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不必憂傷，我既為人女，若不報那仇，如何對得起爹娘還有夏將軍一家，終是我欠了他們。而且，還有蕭兒。東宮之恨，一定雪恥。”蘇離說這話時，依然沒有波瀾，她已經學會了隱藏，甚好。

“離兒若不悔，諾又怎麽會阻攔，我定護你安好，此生漫漫，此去，我你便再無將來，我應如何度過這漫漫長生。”他不會阻攔她的仇恨，因為他知道，他也一定會為他生命裏的一些人報仇，只是，此去，成陌路。

“諾，天下女子，都比離兒好，至少不會給你帶來傷痛，何必執著呢。”蘇離輕嘆，像是在說著一件平常之事，只是心底卻起了變化，她又怎麽可能不在乎？

莫諾聽著她的話，心裏哀痛，緊緊抱住了她，她怎麽能叫他去愛別的女子，她明明知道，他的心裏，就只有她啊，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此生，非離兒不娶。”

心裏顫抖，有個男子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他最終還是負了她，這個男子，會如何？蘇離被他緊緊抱著，感受他身體的溫度，她相信，這個男子願為她負天下，必不會負她。

“諾，若能仇得報，離兒定不負你。”抱著她的男子身體明顯地顫抖，不管過去了多少年，蘇離還是會記得，他抱著她時，脖子上的濕潤，他流淚了。

他吻她，她亦沒有拒絕，此去離別，長生恨，不知歸期。

衣裳漸落，白紗帳裏，春光旖旎，只是不知道誰的淚，打濕了誰的心？

這是他們第一次擁有了對方，愛得濃烈，已經不是長歡王府裏的那種薄幸。蘇離從此便是這個男子的骨中血，再也分不開，放不下。

第二天，蘇離有了另一張臉，一樣傾國傾城，那眸裏，卻已失去了當年的清澈，滄桑濃重，離魅給了她一張新的面孔，卻改變不了她的發，一樣如霜，卻更添一般出塵。

莫諾看著這個女子，甚是難過，她以新的面目回到了那個她痛恨的世界，不知道傷痛幾許。

“諾還是喜歡離兒的真面目。”莫諾從背後抱著她，聲音溫柔。

“從前的蘇離已死，諾明白就好。”男子輕顫，又將離別。

“離兒，我已經安排妥當，過幾天我們就出谷，你的新身份是南宮舒離。”固然悲傷，卻也只能，放手讓她去。

“南宮舒離。諾，謝謝。”

長夜寂寂，他們擁抱著，溫暖彼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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