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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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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那你呢?所以你也想與自己喜歡的人成親?”袁天翊掩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攥拳,連同他的緊張一起握住。

“我?我......”

姚窕還在思考著怎麽回答時,就聽見袁天翊接著問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子?”

“我喜歡皮膚白皙、斯文俊秀的。”姚窕隨意答道,她之前確實對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男生很有好感,只是在這“出軌合法化”的古代嘛,她沒想過要再嫁人。

袁天翊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一雙帶著繭子的手,他暗暗與姚窕露出來的肌膚比較,悲哀地發現自己不斯文俊秀就算了,連皮膚白皙也沾不上,內心突然有些洩氣,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他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

“哎,袁六,你在前邊書坊門前停一下。”

前些日子書坊老板派人來給姚窕送賣書的銀子時,姚窕粗略地估摸了一下,書籍已經賣出了大半,既然沒有盜版猖獗的危險,她想著再加印一些書籍。

姚窕一進書坊的門,小廝便熱情地迎了上來:“呦,袁夫人,您今兒個來巧了,老板剛來呢。”

他說著做了個“裏面請”的手勢,帶著姚窕她們去了書坊的後院。

書坊的後面雖然只是個一進的院子,但是卻很大,四周都建了屋子,一些刻印的工作便在內進行,西邊空了幾間房子留給一些工人居住。

書坊老板正獨自在正廳品茶,近日他的心情十分舒暢,看見姚窕後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招呼姚窕坐下後,便去書架上尋了姚窕的《育兒經》,翻開後指著其中一頁,感慨道:“哎呀,袁夫人,這本書賣得很好啊!就連國子學的夫子們都說'父母是孩子最好的師長'這句話說得好呢!”

書坊老板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看在好友的份上才幫了這個忙,竟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益處,金錢方面的暫且不提,自己的書坊憑著這股勁頭在都城更稱得上名號了。

他現在可是把姚窕視為“福星”、“座上賓”。

等他興致勃勃地和姚窕討論完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站在一旁的袁天翊,遂問道:“這位是?”

姚窕也覺察他們“冷落”了袁天翊,明明是她自己要拉著別人來的,又把別人晾在一邊,心懷歉意地道:“哦,給你介……這位是我的相公。”

書坊老板立刻雙眼放光,對袁天翊拱手道:“原來您就是袁將軍吶,失敬失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十分相配啊……”

眼看他要讚美之詞要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了,袁天翊都不曾打斷,姚窕決定自己來當這個壞人,她截住了書坊老板的話,道:“此番過來呢,是想跟您商量一下加印書籍的事情,您看……?”

書坊老板聽見有生意有關的事情後,正色道:“這沒問題,還按咱們之前說的來,一本書按二兩銀子售賣,我們抽一兩銀子做印刷和銷售成本,不過這加印多少本呢,還是得由您來定。”

最終二人商議待再觀望一段時間《育兒經》的後續售賣情況之後,再決定具體加印多少本,屆時再簽訂字據也不遲。

出了書坊後,姚窕率先登上馬車,卻遲遲不見袁天翊上車,她拉開簾子看了一眼,就見袁天翊神色覆雜地說道:“姚窕,你先回府吧,我需得進宮一趟。”

自打寧舟白走後,姚窕再也沒聽見過別人這樣喊自己的全名,她的內心隱隱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之前說要和袁天翊做盟友,不過是一時應付的無奈之舉,她們二人畢竟隔著性別的差距,註定不能像女性朋友一般暢所欲言。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或許她該對袁天翊多一分的信任。

“好,我先回府等你。”

袁天翊不舍地看向落下的簾子遮住那人清秀的面容,他的視力很好,清楚地捕捉到了姚窕眼神中的變化,他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但似乎並不是一件壞事兒。

等馬車走遠後,他才放松下來,一抹嫣紅從嘴角滑落,他借著寬大的袖子用手揩拭而過。

袁天翊那日入宮回來後不久,聖上便下了詔書,封袁天翊為一品大將軍,比他爹鎮國大將軍袁衛佑還要高一個品階,封袁夫人為一品誥命夫人,自此將軍府上下便換了稱呼,姚窕已經從少夫人榮升為夫人了。

袁夫人因著這個封號還惱了袁天翊,說自己一個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了,還要這些神外名頭作何?怨袁天翊沒有將封號請給姚窕。

對上袁天翊“你看吧,我就說會如此”的眼神,姚窕哭笑不得地向袁夫人解釋了好一番,她才相信這確實是姚窕的意思。

詔書下達後第二天,便有許多不曾相識的官員欲登門拜訪贈禮,這些人可謂將“窮死無人問津、達時爭相攀”附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為了避免陷入黨派之爭,袁府直接閉門謝客,對於禮物一概拒收,那些官員雖然暗罵袁府不識好歹,不過也都慶幸於袁府不曾站隊。

夏日漸漸過去,姚窕坐在房裏看著自己仍未完成的套頭倒大袖上衣和褲裙嘆了口氣。

果然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最近這些時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做衣服就無暇顧及了。

“雀兒,雀兒,朗哥兒今日可否休了旬假?”姚窕朝著屋外喊道。

“小姐,朗少爺今日休了旬假的,也未出府呢。”雀兒歡快地走近來,因著袁府好事連連,小丫頭最近面色都紅潤了許多,性子也恢覆了往日般開朗。

“走,我這個做母親的就淺淺關心一下自己的兒子吧。”姚窕說著便朝門外走去。

袁彥朗的院子裏,他的房門緊閉,福滿一個人站在門外,看見姚窕她們後高聲喊道:“少夫人!您來了啊!”

“福滿,如今府中上下都早已改口了,沒得你這樣稱呼的!”雀兒聽著福滿喊錯了稱呼,不滿道。

福滿打著哈哈賠笑著,眼神飄忽不定,就是不敢跟雀兒和姚窕對視,姚窕心裏哪還能不明白呢?這明擺著就是在給屋子裏的人通風報信呢。

姚窕什麽話也沒說,徑直走過他的身邊,毫不客氣地推開了房門。

袁彥朗正坐在書桌前,拿著本書讀得入迷的樣子。

聽見響動後,他才驚訝地轉過頭:“嬸娘?您今日怎麽有空過來啊!”

“最近長進了啊,都知道閑暇時看書了?”

“那是,都虧嬸娘您教導有方。”他把書倒扣,上前給姚窕倒了杯茶。

姚窕接過茶杯後把它放到了桌子上,自己走到了袁彥朗的書桌前,拿起那本倒扣的書,道:“哦?我看你看到了第七十二頁,你跟我說說這書的前面都講了哪些內容?”

袁彥朗雙手放在身前,不停地做著交疊的動作,支支吾吾地答道:“講了…講了…”

“呵,你方才到底在做什麽?我給你留點面子,你自己坦白,我便不喚人來搜。”就算他不說,姚窕也沒打算喚人來搜,畢竟孩子大了,還是需要點隱私,不過用來詐詐他應該會挺好使。

袁彥朗這才不情不願地打開了書桌底下的抽屜拿出了一個圓柱形的木盒子,盒子上面是一些圓形的透氣孔。

姚窕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打開。”

袁彥朗閉了閉眼,把心一橫,便打開了盒蓋。

姚窕湊近一看,裏面是兩只大拇指般大小的蛐蛐,蛐蛐長得肥碩,甚至連殼都顯得油光發亮,一看就價值不菲:“嘖,看這樣子,從左府那拿的一百兩銀子估計都要花光了吧。”

想象中的巴掌沒落到頭上,袁彥朗不敢置信地睜開雙眼摸了摸頭。

姚窕見了他的動作,似笑非笑地說道:“怎麽?這麽想念糖炒栗子?”

“沒有沒有……”袁彥朗急急擺手否認。

姚窕心想估摸著之前太“暴力”了,把孩子都嚇怕了,這可不是她的最終目的:“哎,我並非不讓你玩樂,只是這凡事都要講究個適度,玩樂呢就更加要了,你何須做這副樣子來騙我?這樣只會讓我更加生氣罷了。”

袁彥朗低著頭思索了一陣,坦白道:“嬸娘莫氣,這蛐蛐只是我一時手癢,才買回來不久,近日確實都有在讀書,不過這本確實是方才隨手拿的。”

念在他這次能主動承認錯誤,姚窕便說不先計較,若下次再犯,就加倍處罰。

袁彥朗連連應是,“不過,您來找我,到底所為何事?”,他問道。

“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小蕊的丫鬟?”

袁彥朗的眼神向左上方飄去,似在回想,而然他並無印象,遂喊道:“福滿,你進來。”

在門外和雀兒聊得正盡興的福滿聽到呼喊後兩步作三步地走了進來。

“你可記得一個叫小蕊的丫鬟?”

袁彥朗一開口,福滿就不需要反應時間地回道:“小蕊啊!奴才記得,奴才這就去把她喚來。”

袁彥朗和姚窕坐著等待期間,他抑制不住好奇心地問道:“嬸娘,您喚小蕊這個丫鬟做什麽?”

“想知道啊?想知道的話我就不告訴你,這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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