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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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爹，您看，太子殿下給了我一塊玉佩呢!”
“真的你今天在宮裏遇到太子殿下了”
“是啊，太子殿下得好威啊，他還說以後要娶我呢!”
“哈哈，那可不行，我家蘇兒可是男孩子，怎麽能被太子殿下娶呢”
“唔，不行嗎”
“是啊，不過，你可以當太子殿下最最要好的朋友，永遠陪在他身邊，當他的左右手 。”
“那也不錯，那我下次把玉佩還給他，讓他去給他可以娶的人。” ......
“少爺，我的小少爺，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張離，我的玉佩，玉佩不了。”
“玉佩什麽樣子的玉佩”
“月牙形的，爹說那是上好的翡翠。”
“蘇兒，怎麽了”
“爹，太子殿下給我的玉佩不了。”
“真的嗎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我也不知道，嗚......”
“好了好了，安兒不哭，沒關系的，安兒不是決定要當太子殿下的好朋友了嗎那這玉佩就不重要了。”
“真的嗎”
“當然，要相信爹的話。”
...... “爹，明日的秋獵，你說我是幫太子殿下好，還是幫三殿下好”
“當然是太子殿下了。”
“為什麽”
“因為他是大燕的太子，未來的皇上啊。”
“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嗎”
“嗯，安兒，你要記住，蘇家數代忠良，我們全心侍奉的，就只有大燕的真命天子。 ”
“太子一定會繼承大統嗎如果他以後沒能成為皇上呢”
“胡說，哪有這種可能，若真有那麽一天，安兒，就是你拼命幫他的時候了。就算拼了性命，你也要助太子殿下登基，維護大燕律例，懂嗎”
“嗯，孩兒明白了。”
......
“安兒，爹娘不能再陪著你了......”
“爹，娘!你們不能就這樣扔下我，你們挺下去，禦醫已經來趕來的路上了!”
“安兒，聽爹說幾句話。”
“您說，您說幾百句我都聽，只要您能好起來!” “安兒記住，你要守護太子殿下，直到他登上皇位，穩定江山，那是你要代爹完成的責任。”
“爹，孩兒知道這些。”
“就算再艱難，再困難，你也不要放棄，安兒，你一個人，也要勇敢地堅持下去...... ”
“爹，孩兒明白的，孩兒不會放棄的，爹，娘，你們不要扔下孩兒啊!爹，娘——”
......
“少爺，少爺!”
驟然在耳邊響起的嗓音驚醒了蘇安，那一幅幅在眼前閃過的畫面突然崩裂成了碎片，那些碎片朝著他沖過來，仿佛是無數把利劍。
蘇安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臟在那一瞬間失了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張離端著晚膳站在他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少爺，您是怎麽了這兩日很嗜睡啊，而且，天寒了，您怎麽也不蓋條毯子呢”
蘇安揉著腦袋坐起身，身下的藤椅前幾日就被張離鋪上了厚厚的狐皮毯，他躺在上面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就是因為天寒了，容易犯困。”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蘇安在桌邊坐下，讓張離把飯菜布在了他的面前。
張離笑著說:“真的累的話便上床休息，總之一定要小心別著涼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張離。”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和我還說什麽謝。”
蘇安輕聲笑了笑，低頭吃起飯菜，張離還像往常一樣站在身邊守著，一邊同他隨意聊聊天。
“少爺，這陣子真是安靜，天下太平真好。”
“是啊，聽說近日的早朝都上不到半個時辰，皇上大概也無所事事了。”
“那真是很不容易呢，往常這時候，北方總有些小災小難的。”
張離這話不過隨口一說，蘇安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執筷的手一頓，面上閃過一絲沈思，但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是啊，看來今年可以過個安穩年了。”
“可不是，那我們今年可以好好準備一下，好多年沒熱熱鬧鬧地過年了。”
“嗯，你去安排吧，過年也就是兩個月後的事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夜裏安靜，蘇安站在窗邊，想起下午做到的夢，心頭不禁思緒萬千。
到了此刻，才意識到人生就像是個旋轉的陀螺，不停地轉動，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下 ，而轉著轉著，就轉去了自己也不認識的地方，開啟的全是陌生的前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麽樣。
而人與人之間的相遇，便如同是兩個相撞的陀螺，撞了一下之後就會彈開對方，沒有兩個陀螺可以一起轉動，唯一相聚的方法，只有停下。
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兒拍動翅膀的響聲，蘇安擡起頭，只一只烏黑的兒從他家的前院中起，直往南面去。
蘇安微微瞇起了眼睛，南面，那是裕親王府所在的方向。 此時的裕親王府正在舉辦宴會，大廳中歌舞升平，歡聲笑語不絕。
今日是裕親王的幼子李嘉十歲的生辰，裕親王為他舉辦了慶生宴會，朝中大部分的官員都到場慶賀，更讓他驚訝的是，居然連李晏也到了。
李晏今日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便服，發沒有束冠，而是簡單地紮了一下，合身的便服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很清晰，修挺拔，好看得很。
他今日徹底放下了皇帝的架子，和群臣聚到一處，還要大家千萬不要有絲毫顧忌。起先不少朝臣都萬分緊張，可後來李晏真的是來玩，便也都放開了。
十歲的李嘉自幼就經常出入皇宮，和李晏相熟得很，看到他來很是高興，撲過來大叫了一聲“皇帝哥哥”之後就一直坐在李晏的腿上。
“嘉兒就喜歡皇上，連他自己的親哥哥都不要了。”坐在李晏驁身邊的李靖看到這情景，笑著說了一句。
李晏寵溺地揉了揉李嘉的腦袋，笑道:“嘉兒這麽喜歡朕，朕也很高興，這樣下去 ，萬一日後嘉兒做錯了什麽事，朕恐怕也不忍心罰他了。”
李晏此言一出，李靖面上原本溫和的笑意倏然一僵，雖然李晏驁沒有擡頭看他，但是他還是從李晏驁的身上感覺到了什麽。
還是孩子的李嘉卻不會想這麽多，伸手抱住李晏，天真地說:“皇帝哥哥，嘉兒不會做錯事的!”
“嗯，朕也相信嘉兒不會做錯事的，不過嘉兒要記住，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交朋友 的時候都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損友是不能交的，因為也許你會因為他做錯的事而受牽連。 ”
李晏說話的語氣很沈，盡管他面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周圍的歌舞聲仿佛也被他的聲音隔離了。
李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顯然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一同來參加宴會的其他孩子這時候走過來找李嘉一起去玩，李嘉就跟著他們走了，走 l之前還很疑惑地看了李晏一眼。
沒了李嘉，桌子上的氣氛更詭異了，李晏拿著杯子慢慢喝著酒，並沒有轉頭去看李靖。
李靖則一直在註意他的表情，面上的笑意倒是始終不曾消失。
他不知道李晏剛才的話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只是隨口一說，而如果是前者的話，
那就意味著李晏今日並不是單純來參加宴會。
在他們桌子以外，什麽都不知道的朝臣們喝酒玩笑，歡快得很，李晏看著那些人，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隨後他終於轉頭直視李靖，迎上了他的目光，“皇叔，你說做人是否有必要一直記得過去的不痛快”
這句話算是徹底說明了他這次來的目的，李靖面色一沈，笑容漸漸從嘴褪去，但他並沒有因此就亂了陣腳，而是和李晏一言一語地對起話來。
“皇上指的是怎樣的不痛快這世上有些事是可以忘的，可有些事恐怕是終此一生都忘不了的。”
“朕指的是一些天命難違的事。”
“天命呵呵，皇上相信天命嗎”
“朕自然相信，朕能生在皇家，執掌天下，這便是天命所賜。” 李靖聞言又笑了起來，看著李晏說:“看來皇上今日不是為了嘉兒的生日來的。”
李晏微微一笑，瞇起眼睛道:“怎麽會，朕只是今日翻閱了皇家卷宗，覺得皇叔這 一生也算是光無限。雖然不是皇帝，可朕卻對您敬重有加;您幼年時雖有諸多不快，可您也是兄弟間最壽的一個。皇叔看似什麽都沒有得到，其實卻得到了一切，皇叔這一生 ，便是朕也覺得羨慕。”
這句話，是李晏給李靖的提醒，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奉勸，他希望李靖能看清事實，更希望李靖就此罷手，不要再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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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看，太子殿下給了我一塊玉佩呢!”
“真的你今天在宮裏遇到太子殿下了”
“是啊，太子殿下得好威啊，他還說以後要娶我呢!”
“哈哈，那可不行，我家蘇兒可是男孩子，怎麽能被太子殿下娶呢”
“唔，不行嗎”
“是啊，不過，你可以當太子殿下最最要好的朋友，永遠陪在他身邊，當他的左右手 。”
“那也不錯，那我下次把玉佩還給他，讓他去給他可以娶的人。” ......
“少爺，我的小少爺，你這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張離，我的玉佩，玉佩不了。”
“玉佩什麽樣子的玉佩”
“月牙形的，爹說那是上好的翡翠。”
“蘇兒，怎麽了”
“爹，太子殿下給我的玉佩不了。”
“真的嗎怎麽這麽不小心呢”
“我也不知道，嗚......”
“好了好了，安兒不哭，沒關系的，安兒不是決定要當太子殿下的好朋友了嗎那這玉佩就不重要了。”
“真的嗎”
“當然，要相信爹的話。”
...... “爹，明日的秋獵，你說我是幫太子殿下好，還是幫三殿下好”
“當然是太子殿下了。”
“為什麽”
“因為他是大燕的太子，未來的皇上啊。”
“僅僅因為這個理由嗎”
“嗯，安兒，你要記住，蘇家數代忠良，我們全心侍奉的，就只有大燕的真命天子。 ”
“太子一定會繼承大統嗎如果他以後沒能成為皇上呢”
“胡說，哪有這種可能，若真有那麽一天，安兒，就是你拼命幫他的時候了。就算拼了性命，你也要助太子殿下登基，維護大燕律例，懂嗎”
“嗯，孩兒明白了。”
......
“安兒，爹娘不能再陪著你了......”
“爹，娘!你們不能就這樣扔下我，你們挺下去，禦醫已經來趕來的路上了!”
“安兒，聽爹說幾句話。”
“您說，您說幾百句我都聽，只要您能好起來!” “安兒記住，你要守護太子殿下，直到他登上皇位，穩定江山，那是你要代爹完成的責任。”
“爹，孩兒知道這些。”
“就算再艱難，再困難，你也不要放棄，安兒，你一個人，也要勇敢地堅持下去...... ”
“爹，孩兒明白的，孩兒不會放棄的，爹，娘，你們不要扔下孩兒啊!爹，娘——”
......
“少爺，少爺!”
驟然在耳邊響起的嗓音驚醒了蘇安，那一幅幅在眼前閃過的畫面突然崩裂成了碎片，那些碎片朝著他沖過來，仿佛是無數把利劍。
蘇安猛地睜開了眼睛，心臟在那一瞬間失了衡，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張離端著晚膳站在他身邊，一臉擔憂地看著他，“少爺，您是怎麽了這兩日很嗜睡啊，而且，天寒了，您怎麽也不蓋條毯子呢”
蘇安揉著腦袋坐起身，身下的藤椅前幾日就被張離鋪上了厚厚的狐皮毯，他躺在上面休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就是因為天寒了，容易犯困。”打了個哈欠站起身，蘇安在桌邊坐下，讓張離把飯菜布在了他的面前。
張離笑著說:“真的累的話便上床休息，總之一定要小心別著涼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張離。”
“少爺，您這是怎麽了，和我還說什麽謝。”
蘇安輕聲笑了笑，低頭吃起飯菜，張離還像往常一樣站在身邊守著，一邊同他隨意聊聊天。
“少爺，這陣子真是安靜，天下太平真好。”
“是啊，聽說近日的早朝都上不到半個時辰，皇上大概也無所事事了。”
“那真是很不容易呢，往常這時候，北方總有些小災小難的。”
張離這話不過隨口一說，蘇安卻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執筷的手一頓，面上閃過一絲沈思，但很快就恢覆了原樣。
“是啊，看來今年可以過個安穩年了。”
“可不是，那我們今年可以好好準備一下，好多年沒熱熱鬧鬧地過年了。”
“嗯，你去安排吧，過年也就是兩個月後的事了。” “好的，我知道了。” 夜裏安靜，蘇安站在窗邊，想起下午做到的夢，心頭不禁思緒萬千。
到了此刻，才意識到人生就像是個旋轉的陀螺，不停地轉動，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下 ，而轉著轉著，就轉去了自己也不認識的地方，開啟的全是陌生的前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會怎麽樣。
而人與人之間的相遇，便如同是兩個相撞的陀螺，撞了一下之後就會彈開對方，沒有兩個陀螺可以一起轉動，唯一相聚的方法，只有停下。
天空中突然響起一陣兒拍動翅膀的響聲，蘇安擡起頭，只一只烏黑的兒從他家的前院中起，直往南面去。
蘇安微微瞇起了眼睛，南面，那是裕親王府所在的方向。 此時的裕親王府正在舉辦宴會，大廳中歌舞升平，歡聲笑語不絕。
今日是裕親王的幼子李嘉十歲的生辰，裕親王為他舉辦了慶生宴會，朝中大部分的官員都到場慶賀，更讓他驚訝的是，居然連李晏也到了。
李晏今日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便服，發沒有束冠，而是簡單地紮了一下，合身的便服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很清晰，修挺拔，好看得很。
他今日徹底放下了皇帝的架子，和群臣聚到一處，還要大家千萬不要有絲毫顧忌。起先不少朝臣都萬分緊張，可後來李晏真的是來玩，便也都放開了。
十歲的李嘉自幼就經常出入皇宮，和李晏相熟得很，看到他來很是高興，撲過來大叫了一聲“皇帝哥哥”之後就一直坐在李晏的腿上。
“嘉兒就喜歡皇上，連他自己的親哥哥都不要了。”坐在李晏驁身邊的李靖看到這情景，笑著說了一句。
李晏寵溺地揉了揉李嘉的腦袋，笑道:“嘉兒這麽喜歡朕，朕也很高興，這樣下去 ，萬一日後嘉兒做錯了什麽事，朕恐怕也不忍心罰他了。”
李晏此言一出，李靖面上原本溫和的笑意倏然一僵，雖然李晏驁沒有擡頭看他，但是他還是從李晏驁的身上感覺到了什麽。
還是孩子的李嘉卻不會想這麽多，伸手抱住李晏，天真地說:“皇帝哥哥，嘉兒不會做錯事的!”
“嗯，朕也相信嘉兒不會做錯事的，不過嘉兒要記住，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交朋友 的時候都要睜大眼睛看清楚，損友是不能交的，因為也許你會因為他做錯的事而受牽連。 ”
李晏說話的語氣很沈，盡管他面上還帶著一絲笑意，周圍的歌舞聲仿佛也被他的聲音隔離了。
李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顯然還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一同來參加宴會的其他孩子這時候走過來找李嘉一起去玩，李嘉就跟著他們走了，走 l之前還很疑惑地看了李晏一眼。
沒了李嘉，桌子上的氣氛更詭異了，李晏拿著杯子慢慢喝著酒，並沒有轉頭去看李靖。
李靖則一直在註意他的表情，面上的笑意倒是始終不曾消失。
他不知道李晏剛才的話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只是隨口一說，而如果是前者的話，
那就意味著李晏今日並不是單純來參加宴會。
在他們桌子以外，什麽都不知道的朝臣們喝酒玩笑，歡快得很，李晏看著那些人，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隨後他終於轉頭直視李靖，迎上了他的目光，“皇叔，你說做人是否有必要一直記得過去的不痛快”
這句話算是徹底說明了他這次來的目的，李靖面色一沈，笑容漸漸從嘴褪去，但他並沒有因此就亂了陣腳，而是和李晏一言一語地對起話來。
“皇上指的是怎樣的不痛快這世上有些事是可以忘的，可有些事恐怕是終此一生都忘不了的。”
“朕指的是一些天命難違的事。”
“天命呵呵，皇上相信天命嗎”
“朕自然相信，朕能生在皇家，執掌天下，這便是天命所賜。” 李靖聞言又笑了起來，看著李晏說:“看來皇上今日不是為了嘉兒的生日來的。”
李晏微微一笑，瞇起眼睛道:“怎麽會，朕只是今日翻閱了皇家卷宗，覺得皇叔這 一生也算是光無限。雖然不是皇帝，可朕卻對您敬重有加;您幼年時雖有諸多不快，可您也是兄弟間最壽的一個。皇叔看似什麽都沒有得到，其實卻得到了一切，皇叔這一生 ，便是朕也覺得羨慕。”
這句話，是李晏給李靖的提醒，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奉勸，他希望李靖能看清事實，更希望李靖就此罷手，不要再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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