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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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4

酒吧隔間的輕音樂不絕於耳,林也起身去衛生間,唐非晚原本打算跟隨她,卻被路雨晴拽住。

“怎麽?怕她丟啊。”

“酒吧,不安全。”

“沒事,都是蜀大的學生。”路雨晴三杯雞尾酒入喉,臉色酡紅,顯然已經微醺的狀態。她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心事吐露,八卦起唐非晚的進展,“6月咯,你在幹嘛啊?”

“雨晴姐,前陣子她忙,我也忙,還要裝修房子,抽不出時間。”唐非晚攏著手和她耳語,講明自己的計劃。

“不錯嘛,提前定時間,周末兩天,再休一天年假,三天來回。”

“我工作不滿一年,沒有年假,所以還在考慮其他辦法。”

她這考慮,又過去兩個月,投稿的文章被錄用,高分sci論文,身為通訊作者的方主任請客。他看唐非晚的左手恢覆得七七八八,準備讓她嘗試參與手術。排期在下周三下午2點,動脈導管未閉的開胸結紮,患者成年,手術難度不大。

只是越接近排期的時間,以往手術前鎮定自若的唐非晚越緊張。周二深夜,已過11點,輾轉反側的人第7次小心翼翼地翻身,背對林也,睜眼望著衣櫃發呆。

身後的林也早已察覺,伸手摟過她的腰,身體緊挨著她的背,語氣滿是關心:“睡不著嗎?”

“嗯。”以為林也已經熟睡的唐非晚微楞,右手下意識貼住腰間的手背,轉身和她對視。

兩人說話時,習慣面對面,也是最為基礎的尊重。

“是不是緊張?”林也的咬字透著萬分溫柔,引導唐非晚道出心中的沈悶。

“我擔心失誤,怕做不好,畢竟已經九個月沒有進手術室。”動脈導管未閉的開胸結紮術屬於心臟二級手術,唐非晚曾經順利完成過無數次,但現在卻因為明天手術,焦慮得難以入眠。

“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考驗,八月作為過渡期,穩妥的話,九月你就去心外科。”

“知道。”方主任不想幹擾唐非晚在急診科的工作,提出她每次輪休的時候主刀或者協助手術練手。

“所以,不要焦躁不安。”

“嗯。”唐非晚雖然答應著,但還是微不可察地蹙起眉頭。

林也擡手撫著唐非晚眉心出現的褶皺,嘗試讓她放松:“方主任管我要人,怕我還想留你。”

“你要留會怎麽樣?”窗外月光清幽,唐非晚借此描摹林也的容顏,感受著她右手的輕撫,心緒逐漸平靜如水。

“他肯定找高主任,或者周副主任。”周副主任管理急診科的人事調配。

唐非晚上個月已經調回林也所在的二組,故意問她:“所以,林主任怎麽說,挽留了嗎?”

林也搖頭,一本正經地說:“沒有,你應該盡快去屬於你的地方。”

“哦,原來你這麽嫌棄,迫切希望將我送走。”

林也聽出她的調侃,知道唐非晚緊繃的神經徹底松弛,勾著她的脖子,在她頸窩輕柔地笑:“可以假裝挽留。”

“哦,你!”唐非晚眉眼似月牙,眸底細碎的湖光一蕩一蕩,她指腹按揉對方的腰窩,薄唇翕動,“想要。”

“嗯?”過多的熱氣在肩頸縈繞,林也哪裏聽不懂她的暗示,耳根頓時發燙。

“已經二十來天沒有......”她見林也不為所動,咕噥著,猝不及防,沒有說完的話被吞進唇齒間。

室內暗香浮動,細微地摩擦聲回蕩。

因為搬來這邊,每次情動時,兩人總是壓抑著聲音。然而今晚的唐非晚實在磨人,讓她出來,說“不要了,夠了”,卻仍然埋在裏面折騰。

甚至溫言細語地哄她:“沒關系,她們都睡著啦,你別忍好不好?”以致於結束後,林也細長的眼睫掛著薄淚,只能任她幫忙清理。

唐非晚收拾妥帖,躺下來,攬著林也的細腰呢喃:“你最近能不能空出三天時間?”

“需要做什麽?”林也抿了抿唇,稍微潤濕幹燥的下唇。

“想出去放松,小姨媽和雨晴姐一塊兒。”唐非晚計劃著下夜班的半天,休息的一天,再和同事換一天班,一共兩天半。

林也渾身酸軟,眼皮開始打架:“最近不行。”

唐非晚問她:“會忙什麽呢?”

“從下周一開始,電視臺會派人過來拍攝急救紀實節目,為期8天。”電視臺從年初開始和醫院交涉,直到8月,院方經過深思熟慮,方才答應下來。

“紀實節目?醫生不用接受采訪吧?”

林也解釋:“電視臺挑中的案例,征得患者和家屬同意,可能需要我們補錄兩三句,例如治療方案,或者簡單的科普。”

唐非晚心安:“哦,還好。”

林也強睜著眼和她說話:“你都可以錄制視頻在平臺科普,還會害怕面對攝像頭?”

“你猜,我發布的上一個科普視頻距今多長時間?”

“半個月?”

“32天。”唐非晚忙起來,根本無暇顧及視頻的拍攝。

林也保持最後一絲清明,鼻腔發出聲音:“嗯。”

“是不是困了?”唐非晚看她闔著眼,睫毛輕顫。

“嗯。”

“睡吧。”唐非晚同樣睡意昏沈,兩人靠在一起,不多時就沈睡過去。

***

第二天,林也原本休息,但二組將入職一位新同事,她需要8點抵達科室,唐非晚考慮在家無事可做,和她一同前往。

唐非晚重回二組,原來的辦公位被其他醫生占用,她搬去林也對面的空位。這會兒,林也端著她沖好的咖啡,喝完差不多半杯,新同事踏進辦公室。

“小李來啦。”劉智楠先招呼他。

“劉老師好。”新來的同事叫李鈞,30歲,五年前在附二院規培,畢業後沒有如願留下,只能回老家的三甲醫院工作。他奮發圖強,積累臨床經驗,今年通過主治醫師考試,成功被附二院聘用。

他主動問候林也,笑容滿面:“林老師好。”

林也點頭,讓他自我介紹。

“李鈞,隔壁醫學院的碩士畢業,大家隨便怎麽稱呼都行。”

他話音剛落,護士急匆匆進來,喘勻氣說:“林主任,送來一位頭痛患者,女,27歲,心跳呼吸還算正常,血氧98%。”

林也安排:“程護士,你帶著李醫生去吧。”

李鈞笑嘻嘻:“謝謝林老師。”

兩人走後,劉智楠八卦道:“林也,他是你帶的規培生吧?”

“是,我帶他三周,然後去援疆。”林也不以為意地回答。

“你去援疆,他交給我帶,私下總是打聽你什麽時候回來。”劉智楠笑意盈盈,“這次也是沖你來的吧?”

唐非晚不動聲色地聽著他們對話,瞬間酸味四溢,但也愈發覺得驕傲,畢竟優秀的人才會吸引他人的眼球。她按捺情緒,低頭做事。

然而不過10分鐘,因為附近發生打架鬥毆事件,陸續送來三四位傷者,休班的唐非晚參與搶救。她負責二床,控制住患者的病情,準備去幫林也,旁邊三床的患者忽然擡手扯住她的袖口,神情痛苦道:“醫生,你們給的藥沒有效果啊,還是好難受。”

唐非晚轉過身,問她:“你哪裏不舒服?”

“頭痛,另一位醫生給我用止痛藥。”患者疼得蜷縮成團,淚流滿面。

唐非晚耐心給她檢查:“這裏嗎?”

“沒有。”

“這裏?”

“對啊,右邊眼睛周圍,還有太陽穴。”

結膜充血,瞳孔縮小,上瞼下垂,流鼻涕和眼淚。

護士拿回顱腦ct的報告單,向唐非晚說明情況:“唐醫生,李醫生懷疑她偏頭痛,先止痛治療。”

“偏頭痛不是這樣。”唐非晚查看報告,顯示一切正常,她問患者,“這是第一次頭痛嗎?”

“第二次,昨晚也是差不多8點開始難受。”

相同時間。

唐非晚迅速做出判斷,下醫囑:“王護士,給她高流量吸氧。”

“她血氧正常啊。”護士也有臨床經驗,知道血氧正常一般情況下不需要吸氧。

“疑似叢集性頭痛,先高流量吸氧15分鐘。”

“哦,好。”王護士嘀咕著,“女生叢集性頭痛少見啊,一般都是偏頭痛。”

唐非晚繼續去其他床幫忙,15分鐘後,叢集性頭痛的患者癥狀緩解。她們將被捅傷的患者送進手術室已經接近11點,林也滑動屏幕,打算點外賣,問唐非晚:“想吃什麽?”

唐非晚握著鼠標的右手停頓,擡起頭,臉頰掛著明媚的笑容:“你買的我都喜歡。”

“黃燜雞米飯?”

“好。”

林也點大份,額外添加一碗米飯。

中午吃飯時,剛出手術室的路雨晴端著飯盒來蹭飯,她擅長當電燈泡,在林也右邊坐下:“吃什麽?”

“黃燜雞,還有兩個素菜。”林也將菜碗往右邊挪了挪。

“怎麽都是雞?嘍,江沐炒的辣子雞。”

不能吃辣的唐非晚臉色大變:“嘶,怎麽一半的辣椒?”

“沒有辣椒,怎麽叫辣子雞?”路雨晴將土豆塞進嘴裏嚼,吞咽進去,紅潤的唇邊勾起來,“唐醫生,兩點手術,我是你的麻醉醫生,放心大膽去做吧。”

“啊?不是馬醫生嗎?”唐非晚記得手術和她搭檔醫生的名字。

路雨晴笑意加深:“我不行嗎?”

“不,您是路主任,一般不做小手術。”今年6月,路雨晴被醫院正式聘為副主任醫師。

“唉,林主任主動請求,我有什麽辦法,必須全力相助啊。”路雨晴本來沒有答應,因為下午她排著另一臺手術,但術前知道患者阿司匹林才停用兩天,只能重新排期。

“多謝路主任。”林也溫暖的笑容撞進唐非晚的眼底,她心跳失序,連嗓音都有些發顫,“還有林主任。”

最近三次元忙,我也是抽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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