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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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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遇刺

翌日,天還沒亮,仔細看月亮還掛在上空,門外就傳來了聲響。

“勞煩通稟,我是藥王谷沈知行。”因並不知來人是何身份,所以江淮並未說求見誰。

開門的侍衛聽見來人的姓名,便立馬敞開了大門,引著江淮往裏走,將江淮帶到正廳,讓他在此稍等片刻,他去請主人出來。

杜南書一出來就看見廳內站著一個身穿竹青色衣衫的男子,長身玉立,松散的墨發洩在肩頭,倒是讓人想到雪中覆雪的寒梅。

見人出來,江淮朝著杜南書微微俯身拱手。

杜南書連忙說道“公子不必多禮,想來公子就是那位名滿天下的小神醫了”說完竟朝江淮俯身一拜“之後之事還要拜托神醫了。”

江淮扶起杜南書,望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既為醫者,自當救死扶傷,方才無愧於心。”

江淮怕杜南書再謝,便搶先開口道“只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此行我想帶上我的師妹,我師妹和我的治病方法不太一樣,若二皇子殿下的病我治不了還能讓我師妹看看。”

杜南書道:“神醫費心了,不知我們何時能夠啟程?”

江淮微微側身,露出身後凳子上的包袱,開口道:“今日便可啟程,只是要稍等一會,我小師妹馬上就來,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杜南書這才看到凳子上的包袱,心想,這小神醫還真有意思,自己提著包袱就來了,也不擺擺譜什麽的。

江淮話音剛落,剛才恢覆寂靜的小苑又響起來了,‘咚——咚——咚’

十鳶一臉睡眼惺忪的走進小院,嘴上還不清不楚的喃喃道:“師兄,下次能不能不這麽早啊,人家還沒睡醒呢。”

江淮註視著剛走進來的十鳶,柔聲道:“路上再睡吧,辛苦小師妹了。”

剛安撫完十鳶,江淮便轉頭向杜南書介紹道:“這就是我的師妹,藥王谷弟子,十鳶。她的醫術不在我之下”

杜南書朝十鳶輕輕頷首,側頭吩咐身側侍從準備出發。

杜南書朝著江淮開口道:“還望神醫在此處等我會,我向公主辭行後,我們就啟程。”

聽見杜南書說的話,十鳶趕緊站出來說道:“公主身體不好,需要多多靜養,此時太早了,您前去打擾,恐對公主身體無益。”開玩笑,在她心裏,美人公主可是她物色好的師嫂人選,自然不能讓這個看這就對美人公主格外關心的人去獻殷勤。

杜南書倒是沒有多想,畢竟對方是藥王谷弟子,精通藥理,既是醫囑,那便聽大夫的就是。

杜南書再次開口道:“既是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早到一日他就少受一日折磨。”

這個他指的是誰,江淮和杜南書都心知肚明,只剩一個十鳶雲裏霧裏。

等到杜南風和江淮都快出了青州境內時,顧永寧才從床上醒來,素影素玉早就侍候在一側了,看見顧永寧醒了,連忙上前伺候洗漱。

素影開口說道:“今日一早,竹林的沈公子就下山了,山下來信,表公子和沈公子已經啟程前往京都了,想來此刻都應該要出青州了。”

顧永寧嘴裏含著水,只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將口中的水吐出來後,才開口道:“知道了,素影你去問問大師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素影將手中的東西交給素玉後,便退出屋內了。

這邊,杜南書一行人剛出青州就遇襲了。

“嗖——!”一支箭徑直射向了江淮和十鳶所坐的馬車,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覺,馬車兩旁的侍衛立刻拔刀下馬,向馬車聚集,圍著馬車擺出迎陣的姿態,前方的杜南書也立刻反應過來,快速下令道“保護好馬車,別讓人靠近。”

馬車內,江淮還未作出反應就被十鳶護在了身後,十鳶抽出了別在腰上的軟劍,劍鋒直指馬車入口,只要有人敢踏進馬車一步,就會被一劍封喉。

“師兄,別怕,有我在。”十鳶一手執劍,一手橫在江淮面前護著他註視車外情況。

剎那間,林間樹木開始劇烈搖擺,數不清的身影穿梭在樹林之間,周圍狂風亂作,帶起地上的沙石,迷了人的眼,一眾侍衛聚精會神觀察著周圍,隨時準備出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方傳來,漸漸朝他們逼近,杜南風身後的兩名侍從連忙舉起劍,向前方出現的黑影猛地刺去,林中傳來激烈的打鬥聲,正當侍衛準備再往裏探時,四面八方的黑影朝他們襲來,來人皆身穿一身黑衣,以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他們訓練有素,出手狠辣,招招皆是奔著取人性命。

不過幾個回合馬車外的侍衛便有些力不從心,對方非常了解杜氏的武功招數,他們每一招都能被對方提前預料到,很快,來人便將馬車旁的侍衛擊倒在地,黑衣人逐漸靠近馬車,就當即將挑開簾子時突然被一劍封喉。

十鳶一腳將車上的屍體踹下去,她執劍立於馬車之上,但凡有人想要上馬車先要問問她同不同意。

另一邊杜南書和這群黑衣人的頭兒糾纏不休,他拔劍全力向黑衣人刺去。

“嗤——”

劍鋒刺中了黑衣人的左肩,黑衣人向後一退,側身極速向杜南書出手,杜南書來不及後退,生生挨了黑衣人一掌,這一掌對方下了死手,杜南風手中的劍落地,人隨即倒地,嘴裏還不停有鮮血滲出,他嘗試再站起來,都以失敗告終。

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掙紮的杜南書,腳尖一點,便徑直向馬車飛去,速度之快,十鳶還來不及出招就被一掌拍下,就當眾人都以為車簾要被挑開之時,書上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

“餵,你爺爺還在這呢!”樹上看戲的暗一吐了嘴裏的草,從樹上飛撲而下,刀意逼得黑衣人連連後退,黑衣人眼見事情有異,飛身向林中飛去,暗一見狀連忙追上去,二人在林中打鬥起來,只見林中樹木瘋狂抖動,驚得林中鳥兒亂飛。

倏地,林中樹木歸於平靜,只見暗一手拿大刀從林中走出,刀尖還在滴血,暗一擡手抹了抹臉上的血,越過一眾人向馬車走去。

十鳶見狀掙紮起身想要攔住前面,暗一擡手一揮便將人甩出去了,十鳶和地上的一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暗一走向馬車。

正當杜南書從地上掙紮起身準備從後給暗一一擊時,馬車的簾子被一雙極為白凈的手掀開了,只見江淮走出,朝著暗一微微拱手。

“看來閣下就是公主口中之人了。”

暗一朝江淮頷首致意,將手中的刀收回刀鞘,便瞬間隱於林間中了,只留下一句話:

“我不習慣出現於人前,有事喚我。”

江淮無言笑了笑,看來這位不僅是監視和警告也是保命啊,在山上等待多時,他並未等到這位陪他進京之人現身,直至他們啟程離開青州,他也並未出現,那時,江淮便猜到了,此人一定隱匿身影跟隨在側,必要時他一定會出手的,因為公主想要的是一個活著到京城的沈知行,不是一具死屍。

思緒回神,江淮下車扶起倒地的十鳶,問道:“沒事吧。”

十鳶拍了拍身上的灰,將軟劍收回腰間,搖搖頭。

江淮松開手走向其餘倒地的侍從,為他們探脈,身後十鳶看見,也上前幫忙,江淮將手中的人交給十鳶後,便起身走向因為體力不支倒地的杜南書。

“杜公子,感覺如何?”江淮蹲下拿起杜南書的手摸了摸脈,心裏大概有了譜。

“尚可,不耽誤事。”杜南書起身盤坐運氣。

江淮從懷裏摸出一顆藥丸,遞給杜南書“此藥可支撐你回到京城,到了京城我再給你探脈,此處不便,我們還得早日離開。”

杜南書接過服了,朝著江淮點了點頭,便站起身去看其他人了。

十鳶檢查了大家的情況,情況不太好,只怕是撐不到京城了,十鳶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包,從裏面拿出一個信號彈向天上放出。

杜南書回頭看她,江淮上前解釋道:“此乃藥王谷傳信之物,接受到信號的附近藥王谷的弟子會馬上趕往此處,這些兄弟情況不太好,只能留在此處治療,他們撐不到京城。”

不消一刻,藥王谷弟子便趕來了,十鳶將這些人的情況交代給來人,來人便帶著他們離開了,杜南書則是剛檢查完地上對方的屍體,沒有任何標志,但觀其出手狠辣程度,必是死士,能養得起這麽大批死士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幾家,杜南書心裏大概有了數。

“既然人已經接走了,咱們出發吧。”杜南書轉頭對江淮和十鳶說道。

江淮想了想還是問道:“此事要不要告知公主殿下,既有人攔路於此刺殺,那是不是有人洞察到了公主的計劃。”

杜南書搖了搖頭說道:“此事沒有計劃,其實我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請到神醫,何時能請到神醫,所以此事本就沒有計劃,是突然接到消息,臨時起意來接你們的,他們背後之人不過是豪賭罷了,他們並不能猜到我此行青州是否有別的目的,如果能碰巧殺了於我們有用之人更好,若不能那殺我一個也能擾亂局勢。”

江淮點了點頭,看向杜南書說道:“如果真如公子所想,想來刺殺應該只有這一次,後程應該沒有意外了。”

杜南書讚同的點點頭,於是三人便一人騎上一馬策馬向京城揚長而去了,後程倒是如預料之中一樣極為平靜,沒再發生任何意外,想來派黑衣人來的人也不確定杜南風此行的真正含義,一輪刺殺便是豪賭了,再不確定具體情況下不會大量派出殺手的,畢竟黑衣人沒有任何身份標識,出手狠辣,一看便知是死士,豢養一批死士要花不少錢,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事,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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