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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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蘇漪聽到這句話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她楞了好幾秒才慢吞吞道:“我覺得她說的也不是完全錯的。”

抱著她的男人明顯氣息粗重了幾分,他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下文,開口問道:“你覺得她說的哪句話是對的?”

聲音依然溫柔清潤,可放在蘇漪背後的手指已經暗自收攏成拳。

“家養寵物是沒有尊重和自由的。”蘇漪擡了擡眼皮,既然他主動問到了這個問題,她也不怕揭開兩人之間的遮羞布和陳年舊疤,“我也這麽覺得,你呢?”

亥旻暉蒼白的臉色隱隱有些發青,身體上的難受和精神上的緊繃讓他慢慢坐直了身體,他生硬道:“小小,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過寵物或是玩具。”他只是想占有她的所有。

“我不明白。”蘇漪直視著他,看著這個一直以來都用盡手段禁錮她自由的男人,她沒有半分心疼,只想把話說的更明白一點:“過往種種,你的所作所為,我記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我和林情阿姨做了交易,我可能早就被你折斷了翅膀,打斷了脊梁,如你所願,呆在你身邊,成為一個沒有自己想法和世界的可憐蟲罷了。若是再過幾年,看看那些金都名門世家豢養的金絲雀的下場,多可憐。”

她這番話顯然是在踐踏亥旻暉那顆冷硬的心,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她成功的激怒了他,他低低地一聲呵斥道:“我說了,你和她們不一樣。”我從來只有你一個。

“你是我缺失的那根肋骨。”男人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好,雖然身體的難受讓他想不顧一切地發洩,但是他還是忍耐了下來,道:“你別把自己和那些不入流的東西相提並論,那些腌臜玩意也配你提起來嗎?你是我的妻子。亥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可你問過我,我想要的到底是不是這些嗎?”蘇漪把水杯放到一邊的小茶幾上,這才推開他,站起身來,轉身道。

亥旻暉看著她清艷至極的面容明明暗暗,心裏一股邪火在拼命沖撞,他裝不下去了,冷笑一聲道:“你想要什麽?離開我?”

“你不會同意的。”

“你的意思是你想過嗎?”何止是想過,蘇漪心想,要是有座哆啦A夢的任意門在這裏,她能跑的比兔子還快。

她已經退而求其次了。

“現在不想了。”想了也沒用。

亥旻暉怒極攻心,只來得及說了一句,“小小,哥哥從來沒有把你當做過豢養的寵物”就氣急暈了過去,高大的身體重重地摔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音。

蘇漪驚訝極了,連忙上前查看,然後撥打了船上隨行醫生的內線,要他們盡快過來。

醫生團隊來的很快,一番檢查後,和蘇漪道:“亥先生身體因為暈船本就虛弱,又受了刺激,一下子休克了。”

“夫人等亥先生醒過來之後,還是盡量不要刺激亥先生了。”醫生語重心長地道。

“那我應該做些什麽?”回來後,蘇漪第一次見到這麽虛弱的亥旻暉,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不覆平時那盛氣淩人的樣子,竟然令她有些內疚,故而有此一問。

“夫人看著點滴,若是快滴完了,就按按鈴或者打我們的內線電話,我們來取針,還有註意按時給他喝藥,別的就不需要了,亥先生底子不錯,能夠自己恢覆的。您等他清醒就行了。”說完,醫生把要藥遞給她,看著護士給點滴紮上,就帶著人走了。

只留蘇漪一個人在房間裏,靜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一番折騰,她也累得不行。

好不容易等到點滴輸完,拔了針。蘇漪精神疲憊的不行,她見亥旻暉還沒有醒,困意襲來,再也支撐不住,趴在床邊,想小瞇一會。

結果就一睡不起。

半夜,月華如練,銀白的月光投射到蘇漪恬靜的睡顏上,過於明亮的月芒似乎驚醒了睡得並不安穩的她,她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睜開眼。

聽著窗外傳來的夜間海浪的拍打聲和船行駛的轟鳴聲,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船上。

她想起來什麽,擡頭去看床上的男人,看見他還在安靜的睡覺,月光清冷的映襯著他俊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都一半明,一半暗。

給他增添了幾分不常見的柔和和弱勢。

蘇漪看著他的側臉,靜靜地出了神。她想起十四歲那年,她要忙著學東西的他陪著睡覺時候,他困極睡熟的側顏,像極了現在。

她輕輕地啟唇:“若是我們一直都不長大,該有多好。”聲音隨著夜風散去。

若是你不用背負亥家的責任,不用因為害怕別人傷害我而選擇了錯誤的方式,我們之間,沒有這麽多誤會和傷害,那麽我們那些美好的年少時光,是不是就會是另外一種模樣被我們記起。

“可我們終究是回不去了。”她附身低頭,在他的額頭輕輕一吻,氣息溫熱。

“你不會心甘情願的放我自由的。”她也不會甘心一輩子被他綁著,總會找到辦法的。

她站直了,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一直冰涼有力的手死死攥住手腕,一下被拉的回倒在床上,因為過於突然,她驚愕地擡眼,一雙美眸裏直直地對上了一雙漂亮到極致又黑沈到極致的美人眼。

“若我給你自由呢?”男人氣息灼熱,緩緩收緊了手臂,雙手用力把她半抱到自己的胸前,額頭緊緊挨著她的額頭,眼神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她的眼睛,低聲詢問道。

蘇漪沒想到趁著男人睡著時的真心流露也能被聽個正著,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回避了他咄咄的眼神。

男人卻不給她逃避的機會,又緊接著道:“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他眼裏有著期許和緊張。

蘇漪看著他眼裏的情緒,半晌沒有說話。

直到男人眼裏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去,重新浮上冰冷的墨色。

“我知道了。”

肝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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