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日常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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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攻略的日常之六
邢雲微妙地回了喬羽然一個眼神，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雖然開場的畫風十分古怪，但也正因為如此，整個場子反而放飛了起來。
一時之間，KTV裏點各種兒歌、動漫歌曲，甚至連經典的春晚曲目都被搬上了“舞臺”。
對於氣氛的開拓者，某位學弟而言，只是縮在角落，弱小、可憐、無助地啃著KTV的果盤。甚至不好意思穿過人海，擠到女生堆裏的邢雲和喬羽然身邊。
一晃眼，時間也將近入夜。
氣氛正是最高的時候，現場有搖骰子、搖沙錘、拍鈴鼓的。
往常邢雲並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而除了喬羽然之外，也沒有人膽敢起哄讓她演唱曲目。
不過，大概是看出她的興致缺缺，一晚上，她也得以安安靜靜地看著四周的喧鬧。
但時間已經晚了，邢雲低聲與喬羽然道了別，就準備起身離開。
註意到她收拾提包的動作，沈知行在一旁探頭過來：“學姐要走了嗎？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可以順路送你。”
他剛站起身，就見喬羽然面色覆雜地看著自己，雖然沒有言語，但卻莫名有種被無聲地被詆毀了一通的微妙感覺。
最後喬羽然只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學弟門禁時間快到了，順便也送邢雲回去吧，我們這邊還有一會兒。”
整個對話被淹沒在熱鬧嘈雜的氛圍之中，在與其他人道別之後，兩人便從房間走出，把熱鬧和嘈雜關在門後。
邢雲淡淡地開口：“辛苦你了。”
意外於她的搭話，沈知行不自覺挺直了腰板：“為人民服務？”
踏著月色，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夜晚，街道旁的攤販、車輛也變少了，視野上看起來比起白天來時還要寬敞許多。
“學姐……”
沈知行開口，想說些什麽，但在註意到後側的發動機聲響，他的面色驀然一變。
邢雲回過頭看向疾馳而來的轎車，已經準備避讓，可人行道空間有限，她只能退到角落。
從KTV回她住的樓房，途徑的整條街道地勢不佳，路面的積水散發著不妙的氣味。
當車輛飛馳而過的時候，她的視野裏只見積水瞬間飛濺而起，雨傘只來得及擋住飛向頭頂的水花。
在短短幾秒之中，原本來得及退開的沈知行，卻站在她的面前，結結實實地淋了一身積水。
此刻他濕濕嗒嗒地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散發著不明的臭味。
邢雲：……
沈知行沒有避讓的原因，無非是怕她淋到這攤淤積的臟水。
不過在這個時候逞強，得到的結果就是變成了人形生化武器，無差別的攻擊自己和他人。
“學姐，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沈知行猛地打了個噴嚏，整個表情扭曲得快要卷起來：“我先回去處理下身上的情況。”
被潑水之後，他看起來就沒什麽精神，就像是被暴雨捶打得奄奄一息的綠植一般。
如果剛剛沈知行並沒有站在她的面前，那些水花頂多能濺到她的小腿肚。
這是他自發的行為，理論上也和她毫無關系。
邢雲看著他，嘆了口氣。
“跟上我。”
這之後她沒有再多言，只是繞過沈知行，徑直地朝著住所走去。
夜空之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粘膩的臭氣，隨著移動，帶來的布料的摩擦裹挾著令人不適的癢。
沈知行慢騰騰地跟著邢雲的步伐，與她足足拉了有五米之隔。
直到對方回過頭無奈地看著他，他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芒，在經過一處店面時，沈知行無意識地擡起頭，透過玻璃門的倒影，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頭發亂七八糟地耷拉著，白色T恤上也有大片灰白的汙漬，鼻尖還籠罩著難以言喻的臭味。
他的表情又聳拉了下來，默不作聲地與少女拉遠了距離。
到達小區門口的時候，前方的人影驀然停下了腳步。
沈知行也跟著住了腳。
就見邢雲忽然轉過身，朝他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拽起他的手臂就往回走。
隨著門口的卡機刷開，門口的保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知行踉蹌了一下，不自在地低下頭。
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飛揚的發絲，在手臂處被禁錮的力道。
明明沒有任何暧昧的動作，卻莫名讓他心跳卻莫名加快。
指紋鎖開啟的聲音響起，力道松開了。
邢雲徑直地走到玄關，毫不避諱地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這邊放的是拖鞋。”
她拉開了門邊的鞋櫃，示意他換上。
“鞋櫃上有換洗的衣服。”
沈知行無意識地跟隨指示脫下鞋子，拿起衣服時，才回過神：“學姐，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衣服碼數？”
空氣中忽然一片沈默。
沈知行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問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問題，他剛想轉移話題，就聽到少女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學校的智能系統是我負責推行的。”
那雙墨色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你掛在墻上那天，提醒輔導員的信息也發到我手機上了。”
“它自動識別了你的身份和基本信息，包括身高、三圍……”
“好的，我知道了！”沈知行尷尬地出聲打斷。
從“掛在墻上”開始，他的面上就爬上紅暈，不多時，連耳尖都變得通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看見他的窘態，少女的臉上似乎極輕地閃過一絲笑意。
“衣服是我讓人隨便買的，我沒有經手。”
她好心地換了話題，朝著室內的某個方向擡手示意了下。
“浴室在那邊，可以隨便使用，如果超過門禁時間，就住這裏吧。”
聽到前半部分內容，沈知行雖然有些羞恥但還是硬著頭皮沒有作聲，但後半部分的信息量，卻直接讓他睜大了雙眼。
“這不太好吧，畢竟這裏是學姐的住所。”
這句話說完，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沈默。
邢雲深吸了口氣，有些微妙地看著他。
“誰和你說，這是我住的地方了？”
沈知行：“啊？”
空氣中彌漫著一片尷尬的沈默。
邢雲嘆了口氣，在讓沈知行隨便活動，就走出了房間，走到了隔壁間刷開了指紋鎖。
如果沈知行在這裏看到的話，都會察覺出，這裏無論是房間的布置還是戶型，都與他所在的那間屋子大同小異。
唯一多了的，只是一些生活的痕跡。
等到邢雲渾身散發著沐浴液的香氣，從浴室內走出來的時候，手機正一閃一閃，提示收到了信息。
【喬羽然：你到家了嗎？】
看到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她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但她的表情沒有維持多久，第二第三條信息的到來，讓她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喬羽然：學弟應該沒對你做什麽吧？不對，應該是你沒對他做什麽？】
【喬羽然：雖然是個品味奇特的男人，但好歹長著一張可以被原諒的臉，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友人的獨特XP。】
【已到家。】
選擇性的回完信息後，邢雲就幹脆的丟掉手機，坐在沙發上擦著頭發。
突然，她擦拭頭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如果對方現在還在隔壁的話。
邢雲走到臥室內，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隨著電腦屏幕亮起，她點開了網絡搜索，區域內無線信號源依次展開。
她點進了其中一臺的終端設置，不多時，畫面範圍內多出了一臺手機。
IP地址在隔壁，設備型號也與自己所持的手機相同。
就連設備瀏覽的歷史記錄也可以查閱。
心跳不知不覺間緩緩加速，在運行某個程序後，她的手在半空之中停了幾秒，終於按下了回車鍵。
【ess Forbidden】
與以往不同。
因為是一時興起，所以沒有做好失敗的準備。
太擅自期待，是時常會有的結果。
邢雲保持著靜止不動的姿勢，深深地吸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才把電腦蓋上，表情看不出是慶幸還是難過。
她徑直地走到自己房間，按滅了燈光。
黑暗之中，她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悶住了頭。
直到夜色漸深，她才逐漸放空了思緒。
不知何時，頭腦也陷入了斷片。
“小雲，起床吃飯了。”
耳畔是熟悉的呼喚。
但置身於安全而熟悉的房屋之中，實在有些不想動彈。
“就算是暑假，但也不要總是這麽賴床。”
雖說是提醒，但語氣也溫柔和緩。
“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意識逐漸下沈，頭腦也不想動彈，不必再繃緊神經，可以任由自己貪婪地享受著平靜祥和的時刻。
門外的父親還是有些不放心，也進屋提醒了一句。
“一會兒記得投投簡歷，你都快大四了，實習經驗很重要。”
“嗯。”
她應了一聲，才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所有的布置和裝潢和自己二十幾年的記憶一樣，充滿著讓她眷戀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這是夢。”
腦海裏的另一個思維，像是終於被喚醒一樣，冷酷地述說著。
母親慈愛的臉龐，父親嚴肅卻不乏關心的神情。
鬢旁發白的頭發，漸漸佝僂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應聲而碎，化作一片細碎的數據塊，消散在空中。
意識從一片溫暖的泥沼之中脫出。
明明剛剛睡醒，身上的溫度卻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心口空空落落，一片荒蕪。
邢雲呆呆地坐起，望著從窗簾透進來的微光。
她的手指緩緩地攥緊了被單，像是要將自己裹成一個繭子一樣，直到視野裏的亮光逐漸消失，只餘自己呼出的氣息。
難得的，是個溫暖的美夢。
溫暖到，她想一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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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氣氛的開拓者，某位學弟而言，只是縮在角落，弱小、可憐、無助地啃著KTV的果盤。甚至不好意思穿過人海，擠到女生堆裏的邢雲和喬羽然身邊。
一晃眼，時間也將近入夜。
氣氛正是最高的時候，現場有搖骰子、搖沙錘、拍鈴鼓的。
往常邢雲並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而除了喬羽然之外，也沒有人膽敢起哄讓她演唱曲目。
不過，大概是看出她的興致缺缺，一晚上，她也得以安安靜靜地看著四周的喧鬧。
但時間已經晚了，邢雲低聲與喬羽然道了別，就準備起身離開。
註意到她收拾提包的動作，沈知行在一旁探頭過來：“學姐要走了嗎？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可以順路送你。”
他剛站起身，就見喬羽然面色覆雜地看著自己，雖然沒有言語，但卻莫名有種被無聲地被詆毀了一通的微妙感覺。
最後喬羽然只是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學弟門禁時間快到了，順便也送邢雲回去吧，我們這邊還有一會兒。”
整個對話被淹沒在熱鬧嘈雜的氛圍之中，在與其他人道別之後，兩人便從房間走出，把熱鬧和嘈雜關在門後。
邢雲淡淡地開口：“辛苦你了。”
意外於她的搭話，沈知行不自覺挺直了腰板：“為人民服務？”
踏著月色，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夜晚，街道旁的攤販、車輛也變少了，視野上看起來比起白天來時還要寬敞許多。
“學姐……”
沈知行開口，想說些什麽，但在註意到後側的發動機聲響，他的面色驀然一變。
邢雲回過頭看向疾馳而來的轎車，已經準備避讓，可人行道空間有限，她只能退到角落。
從KTV回她住的樓房，途徑的整條街道地勢不佳，路面的積水散發著不妙的氣味。
當車輛飛馳而過的時候，她的視野裏只見積水瞬間飛濺而起，雨傘只來得及擋住飛向頭頂的水花。
在短短幾秒之中，原本來得及退開的沈知行，卻站在她的面前，結結實實地淋了一身積水。
此刻他濕濕嗒嗒地站在她的面前，身上散發著不明的臭味。
邢雲：……
沈知行沒有避讓的原因，無非是怕她淋到這攤淤積的臟水。
不過在這個時候逞強，得到的結果就是變成了人形生化武器，無差別的攻擊自己和他人。
“學姐，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沈知行猛地打了個噴嚏，整個表情扭曲得快要卷起來：“我先回去處理下身上的情況。”
被潑水之後，他看起來就沒什麽精神，就像是被暴雨捶打得奄奄一息的綠植一般。
如果剛剛沈知行並沒有站在她的面前，那些水花頂多能濺到她的小腿肚。
這是他自發的行為，理論上也和她毫無關系。
邢雲看著他，嘆了口氣。
“跟上我。”
這之後她沒有再多言，只是繞過沈知行，徑直地朝著住所走去。
夜空之下，他的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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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慢騰騰地跟著邢雲的步伐，與她足足拉了有五米之隔。
直到對方回過頭無奈地看著他，他才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路燈灑下昏黃的光芒，在經過一處店面時，沈知行無意識地擡起頭，透過玻璃門的倒影，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
頭發亂七八糟地耷拉著，白色T恤上也有大片灰白的汙漬，鼻尖還籠罩著難以言喻的臭味。
他的表情又聳拉了下來，默不作聲地與少女拉遠了距離。
到達小區門口的時候，前方的人影驀然停下了腳步。
沈知行也跟著住了腳。
就見邢雲忽然轉過身，朝他走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拽起他的手臂就往回走。
隨著門口的卡機刷開，門口的保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沈知行踉蹌了一下，不自在地低下頭。
隔著衣服傳來的體溫，飛揚的發絲，在手臂處被禁錮的力道。
明明沒有任何暧昧的動作，卻莫名讓他心跳卻莫名加快。
指紋鎖開啟的聲音響起，力道松開了。
邢雲徑直地走到玄關，毫不避諱地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這邊放的是拖鞋。”
她拉開了門邊的鞋櫃，示意他換上。
“鞋櫃上有換洗的衣服。”
沈知行無意識地跟隨指示脫下鞋子，拿起衣服時，才回過神：“學姐，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衣服碼數？”
空氣中忽然一片沈默。
沈知行後知後覺地覺得自己問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問題，他剛想轉移話題，就聽到少女冷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學校的智能系統是我負責推行的。”
那雙墨色的眼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你掛在墻上那天，提醒輔導員的信息也發到我手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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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知道了！”沈知行尷尬地出聲打斷。
從“掛在墻上”開始，他的面上就爬上紅暈，不多時，連耳尖都變得通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看見他的窘態，少女的臉上似乎極輕地閃過一絲笑意。
“衣服是我讓人隨便買的，我沒有經手。”
她好心地換了話題，朝著室內的某個方向擡手示意了下。
“浴室在那邊，可以隨便使用，如果超過門禁時間，就住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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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好吧，畢竟這裏是學姐的住所。”
這句話說完，屋內又陷入了一片沈默。
邢雲深吸了口氣，有些微妙地看著他。
“誰和你說，這是我住的地方了？”
沈知行：“啊？”
空氣中彌漫著一片尷尬的沈默。
邢雲嘆了口氣，在讓沈知行隨便活動，就走出了房間，走到了隔壁間刷開了指紋鎖。
如果沈知行在這裏看到的話，都會察覺出，這裏無論是房間的布置還是戶型，都與他所在的那間屋子大同小異。
唯一多了的，只是一些生活的痕跡。
等到邢雲渾身散發著沐浴液的香氣，從浴室內走出來的時候，手機正一閃一閃，提示收到了信息。
【喬羽然：你到家了嗎？】
看到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她的表情柔和了下來。
但她的表情沒有維持多久，第二第三條信息的到來，讓她又恢覆了面無表情。
【喬羽然：學弟應該沒對你做什麽吧？不對，應該是你沒對他做什麽？】
【喬羽然：雖然是個品味奇特的男人，但好歹長著一張可以被原諒的臉，如果你真的很喜歡，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友人的獨特XP。】
【已到家。】
選擇性的回完信息後，邢雲就幹脆的丟掉手機，坐在沙發上擦著頭發。
突然，她擦拭頭發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如果對方現在還在隔壁的話。
邢雲走到臥室內，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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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雲保持著靜止不動的姿勢，深深地吸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她才把電腦蓋上，表情看不出是慶幸還是難過。
她徑直地走到自己房間，按滅了燈光。
黑暗之中，她把自己摔在了床上，用被子悶住了頭。
直到夜色漸深，她才逐漸放空了思緒。
不知何時，頭腦也陷入了斷片。
“小雲，起床吃飯了。”
耳畔是熟悉的呼喚。
但置身於安全而熟悉的房屋之中，實在有些不想動彈。
“就算是暑假，但也不要總是這麽賴床。”
雖說是提醒，但語氣也溫柔和緩。
“知道了。”
她慢吞吞地應了一聲。
意識逐漸下沈，頭腦也不想動彈，不必再繃緊神經，可以任由自己貪婪地享受著平靜祥和的時刻。
門外的父親還是有些不放心，也進屋提醒了一句。
“一會兒記得投投簡歷，你都快大四了，實習經驗很重要。”
“嗯。”
她應了一聲，才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所有的布置和裝潢和自己二十幾年的記憶一樣，充滿著讓她眷戀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這是夢。”
腦海裏的另一個思維，像是終於被喚醒一樣，冷酷地述說著。
母親慈愛的臉龐，父親嚴肅卻不乏關心的神情。
鬢旁發白的頭發，漸漸佝僂的身影。
所有的一切應聲而碎，化作一片細碎的數據塊，消散在空中。
意識從一片溫暖的泥沼之中脫出。
明明剛剛睡醒，身上的溫度卻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心口空空落落，一片荒蕪。
邢雲呆呆地坐起，望著從窗簾透進來的微光。
她的手指緩緩地攥緊了被單，像是要將自己裹成一個繭子一樣，直到視野裏的亮光逐漸消失，只餘自己呼出的氣息。
難得的，是個溫暖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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