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他是她的奴隸，一生的奴隸，大丈夫存活於這個世界上，要懂得屈伸，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境地，那麽，活著，總比死了的好，他也要查明，陳家兵沒有叛國，這是一個信念。

陳尋戒不動聲色地看著她和皇帝之間的較量，她在賭皇帝對她的那幾分薄情，而他在糾結，不知道到了最後，陳尋戒的命運會是什麽？

“離兒就這麽確定，尋戒會為朕效力？”皇帝看出了她眼底的自信，不明白她是怎麽來的自信，那種有冰冷的質感的自信，在她的眼底，光芒閃爍。

“皇上忘了，他是您的臣子，豈有臣子不為皇上分憂的。”她懂得避開鋒芒，皇帝不就是想知道，她為什麽會為他求情麽，這是下一個問題吧。

“離兒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可是，離兒和尋戒未曾相識，你怎麽會為他求情？”皇帝的眼睛開始變化莫測，聰慧如他，怎麽會看不出這裏面別扭的成分。

“皇上又取笑臣妾了，臣妾這是為陳公子求情麽？不是，是為皇上著想，現在戰爭四起，臣妾不忍心看那皇上勞累，鐵血將軍的名號，畢竟響絕天下啊。”

這急速理由，因為她心疼他，所以要他留下陳尋戒，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借口，皇帝卻又了絲絲的觸動，不管怎麽樣？這個女子在他的身邊，已經錯過了太多，現在，他就不能再讓她遺恨。

她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麽？他似乎很是清楚，卻也似乎不想知道，這個天下，是他的天下，只是，這個女子，卻不是他的女人，因為她的心，不在這裏。

“起來吧，已經午時了，你有身孕，朕陪你用膳吧。”這算是妥協了吧，明明就知道，這件事情不能久坐這樣算了，可是，她既然願意這樣低下身子來求他，他有什麽理由拒絕？

他知道他的心，有一次的跳動是為了她，不管他愛哪個女子多一點，但是，對眼前的這個女子，他卻是已經這麽也放不了手了。

也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會是這樣的結果，可是，他卻一直騙自己，並沒有愛，所以，才會忍心把她的一身毀掉。

既然毀滅了，為什麽還要念念不忘？這是他這一年多以來，想得最多的一件事情，是愛嗎？還是因為她的命運在他的手裏，變得不堪，他對她的是愧疚？還是愛？連他也分不清楚。

他親手扶她起來，牽著她的手，看著依然跪在地上的陳尋戒，眼睛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惆悵，在帝皇家，朋友不是朋友，而是一顆棋子，這是他的父皇一直告誡他的話，只是他，為什麽會難過？

“尋戒，離妃要你當她的守宮人，你可是願意？”他留下了他的命，但是，陳家註定要在這紙聖旨中，成為過去，也許會成為這北國的一個傳奇，和蘇家一樣，成為北國過去的一個傳奇。

只是，這個傳奇，也充滿了太多的血腥，還有悲哀，至少對活著的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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