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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囚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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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囚鳥

二皇子府

江淮正在自己院中配藥,準備給顧晏景熬藥,自上次之後,他便根據顧晏景的身體情況制定了一套調養方案,一段時間調養下來,顧晏景才能承受住解毒之苦,今日算著十鳶那丫頭也該來了,有幾味藥只能去京都藥王谷據點才能找到,十鳶今日就該來送藥了。

正想著,十鳶就來了,她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江淮的小院,將手中帶來的藥遞給了江淮。

“師兄,你要的藥,諾,藥給你了,我去看看我的病人。”

江淮知道想要把她按在這裏老老實實的煎藥是不可能的,接過藥就任她去了,他則是拿著剛到手的藥開始研究起來。

看自己師兄懶得搭理的自己的樣子,十鳶悄咪咪的就轉身出了小院,拐去了顧晏景的寢殿,還沒到顧晏景寢殿,就在花園看到了人。

顧晏景一人端坐在院中,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面前擺著一張古琴,他纖細的手指在上面撥動著,一旁的梅花樹時不時的掉落鮮紅的花瓣,有幾片花瓣就這樣掉在了顧晏景雪白的狐裘上,他也不曾拂去,花瓣在白裘上紅的耀眼,一時間,十鳶有點分不清是今天的陽光太刺眼還是面前的人太耀眼,不知為何,她突然不想上前打斷這樣好的美景,只默默站在一旁。

一曲畢,顧晏景轉頭發現站在一旁的十鳶,朝她微笑著揮揮手,十鳶不知怎麽的,就自覺走了過去,顧晏景伸手讓她坐下,她便坐下,讓她喝茶暖暖,她便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咳咳咳。”一大口茶,讓十鳶嗆到了,一旁的顧晏景起身站到她身後輕拍了拍她的背,直到十鳶停止咳嗽,顧晏景就收回了手,坐回了凳子上。

顧晏景看著十鳶笑道:“慢慢喝,不要急、”或許是面前的女孩和宮裏的明姝很像,讓顧晏景不由生出幾分親近感。

十鳶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她放下茶杯,望著顧晏景小聲呢喃道:“我知道的。”怕顧晏景不信一樣,她又連忙補上一句“真的!”

十鳶連忙轉移話題,開口道:“你身體怎麽樣了,把手伸出來,我把把脈。”

顧晏景笑著把手放在桌上,十鳶雪白的手指就這樣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摸了一會,十鳶點點頭,身體比之前好多了。

“你的身體情況比之前好多了,除了每天服用師兄給你熬的湯藥,還要記得……”

見十鳶的話沒說完,顧晏景開口問道:“記得什麽?”

“記得每天開心。”十鳶看著顧晏景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顧晏景嘴邊的笑容比剛剛更燦爛了“好的,十鳶大夫,每天開心。”

十鳶不敢再看面前人,心虛的移開視線,視線移到了廊下,正好看到了廊下掛著的一個鳥籠,轉頭問顧晏景道:

“可以放它自由嗎?”

顧晏景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十鳶也並未追問為什麽,她只是提出建議,決定權當然在他手上,或許這個鳥兒對他來說有特殊的含義吧。

就當十鳶盯著籠中鳥時,後面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十鳶不知道他彈的是什麽曲子,只覺得聽起來極為灑脫自然,她看向四方高墻,不知道他整日都在這高墻內,會不會有一日也想出去看看。

十鳶坐回顧晏景身邊撐著手看著面前彈琴的人,和煦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暖洋洋的,十鳶不知不覺的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顧晏景彈完曲子,看向身邊的人,輕聲喚她:

“十鳶姑娘,十鳶姑娘。”

桌上的人沒有任何動靜,顧晏景怕人睡在這裏著涼,喚來了侍女,讓侍女攙扶十鳶去客房休息了。

十鳶一覺起來,已經天黑了,她怕她久久未歸,杜府的人擔心是顧晏景發生了什麽情況,所以連忙下床穿鞋回杜府了。

殊不知,二皇子府門外一個不起眼的男人看見十鳶出了皇子府後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主人,那位杜府的義女從午時就進了二皇子府,到此時才出來。”剛剛的男子跪在下方向面前的男人匯報。

“杜氏真是,竟淪落到如此地步,杜氏如今勢力大不如前,若不是有宮裏的皇後撐著,杜氏怕早就衰敗了,現在杜氏搞出一個女兒送進二皇子府,這是想著再出一個皇子妃繼續維系杜氏啊,什麽義女,只怕是說的好聽,多半從杜氏旁支找的哪個女兒,想送進宮謀劃這潑天富貴。”上方的男子聽完冷哼一聲,嘲諷的笑著。

下方男人聽完將頭低的更低了,問道:“主人要如何?”

男人輕笑道:“先按兵不動,如若杜氏真是存了這個心,那就讓我們幫幫可憐的杜家小姐實現她的心願吧。”

男人點點頭,便退下了。

十鳶剛回府,便被杜南書叫住了。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是殿下那邊情況不好嗎?”

十鳶不敢直視杜南書,移開視線,心虛道:“沒有,我就是和師兄在皇子府多研究了一下殿下的情況。”

杜南書不疑有他,點點頭,剛準備讓十鳶早點回去休息,杜母就過來了。

“鳶兒啊,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多不安全,沒事吧。”

杜母拉著十鳶轉了轉,看了一圈才放下心來,又繼續說道:“不早了,早點休息,明早我給你做梅花糕吃。”

十鳶看著眼前滿含關切的婦人,是真的被打動了,她自幼在藥王谷長大,從小便沒見過自己的父母,如果她有母親,那是不是會和面前的人一樣,會關心她安不安全,累不累,想吃什麽,想到此,十鳶看向杜夫人的眼神中竟含了一層水意,為了不讓眼前人看出,她趕緊說:

“義母,我先去休息了,明早一定要嘗嘗您做的梅花糕。”

杜母拍拍她的手,讓她回房了,待十鳶走後,杜母看著十鳶的背影對杜南書說道:“我知道認十鳶為義女是你為給殿下治病采取的權宜之計,但我很喜歡她,她是我無數次想象中的女兒的樣子,我很滿足,哪怕只是短暫的相處,母親知道你為殿下的事很是著急,但母親也想請你將她當成杜家的一份子去對待,好嗎?”

杜南書看向面前已經不再年輕的母親,他眼裏的情緒覆雜,最後化成了一個動作,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將她當成這個家裏的一份子去對待的。

十鳶回房後,並沒有歇下,而是搗鼓起了桌上的藥草,她不知道為何,突然很迫切的想要早日做出解藥,如果能早日解毒,他會很開心吧,一想到這,十鳶的臉上就止不住的笑意,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一晃眼,天都要蒙蒙亮了,屋內的十鳶就在桌上睡著了,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十鳶才悠悠轉醒,起來一身向被人打了一 樣。

“小姐,夫人叫你去吃早膳。”

十鳶一打開房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個小侍女,後面還有幾個端著東西的侍女,前面的侍女帶頭朝她行了一禮後,開口道:“小姐,奴婢們伺候您梳洗。”

十鳶還在迷迷糊糊中,都沒聽清對方說了什麽,對方就已經帶著人進屋開始給她梳洗更衣,等十鳶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梳妝臺了,看見侍女要給她上裝,她連忙阻攔,極不願意說道:“妝就不用了吧”

侍女放下手中的粉,拿起花鈿,開口解釋道:“可以不上妝,但您得帶上花鈿,京中的貴女小姐皆會佩戴花鈿,安慶公主在京都時就最喜歡佩戴此物。”

本還想掙紮的十鳶聽見美人公主都喜歡這個東西,就妥協了,讓侍女挑了一個給她貼上,等到十鳶再出門時,儼然變成了一個合格的京都貴女了。

十鳶跟著侍女到了膳廳,杜父杜母和杜南書都已經入席了,她朝著杜父杜母問安後就入席了,剛坐下就碰上了杜南書的目光,杜南書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艷,沒想到她穿京都時新的衣服這般好看,不過十鳶並未註意到他的目光,因為她的註意都在面前的梅花糕了。

十鳶夾起一塊梅花糕,咬了一口細細品嘗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杜母,驚喜道:“真好吃,義母你手藝可真好。”

杜母笑著給她又夾了一個,說道:“喜歡就多吃點。”

十鳶嘴裏含著梅花糕不便開口,只能重重的點點頭。

旁邊的杜南書看到母親的模樣打心底高興,母親自從不小心小產失去肚子裏的妹妹後,便總是不太高興,雖然母親已經盡力隱藏情緒,不讓他和父親看出來,但他知道,母親很想要一個可愛的女兒陪著自己。

想起母親昨夜的叮囑,他也動手給十鳶夾了菜放在碗裏,十鳶看向他甜甜一笑,杜南書想:

有個妹妹好像也不錯。

十鳶以為杜南書是著急她制藥的進度,她咽下口中的東西,連忙開口道:“今日我便可以為二皇子殿下解毒,你別著急。”

杜南書知她誤解了他的意思,他只笑著“嗯”了一聲也不解釋。

十鳶想了想問出口道:“今日你要與我同去嗎?”

杜南風搖了搖頭,開口答道:“我便不去了,太招搖,你自己去可以嗎,不行的話就帶兩個侍女陪你。”

十鳶忙答道:“不用不用,此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嘛,你說的嘛。”說完朝著杜南書笑笑。

吃完早膳,十鳶就回房將桌上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自己的小包裏,不管穿著何種衣服,十鳶的小包從不離身,這可是她吃飯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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