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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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猗耳虔誠地打開星艦小天窗接回大佬,興致勃勃:“你怎麽想到這個主意的?”

陸戈回答得很冷淡:“前段時間太忙,星艦操作說明書還是沒有看完,只看到星艦如何自爆這裏。”

“……”猗耳無語:“這麽厚一本說明書,你一定要從最奇葩的地方開始看嗎?”

他就不該問的,好好的大佬突然就low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這個選手看起來總是強中帶點蠢,蠢中又有點強。

“下了。”陸戈舉起動彈不得的兩只手,疼得“嘶~”了一聲:“我要回去換藥了。”

猗耳急吼吼地:“友友,咱還沒自我介紹呢!你到底叫什麽。”

陸戈冷淡地打哈哈:“我叫姚命。”

心道悶悶道:這傷口真是疼起來,真是要命啊!

猗耳也是個憨的,竟然真信了,他氣沖沖地回:“我叫猗耳,猗氏的!有時間來帝都找我玩啊!”

陸戈皺了皺眉:猗氏?之前在醫院裏對南尋安糾纏不休的屎殼郎叫什麽來著?猗牙?

陸戈終於打起了點精神:“你的本體是屎殼郎?”

猗耳鼓起腮幫子,忍無可忍道:“什麽屎殼郎?我的本體是金龜子!我哥才是屎殼郎,不過我哥可是A級雄蟲哦,如果以後你湊不夠錢匹配雄蟲,我可以把我哥介紹給你,反正一只雄蟲可以有那麽多雌侍!”

陸戈:“……”

他現在是不是要說謝謝來著?

猗耳話是真密,這會兒已經自顧自碎碎念起來了:“不過你只能當雌侍哦,雌君的位置必須是屬於我的偶像南尋安上校的……”

陸戈:“……”

有沒有可能,你的偶像南尋安上校不屑於當一只屎殼郎的雌君。

如果南尋安真匹配給了那只屎殼郎當雌君,陸戈已經能想象到那位冰山美人臉得黑成什麽樣了。

猗耳還在說,猛地回頭一瞧:好吧,他的聽眾又下線了。

正常雌蟲聽到A級雄蟲的信息不應該一臉亢奮嗎?這位友友怎麽舍得走的?

陸戈當然要走了,手上的繃帶被汗浸得半幹不濕,再不換藥,傷口都要發臭腐爛。

陸戈輕輕地“嘶~”了一口氣,唇上的死皮幹澀,硬生生被咬出了點血沫子,他重重地咳了兩聲。

隨著陸戈輕戳手邊呼叫鍵的動作,在門口傻站著的雌蟲魚貫而出,他們仿佛捧著佛像似的對陸戈噓寒問暖。

陸戈乖乖地撐開兩只手,任由他們給他換上新的藥膏和繃帶,頭發有點翹邊,因疲倦而少了銳氣的眼睛垂下,長睫細細的很濃密。

整只蟲都顯得呆萌了起來。

高等級的蟲子普遍顏值高。

正在捆繃帶的醫護一陣悸動,好像腦子裏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粉色泡泡:這可是雄蟲白白軟軟的手啊,哈斯哈斯……世界上怎麽會有雄蟲這麽可愛的生物!!!

陸戈見傷口處理結束便冷淡地抽回手:“小媽呢?”

醫護懵然:“小媽?”

陸戈這才回過神來解釋道:“瑪莎。”

醫護:“瑪莎主任正在南上校的病房裏照看,需要幫您叫她嗎?”

“不用了,叫她好好照顧南尋安。”陸戈補充問道:“南上校現在情況怎麽樣?”

醫護心裏好一陣悲愴,這是什麽天使型雄蟲?真的有雄蟲是這個性格嗎?這只雄蟲這次住院怎麽沒有雌侍陪著???

但醫護的心事面上不顯:“南上校畢竟是雌蟲,恢覆得很好,但是需要盡早找到雄主了,誰也不知道他的沸血癥會發展成什麽樣子。”

陸戈點頭“嗯。”了一聲:“你去聯系一下瑪莎,如果南尋安醒了,我想見他。”

醫護蟲:“嗚嗚嗚……”

一下子就酸住了!

南上校這是遇上了什麽絕品雄蟲!

弄傷了雄蟲竟然沒被罰還被雄蟲體貼地送進醫院!要知道,雌蟲對雄蟲必須隨叫隨到,只要陸戈想,南尋安斷著腿也得爬過來見陸戈。

結果呢?陸戈竟然要等對方醒!

醫護:哇哇哇~

又是見證小說式愛情的一天。

醫護蟲長嘆一聲,拎起了座機電話:“餵,你好,瑪莎主任。陸少爺說如果南上校醒了,帶他來我們病房這邊。”

陸戈呆呆地看著手上的繃帶線頭。

他現在很需要南尋安用精神力安撫傷口,這疼得太要命了。

新換的藥膏味道很重,縈在鼻間揮之不去,陸戈吸了吸鼻子正在發怔。

突然旁邊正在打電話的醫護蟲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啊?”

陸戈扭過腦袋瞧了瞧這聒噪的雌蟲,聲音染上了幾分不悅:“怎麽了?”

醫護蟲難以置信般一帖一帖地轉過身子,整個人都在哆嗦:“南上校剛剛被通訊器的提示音吵醒,看了看通訊器,一拐一拐地出去了。原本他出去我們醫院是有義務通知您的,但因為您說別打擾您,所以……”

陸戈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他去幹什麽了?”

醫護蟲難以理解般支支吾吾地說道:“工,作。”

不是,南上校怎麽想的?

這可是一只S型雄蟲哎!

放著香香軟軟的雄蟲在醫院,自己跑出去工作!?

陸戈撇了撇嘴,悶聲悶氣的:“我現在打電話給他,會不會打擾他?”

醫護:“???”

這個世界什麽時候變樣的?

陸戈拿了電話撥給了南尋安,汲了汲因困頓而染上的鼻音,身上的痛意讓他聲音軟綿綿的:“你在哪裏?”

南尋安此時正杵在辦公室反覆觀看某位奇葩選手的初賽視頻,看得眼皮一跳一跳的。

對方的操作意識很差,幹的事情卻浪到飛起;壓根控制不好精神力,分卻拿了老高……

南尋安;“……”

這……很難評。

正皺眉思考時通訊器卻響了起來,陸戈可憐兮兮的聲音通過通訊器傳到南尋安耳朵裏——“你在幹什麽?”

陸戈繼續慘兮兮地說:“我的傷口很疼。”

南尋安短暫地楞怔了一下:“你等會。”

坦白說,他對陸戈並不是沒有同情和愧疚,畢竟對方因自己受傷兩次,現在腦子還出了問題,全乎是雄蟲中的異類。

但是再怎麽異類,對方也是一只雄蟲。

南尋安討厭自己對雄蟲素的依賴,雌蟲對沸血癥的恐怖與對生存的渴望才讓雄蟲如此趾高氣揚。

所以他在醫院接到電話時在短暫的思考後依舊選擇了工作。

但是現在,他確實生出了幾分後悔,雄蟲體質嬌弱,陸戈那個傻子還遣散了所有的雌侍,現在在醫院估計並不好受。

頂著黑眼圈的軍雌蓋爾正口吐芬芳:“不要讓我抓到那只撲街的蟲子,找漏洞找buff亂搞,就這麽想讓我加班完善這破程序?我日泥妹‘:*&#=?:、*,*$…’”

“蓋爾,能把這只蟲的比賽視頻發一份給我嗎?”南尋安猛咳了兩聲。

蓋爾:“不能,滾,我忙。”

偌大一個軍官辦公所,一個兩個全都是上戰場的軍雌,就他一個技術員,平常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都找他。

蓋爾:“……”

社畜的命也是命啊!

他猛地回過頭,連珠炮似的:“這班我是一天也忍不了了,你看我的黑眼圈,你看我的紅血絲!去年辦競賽招近戰型軍雌,今年也辦一場招駕駛員,怎麽?技術兵不是兵嗎?活我一個人幹啊?不會給我招兩個學徒啊,我長斑長皺紋你們倒面色紅潤……哎?”

“天!!!”蓋爾的聲音突然越來越小,他驚悚地指了指南尋安的臉:“你這臉色咋青黑青黑的?”

南尋安白著唇:“小事。”

蓋爾整個人猛地往身後的靠墊上一仰,一副拷問人的姿態:“沸血癥又犯了。”

南尋安老實道:“犯了。”

蓋爾:“……”

你倒是誠實。

蓋爾把發燙的鼠標猛地一扔,一臉八婆相,賊眉鼠眼道:“所以那5A,你到底選什麽。”

南尋安陰沈沈地盯他:“都不選。”

蓋爾一提到南尋安的終身大事就來勁:“5個A級的結侶申請啊,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知道你恐雄,但是好歹挑一個啊。選了頂多心理不舒服,不選那就是身體不舒服。要麽當怨婦蟲,要麽當早死鬼……”

南尋安:“……”

早死鬼。。。

蓋爾把腦袋一把砸在鼠標墊上,猛地歪過頭,好像在替南尋安崩潰:“不然你就瞧瞧這5A裏面哪個不管你。”

南尋安這才想到某只S級:不會管我的雄蟲?陸戈他腦子都傻了,絕對不會管我,到時侯可以把他關在家裏,需要的時候就吸一口雄蟲素!

南尋安終於恍然大悟:對,就這麽幹!

蓋爾伸出兩根手指頭在走神的南尋安眼前晃了兩下:“怎麽樣,那5A,你選誰?”

南尋安淡定地轉過身子拎起星艦鑰匙,他捅了捅耳朵:“我選S級的。”

蓋爾:“???”

什麽S級?

S級雄蟲比A級雄蟲的等級更高,數量更稀少,南尋安什麽時候又勾搭上了一只S級雄蟲?

真是無法理解:狂熱追求雄蟲的雌蟲正在孤寡,而恐雄的手裏是5A和1S。

蓋爾:“……”

滄涼。

“餵,”蓋爾遠遠地看向南尋安的背影,沒頭沒尾地問一句:“你的翅膀什麽時候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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