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琥珀幼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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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幼榆白

林榆白在回答夏霽凡短信裏的問題,他在想她。

少年人用眼神表示了他的獨白。

你睫毛上翹了十五度是我胡說的,但因為想你才會發現你和上次有什麽不同之處。

“想我為什麽前兩天都不來找我?”夏霽凡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他的臉,把自己這兩天的思念都轉化成力度。

林榆白把臉歪了歪,朝她手掌處湊近,解釋道:“我不在北島,出了趟遠門。”

“原來是這樣。”夏霽凡沒有像個怨婦一樣追問下去,她就簡單地停在了這個地方。

林榆白揪了揪自己的領口,和夏霽凡道別:“跑了一天,我該回公寓洗澡了。”

夏霽凡目送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那盞燈的光暈之中,轉身回到書店裏將門反鎖上。

她身上有點粘,去臥室拿好衣服簡單沖了個澡。

水流嘩啦啦地打在身上,夏霽凡無法睜開眼睛,她想著剛剛的懷抱,雙手交叉環住自己,這種姿勢讓她多出來幾分安全感,自己的二十七歲即將結束,時間就像這水流般,起初沒覺得耗費多少,等再次睜開眼時,水已經在地面上積窪了許多。

夏霽凡將每一寸皮膚都塗抹了身體乳,她很久以前並沒有這個習慣,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呢?好像是在離職前,她在酒店的鏡子裏,發現自己脖頸上忽而有了頸紋,讓她有些失措。

奮鬥了兩年之後,她並沒有通過那所公司得到什麽成長,反而只是意識到,美貌給她帶來了誇讚以外的麻煩。

可她就是要這身皮肉,她不能因為別人的覬覦與惡意,就讓自己變成一個平庸又醜陋的女人。

這本就是上帝給予她的禮物。

夏霽凡換上睡衣,把頭發吹了七分幹,然後去書店前將燈關好,準備睡覺。

這是她對二十七歲最後的儀式感。

實際上,只是不想熬夜罷了。

夏霽凡睡得迷迷糊糊,在十一點多又醒了,燒了壺熱水,倒進玻璃杯裏等溫度適宜之後喝了小半杯。

正要把臺燈關掉,她看見手機屏幕亮了,上面是一條短信,夏霽凡解鎖之後發現是林榆白發來的。

【姐姐,睡了嗎?】

【沒。】

【出來一下?】

夏霽凡讀完這條回覆,放下手機穿上拖鞋往前面的書店走去。

她貼著墻壁摸黑將店裏的燈打開,視線明亮之後,夏霽凡朝外看去,看到了站在書店外面欄桿處的林榆白。

他們兩個隔著一扇門相望。

夏霽凡看見了他的笑容滿面,擡起手來跟她打招呼,還佯裝客人有禮貌地敲了敲門。

“怎麽又回來了?”夏霽凡把人放進來,問到了他身上海鹽鼠尾草的味道。

此刻是黑夜,她感受到了這個年輕人的慵懶、溫和與陽光,侵入到自己的領地。

“姐姐,我從來沒走過。”

林榆白拉著她坐到躺椅上,他低頭看手表,離零點還有五分鐘。

年輕人蹲在她的旁邊,牽住了她的手。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手很好看?”林榆白的指尖從她指縫裏穿過,然後兩只手緊密相連。

夏霽凡微笑著,將他的手回握住:“他們太粗魯了,只會說我長得漂亮。”

在身材和臉的誘惑下,手這種細節的東西並沒有引起過周圍人的註意。

“你該閉上眼睛了。”林榆白看著她,站起身來。

夏霽凡閉著眼睛,沒過幾秒感受到整個書店裏沒有光亮了,是一種無聲且溫脈的沈默。

她的手被重新握住,隨及嘴唇貼上同樣軟的唇,只是淺淺啄了幾下。

“睜眼看看。”林榆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夏霽凡這才睜開眼睛,令人驚艷的畫面是需要她擡頭才能看到的,書店的天花板上,是一整片星空,勻速地移動旋轉著,微弱的白光包裹著的是兩個人。

她第一次見星空頂,被少年人的浪漫所打動。

如果再往後推幾年,夏霽凡一定會覺得林榆白的這個星空頂投影儀很無聊,或許已經有許多女孩厭倦了這種老土的追人招數。

但是她不是幾年後的她,而是二零零八年的夏霽凡。

是沒多少人知道“星空頂”這個詞的出現,他把最新奇好玩的東西搬到她面前來給她看。

“姐姐,二十八歲生日快樂。”

林榆白站在她的面前,背著的手放到前面,夏霽凡看到他手掌心裏的小盒子,被他打開。

裏面放著的是一條水滴形的琥珀項鏈。

夏霽凡拿到手裏,發現琥珀裏面封著一小塊灰褐色的平滑片狀物,吊墜躺在手心裏,通透又有光澤,她甚至可以觸摸到溫度。

“你從哪買的?”夏霽凡問道。

林榆白把項鏈拿到手裏,將鎖扣打開:“全世界只有這麽一條,是我親手制作的。”

夏霽凡想到他前兩天不在北島:“出遠門的成果?”

“嗯。”林榆白靠近她,整個身體朝著她的方向傾斜過來,很認真地將琥珀吊墜幫她戴到脖子上,在夏霽凡耳邊低語呢喃著:“琥珀裏面是白榆幼年期的一小塊樹皮。”

夏霽凡後來才知道,榆白皮是一味中藥,有消腫解毒的功效。

“許個願吧。”林榆白從口袋裏拿出了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好,舉到她面前。

夏霽凡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當著林榆白的面說出了她許的生日願望。

“希望我和林榆白談戀愛的每一天,他都是快樂的。”

女人睜開眼睛,將他手裏的那根蠟燭吹滅。

林榆白輕笑出聲,在星空頂下,把夏霽凡摟入懷裏,貪圖著她的懷抱。

“榆白。”

“我在呢。”

夏霽凡的雙臂抱著他的腰,又真摯地問道:“那麽,我們接下來做什麽呢?”

“做蛋糕。”

“嗯?”

夏霽凡沒看到有蛋糕的存在,自己冰箱裏的食材也沒有可以讓他施展廚藝的空間。

她還沒有回過神來,已經雙腳離地被他抱在了懷裏,腰間的那雙手溫度逐漸攀升,夏霽凡的唇被截獲,林榆白在換氣的空隙,和她說著:“姐姐,我就是蛋糕,你嘗嘗?”

夏霽凡默許了林榆白的行為,她被生日禮物勾起來的興奮感急需一場性事來化解,消磨殆盡。

她被人抱著打開臥室的門,然後平躺到那張狹小柔軟的床上。

勉強能夠兩個人睡覺,夏霽凡的手貼著林榆白的腦袋,塗過的身體乳被舌尖勾進口腔,她的味道混染上了林榆白身體上的海鹽鼠尾草的香氣。

她這次如願以償地看到林榆白小腹上的淺棕色痣是如何隨著肌肉而起伏的。

“你好白,每一處都是。”

夏霽凡咬著唇,發出的幾聲喘息在安撫著林榆白的急躁。

他如今也變得粗魯了,像是一個小豹子。

毛絨絨的腦袋輕輕蹭著她擡起的手臂,討好般的索求著夏霽凡能給他一些食物。

“姐姐,好喜歡你。”

“姐姐,蛋糕想要什麽口味的?慕斯?”

夏霽凡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幾點睡著得了,只隱隱約約地看見林榆白掀開被子起身將書店外面的星空頂投影儀關掉了。

她二十八歲的第一天。

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第一個擁抱、第一次親吻、第一頓早餐,都是林榆白。

時間還沒到十一點,林榆白就開始問夏霽凡中午想要吃什麽。

她走到廚房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榆白將腌好的奧爾良雞翅端在手裏。

“姐姐,要參與一下嗎?”林榆白帶著圍裙,回頭問她。

夏霽凡將腌好的雞翅整整齊齊地擺到烤盤裏,然後打開烤箱的門放進去,將溫度和時間調好後,等著食物在錫紙上滋滋出油,飄出肉香味。

“林榆白。”她叫他的名字,拍了拍圈在自己腰間的手。

年輕人稍稍挪了挪位置,看看烤箱裏的情況:“嗯?”

“我好像胖了一些。”

“我可以每天陪你去散步。”

“周一你有時間嗎?”

“我之後的時間一直為你服務。”

裁崽:晚上還有一更!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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