

燕長歌裝死中。

聽到這帶著焦急又慌張的兩個字,不由慨嘆,這大概,是殷或第一次這樣喊他。

以前不是小傻子,就是假惺惺的那句“皇上”。

“你怎麽了?”

殷或問出口,才發現被他接進懷裏的人,臉色慘白的有些嚇人,竟然已經昏了過去!

“長歌,長歌!來人!”

殷或沖殿外發出的聲音根本就是嘶吼。

“攝政王殿下有何吩咐?”

聽到這個動靜,門外太監連滾帶爬地進來了,一進來就趴跪在了地上。

“傳太醫!”

殷或不等趴穩,就一腳又把他踹了出去,“快!”

太監不敢耽擱,迅速爬起身來就往外跑。

須臾,太醫就被拽到了殷或面前。

又是皇上暈過去了?

太醫的第一反應,是跟上次一樣,皇上昨晚又被攝政王弄過火了。

可殷或自己卻清楚,昨晚他看燕長歌狀態似乎不太好,根本就沒做那事。

沒想到今天一大早,人還直接暈了!

太醫把了脈,臉色漸漸從淡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怎麽了?”

一看太醫這臉色,殷或也急了。

片刻,太醫一驚,猛地收回了手,“回稟攝政王殿下,皇上體內臟腑俱是衰敗之象,竟像是中了積毒!然臣細觀脈相與皇上容色,竟看不出是中毒,更看不出中了何毒……”

“你說什麽!?”

殷或心中一個咯噔,臉色瞬間變了。

積毒!?

看不出?

是帳中香!

燕來春早就跟他說過,這帳中香雖然乍看效用不重,只是讓人略微虛弱點,但日積月累,便有大毒性,時間久了,難保不會浸壞身體。

可他,沒當回事。

或者說,那時的他,根本不在意這傻子的身體時間長了會不會垮掉。

後來久而久之,也忘了這茬。

最近這段時間,甚至刻意回避,不願去思考這件事。

晚了,他換掉的還是太晚了!

殷或手指一顫,只覺得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發了幹,“…去把太醫院所有太醫都給本王喊來!”

“是!”

然而哪怕如此,殷或低頭看到昏迷不醒的燕長歌,還是心中一痛,有些慌得厲害。

他知道,來的這個,已經是醫術最好的太醫。

如果連他都看不出來什麽,那其他那些個廢物,估計更指望不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