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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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20.
昭昭還是如願混進了千巖軍。
笑話，千年以來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昭昭怎麽會因為區區輕視而輕易放棄？
不過是在真君眼皮子底下不好混而已，但千巖君裏又不止移霄導天真君一個軍官。
正值戰爭用人之際，昭昭身份引信俱全，又有強大的參軍熱情，怎麽會有人舍得拒絕一位如此美麗的少女？
昭昭換了個發型打扮，抹黑了臉，換了個營投軍，沒有真君從中作梗，她果然順利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千巖軍！
的預備役。
拜托，真正的強者都是從基層做起的好不好。
千年過去，提瓦特大陸部落的平均人口數量也只達到了以萬為單位，哪怕是在璃月這種強大的部落，真正可以稱之為軍人的數量不過數千人。
而所謂聯盟部落組建的軍隊，質量更是可以想象的良莠不齊。
最重要的是，目前對璃月宣戰的魔神，沒有一個能真正威脅到摩拉克斯。在議事堂當了近千年的吉祥物，又隨摩拉克斯拜訪過大大小小的魔神部落，這點自信昭昭還是有的。
這畢竟是魔神統治的時代，魔神的實力，才是決定部落強大與否的根本要素。
只是無論哪個時代，戰爭都是堪稱絞肉機般的殘酷存在。若在魔神分出勝負之前，千巖軍的正規部隊已經死絕，那老弱病殘俱全的預備役，同樣要成為扛起保衛家園重任的戰士。
憑借千年來習得的武藝和戰鬥經驗，昭昭在一眾或年幼或年老或殘疾的弱兵中脫穎而出，在入伍當天就榮升為預備役三隊隊長，手下有三十號雜兵供她差遣。
接過隊長印信那一刻，昭昭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下定決心，一定帶領隊員做大做強！
她都快想不起來上次這麽興奮是什麽時候。
可能還要追溯到璃月新城初建，她跟在摩拉克斯身後登上璃月制高點，為新城建成剪彩命名，萬民歡慶，共享喜悅之時。
當真不算誇張。
在議事堂刷臉的千年，對昭昭來說，是一段極為壓抑的灰色時光。
21.
第一次站在議事堂，以仙上之名與眾仙家共同議事時，昭昭可謂信心滿滿。
這麽原始落後的部族，憑姐先進的知識見聞，還不迅速帶領璃月走上巔峰？
昭昭至今都記得暗黑的那一個上午。
璃月初建，作為新生勢力，第一個問題便是以何立足？
眾仙既尊稱她一句仙上，自然要先等她的答案。
憑以立足之處，定當與其他部落不同，強他人之所強才是正理吧，昭昭仔細想了半天，有她這個半吊子種族天賦在，這些年部落裏的麥子水稻倒是種的不錯，每年倉廩都十分充裕，或許可以做個農業出口大廠？
很快就有仙人嘆息著反駁，口若懸河：提瓦特大陸氣候宜人，地廣人稀，各部落基本都能自給自足，買賣農產品市場小利潤低，且部落內雖有錢幣流通，但部落間貿易往來仍以以物換物為主，糧草笨重，同樣的運輸成本，很難換回同等價值的資源。
第二個仙人接著補充：古璃月積弱，固然有魔神漠視、怪物作亂之故，但主要還是因為密林天險，如天塹般隔絕四方往來。如今魔怪已清高山已平，璃月東至雲來、北達歸終、西及絕雲間，四通八達，極盡地利之便；完全可以大開方便之門廣邀四方來客。
第三個：是極是極！建成之初可免去商隊賦稅，吸引各部落商隊來我璃月，商隊帶來財富與人才，帶走帝君慈愛慷慨的名聲……
摩拉克斯曰：善。
然後，摩拉克斯又詢問，身為新興部落，該如何與周圍部落處理好外交關系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昭昭：該交好的交好，該威懾的威懾……
某仙人：某某魔神愛好和平，可與其正常建交聯合；某某魔神狡詐貪婪，仇敵眾多，不可與之為伍；某某魔神……
就，同樣的一個問題，昭昭剛寫了個解，仍在思考八十分的答案該怎麽寫，那邊已經連附加題都已經寫滿了。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千次上萬次。
政事再繁瑣，聽得久了，也能總結出規律，摸索出對策。議事堂人手不足無人可用時，昭昭也能把分配到自己頭上的差事完成的漂漂亮亮。
可這樣的機會不常有。議事堂諸臣各有分工，負責農事的、軍用的、外交的、基建的……只有昭昭，空占一仙上之稱，卻並無明確職責，和摩拉克斯一樣什麽都能管一手問一句，但又不像摩拉克斯一樣有實權，放進哪個部門，都像個外人。
她提出的建議，真正實行起來，總要經歷些波折坎坷，變點模樣。都是為了璃月的美好明天而奮鬥，有滿分答案珠玉在前，又何須她畫蛇添足呢。
沈默成為了習慣，慢慢的，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為住得近，昭昭偶爾能聽到從仙人們在無人處討論自己。
“仙上和帝君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她有什麽能力，為什麽一直位居眾仙之首？還和帝君住在一起？不曾見她在議事堂上參過政，修為武藝也只有平平。”
“可能是和帝君長得像吧哈哈，都是黑發……”
“慎言！仙上自帝君誕生之日就陪伴於帝君左右，帝君的決議，豈可由我們妄議？”
“哦……原來只是活得久。”
千年裏，議事堂每每新加入一位新成員，這種類似的對話就要發生一回。
24.
預備役相較正規軍紀律松散，駐紮營離前線還有一大段距離，完成當日訓練量以及例行執勤工作，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因為人口總數較少，但凡有能力戰鬥的成年璃月人經過訓練，都可以正式加入千巖軍。被塞進預備役的大多是還沒成年但有心為保家衛國出一份力的青少年，空有一腔熱情，但沒什麽戰鬥力。
千巖軍的教官每日上午會來訓練預備役，日常也會派出一些清理魔怪、護送糧草、城市巡邏等任務給預備役鍛煉。
以昭昭的角度看來，這訓練強度放在和平時期還好，戰爭時卻有些跟不上局勢發展。
昭昭雖然武藝不精，但勝在活得久，見多識廣，沒有議事堂那群非人的妖孽在旁對比輸出，她可以從容整理思路，制定一套完善的訓練方案。
沒有思考太久，昭昭腦海裏幾乎有一套現成的方案，最適合改編給預備役。
預備役現在的情況，和當年摩拉克斯遇到的情況十分相像。
人少、戰鬥力弱、兵器不精。當年他能從無至有，把那堆面黃肌瘦的弱民訓練成戰無不克的千巖軍，昭昭自信自己也可以。
想到自己當年苦哈哈跟著村民訓練的日子，昭昭就不由得想到後來跟隨摩拉克斯學藝的百年時光。
……那又是另一段年少輕狂時的慘痛記憶。
昭昭改進了一下當年摩拉克斯訓練民兵的總章程，連夜擬了一份訓練計劃，第二日便宣布加練。
關於如何說服隊員心甘情願的加班，詭計多端的昭昭頗有心得，短短幾句話就讓一眾少年幹勁高漲。
“這是帝君傳下來的！”
“為了璃月！”
“為了帝君！”
因訓練有成，整頓預備役的成果明顯，這套《論預備役速成千巖軍》的訓練方法迅速推行了開來，為此，她還得到了一個表彰徽章。
更是鼓舞了昭昭的工作熱情。
身體雖然疲累，但她每日與隊員們笑鬧訓練，精神頭十分飽滿。
卻不想，她僻靜的院子竟來了一不速之客。
一身玄衣的男人披著星光靜立，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千年來，摩拉克斯日日都能見到眷屬，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她驟然離開議事堂，鮮少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見到她的身影後，摩拉克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即使她離開議事堂後的每日行蹤都有人報告，但摩拉克斯總想著親自見她一面。
她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是千巖軍淘汰的軍服，在她身上略顯寬大並不合身，頭發也綁的亂七八糟，耳邊鱗片暖光依舊，更顯得她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根本看不出本來面貌。
但她看起來卻比在議事堂的每一天都有活力。
似乎那夜的月下少女只是泡影。
如此甚好。
大領導突然到訪，把沒心理準備的昭昭嚇了一跳，忙擦了擦臉上灰塵硬著頭皮行禮：“帝君怎麽來了。”
這一聲帝君出口，倒把摩拉克斯叫的一楞，原本預計的話又咽了回去。
下屬尊稱他也就罷了，為何眷屬也如此稱呼？莫非……是覺得摩拉克斯不夠親近？是了，璃月發展後，魔神廣讀詩書典史，早就精通了人類獨有的文化傳統。
眷屬故鄉的姓名文化似乎十分覆雜，稱號、別稱、大名、小字……公務閑暇之餘，摩拉克斯早有思量。
正好，他也要一並提起此事。
“你可以喚我鐘離。”
頂頭上司沒理自己的問題，反而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話，昭昭摸不著頭腦，但帝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能，是要與民同樂，平易近人一些？
昭昭沒想太多，也想不了太多。一位是高高在上日理萬機的魔神，一個是擺著好看的吉祥物，雖然在外交等代表璃月的場合上都是同進同出，但昭昭十分清楚自己和魔神的差距，對自己的自我認知定位異常清晰。
千年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還敢大膽品評魔神衣著不當容易帶壞小孩子，還敢因為練功太累撒嬌耍賴不起床，敢大著膽子讓魔神下湖抓魚吃……
現在的昭昭只把魔神當頂頭領導，心裏有讚嘆，佩服，與敬而遠之。
因此，昭昭並不敢妄言，只恭敬回了句“是。”
識趣地沒再稱呼帝君。
摩拉克斯微微頓首道：“竈之魔神前來拜訪，商討結盟之事，我已命人設下筵席招待，你與我同去。”
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帝君一來就布置工作。昭昭倒沒什麽不滿，這是她本職工作之一，就是不知道帝君怎麽為這等小事親自過來了一趟。
這種外交工作她早就駕輕就熟了，況且竈之魔神和善風趣，又素來與璃月交好，算是應酬起來最不費力的。
想當年璃月新立之際，那涉外才叫一個群狼虎豹環伺，稍有不慎就是一個萬劫不覆。
那群腦回路異於常人的魔神嫉妒璃月昌盛，連試圖抓住落單的她威脅栽贓利誘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不過昭昭應對的小心，從未讓心懷不軌之人得逞危害璃月就是了。
摩拉克斯的視線在她花貓一樣的臉上轉了一圈，十分含蓄道：“記得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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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昭昭還是如願混進了千巖軍。
笑話，千年以來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昭昭怎麽會因為區區輕視而輕易放棄？
不過是在真君眼皮子底下不好混而已，但千巖君裏又不止移霄導天真君一個軍官。
正值戰爭用人之際，昭昭身份引信俱全，又有強大的參軍熱情，怎麽會有人舍得拒絕一位如此美麗的少女？
昭昭換了個發型打扮，抹黑了臉，換了個營投軍，沒有真君從中作梗，她果然順利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千巖軍！
的預備役。
拜托，真正的強者都是從基層做起的好不好。
千年過去，提瓦特大陸部落的平均人口數量也只達到了以萬為單位，哪怕是在璃月這種強大的部落，真正可以稱之為軍人的數量不過數千人。
而所謂聯盟部落組建的軍隊，質量更是可以想象的良莠不齊。
最重要的是，目前對璃月宣戰的魔神，沒有一個能真正威脅到摩拉克斯。在議事堂當了近千年的吉祥物，又隨摩拉克斯拜訪過大大小小的魔神部落，這點自信昭昭還是有的。
這畢竟是魔神統治的時代，魔神的實力，才是決定部落強大與否的根本要素。
只是無論哪個時代，戰爭都是堪稱絞肉機般的殘酷存在。若在魔神分出勝負之前，千巖軍的正規部隊已經死絕，那老弱病殘俱全的預備役，同樣要成為扛起保衛家園重任的戰士。
憑借千年來習得的武藝和戰鬥經驗，昭昭在一眾或年幼或年老或殘疾的弱兵中脫穎而出，在入伍當天就榮升為預備役三隊隊長，手下有三十號雜兵供她差遣。
接過隊長印信那一刻，昭昭激動的都快哭出來了，下定決心，一定帶領隊員做大做強！
她都快想不起來上次這麽興奮是什麽時候。
可能還要追溯到璃月新城初建，她跟在摩拉克斯身後登上璃月制高點，為新城建成剪彩命名，萬民歡慶，共享喜悅之時。
當真不算誇張。
在議事堂刷臉的千年，對昭昭來說，是一段極為壓抑的灰色時光。
21.
第一次站在議事堂，以仙上之名與眾仙家共同議事時，昭昭可謂信心滿滿。
這麽原始落後的部族，憑姐先進的知識見聞，還不迅速帶領璃月走上巔峰？
昭昭至今都記得暗黑的那一個上午。
璃月初建，作為新生勢力，第一個問題便是以何立足？
眾仙既尊稱她一句仙上，自然要先等她的答案。
憑以立足之處，定當與其他部落不同，強他人之所強才是正理吧，昭昭仔細想了半天，有她這個半吊子種族天賦在，這些年部落裏的麥子水稻倒是種的不錯，每年倉廩都十分充裕，或許可以做個農業出口大廠？
很快就有仙人嘆息著反駁，口若懸河：提瓦特大陸氣候宜人，地廣人稀，各部落基本都能自給自足，買賣農產品市場小利潤低，且部落內雖有錢幣流通，但部落間貿易往來仍以以物換物為主，糧草笨重，同樣的運輸成本，很難換回同等價值的資源。
第二個仙人接著補充：古璃月積弱，固然有魔神漠視、怪物作亂之故，但主要還是因為密林天險，如天塹般隔絕四方往來。如今魔怪已清高山已平，璃月東至雲來、北達歸終、西及絕雲間，四通八達，極盡地利之便；完全可以大開方便之門廣邀四方來客。
第三個：是極是極！建成之初可免去商隊賦稅，吸引各部落商隊來我璃月，商隊帶來財富與人才，帶走帝君慈愛慷慨的名聲……
摩拉克斯曰：善。
然後，摩拉克斯又詢問，身為新興部落，該如何與周圍部落處理好外交關系從而立於不敗之地？
昭昭：該交好的交好，該威懾的威懾……
某仙人：某某魔神愛好和平，可與其正常建交聯合；某某魔神狡詐貪婪，仇敵眾多，不可與之為伍；某某魔神……
就，同樣的一個問題，昭昭剛寫了個解，仍在思考八十分的答案該怎麽寫，那邊已經連附加題都已經寫滿了。
一次兩次、十次百次、千次上萬次。
政事再繁瑣，聽得久了，也能總結出規律，摸索出對策。議事堂人手不足無人可用時，昭昭也能把分配到自己頭上的差事完成的漂漂亮亮。
可這樣的機會不常有。議事堂諸臣各有分工，負責農事的、軍用的、外交的、基建的……只有昭昭，空占一仙上之稱，卻並無明確職責，和摩拉克斯一樣什麽都能管一手問一句，但又不像摩拉克斯一樣有實權，放進哪個部門，都像個外人。
她提出的建議，真正實行起來，總要經歷些波折坎坷，變點模樣。都是為了璃月的美好明天而奮鬥，有滿分答案珠玉在前，又何須她畫蛇添足呢。
沈默成為了習慣，慢慢的，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因為住得近，昭昭偶爾能聽到從仙人們在無人處討論自己。
“仙上和帝君到底是什麽關系啊？她有什麽能力，為什麽一直位居眾仙之首？還和帝君住在一起？不曾見她在議事堂上參過政，修為武藝也只有平平。”
“可能是和帝君長得像吧哈哈，都是黑發……”
“慎言！仙上自帝君誕生之日就陪伴於帝君左右，帝君的決議，豈可由我們妄議？”
“哦……原來只是活得久。”
千年裏，議事堂每每新加入一位新成員，這種類似的對話就要發生一回。
24.
預備役相較正規軍紀律松散，駐紮營離前線還有一大段距離，完成當日訓練量以及例行執勤工作，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因為人口總數較少，但凡有能力戰鬥的成年璃月人經過訓練，都可以正式加入千巖軍。被塞進預備役的大多是還沒成年但有心為保家衛國出一份力的青少年，空有一腔熱情，但沒什麽戰鬥力。
千巖軍的教官每日上午會來訓練預備役，日常也會派出一些清理魔怪、護送糧草、城市巡邏等任務給預備役鍛煉。
以昭昭的角度看來，這訓練強度放在和平時期還好，戰爭時卻有些跟不上局勢發展。
昭昭雖然武藝不精，但勝在活得久，見多識廣，沒有議事堂那群非人的妖孽在旁對比輸出，她可以從容整理思路，制定一套完善的訓練方案。
沒有思考太久，昭昭腦海裏幾乎有一套現成的方案，最適合改編給預備役。
預備役現在的情況，和當年摩拉克斯遇到的情況十分相像。
人少、戰鬥力弱、兵器不精。當年他能從無至有，把那堆面黃肌瘦的弱民訓練成戰無不克的千巖軍，昭昭自信自己也可以。
想到自己當年苦哈哈跟著村民訓練的日子，昭昭就不由得想到後來跟隨摩拉克斯學藝的百年時光。
……那又是另一段年少輕狂時的慘痛記憶。
昭昭改進了一下當年摩拉克斯訓練民兵的總章程，連夜擬了一份訓練計劃，第二日便宣布加練。
關於如何說服隊員心甘情願的加班，詭計多端的昭昭頗有心得，短短幾句話就讓一眾少年幹勁高漲。
“這是帝君傳下來的！”
“為了璃月！”
“為了帝君！”
因訓練有成，整頓預備役的成果明顯，這套《論預備役速成千巖軍》的訓練方法迅速推行了開來，為此，她還得到了一個表彰徽章。
更是鼓舞了昭昭的工作熱情。
身體雖然疲累，但她每日與隊員們笑鬧訓練，精神頭十分飽滿。
卻不想，她僻靜的院子竟來了一不速之客。
一身玄衣的男人披著星光靜立，也不知道等了她多久。
千年來，摩拉克斯日日都能見到眷屬，他從來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她驟然離開議事堂，鮮少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見到她的身影後，摩拉克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即使她離開議事堂後的每日行蹤都有人報告，但摩拉克斯總想著親自見她一面。
她穿著一身粗布短打，是千巖軍淘汰的軍服，在她身上略顯寬大並不合身，頭發也綁的亂七八糟，耳邊鱗片暖光依舊，更顯得她臉上黑一塊灰一塊的，根本看不出本來面貌。
但她看起來卻比在議事堂的每一天都有活力。
似乎那夜的月下少女只是泡影。
如此甚好。
大領導突然到訪，把沒心理準備的昭昭嚇了一跳，忙擦了擦臉上灰塵硬著頭皮行禮：“帝君怎麽來了。”
這一聲帝君出口，倒把摩拉克斯叫的一楞，原本預計的話又咽了回去。
下屬尊稱他也就罷了，為何眷屬也如此稱呼？莫非……是覺得摩拉克斯不夠親近？是了，璃月發展後，魔神廣讀詩書典史，早就精通了人類獨有的文化傳統。
眷屬故鄉的姓名文化似乎十分覆雜，稱號、別稱、大名、小字……公務閑暇之餘，摩拉克斯早有思量。
正好，他也要一並提起此事。
“你可以喚我鐘離。”
頂頭上司沒理自己的問題，反而沒頭沒尾的來了這麽一句話，昭昭摸不著頭腦，但帝君這麽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可能，是要與民同樂，平易近人一些？
昭昭沒想太多，也想不了太多。一位是高高在上日理萬機的魔神，一個是擺著好看的吉祥物，雖然在外交等代表璃月的場合上都是同進同出，但昭昭十分清楚自己和魔神的差距，對自己的自我認知定位異常清晰。
千年之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還敢大膽品評魔神衣著不當容易帶壞小孩子，還敢因為練功太累撒嬌耍賴不起床，敢大著膽子讓魔神下湖抓魚吃……
現在的昭昭只把魔神當頂頭領導，心裏有讚嘆，佩服，與敬而遠之。
因此，昭昭並不敢妄言，只恭敬回了句“是。”
識趣地沒再稱呼帝君。
摩拉克斯微微頓首道：“竈之魔神前來拜訪，商討結盟之事，我已命人設下筵席招待，你與我同去。”
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帝君一來就布置工作。昭昭倒沒什麽不滿，這是她本職工作之一，就是不知道帝君怎麽為這等小事親自過來了一趟。
這種外交工作她早就駕輕就熟了，況且竈之魔神和善風趣，又素來與璃月交好，算是應酬起來最不費力的。
想當年璃月新立之際，那涉外才叫一個群狼虎豹環伺，稍有不慎就是一個萬劫不覆。
那群腦回路異於常人的魔神嫉妒璃月昌盛，連試圖抓住落單的她威脅栽贓利誘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不過昭昭應對的小心，從未讓心懷不軌之人得逞危害璃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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