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日常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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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攻略的日常之三
離兵荒馬亂的那天已經過了一周。
“你說邢雲啊？”於世寧擰了擰毛巾，朝他看來。
於世寧就是他在游戲裏的室友，一開始許致遠還有些不習慣，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和為人處世。
也許對游戲裏的NPC來說，這麽形容有點奇怪，但這個世界就如同真實存在一般，他也不會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把這裏的一切完全當成游戲。
“她一個交換生卻成天不來上課，還和高年級的學姐打架，感覺和大姐大差不多，反正大家都是這種印象。”
說著於世寧把毛巾晾在衣架上，看到許致遠目光仍定格在他的身上，無所謂的笑了笑：“反正都是傳言，我們一個班的人都沒見過她，說不準人家就是學神，不用上課也能考滿分呢？”
“沒人見過她？”許致遠思考著，追問了一句，卻沒想到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也不是，雖然她是我們班的，但她從來沒來上過課，就算路上碰到也不一定認得。”
……
一個班嗎？
想想同班的林佳悅，確實一個班級也是理所應當。
收拾好課本，如同往常到食堂用餐之後，和於世寧走到了教室上課。
開門之後，空蕩蕩的教室讓許致遠楞了一下，甚至於他差點以為走錯了教室，甚至他還退了幾步確認了一下教室的序號。
確認無誤之後，他和室友走到一個位置坐下，然後就看到講臺前的教授似笑非笑的盯著空了一半的前排座位。
許致遠也大約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果不其然，下課鈴一響，站在講臺上的教授，咳嗽了一聲，就笑著環視四周開口道：“今天第一二節課，同學們起不來，這可以理解。”
“不過一節課都上完了，還有的同學沒到，那同個宿舍的，就要提醒一下了。”
說著，教授翻開了點名簿，“下節課要點名了，出勤率比較低的同學，盡量過來一下，不然期末不太好過啊。”
這話說完，還在班級裏的學生，有好幾個都開始翻開手機撥通電話。剛巧，他前面也有一個熟人――林佳悅，只見她飛快地撥出了一個電話，語氣匆忙地開口：“今天教授點名了，你過不過來啊？”
不知對面說了什麽，就看到林佳悅有些緊張的看了講臺前的教授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不來嗎……”
“缺勤率太高的話……”
林佳悅邊小心翼翼的說著，邊不安的攪著自己的辮子。只是似乎對面已經拒絕了她的提議，這讓她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我知道了。”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垂頭喪氣的把手機收到書包裏，趴在桌上，看起來比自己缺勤被點到還要沮喪的樣子。
許致遠一手撐著頭圍觀了全過程，腦海裏回想起那個有些冷冽，看起來卻莫名的強勢的少女。
這個人本身就是個謎題。
如果官方給的人物介紹上的圖片不錯，至少，這個角色一開始，應該是個溫和的鄰家女孩一樣的人。
可從一開始，她就以一個沖擊力極大的場面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的確不合常理。就好像，他錯過了對方的成長，而這個少女已經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變成如今的模樣。
難得神游著，就聽到教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邢雲！”
“邢雲今天也沒有來嗎？”
教授也站在講臺上，對著點名簿，環視了一遍四周，在一片寂靜無聲中，微微皺了皺眉，正準備用手裏的紅筆做上標記。
“那個，她身體不舒服請假。”
是椅子忽然被彈開的“吱呀”的聲響，連許致遠都毫無防備的被嚇了一跳。
只是擡起頭，就看到林佳悅咬著嘴唇，整個人抖得厲害的樣子。
明明對方都不需要她的幫助，為什麽能為那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皺了皺眉，有些無法理解這個少女與他價值觀不符的行為。
正在這時，講臺前的教授發聲了：“這個學期統共就點三次名，缺勤了兩次，這次又剛好碰到身體不適？”
“你讓她自己拿著你們班導師簽名的請假條來找我，你坐下吧。”他幹脆利落的打發了林佳悅，繼續開始這場中斷的點名。
就算林佳悅依舊一副想說什麽的模樣，但也無法反駁只能安靜的坐下。
看著前面一節課都垂著頭的林佳悅，在下課鈴聲響起後依舊沒有準備離開的動作，許致遠想了想，和室友道了別，拿起書包往前排座位走去。
“需要幫忙嗎？”
他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摁在對方的桌子前方。
他看到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少女終於擡起頭來，眼睛微紅的看著他。
可能是之前的事讓她對他有些印象，她也沒隱瞞地小聲開口道：“邢雲她……不肯過來上課……”
“不來有什麽關系嗎？”許致遠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他並不覺得在另外一個人本身拒絕幫助的時候，還要特意追著去拉人一把，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選擇。
“可是，如果她這次也被記上缺勤，那她這門課，連考試都不能考，只能來年重修了啊！”
看著林佳悅慌張的模樣，許致遠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班裏在聽到邢雲缺勤的時候，會是那一種尷尬的沈默的氣氛。
“我知道了。”許致遠想了想回了林佳悅一句。“你把她的手機號給我，我試著勸勸她。”
“真的嗎？謝謝你！”之前一直陰沈著臉的林佳悅，聽到他的話臉上忽然綻放出光彩，手忙腳亂的翻著手機，然後把屏幕舉給他看。
“我也只是試試，她也不一定會同意……”許致遠無奈地推了推眼鏡，記下了手機號，看了滿懷希望的看著他的林佳悅，搖了搖頭，當著她的面，把電話撥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電話連接的聲音，他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起來。
在冗長的忙音中，他幾乎以為對方不會接通電話的時候，對面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有些清冷的聲音。
“餵？”
“我是許致遠。”他開口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對方可能並不清楚自己是誰，便加了一句說明，“上次在元和客棧我們見過。”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忽然開口：“所以有什麽事？”
見對方沒有一開始就掛斷電話，許致遠輕輕吸了口氣，開口到：“對交換生來說，如果這學期有需要重修的課程，對之後回到原本的學校是不利的。只是過來點個名而已，從結果來看效率更高。雖然我沒辦法對你的做法指手畫腳，但就明顯的結果而言，我認為你有必要和教授談談。”
回過神來，一長串話就已經說得和業務匯報一樣。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忽然就住了口。
對面只能聽到颯颯的風聲，沒有人回話，只是這安靜的氛圍，讓他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他想起以前自己當班長時的事情。
雖說，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錯，但最後他的記憶裏就只留下女同學的一句“笨蛋！”然後哭著跑遠了的影像，以至於他現都覺得自己可能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
也許說話語氣有點重了？
這時，對面忽然傳來一聲淺淺的呼氣聲。
“這樣吧。”他聽到她漫不經心的開口，並沒有他料想的不耐煩，但卻有些意料之外的跳脫：“兩個小時之內，在學校裏找到我，我就考慮一下。”
這句話讓他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他會和林佳悅一樣，被簡單粗暴的拒絕，但對方似乎意外的，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只是，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我並不討厭多管閑事的家夥。”在通話中斷的最後一刻，他聽到對方那如同綿延到自己耳邊的細微的氣聲。
心裏不知為何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沒等他想明白，回過神來，林佳悅閃著光的眼神就讓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我去找她，你先回宿舍吧。”留下這句話，他也沒多做解釋，亦步亦趨的出了教室，連後面林佳悅的呼喊聲也沒聽到。
直到走到在教學樓外面的學校平面圖前，他才止了步。
聽她的聲音，是在室外。
首先，把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排除。畢竟這幾天看來，她並不是在某個教授那裏幫忙，而且聽她那邊，並沒有嘈雜的人聲，所以應該也不會在人多的地方。
其次，宿舍樓排除。如果她經常出沒在宿舍樓，那麽至少不會有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她的傳言。
這些都排除之後，剩下.體育館、行政樓、研究生宿舍樓以及……
教學樓門口的平面地圖上，還有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廢棄的教學樓。
平常並不允許學生進入，甚至在後來還有所謂的鬧鬼傳聞。
在教學樓外，風並沒有那麽大，所以，很可能是在高處。在廢棄教學樓的天臺，或者體育館的樓頂都有很大的可能。
定了定神，他把範圍縮小到體育館、研究生宿舍樓和廢棄教學樓。看了一眼手表，許致遠嘆了口氣，開始飛奔起來。
……
最後一個地點。
從不違紀的他，被逼到翻了被噴了“立入禁止”漆的圍墻。
已經快到晚上七點，離她規定的時間也只剩下五分鐘，太陽也已經落山了，他根本沒時間猶豫，一路沿著走廊奔跑，在轉角找到樓梯。
三步並作兩步的一路往上攀爬。
爬到七樓的天臺，他幾乎能感覺到心臟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他都能聽到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聲。
這幾棟樓相互之間都隔著有近1000米的距離，他中途也懷疑過，會不會他的推斷是錯誤的，又或者，對方只是在耍他，其實是在校外。
但他還是走進了這棟，沒有燈光、在太陽下山之後，陰森森的大樓。
推開門之後，四下一片灰暗，之前手機開著著閃光燈，讓他短暫的時間內沒法辨認四周是否有人。直到走了幾步，看到欄桿邊上的一個黑影，他舉起手機，將光線對著那個方向照去――是一個留著一頭墨色長發，穿著學園校服的女性。
漆黑的天臺，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星光也只能微微照亮她的輪廓，天臺上冷冽的風，讓周遭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她慢慢地轉過頭，迎著燈光，她煞白的臉色，饒是許致遠，都控制不住的腳步一僵。有種陰冷的感覺順著脊梁往上蔓延，直沖得他頭皮發麻。
結果下一秒，女生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寂靜的氛圍被打破，之前讓人心驚膽寒的氛圍也一下子消散開來。
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手裏還有微弱的火光。裊裊升起的煙霧，刺鼻的尼古丁的氣味，讓他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明明不會抽煙，為什麽還要抽。”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劇烈咳嗽的聲響都小了不少。
慢慢地，這讓人哭笑不得的咳嗽聲才停了下來。
“因為不能喝酒啊。”他聽到站在欄桿邊的少女冷淡的開口，這個時候月亮從已經徐徐升起，她的臉龐看起來也柔和不少。
雖說許致遠覺得“不能喝酒就抽煙”這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系，但他最終還是選擇老實的不反駁。
就見少女利落的把煙蒂一掐，隨手扔進了掛在手上的塑料袋裏，準備離開，惹得他也下意識的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去哪？”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看到對面那人側了側頭，她的目光澄凈，似乎對他的反應有幾分不解。
“去找教授啊。”他看到她的長發被風輕輕吹起，眼底似乎還有一絲笑意，“不是你讓我好好想想後果的嗎？”
也許是月光太柔和，或者，是她眼底的星光太耀眼。他也不知為何，心輕輕一動，看著她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明明一切都很平常。
只是不知為何，她之前邊咳嗽邊向遠處眺望的眼神，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就像是，她波瀾不驚的表情底下，藏著無法被人觸碰的秘密一般。讓他下意識的無法停止，朝她走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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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兵荒馬亂的那天已經過了一周。
“你說邢雲啊？”於世寧擰了擰毛巾，朝他看來。
於世寧就是他在游戲裏的室友，一開始許致遠還有些不習慣，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習慣了對方的說話方式和為人處世。
也許對游戲裏的NPC來說，這麽形容有點奇怪，但這個世界就如同真實存在一般，他也不會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把這裏的一切完全當成游戲。
“她一個交換生卻成天不來上課，還和高年級的學姐打架，感覺和大姐大差不多，反正大家都是這種印象。”
說著於世寧把毛巾晾在衣架上，看到許致遠目光仍定格在他的身上，無所謂的笑了笑：“反正都是傳言，我們一個班的人都沒見過她，說不準人家就是學神，不用上課也能考滿分呢？”
“沒人見過她？”許致遠思考著，追問了一句，卻沒想到聽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也不是，雖然她是我們班的，但她從來沒來上過課，就算路上碰到也不一定認得。”
……
一個班嗎？
想想同班的林佳悅，確實一個班級也是理所應當。
收拾好課本，如同往常到食堂用餐之後，和於世寧走到了教室上課。
開門之後，空蕩蕩的教室讓許致遠楞了一下，甚至於他差點以為走錯了教室，甚至他還退了幾步確認了一下教室的序號。
確認無誤之後，他和室友走到一個位置坐下，然後就看到講臺前的教授似笑非笑的盯著空了一半的前排座位。
許致遠也大約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果不其然，下課鈴一響，站在講臺上的教授，咳嗽了一聲，就笑著環視四周開口道：“今天第一二節課，同學們起不來，這可以理解。”
“不過一節課都上完了，還有的同學沒到，那同個宿舍的，就要提醒一下了。”
說著，教授翻開了點名簿，“下節課要點名了，出勤率比較低的同學，盡量過來一下，不然期末不太好過啊。”
這話說完，還在班級裏的學生，有好幾個都開始翻開手機撥通電話。剛巧，他前面也有一個熟人――林佳悅，只見她飛快地撥出了一個電話，語氣匆忙地開口：“今天教授點名了，你過不過來啊？”
不知對面說了什麽，就看到林佳悅有些緊張的看了講臺前的教授一眼，又飛快的低下了頭：“不來嗎……”
“缺勤率太高的話……”
林佳悅邊小心翼翼的說著，邊不安的攪著自己的辮子。只是似乎對面已經拒絕了她的提議，這讓她的神情瞬間黯淡了下來。
“我知道了。”說完最後一句話，她垂頭喪氣的把手機收到書包裏，趴在桌上，看起來比自己缺勤被點到還要沮喪的樣子。
許致遠一手撐著頭圍觀了全過程，腦海裏回想起那個有些冷冽，看起來卻莫名的強勢的少女。
這個人本身就是個謎題。
如果官方給的人物介紹上的圖片不錯，至少，這個角色一開始，應該是個溫和的鄰家女孩一樣的人。
可從一開始，她就以一個沖擊力極大的場面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的確不合常理。就好像，他錯過了對方的成長，而這個少女已經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變成如今的模樣。
難得神游著，就聽到教授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前排傳來。
“邢雲！”
“邢雲今天也沒有來嗎？”
教授也站在講臺上，對著點名簿，環視了一遍四周，在一片寂靜無聲中，微微皺了皺眉，正準備用手裏的紅筆做上標記。
“那個，她身體不舒服請假。”
是椅子忽然被彈開的“吱呀”的聲響，連許致遠都毫無防備的被嚇了一跳。
只是擡起頭，就看到林佳悅咬著嘴唇，整個人抖得厲害的樣子。
明明對方都不需要她的幫助，為什麽能為那個人做到這個地步？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皺了皺眉，有些無法理解這個少女與他價值觀不符的行為。
正在這時，講臺前的教授發聲了：“這個學期統共就點三次名，缺勤了兩次，這次又剛好碰到身體不適？”
“你讓她自己拿著你們班導師簽名的請假條來找我，你坐下吧。”他幹脆利落的打發了林佳悅，繼續開始這場中斷的點名。
就算林佳悅依舊一副想說什麽的模樣，但也無法反駁只能安靜的坐下。
看著前面一節課都垂著頭的林佳悅，在下課鈴聲響起後依舊沒有準備離開的動作，許致遠想了想，和室友道了別，拿起書包往前排座位走去。
“需要幫忙嗎？”
他一手拎著書包，一手摁在對方的桌子前方。
他看到梳著兩個麻花辮的少女終於擡起頭來，眼睛微紅的看著他。
可能是之前的事讓她對他有些印象，她也沒隱瞞地小聲開口道：“邢雲她……不肯過來上課……”
“不來有什麽關系嗎？”許致遠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的看著她。他並不覺得在另外一個人本身拒絕幫助的時候，還要特意追著去拉人一把，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選擇。
“可是，如果她這次也被記上缺勤，那她這門課，連考試都不能考，只能來年重修了啊！”
看著林佳悅慌張的模樣，許致遠算是明白了為什麽班裏在聽到邢雲缺勤的時候，會是那一種尷尬的沈默的氣氛。
“我知道了。”許致遠想了想回了林佳悅一句。“你把她的手機號給我，我試著勸勸她。”
“真的嗎？謝謝你！”之前一直陰沈著臉的林佳悅，聽到他的話臉上忽然綻放出光彩，手忙腳亂的翻著手機，然後把屏幕舉給他看。
“我也只是試試，她也不一定會同意……”許致遠無奈地推了推眼鏡，記下了手機號，看了滿懷希望的看著他的林佳悅，搖了搖頭，當著她的面，把電話撥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電話連接的聲音，他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起來。
在冗長的忙音中，他幾乎以為對方不會接通電話的時候，對面傳來了那個熟悉的有些清冷的聲音。
“餵？”
“我是許致遠。”他開口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對方可能並不清楚自己是誰，便加了一句說明，“上次在元和客棧我們見過。”
對面沈默了一會，才忽然開口：“所以有什麽事？”
見對方沒有一開始就掛斷電話，許致遠輕輕吸了口氣，開口到：“對交換生來說，如果這學期有需要重修的課程，對之後回到原本的學校是不利的。只是過來點個名而已，從結果來看效率更高。雖然我沒辦法對你的做法指手畫腳，但就明顯的結果而言，我認為你有必要和教授談談。”
回過神來，一長串話就已經說得和業務匯報一樣。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忽然就住了口。
對面只能聽到颯颯的風聲，沒有人回話，只是這安靜的氛圍，讓他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他想起以前自己當班長時的事情。
雖說，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話有錯，但最後他的記憶裏就只留下女同學的一句“笨蛋！”然後哭著跑遠了的影像，以至於他現都覺得自己可能不擅長和女生打交道。
也許說話語氣有點重了？
這時，對面忽然傳來一聲淺淺的呼氣聲。
“這樣吧。”他聽到她漫不經心的開口，並沒有他料想的不耐煩，但卻有些意料之外的跳脫：“兩個小時之內，在學校裏找到我，我就考慮一下。”
這句話讓他微微一怔，他原本以為他會和林佳悅一樣，被簡單粗暴的拒絕，但對方似乎意外的，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只是，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讓他有些無可奈何。
“我並不討厭多管閑事的家夥。”在通話中斷的最後一刻，他聽到對方那如同綿延到自己耳邊的細微的氣聲。
心裏不知為何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沒等他想明白，回過神來，林佳悅閃著光的眼神就讓他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我去找她，你先回宿舍吧。”留下這句話，他也沒多做解釋，亦步亦趨的出了教室，連後面林佳悅的呼喊聲也沒聽到。
直到走到在教學樓外面的學校平面圖前，他才止了步。
聽她的聲音，是在室外。
首先，把教學樓、圖書館、實驗室排除。畢竟這幾天看來，她並不是在某個教授那裏幫忙，而且聽她那邊，並沒有嘈雜的人聲，所以應該也不會在人多的地方。
其次，宿舍樓排除。如果她經常出沒在宿舍樓，那麽至少不會有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她的傳言。
這些都排除之後，剩下.體育館、行政樓、研究生宿舍樓以及……
教學樓門口的平面地圖上，還有一個不顯眼的地方――廢棄的教學樓。
平常並不允許學生進入，甚至在後來還有所謂的鬧鬼傳聞。
在教學樓外，風並沒有那麽大，所以，很可能是在高處。在廢棄教學樓的天臺，或者體育館的樓頂都有很大的可能。
定了定神，他把範圍縮小到體育館、研究生宿舍樓和廢棄教學樓。看了一眼手表，許致遠嘆了口氣，開始飛奔起來。
……
最後一個地點。
從不違紀的他，被逼到翻了被噴了“立入禁止”漆的圍墻。
已經快到晚上七點，離她規定的時間也只剩下五分鐘，太陽也已經落山了，他根本沒時間猶豫，一路沿著走廊奔跑，在轉角找到樓梯。
三步並作兩步的一路往上攀爬。
爬到七樓的天臺，他幾乎能感覺到心臟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他都能聽到自己大口大口的喘氣聲。
這幾棟樓相互之間都隔著有近1000米的距離，他中途也懷疑過，會不會他的推斷是錯誤的，又或者，對方只是在耍他，其實是在校外。
但他還是走進了這棟，沒有燈光、在太陽下山之後，陰森森的大樓。
推開門之後，四下一片灰暗，之前手機開著著閃光燈，讓他短暫的時間內沒法辨認四周是否有人。直到走了幾步，看到欄桿邊上的一個黑影，他舉起手機，將光線對著那個方向照去――是一個留著一頭墨色長發，穿著學園校服的女性。
漆黑的天臺，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星光也只能微微照亮她的輪廓，天臺上冷冽的風，讓周遭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她慢慢地轉過頭，迎著燈光，她煞白的臉色，饒是許致遠，都控制不住的腳步一僵。有種陰冷的感覺順著脊梁往上蔓延，直沖得他頭皮發麻。
結果下一秒，女生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寂靜的氛圍被打破，之前讓人心驚膽寒的氛圍也一下子消散開來。
這時，他才註意到對方手裏還有微弱的火光。裊裊升起的煙霧，刺鼻的尼古丁的氣味，讓他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明明不會抽煙，為什麽還要抽。”他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劇烈咳嗽的聲響都小了不少。
慢慢地，這讓人哭笑不得的咳嗽聲才停了下來。
“因為不能喝酒啊。”他聽到站在欄桿邊的少女冷淡的開口，這個時候月亮從已經徐徐升起，她的臉龐看起來也柔和不少。
雖說許致遠覺得“不能喝酒就抽煙”這之間並沒有直接的聯系，但他最終還是選擇老實的不反駁。
就見少女利落的把煙蒂一掐，隨手扔進了掛在手上的塑料袋裏，準備離開，惹得他也下意識的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去哪？”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看到對面那人側了側頭，她的目光澄凈，似乎對他的反應有幾分不解。
“去找教授啊。”他看到她的長發被風輕輕吹起，眼底似乎還有一絲笑意，“不是你讓我好好想想後果的嗎？”
也許是月光太柔和，或者，是她眼底的星光太耀眼。他也不知為何，心輕輕一動，看著她的背影就追了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明明一切都很平常。
只是不知為何，她之前邊咳嗽邊向遠處眺望的眼神，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就像是，她波瀾不驚的表情底下，藏著無法被人觸碰的秘密一般。讓他下意識的無法停止，朝她走去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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