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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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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你一人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東升。

顧晏景早早的就起身了,吩咐柳辭將今天要帶去林府的東西準備好。讓此行的隨行小廝和侍女在府前等待。

顧晏景出來時,看見的便是侍立在兩旁的小廝和侍女,他們手中無一不端著琢盤,琢盤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名貴首飾,華貴服飾。顧晏景徑直走上前方,翻身上馬,一手握著韁繩,一手將明黃色的聖旨高舉,一行人向著林府方向前去,路上的行人看見陣仗都議論紛紛,什麽樣的人家能讓皇帝的兒子親傳聖旨,以往哪怕是宰相,最多也只是派皇帝身邊的蘇公公前去傳旨罷了。

“誒,誒,你們看到沒,那些人手裏端著的都是女子用的首飾和服飾啊?”

旁邊人連忙接著:“莫不是真如流言傳的一般二皇子要與杜家小姐結親了?”

“手裏拿著的東西看著是聖旨,怕是陛下親賜的婚事。”

“霍,不對啊,杜府不往這個方向走啊,這是要去哪家啊?”

“不管了不管了,跟著看看不就知道二皇子殿下去哪家了。”

一旁聽著的婦人羨慕的開口:“不知道哪家女子這般幸運,能嫁給二皇子殿下?”

婦人旁邊的漢子不悅開口道:“你就亂說吧,人二皇子萬一拿的不是賜婚聖旨呢?就是你們這些婆娘到處傳人家二皇子和杜家小姐的事。”

兩側的路人議論紛紛,都想湊湊這個熱鬧,一路跟著顧晏景到了林府門前。

顧晏景拿著聖旨翻身下馬,旁邊的柳辭連忙上前叩門,朗聲道:“二皇子殿下前來林府親傳陛下旨意。”

林府的閽者聽見來人是二皇子殿下,還是來傳陛下旨意的,連忙開門,讓旁邊的人去請府中人出來接駕。

不一會兒,林府全府上下都出來了,一出來看見顧晏景就一家子人就跪在了顧晏景面前,跪在最前方的林老夫人,朝著顧晏景拜了拜,從容不迫道:“林姜氏攜林府全府上下接旨。”

林府如今輩分最高的便是這位老夫人了,顧晏景敬佩這位老夫人能在老林大人逝世後,堅守老林大人留下來的話,管束著這偌大的林府,老夫人身後跪著的是一位年輕姑娘,顧晏景想這應該就是那位嫡小姐了。

顧晏景將手裏的聖旨展開,揚聲宣讀旨意,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正好能讓一旁看熱鬧的百姓將聖旨內容聽得清清楚楚。

聽完顧晏景宣讀聖旨,林老夫人知皇家還是信守諾言的,笑著接過聖旨,顧晏景上前親自扶著林老夫人起身。

林老夫人和顏悅色地說道:“殿下,請進府喝杯熱茶。”

顧晏景朝著林老夫人輕輕頷首,便帶著人跟著林老夫人進了林府,林府厚重的大門將一眾看熱鬧的百姓隔絕在外。

“竟是這林家小姐?這二皇子不娶自己母家的小表妹,倒是娶了這太後娘娘的侄孫女。”

“林家自從太後走後,就極為低調了,沒想到竟還能出一位皇子妃,倒是好造化。”

“娶林家小姐,怕是那位的意思,不然林家如今這種情況,二皇子怎麽會娶一個對自己毫無幫助的皇子妃。”

林府內,林老夫人帶著顧晏景在正廳剛坐下,就讓一旁的林望舒上前見禮。

林望舒大方上前,朝著顧晏景盈盈一拜,柔聲開口道:“望舒見過殿下。”

顧晏景站起身,虛虛扶起她,擡手讓人把準備的東西呈到林望舒面前。

他看向面前端莊大方的林望舒,開口道:“不知你喜歡什麽,就按照我阿姐喜歡的給你準備了這些,若你不喜歡,我讓人再去尋你喜歡的。”

林望舒笑著搖搖頭,只說道:“這些便很好,多謝殿下。”

旁邊的林老夫人見狀便想讓這對未來小夫妻單獨相處,朝著顧晏景說道:“殿下和望舒想必有些話要說,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她又望向林望舒吩咐道:“望舒,伺候好殿下。”

說完,林老夫人就帶著屋內的人出了門,把地方完全留給他們二人了,顧晏景朝著林老夫人微微一拜,林望舒福身點點頭。

顧晏景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林望舒,輕聲說道:“林小姐,坐下說。”

林望舒極是規矩地行禮,然後坐在了顧晏景的下方,顧晏景見狀也從高位上走到了她旁邊坐下。

顧晏景道:“最近京中有些流言蜚語,林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林望舒聞言擡頭看向顧晏景,突然說道:“其實殿下可以把那位姑娘納進府的,我不會介意的。”

顧晏景嚴肅的看向林望舒,似回答又似承諾“不會。”

顧晏景的話讓林望舒摸不著頭腦,她疑惑地問道:“不會什麽?”

顧晏景盯著林望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除你之外,不會再有人進府了,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林望舒聽見顧晏景這番天方夜譚的話,並沒有當真,顧晏景的身份註定了他身邊不可能只有她一人,他可能不會主動納別人,但為了平衡朝堂各方勢力,他一定會被塞各式各樣的女人,由不得他拒絕,她不想抱有希望後又失望。

林望舒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顧晏景。

顧晏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也知道她並不相信自己說的,但是沒關系,他有一輩子的時間證明給她看。

顧晏景起身向林望舒告別,走出的林府的時候,拿出顧永寧給他寫的信,他想阿姐該是滿意他這般做的,不知為何事情塵埃落定後他竟從心底裏生出開心的感覺,他想:

大抵是孤獨的鳥兒們終於飛到了一起,空蕩的籠子終於要熱鬧些了。

杜府內,十鳶正在拜別杜父杜母和杜南書,盡管杜母再三勸她留下,她也只是笑著搖搖頭

十鳶對著杜母說道:“不管我在哪,您都是我的義母,我會再回來看您的,現在鳶兒想要飛出去了,您應該為我感到開心才是。”

杜母撫摸著十鳶的臉龐,說不出話來,只含著淚看向十鳶。

一旁的杜南書知自己母親十分不舍,但十鳶本就屬於這廣闊的世界,京都太小了,圈不住一只想飛的鳶,他抱著自己的母親,看向十鳶開口道:“珍重,什麽時候想回來了,杜府永遠為你敞開大門,你永遠是杜府的小姐。”

十鳶忍者淚,轉身揮手說道:“再見啦,便宜哥哥。”

一出門她就看見了站在馬車旁等她的江淮,她飛奔過去,猛地抱住江淮,在江淮懷裏悶悶的說道:“師兄,我想師父師叔,想師兄們,想藥王谷了。”

江淮擡手抱住她,摸著她的發絲,柔聲道:“好,師兄送你回藥王谷。”

他看著顧晏景的身體恢覆的差不多了,估摸著應該杜府會派人來接他了,果不其然,今天二皇子殿下高調出府後,杜府就來人了。

他知小師妹的心意,可他並未開口勸說,人只有自己親身撞過南墻後才會回頭,外人哪怕言語再多,也是無用的。

江淮帶著十鳶上了馬車,朝著青州和徐州交接的藥王谷去了。

還沒等到江淮從藥王谷回陵山,遠在青州的顧永寧就知道了自己弟弟和林家小姐的親事,她很欣慰,她的弟弟是有責任有擔當有遠見的,其實當初她寫給顧晏景的書信上只有一句話:

“隨心所選,阿姐相信你。”

既然晏景的事情解決了,那麽她就該著手準備脫身去幽州的事宜了,在江淮離開的這一個月中,她的頭發已經恢覆如初了,褪去了白色重新露出了一頭墨發。

“殿下,暗影帶著人來了,您現在要見見嗎?”暗影拿著狐裘上前為坐在窗前顧永寧披上。

顧永寧攏著身上的狐裘,朝著素影點了點頭。

暗影和身旁的女子一進來就跪在了顧永寧背後,暗一開口道:“殿下人帶來了。”

顧永寧轉身,起身走向暗影身旁的女子,淡淡開口道:“擡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跪著的女子擡頭看向顧永寧,她也微微有了一點震驚,因著她是暗衛為公主養著的替身,所以她身形可以說和公主殿下幾乎一模一樣,暗衛處的人都說她貌美,又七分像公主,她那時總在想,自己已經如此貌美了,卻只能得七分相似,那那位公主得有多漂亮,今日一見,她不過魚目罷了,如何堪比珍珠。

顧永寧看著眼前的人,不錯,有幾分相似,不知道全身看起來如何,她淡淡吩咐道:“起來吧,轉一圈。讓本宮好好瞧瞧你。”

女子規矩起身,在顧永寧面前踱步轉圈。

顧永寧滿意的點點頭,挺像的,若是遠遠看著幾乎就會認為她就是自己,哪怕近點也不太會露餡,她未讓女子開口說話,既是為她養的替身,自然會有人教她如何模仿自己說話。

顧永寧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子低頭行禮說道:“奴婢沒有名字,暗衛處的大人說奴婢就是公主的影子,自是不配有名字的。”

顧永寧聞言皺了皺眉,開口道:“你便是你,不是誰的影子,你扮成本宮是因一時之需,既沒有名字,本宮給你取一個可好?”。

女子連忙磕頭謝恩道:“奴婢謝殿下賜名。”

顧永寧沈思片刻後,說道:“便叫冬青吧”

女子聽完名字,激動地不停謝恩,因為予人冬青之名,便是賜名之人的祝福,祝福對方康健,她何德何能能得殿下賜福。

正當顧永寧準備揮手讓他們退下時,素玉進屋走到顧永寧身邊稟報道:“殿下,竹林那位沈公子回來了。”

顧永寧不知道想到什麽,勾唇一笑,吩咐道:“素玉你帶這位冬青姑娘去換上本宮的衣衫,給她戴上面紗。”

素玉沒問為什麽,只道好,便帶著人去屏風後更衣了。

素影上前問道:“殿下這是打算做什麽?”

顧永寧笑笑說道:“不過是提前看看這位姑娘能不能掩人耳目罷了。”

不一會,素玉就帶著人出來了,帶著面紗,穿著顧永寧的服飾,梳著顧永寧的發髻,此刻她看起來有九分像顧永寧,顧永寧盯著她滿意的點點頭。

顧永寧盯著她滿意的點點頭,吩咐素玉道:“帶這位姑娘去竹林為本宮向沈公子討一副安神藥。”

素玉聽完顧永寧的吩咐便引著冬青往竹林方向去了。

至於冬青,不用顧永寧多說什麽,她便知自己應該做什麽,殿下既讓她著殿下裝扮,那便是想讓她用殿下的身份去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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