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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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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7

高鐵繼續前行,中午飯點,四人吃幹糧充饑。唐非晚正在仰頭喝水,車廂的廣播突然響起。

“旅客們,現在廣播尋醫,2號車廂有一位旅客突發急病,由於列車沒有隨車醫務人員,哪位旅客是醫務工作者,請您速到2號車廂幫助診治,在此動車組全體乘務人員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

“去嗎?”路雨晴轉頭問兩人。

去年8月,路雨晴在馬路救治一位腦出血的患者,但被當事人及其家屬訛錢,幸好江沐幫忙找出附近商店的攝像頭,證明她的轎車距離電瓶車還有一段距離。

前兩年急診科的一位住院醫師因為在汽車站給一位心梗患者行心肺覆蘇壓斷五根肋骨,事後被告上法庭,要求賠付六萬元。她的善舉導致一場法律糾紛,雖然經過兩次庭審勝訴,但長期的壓力給同事的生活和精神帶去沈重負擔。

林也聽著廣播重覆播放尋醫的通知,思慮片刻,說:“先去瞧瞧。”她同樣擔心患者或者家屬的糾纏,但身為醫生也不能見死不救。

“麻煩讓一讓。”前面圍著旅客旁觀,江沐開路,四人朝2號車廂走去。

“你們誰是醫生?”乘務人員問她們。

林也沒有答話,先觀察患者。

患者年紀小,看著最多4歲,滿面潮紅,喘憋性的咳嗽,已經出現呼吸困難的癥狀。

路雨晴琢磨:“心臟問題?”

唐非晚搖頭:“應該不是。”喘憋性的咳嗽多見於呼吸系統疾病,或者少數心功能不全,但她聽家屬說孩子平時心臟沒有問題。

“看著不像。”林也視線挪移,瞅見前方垃圾袋裝著半袋花生殼。

“哎喲,這女娃和她哥哥吵死,父母也不管,活該難受。”

“對啊,中午想睡會兒都不行,家長溺愛的後果。”

......

女孩奶奶嘀咕:“孩子小時候都活潑好動,不吵不鬧才奇怪。”

周圍的乘客怨聲載道,林也發現女孩氣促,已經不能咳嗽,低聲問乘務員:“你會海姆立克急救法嗎?”

“我,我會,但我不敢,你是醫生嗎?”乘務員怕女孩出事擔責。

江沐說:“我會。”

“你是醫生?”

“我是警察。”

“沒有醫生嗎?誰來救救她?”孩子母親聽著女兒愈發急促的呼吸,開始著急,無助地詢問乘務人員。

“我來吧。”唐非晚接收林也遞來的眼神,走上前,接過聽診器,先聽患者的心臟,確定心臟沒有問題。她先前和林也低聲交流,都懷疑異物卡喉阻塞氣道,於是從身後抱住患者的腰部,行海姆立克急救法,反覆數次,女孩吐出花生粒。

花生粒排除,唐非晚松開抱著她的雙臂,女孩咳嗽兩聲,因為受驚開始嚎啕大哭。

“怎麽回事?沒問題吧?”乘務人員問,“請問你是不是醫生?”

唐非晚點頭:“我是。”

乘務人員心頭大石落下。

三分鐘後,女孩的哭聲漸止,因為氣道阻塞產生的癥狀解除。唐非晚接受女孩親屬的感謝,一行四人準備回去,突然被乘務人員叫住。

“您好,耽誤您兩分鐘。”

“需要您出示一下身份證,醫師證,然後寫一張患者病情說明。”

“你看吧,我就說列車上救人特別麻煩。”路雨晴吐槽,“異物堵塞還好,如果心肌缺血需要心肺覆蘇,中途不能停車,胸外按壓幾十分鐘大概率也救不回來,運氣不好,多半會被家屬投訴甚至吃官司。”

乘務員賠笑:“我們走正常程序,確實需要登記。”

林也哂笑:“只能希望出臺更多法律法規來保護我們自願參與救治的醫護人員。”

唐非晚沒有攜帶醫師證出門,幸好以前保存著照片,正好可以填寫資料。她寫完材料返回3車廂已經臨近2點,深受其害的路雨晴吐槽:“保護患者,或者患者家屬的條例多,怎麽不來保護我們醫護人員?”

江沐摟著她的腰安撫:“我來保護你。”

“去。”路雨晴不舍得拍開她的手,輕輕地覆蓋著。

***

列車下午2點37分到站,酈城32℃的高溫,她們都脫去長袖外套,林也穿著淺色碎花連衣裙,微卷的長發,戴著遮陽帽和墨鏡,知性中略帶慵懶的女人味。唐非晚法式收腰條紋v領襯衫,戴眼鏡,不說話時,甚至帶著兩分禁欲感。

她們踩著平底鞋,走在前面。路雨晴穿高跟鞋,吊帶異域風長裙,旁邊的江沐白色上衣,橘色單肩背帶褲,拖著行李催促她:“路大美女,搞快點,她們都在路邊啦。”

“好熱。”路雨晴虛睜著眼,擡頭望向江沐。

一行四人坐出租車抵達民宿,先在前臺登記,兩間大床房。

202和203。

“先收拾,4點半出門,打車去酈城的連港老街。”林也前段日子養病,所以她時間充裕,負責做攻略。

路雨晴點頭:“行,午安。”

唐非晚刷卡,擡頭看向她:“午安?”

“是啊,睡會兒,好困。”

“哦,午安。”唐非晚推開房門,拉著行李箱進房。她轉身問緊隨其後的林也,“休息嗎?要不要先鋪床?”她們在民宿住兩天,周日下午4點的航班回蜀江。

“好,鋪床。”

唐非晚將洗護用品拿去洗手間,出來時林也已經把帶來的四件套擺放在旁邊,準備換被套。她兩三步走近,抱著四件套:“我來。”

“糖糖,我有手有腳,你不能太過溺愛。”林也無奈的表情。

“不是溺愛。”林也手術至今2個月零7天,雖然身體康覆大半,但是傷處偶爾還會隱隱作痛,因此唐非晚在她身邊的時候總是盡量包攬。

“這是寵愛。”唐非晚眉眼間都是輕快的笑意,她脫口而出,“寵老婆天經地義,不對嗎?”

林也因為她的話語瞬時楞住,隱約覺得耳熱。眼前的唐非晚反應過來,連忙背過身,裝作若無其事地換床單,被套和枕套。林也動容,靠近唐非晚,摟著她的腰肢,親昵地緊貼她的背。

空調細膩的微風裹挾著還未散盡的熏香從頰邊拂過,林也低語:“你說得對。”

仿佛碎石落進唐非晚心湖,激起陣陣漣漪,她頓住數秒,松開換好的枕頭轉身,張著雙臂擁抱她,細聲細氣地問:“我可不可以再叫你一聲老婆。”

林也望著她,滿眼愛戀:“當然可以。”

“老婆。”

“嗯?”林也柔軟的掌心不自覺沿著她腰際徘徊,好似在誘惑。

唐非晚眸底水澤泛濫:“老婆。”

“我在。”林也微妙的咬字,單手撐著身後電視前的木桌,仰頭看她。

唐非晚神思顛倒,語調含著些許暧昧:“幫我摘眼鏡,好不好?”

話音剛落,林也擡手觸碰她的鏡框取下眼鏡,還沒放在桌面,唐非晚溫柔的吻落下來。

“嗯,唔......”林也以為點到即止,仍然抓著鏡框。然而唐非晚細密的吻往下,她的脖頸和鎖骨泛起酥癢的感覺,只能後背抵著木桌站穩,輕哼著迎接忘情的親昵。

***

兩人因為難以控制的親密接觸心頭熨帖,躺在大床歇息,差不多4點40才給路雨晴打電話。

“幹嘛?”路雨晴明顯沒有睡醒,聲音懶散。

林也背倚靠枕,握著手機:“雨晴,到點起床。”

路雨晴翻身,打開免提,手機仍去頭頂:“起不來,再歇會兒。”

林也忍不住笑話她:“你是跋山涉水,換個地方睡覺?”

路雨晴強詞奪理:“旅游不就是睡覺嗎?安啦,我們當不了特種兵,應該睡飽再出門覓食。”

林也建議:“最遲5點30?去海邊看日落。”

“好,5點半。”她把鬧鈴調至5點20,再次闔眼。

四個人鎖門走出民宿已經5點40分,打車去連港沙灘。她們下車,林也付錢管賬走在後面,查看攻略,提醒道:“這條路往前走,15分鐘可以到達沙灘。”

路雨晴放緩腳步,挽著她的臂彎:“林也,我發現你在身邊真省心,簡直活地圖。”

林也莞爾:“提前做攻略,你也可以。”

路雨晴搖頭:“我不行,完全沒有耐心。”

林也笑意加深:“你是越來越依賴江警官吧?都是她做飯?”

“嗯,我們住在她的小公寓,她做飯,我洗碗,有時間就一起去買菜。”路雨晴八卦,“你們呢?”

“慧姨在,我們極少下廚,只是偶爾幫忙打下手。”

“哎喲,幸福呢。”路雨晴攏著右手和她耳語,“差點忘記說重點,林也,我記得你以前是主動方啊,怎麽現在越來越0?”

“什,什麽......”林也瞬間臉燙。

“沒有衣領稍微高點的短袖嗎?”路雨晴笑得暧昧,“鎖骨的紅痕,雖然不明顯,但是細看嘛,嘖......”

林也強裝鎮定:“誰讓你往那裏看?”

2021年8月20日,會議表決通過《xxxxxxx醫師法》,鼓勵醫師積極參與公共交通工具等公共場所急救服務;醫師因自願實施急救造成受助人損害的,不承擔民事責任。

對於超出專業背景的緊急救治,國家衛健委《醫療質量安全核心制度要點》明確:緊急情況下醫務人員參與或主持危重癥搶救,不受執業範圍限制。(執業醫師也有執業範圍。)

大概還有五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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