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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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而在那之前，蘇安甚至沒有明確表明過他的態度，李翼一直以為他和李晏之間的戰爭，蘇安不會幫任何人的。
甚至他心中曾經存在過奢望，覺得蘇安會幫他一把。
蘇安垂著眼眸思考了一會，擡眼看向李翼，淡淡地說:“翼，三年前我說過無可奉告，如今亦然。但是有句話我要告訴你，那種事無論你要重覆幾次，我都會讓它失敗，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天下就是你大哥的。”
這句話無疑是在李翼心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他猛地握緊了韁繩，眼眸驟然瞪大 。
蘇安仍然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流淌而過的是沒有任何溫度的死水般的光芒，那光芒讓李翼看清了蘇安的真心。
李翼扯了扯嘴，面上閃過一絲絕望，“阿安，其實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心中始終都只有他。”
這一次，蘇安沒有回答，他再次垂下了眼眸。
李翼擡起頭朝北城的城樓方向望了一眼，胸腔裏悶悶的，讓他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沈默了許久後，他低頭再度看向蘇安，低聲問:“阿安，那麽你告訴我，當年父皇他真的是要把皇位傳給大哥嗎”
這樣一句極具沖擊性的話，卻依舊沒有在蘇安身上造成任何反應，他淡漠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定定看著李翼。
這樣的問題，他不會回答，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李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絕望漸漸爬上了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勾起嘴苦笑了一下，拉了拉韁繩，從蘇安身邊走過。
心中滿布的絕望讓他覺得很疼，那種疼痛很深刻，他甚至不知道要疼多久才會好。
十多年的回憶這一刻在腦海中覆蘇，對於這樣慘敗給大哥的自己，他覺得很不甘心。
但是他太清楚蘇安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在這樣一場滿布糾葛的感情中，他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的聲音低低地傳入蘇安耳中，“阿安，即便你對我無情，我仍做不到對你無義。既然你已決定追隨大哥，那我便如你所說在嘉陵閑敲棋子落燈花，只盼有朝一日，你能來看看我，也陪我同敲棋子。”
這句話中的含義讓蘇安倏然睜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翼，只覺心口傳來一陣陣疼痛。
片刻後，李翼又低聲說了一句:“阿安，你要小心看起來最不可能有野心的人。”
話音剛落，蹄聲響了起來，李翼沒有同蘇安道別，策追向了已經走遠的人。
一直等到蹄聲消失得聽不了，蘇安才輕輕咬住了唇。
李翼竟然願意為了他放棄第二次和李晏爭奪天下的機會，這是他沒有料到的。
他究竟何德何能，讓李翼為了他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呢而他竟然，還那麽深的傷害了翼。
手禁不住緊緊抓住了衣襟，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胸口不斷傳來的疼痛，蘇安在北城外站了整整半個多時辰，這才慢慢轉身進城。
在蘇安看不到的地方，北城的城樓上，披著玄色披，穿著一身便服的李晏也陪著他整整站了半個多時辰。
李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即便站在這裏窺伺著一切，他也聽不到李翼同蘇安說了些什麽。
他看不到蘇安的表情，聽不到蘇安的聲音，也感覺不到蘇安內心的想法。
他只能看到他弟弟的臉上閃過的失落和傷痛，而那樣的表情竟然讓他心裏覺得很興奮 。
是的，他也只有通過李翼這樣的表情，才能知道蘇安拒絕了李翼。
而隨後，他看著蘇安單薄的背影在北城下孤獨地佇立，心中便仿佛再度被人狠狠刺了一道。
他禁不住想，昨夜蘇安對他說的一切，也許都不是出自真心，那只不過是在一種瀕臨崩潰的情況下爆發出的情緒。
“皇上。” 身後，一道恭敬的聲音低低響起，李晏回過神，面無表情地轉過了身，就在他身前，一個穿著粗布衣戴著鬥笠的男子恭敬地跪著。 “事情都調查好了”
“是，徐公子是徐徐大人的麽子，六歲時被送往麒麟山學藝，不久前剛回燕京。十九年前，他確實曾隨徐大人入宮參加建國慶典。”
“他學了什麽” “似乎是玉石雕刻和珠寶打造，秦大人的表姐在麒麟山開了一家珠寶加工店，他們加
工打造的珠寶在全國各地都很受歡迎，去年徐大人獻給太後的壽禮也是那家店的手筆。”
李晏聞言，清冷無波的面容上依舊沒有表情，讓人完全摸不透他的情緒，半晌後他才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男子垂首朝他躬了躬身，起身後退下了。李晏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也轉身走下了城樓，守在下面的鄭公公立刻為他掀起了簾，隨後命令夫啟程回宮。
霜華宮裏一片安靜，李晏步入殿，繞過屏之後，便在垂著絳色床紗的床上看到了昨夜帶回宮的俊美年。
年名叫徐澄羽，自稱是奉常卿徐之子，十九年前，他在大燕建國一百八十四周年的慶典上與李晏有過一面之緣。
李晏當時將隨身佩戴的玉佩贈予了他，還說將來要娶他。
事情雖然隔了十九年，但是李晏一直記得當年的事，從小到大，他也曾努力地找過那個漂亮的孩子，可惜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一直尋找的人突然出現，他本應滿心喜悅，可是看著徐澄羽，他心裏卻怎麽也無法高興起來。
當年的那個孩子真的會是徐澄羽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這麽多年來的堅持不是都沒有意義了嗎
昨夜他們倆人聊了許久，徐澄羽個性開朗，很愛說話，眉眼間滿是對李晏的崇拜，聊到興處，他更是整個人撲進李晏的懷中，撒嬌地說:“皇上，您說過要娶我的，這話還算數嗎”
李晏驁當時怔了一下，眼前，似乎有另一個人的影子重疊到了徐澄羽的身上。
“你可知道，嫁給朕意味著什麽”他當時擡手輕撫徐澄羽的臉頰，嘴看似掛著笑，眼睛裏的溫度卻低得很。
徐澄羽嬌俏一笑，面上浮起一絲紅暈，擡手便去解袍上的扣子，同時吐氣若蘭地說 :“當然知道，嫁給皇上，就是要服侍皇上啊。”
李晏面上神色不變，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睛直視著徐澄羽，便似是在給他鼓勵一般。
徐澄羽嘴笑顏更甜，靈巧的手指不過幾下便解開了李晏的袍。
李晏的手指順著那張艷麗的臉頰滑下，拂過白皙纖細的脖子，看似無意地經過了脈搏。便是那一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徐澄羽劇烈的心跳。
擡手抓住了那雙正要解開他中衣的手，李晏淡淡道:“今日已經晚了，明日一早要去帝陵祭祖，朕可不能精神不濟。”
徐澄羽聽聞此言楞了一瞬，隨即便甜甜笑開，“皇上說的是，是澄羽考慮不周，那澄羽明日再服侍皇上。”
他的笑容甚是嫵媚，一顰一笑都帶著萬千情，再加上容貌確實艷麗，若是換了一般男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可李晏看著他，心中卻無半點欲念。
只因他心目中的那個人，並不應該以這般魅人的姿態出現。燃起就放在床頭上的香爐後，李晏摟著徐澄羽躺下，卻在小半個時辰後又坐起了身，床上，徐澄羽已沈沈睡去。
床頭的香爐還在不斷升起裊裊的輕煙，李晏朝煙霧看了一眼，目光中透出冰冷寒意 ，那是只對他無用的迷煙，可以說是他這寢宮中的一暗器。
披衣走到窗前，他輕輕拍了下手，窗外很快傳來回應:“皇上有何吩咐” 夜色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跪在地上，正垂頭等著他的命令。
那是李晏自登基以來自己暗中培養的影衛，人數並不多，卻個個都是精英，負責暗中保護李晏的安全，以及為他暗查一些不能公開調查的事。
眼前的這個是影衛的隊，也是李晏最信得過的心腹。
“墨，派人去查這個徐澄羽，朕要知道他的底細。” “是，”被喚做墨的男子很快便答了話，隨後又問道:“皇上可是對他有所懷疑”
“確實，如今朝堂上雖說平浪靜，可三年前的事朕始終無法放心，徐澄羽若真是被人安插到朕身邊的棋子，朕倒是可以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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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之前，蘇安甚至沒有明確表明過他的態度，李翼一直以為他和李晏之間的戰爭，蘇安不會幫任何人的。
甚至他心中曾經存在過奢望，覺得蘇安會幫他一把。
蘇安垂著眼眸思考了一會，擡眼看向李翼，淡淡地說:“翼，三年前我說過無可奉告，如今亦然。但是有句話我要告訴你，那種事無論你要重覆幾次，我都會讓它失敗，只要我還活著一天，這天下就是你大哥的。”
這句話無疑是在李翼心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他猛地握緊了韁繩，眼眸驟然瞪大 。
蘇安仍然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流淌而過的是沒有任何溫度的死水般的光芒，那光芒讓李翼看清了蘇安的真心。
李翼扯了扯嘴，面上閃過一絲絕望，“阿安，其實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你心中始終都只有他。”
這一次，蘇安沒有回答，他再次垂下了眼眸。
李翼擡起頭朝北城的城樓方向望了一眼，胸腔裏悶悶的，讓他覺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沈默了許久後，他低頭再度看向蘇安，低聲問:“阿安，那麽你告訴我，當年父皇他真的是要把皇位傳給大哥嗎”
這樣一句極具沖擊性的話，卻依舊沒有在蘇安身上造成任何反應，他淡漠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定定看著李翼。
這樣的問題，他不會回答，也沒有回答的必要。
李翼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絕望漸漸爬上了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龐，他勾起嘴苦笑了一下，拉了拉韁繩，從蘇安身邊走過。
心中滿布的絕望讓他覺得很疼，那種疼痛很深刻，他甚至不知道要疼多久才會好。
十多年的回憶這一刻在腦海中覆蘇，對於這樣慘敗給大哥的自己，他覺得很不甘心。
但是他太清楚蘇安是什麽樣的人，他知道在這樣一場滿布糾葛的感情中，他已經沒有翻身的可能。
他的聲音低低地傳入蘇安耳中，“阿安，即便你對我無情，我仍做不到對你無義。既然你已決定追隨大哥，那我便如你所說在嘉陵閑敲棋子落燈花，只盼有朝一日，你能來看看我，也陪我同敲棋子。”
這句話中的含義讓蘇安倏然睜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翼，只覺心口傳來一陣陣疼痛。
片刻後，李翼又低聲說了一句:“阿安，你要小心看起來最不可能有野心的人。”
話音剛落，蹄聲響了起來，李翼沒有同蘇安道別，策追向了已經走遠的人。
一直等到蹄聲消失得聽不了，蘇安才輕輕咬住了唇。
李翼竟然願意為了他放棄第二次和李晏爭奪天下的機會，這是他沒有料到的。
他究竟何德何能，讓李翼為了他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呢而他竟然，還那麽深的傷害了翼。
手禁不住緊緊抓住了衣襟，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緩解胸口不斷傳來的疼痛，蘇安在北城外站了整整半個多時辰，這才慢慢轉身進城。
在蘇安看不到的地方，北城的城樓上，披著玄色披，穿著一身便服的李晏也陪著他整整站了半個多時辰。
李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到這裏來，即便站在這裏窺伺著一切，他也聽不到李翼同蘇安說了些什麽。
他看不到蘇安的表情，聽不到蘇安的聲音，也感覺不到蘇安內心的想法。
他只能看到他弟弟的臉上閃過的失落和傷痛，而那樣的表情竟然讓他心裏覺得很興奮 。
是的，他也只有通過李翼這樣的表情，才能知道蘇安拒絕了李翼。
而隨後，他看著蘇安單薄的背影在北城下孤獨地佇立，心中便仿佛再度被人狠狠刺了一道。
他禁不住想，昨夜蘇安對他說的一切，也許都不是出自真心，那只不過是在一種瀕臨崩潰的情況下爆發出的情緒。
“皇上。” 身後，一道恭敬的聲音低低響起，李晏回過神，面無表情地轉過了身，就在他身前，一個穿著粗布衣戴著鬥笠的男子恭敬地跪著。 “事情都調查好了”
“是，徐公子是徐徐大人的麽子，六歲時被送往麒麟山學藝，不久前剛回燕京。十九年前，他確實曾隨徐大人入宮參加建國慶典。”
“他學了什麽” “似乎是玉石雕刻和珠寶打造，秦大人的表姐在麒麟山開了一家珠寶加工店，他們加
工打造的珠寶在全國各地都很受歡迎，去年徐大人獻給太後的壽禮也是那家店的手筆。”
李晏聞言，清冷無波的面容上依舊沒有表情，讓人完全摸不透他的情緒，半晌後他才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男子垂首朝他躬了躬身，起身後退下了。李晏又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也轉身走下了城樓，守在下面的鄭公公立刻為他掀起了簾，隨後命令夫啟程回宮。
霜華宮裏一片安靜，李晏步入殿，繞過屏之後，便在垂著絳色床紗的床上看到了昨夜帶回宮的俊美年。
年名叫徐澄羽，自稱是奉常卿徐之子，十九年前，他在大燕建國一百八十四周年的慶典上與李晏有過一面之緣。
李晏當時將隨身佩戴的玉佩贈予了他，還說將來要娶他。
事情雖然隔了十九年，但是李晏一直記得當年的事，從小到大，他也曾努力地找過那個漂亮的孩子，可惜卻始終一無所獲。
如今，一直尋找的人突然出現，他本應滿心喜悅，可是看著徐澄羽，他心裏卻怎麽也無法高興起來。
當年的那個孩子真的會是徐澄羽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這麽多年來的堅持不是都沒有意義了嗎
昨夜他們倆人聊了許久，徐澄羽個性開朗，很愛說話，眉眼間滿是對李晏的崇拜，聊到興處，他更是整個人撲進李晏的懷中，撒嬌地說:“皇上，您說過要娶我的，這話還算數嗎”
李晏驁當時怔了一下，眼前，似乎有另一個人的影子重疊到了徐澄羽的身上。
“你可知道，嫁給朕意味著什麽”他當時擡手輕撫徐澄羽的臉頰，嘴看似掛著笑，眼睛裏的溫度卻低得很。
徐澄羽嬌俏一笑，面上浮起一絲紅暈，擡手便去解袍上的扣子，同時吐氣若蘭地說 :“當然知道，嫁給皇上，就是要服侍皇上啊。”
李晏面上神色不變，昏暗的燭光下，他的眼睛直視著徐澄羽，便似是在給他鼓勵一般。
徐澄羽嘴笑顏更甜，靈巧的手指不過幾下便解開了李晏的袍。
李晏的手指順著那張艷麗的臉頰滑下，拂過白皙纖細的脖子，看似無意地經過了脈搏。便是那一霎那，他清晰地感覺到了徐澄羽劇烈的心跳。
擡手抓住了那雙正要解開他中衣的手，李晏淡淡道:“今日已經晚了，明日一早要去帝陵祭祖，朕可不能精神不濟。”
徐澄羽聽聞此言楞了一瞬，隨即便甜甜笑開，“皇上說的是，是澄羽考慮不周，那澄羽明日再服侍皇上。”
他的笑容甚是嫵媚，一顰一笑都帶著萬千情，再加上容貌確實艷麗，若是換了一般男人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可李晏看著他，心中卻無半點欲念。
只因他心目中的那個人，並不應該以這般魅人的姿態出現。燃起就放在床頭上的香爐後，李晏摟著徐澄羽躺下，卻在小半個時辰後又坐起了身，床上，徐澄羽已沈沈睡去。
床頭的香爐還在不斷升起裊裊的輕煙，李晏朝煙霧看了一眼，目光中透出冰冷寒意 ，那是只對他無用的迷煙，可以說是他這寢宮中的一暗器。
披衣走到窗前，他輕輕拍了下手，窗外很快傳來回應:“皇上有何吩咐” 夜色下，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影跪在地上，正垂頭等著他的命令。
那是李晏自登基以來自己暗中培養的影衛，人數並不多，卻個個都是精英，負責暗中保護李晏的安全，以及為他暗查一些不能公開調查的事。
眼前的這個是影衛的隊，也是李晏最信得過的心腹。
“墨，派人去查這個徐澄羽，朕要知道他的底細。” “是，”被喚做墨的男子很快便答了話，隨後又問道:“皇上可是對他有所懷疑”
“確實，如今朝堂上雖說平浪靜，可三年前的事朕始終無法放心，徐澄羽若真是被人安插到朕身邊的棋子，朕倒是可以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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