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起來，是本宮唐突召見妹妹，莫怪才是。”皇後起身離開琴案，扶起蘇離，示意蘇離坐在坐榻上。榻上的幾上已經倒好了茶，許是算準了蘇離來的時辰，這女子，如此細心，細心到讓人覺得害怕。

“臣妾怎麽會怪皇後娘娘，不知道娘娘召見臣妾所為何事？”蘇離語氣柔和，不顯山不露水，她沒有忘記，這個女子，也姓王。

“妹妹可看過本宮給你的禮物了？”她邊說邊拿起茶盞，輕扣著茶盞的蓋子，朱唇輕吹，仿若無心，卻是淩厲地穿透了空氣。

“多謝皇後厚愛，那衣裙，甚是好看。”她的話，不卑不亢，不著痕跡地回擊。

“妹妹不必謝本宮，本宮也只不過是物歸原主罷了，並沒有惡意。”她放下茶盞，看著蘇離，脈脈含笑，是溫婉祥和樣子。

“臣妾不知道皇後娘娘是何意？”蘇離臉色未變，雖然吃驚，但還不至於讓她表露表情，這些年的風風雨雨，教會了她，學會隱藏。

“妹妹不必隱瞞，我知道是你，我記得你的眼睛，清冷寡歡，這是平常人所不會有的，還有，那天在乾正殿，你擡手行禮時，我看見你左手背上的紫蝶。王風隱是我的姑姑，雖然不甚往來，但是我還是聽說了，夏家千金夏年涵手背上有一紫蝶，飄然若飛。”

說這話時，她沒有用本宮兩字，話裏已經可以聽出感情，只是聽不明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天下之大，手背有紫蝶者，不止一人，皇後娘娘又怎麽可以斷定我就是你所說之人？”知道夏年涵手背上有紫蝶的人不多，除了夏家夫婦和夏思年和夏念涵外，無人知曉。

現在在她嘴裏說出這件事，那就證明他們王家也是知道的了，不禁惆悵，本是要留著這紫蝶給另一個人看的，如今沒遇上她，竟然被眼前這個女子知曉了。

不過那又有什麽要緊，她若是做出什麽阻攔的話，她也會不惜代價，讓她消失。

這些年，她曾經進入過丞相府多次，都無法傷害王華權，他的身邊隱埋著武功極高的高手，蘇離不想硬取，所有沒有拼命，如今她已經明白，殺他王華權有什麽用，讓他看著自己親人一個個死去，那才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啊，天下之大，有紫蝶並不為奇，只是皇上對你的態度，就足以證明這一切了，你就是夏念涵。”她的目光落在殿旁那一排高腳燭燈上，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哦，皇上寵幸他的妃嬪，那又有什麽不對嗎？”蘇離端起幾上的茶盞，垂眉輕泯。

“妹妹不知道吧，皇上這一年多，沒有招幸過宮裏的任何一個妃嬪。”話裏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是清淡如風，好像說一句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她不也是他的妃嗎？

蘇離喝茶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爾後又恢覆正常，可是卻未能逃過皇後的眼睛，她只是一味地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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