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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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花錦再折返回酒樓的時候,讓她抽簽的小二已經不在了,樓下有男子比武,打的熱鬧起來就有人歡呼慶祝,花錦不想被擠在人群中,幹脆上樓等。

原先的房間還沒來人,她坐下盤算著,忽然聽見門外細碎的動靜。

“他暈過去了,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找個沒人地方,剁了他的手。”

“你上哪找沒人的地方?”

“喏,這間房我來瞧過,客人已經走了,動作快些,耽擱了時辰,主子饒不了你我!”

江湖上,哪兒還能少了打打殺殺呢?花錦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折返還沒半燭香的功夫,就要遇上歹徒了。

這房間偏僻狹小,沒有個藏身的地方,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推門進來,兩人肩上還搭著一個昏厥過去了的人。

一時間大眼瞪小眼,花錦握緊了腰間的劍,那兩個男子也迅速反應過來,將門合上,把肩上昏過去的人扔在地上,這才與花錦商量:“我們不殺無辜的人。”言外之意,只要你答應閉緊嘴,我們就不會殺了你。

另一個男子卻十分不讚同:“不要再多生事端了。”

兩個人意見不和,又嚷了起來:“那你說怎麽辦?殺了?王漓那廝不好糊弄,你想送死別帶我!”

王漓應該是個不好惹的,提到這個名字,二人皆是冷靜了一下,算是談攏了。

正要放花錦走,一直不同意放她走的人突然察覺異常,沒等花錦拔劍,就將劍抵在了花錦的脖頸上。

另一人不勝其煩:“你要死啊,又搞什麽?”

花錦訕訕的一笑:“只要兩位兄弟放我走,今夜我就當沒來過這兒,明日便離開豐淩郡,如何?”

“你聽到了?行了,別舞刀弄槍的,仔細傷著人,讓這小兄弟走吧。”

抵著花錦的那人卻輕哼一聲:“小兄弟?你瞎了?這是個女娘。她與地上那個,又是一夥的吧?”

花錦:“飯可以亂吃,話可不敢亂講,我即是我,也僅僅是我,與地上那個實在不認識。”

“少廢話!”

花錦沒想到,自己游蕩這麽多年,逃過了叛亂,逃過了饑荒,在陰溝裏翻船了。

刀槍又不長眼,她沒奮起反抗,乖乖讓他二人把雙手綁了:“你們的主子沒讓你們殺人吧?”

“你怎麽知道?”

“你傻啊,別和她廢話。”

這二人瞧著就是莽撞力氣大與謹慎靠腦子的組合,花錦眨眨眼,把希望寄托在那個莽夫身上:“小兄弟,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也實在不認得地上躺著的那個,這樣,你們帶我去與那個王漓談談,若我身份沒問題,就放我走吧。”

莽夫一聽,覺得可行。

謹慎的那個恨鐵不成鋼:“你笨,就少動腦子。”

花錦眼眶泛紅,輕聲對莽夫說:“是我的錯,害你被斥責。”花錦這才看向謹慎的那人:“你既是他的主子,此事怪在我多嘴,別怪罪他了。”

經花錦這麽一提點,莽夫才一拍腦門,想起來他和謹慎的那人是同級關系:“對啊,張俞,你算個屁,今天老子就非帶她去主子那評評理不可!”

張俞頭疼得厲害:“你要找死,我攔不住你。”

二人談不到一起,但該做的事還要做,花錦不想聽那邊血肉模糊的動靜,但手又被綁起來了,不敢細想,直犯惡心。

莽夫真要帶她去見主子,張俞氣的七竅生煙,在前面走的飛快。

花錦問:“為什麽要剁人的手?”

莽夫看著花錦慘白的臉色,哎呦了一聲:“嚇到你了吧?我家主子買了兩個仆婢,出門的時候遇上了歹徒,那禽獸生了色膽,哎,幸好主子手底下的人動作快,將人救了回來。那兩丫頭雖沒受淩辱,但還是被上了酷刑,哎,我不與你說這個了。”

“那歹徒還挺有名,我呸,豐淩郡的許多女娘都和他有過情緣,這些女娘給他通風報信,為了救他甚至想要跟我們同歸於盡。我們費了好大功夫才抓到那人,所以張俞才懷疑你。”

花錦:“多謝你。”

莽夫:“我們辦事不力,今日才抓到那人,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花錦揚唇:“你且放心。”

出了酒館,就繞到了偏僻的巷口,莽夫掏出一塊黑布:“該有的規矩不能忘,得罪了。”

花錦心說麻煩,但還是戴上黑布,遮住了眼睛。

花錦看不見,慢吞吞走著,胡思亂想,這二人的組合還真有意思,莽夫看著莽,卻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心裏想什麽都寫在臉上了。

在京中,絕不會有人用這樣的屬下,京城的人精多,心眼也多,人人都要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

差點忘了懷中的那張紙。

面對這種險境,什麽找人的念頭全沒有了,花錦只想趕緊和他們主子解釋完,明日就離開豐淩郡,再找個酒館逍遙兩日,冬日下起了雪,哪兒的雪景都漂亮。

走的花錦都要不耐煩的時候,終於到了。

王漓也等的不耐煩了,他們明日就要啟程,他本想著先走,主子偏說等上張俞和劉湃回來。

劉湃力氣大,腦子卻不太靈光,王漓不知他為何格外得主子重視。

見他們回來就回來,還帶了個女娘,當即就要發火,那女娘摘下黑色的布條,王漓罵人的話噎在了喉嚨裏,眉心一跳,下意識就要往身後還亮著火燭的房間看去。

我的老天爺。王漓看著花錦被綁起來的雙手,連忙趕上前去,怒問:“誰綁的?”

二人以為他問的是誰把花錦綁來的,張俞輕哼一聲,劉湃連忙解釋了一番,他笨口拙舌,說的王漓直皺眉。

花錦看到王漓那一瞬,心說好巧,她打斷了劉湃的胡言亂語:“你的人誤以為我是歹徒的同夥。”

這口氣,劉湃心裏一緊,看著王漓陰晴不定的臉,心想完蛋了。

王漓卻硬生生擠出一絲笑:“原來是錦娘,多有得罪。蠢笨!還不快給錦娘賠個不是!”

花錦沒敢對此地多做打量,她也沒想到王家大娘子的表兄有這種背景,哪敢受他的道歉:“您認得我?也多謝這位兄弟,沒有不分青紅皂白要了我的命。”

王漓見她作揖,連忙也彎下腰來:“哪裏的話。”

花錦沒問王漓怎麽在這兒,王漓卻奇道:“錦娘離開了這麽久,魏先生要擔心了吧?我這就遣人送你回去。”

花錦下意識就想說魏玿雲不在豐淩郡,看王漓試探的模樣,不耐煩地答:“那就有勞了。”

王漓招手,又有兩人湊上前來。

花錦走出去兩步,又折返回來,走到劉湃面前,從袖中掏出來了兩個小瓶子:“這是去疤淡痕的藥,我用不上,你拿去。”

花錦身上只有銀兩和這兩瓶藥,看劉湃的穿著,想來他主子也不缺錢。他方才那樣為兩個婢女惋惜,想來也是心思細膩的人。果然,他沒有問花錦為何送這個,只是鄭重地謝過。

王漓眼皮一跳,心說這劉湃什麽情況?一個皮糙肉厚的漢子,有了兩道疤,還讓花錦送了他藥?讓屋裏坐著的那個瞧見,醋壇子不得掀翻了。

天色已晚,晚得離譜,花錦都怕這個時辰回去,連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去酒館將就一晚?可近日是熱鬧的秋日宴,店家一怒之下,別將她和糙漢安排在一處將就一晚。

花錦看著漆黑的夜路,又回頭看了眼明亮的房屋。

聽劉湃的描述,他主子貌似心腸很好,她從前流亡遇到困難時,經常隨機應變,今夜特殊,王漓又是王家大娘子的表兄,怎麽都算得上認識。

正當花錦猶豫怎麽開口的時候,從房間出來了一個人,那人和王漓一樣的黑衣打扮,在王漓耳邊說了句話。

王漓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攔住花錦:“已經很遲了,錦娘不若在此地將就一晚?”

他突然這麽一問,花錦才是不敢住了,她不知道房間裏的人打什麽算盤,拱手就想告辭。

王漓卻不肯:“恰好還有一間房,錦娘若不嫌棄,那房中還有一張床,明日一早,我親自送你離開,如何?”

劉湃一拍腦門:“那兩丫頭住著呢。”

花錦還是不肯,見她執意要走,王漓只好松口,花錦正要走,劉湃就看見地上被她帶出來的白紙,劉湃撿起來,看見了裏面的字:“咦?這不是......”

花錦回頭,王漓輕咳一聲,劉湃連忙住了口,將紙還給花錦。

見花錦註意力全在劉湃那了,王漓趕忙再挽留:“錦娘還是別走了,太晚了,若路上有什麽差池,我也無顏再見魏先生了。”

花錦嘴角一抽,剛想拒絕,就猛地想起來一件事。

王漓已經準備好了被她拒絕,甚至提前招呼好了人送她。

花錦卻擡腳邁了回來:“那就有勞你了,待我回去,一定讓魚鳶親自登門送酒。”

王漓心說糟了。這麽明顯,不被看出來才有鬼了。

王漓帶路,餘光瞥向依舊亮著光的那間房,房中的人不知何時坐到了窗前,模糊的夜色中,只能看到他黑影的輪廓。

王漓低著頭,將花錦帶到那兩個丫頭住的地方。

花錦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替我謝過你的主子。”

她將白紙丟在了門外,王漓忐忑著撿起來,也不知該怎麽辦了。

來嚕。

一直到完結,更新應該都是淩晨了,大家別等我了,睡起來看吧

另外問問,你們想看什麽番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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