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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不寂寞【新增1500字】

鏡子中的兩個人身影交疊在一起,在燈光下,於胭把趙冀舟的好身材窺探的一覽無餘,衣服遮蓋下的腹肌若隱若現,視線往下瞄,泛著光的皮帶阻斷了她的進一步念想。

她抿了抿唇。有時候她不得不承認,她就是喜歡他的好身材,和他在床上為她揮汗如雨的場景。

他愛她沈迷的樣子,她也迷戀他沈淪的姿態。

趙冀舟輕笑了聲,笑容中還夾雜著幾分逗弄,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頰,“還流嗎?”

於胭摸了摸鼻子,往前湊近他,抱著他的腰,手在他的後背畫圈。她仰著頭,眼神比泉水還要澄澈,說:“你看看呀。”

趙冀舟拖住她巴掌大的小臉,低頭吻了上去。

他們的呼吸漸漸紊亂,於胭被壓在冰冷的墻面上,吊帶裙的肩帶掛在小臂上,仿佛墜入了冰火兩重天。

氣氛暧昧,驟升,本來一切都將順理成章,結果被一通電話硬生生給破壞掉。

於胭聽著在外面響個不停的手機,躲開他的吻,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氣喘籲籲地告訴他:“你的電話。”

趙冀舟咬了咬她的唇,“不急。”

於胭嘆口氣,“去接吧,一直響個不停,沒準是有急事。”

趙冀舟松開她,去臥室尋手機。他拿到手機,看著於胭也跟了出來。他瞥了眼面前的姑娘,她的眼神還有些迷離,脖子上還掛著他的吻痕。他不易察覺地吸了口氣,從臥室離開。

那通電話,是趙冀舟特意避開她拿著手機去書房接的,等掛斷電話回來的時候,於胭已經洗漱完卷著被子把自己裹在了床上。

趙冀舟看著縮成一團的姑娘,越到床邊,奪走她手上的書放在床頭櫃上。

於胭像蠶蛹一樣裹著被子翻了個身,不去看他。

趙冀舟無奈,趿拉著拖鞋走到床的另一邊,剛要上床,一條腿一只胳膊占了自己的位置。他低頭,發現她不管不顧,身體擺成一個“大”字躺在了床上,這是擺明了不想讓他上床。

“我這又是哪惹到你了?”趙冀舟頗有幾分寵溺地說,擋住了她的光。

於胭嘴唇翕動,想問問他剛剛背著她和哪個女人打電話了,但又覺得他的話永遠都那麽兩句,用來敷衍她,便僵著一動不動。

他去拉她的手,她卻死死攥著床單,無論如何都不為所動。

“你這樣我睡哪?”趙冀舟坐在床邊,散漫地問她。

“你愛誰哪就睡哪。”於胭偏過頭。

趙冀舟對她寵溺無度,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他覺得她故意找茬兒也是可愛的。

他拉住她的腳踝,從床尾上床虛壓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大腿上捏了一把以示懲罰,呢喃地說:“那我睡這兒?”

於胭手堵在他的胸膛上,用盡力氣想和他拉開距離,可身上的人穩如泰山,一動不動,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興致勃勃調侃她。

“趙冀舟,你無恥。”她嘴上的話從來沒有把門的,尤其是在這種時候,想罵他什麽就罵什麽。

趙冀舟指尖摩挲了兩下,感受到她潺潺的愛意,他輕笑一聲,伸出來,放在她眼前,“是誰無恥?”

於胭耳根紅的徹底,睫毛顫動,借著頭頂的燈光能看到他指腹上瀲灩的水光。

趙冀舟見她偏過頭,輕笑了聲,“本打算讓你歇一歇,可胭胭,你自投羅網。”

她覺得躺成了一個“大”字就能讓他無可奈何把他趕出臥室,可這個姿勢倒是方便了他。

於胭環住他的脖子,“那換個位置,我在上面。”

見他收了力氣,她立刻翻身而上,柔順的長發拂在他的臉上。

窗外月光傾瀉,灑在交纏的身影上,他專心致志地愛她,而她卻滿懷心事地把頭偏向窗外。

後來趙冀舟想,也許一切從這一天開始就有了先兆,只是那時他低估了她的敏感度。

冰雪消融,乍暖還寒。

於胭的工作室隨著天氣的漸暖步入佳境,她和蘇允蕭小試牛刀,發行了第一首單曲。引起轟動說不上,但粉絲量確實是在持續上升。

她是個握住機會就能拼命的人,錄視頻翻唱歌曲的頻率也在上升。她最近也在研究寫歌詞,甚至還有意向跟著蘇允蕭學著作曲。

自從她忙了起來,趙冀舟覺得兩人之間溫存的頻率在急速下降。有時,她熬到半夜還在寫東西,洗漱過後摸著黑拉開被子躺在床上。

他環住她的腰去吻她,她卻呢喃著說:“改天好不好,我真的好累。”

趙冀舟被瑣事纏身,有些煩躁,但每次她都笑意盈盈地哄著他,讓他再體諒一下她,她玩笑著說:“也許等我火了,你媽媽就會喜歡我了。”

她明明知道不能的,卻還在給他畫餅。

後來趙冀舟回憶起來,說就連這一年的情人節她都缺席了。

終於,在五月份迎來了沈凝的婚禮,舉辦地在海南島。於胭這時才知道,沈凝嫁的人是個海南人。

天南海北,她倒也是豁得出去。

可趙冀舟想的卻是,終於在這幾天,她拋卻了一切瑣事,完完全全地屬於他了。

為了參加沈凝的婚禮,趙冀舟提前三個月就找人給她定制了一條禮服,禮裙顏色和《贖罪》電影中的那條綠裙子一模一樣,只是在版型設計上是為於胭量身定制的。

於胭有時候真覺得趙冀舟對她的寵愛過度了,他知道她喜歡電影中的這條裙子,便找人專門為她設計,完全忽略了這條裙子的驚艷程度超過了一個參加婚禮的賓客這個不起眼的身份。

在裙子剛做好的時候,趙霽月連連稱讚,說她二哥偏心,這麽好看的衣服為什麽不給她準備一件。

趙冀舟玩笑著說:“你和她氣質不同,穿上的效果也不一樣。”

趙霽月:“你什麽意思,說我土?”

於胭被逗的哭笑不得,“你二哥是說我皮膚黑,穿不得你那件白色的晚禮服。”

趙霽月也不是真的生氣,挽住於胭的胳膊,“小嫂子,還是你好,好想讓我哥快點把你娶進家門。”

於胭楞了下,輕笑了下,看著趙霽月的臉,沒發覺出任何端倪。

晚宴是在游艇上舉辦的,當時,這條裙子在宴會上確實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獨樹一幟的存在。

就連沈凝,穿著紅色的晚禮服敬酒時都說:“於小姐眼光確實不錯,這條裙子將你的優勢勾勒得淋漓盡致。”

於胭想到她還沒祝福她,便舉起酒杯,“沈小姐,新婚快樂。”

“謝謝。”沈凝和她碰了下杯子抿了口酒。

於胭喝完酒再看沈凝,只見她摸了摸耳朵上的鉆石耳環,眼中沒有任何情緒,即使是面對著於胭身邊的趙冀舟,她都沒有任何波動。

圈裏有人跟趙冀舟打招呼,他起身去交談,於胭便留在這獨自和沈凝多說了兩句。

沈凝問她:“於小姐這句祝福有幾分真心?”

“百分百。”於胭瞇了瞇眼,她和沈凝的交集本就不多,如果不是因為趙冀舟這個人,她們興許還能做個朋友。

她以為沈凝不信她的話,可她卻笑了下,“你這話我倒是信。其實我早知這就是我的命,我在公司再拼命,我也逃不出這個命運。所以於胭,你別怪我,至少趙冀舟是我喜歡的人,所以我努力過,也不覺得可恥。”

她輕笑了下,環視四周侃侃而談的人,說:“這不僅是我的命,是這個圈子裏絕大多數人的命……”

於胭不記得沈凝後面說了些什麽,她渾渾噩噩地離開,途中一直弄不明白沈凝為什麽和她說了這麽多。

她越過人群去找趙冀舟,自在地挽著他的胳膊,和他說要出去吹吹風。他點頭,告訴她別亂跑早些回來。

於胭握著手包擡腿離開,隱約聽到有人問趙冀舟這人是誰啊,他大言不慚地說:“我女朋友。”

這話自然也落到了沈懷的耳朵裏。

於胭站在外面吹風,望著水上的波光瀲灩,思緒不知飄向何方。溫熱的晚風輕而柔,拂在她的臉上,掀起她的長發,露出一片美背和翩翩欲飛的蝴蝶骨。

她大概是想留些紀念,舉著手機,擡著手自拍。

身後突然傳來沈懷的聲音,沈懷舉著酒杯,人走起來還是一如既往地渾噩,他問她:“於小姐,需要我幫忙拍照嗎?”

於胭扭過頭,輕笑了下,“不用。”

沈懷抿了口酒,晃了晃杯中的紅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於胭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搖搖頭,裝傻地說:“沈少,我記性不好。”

沈懷輕哂一聲,看著岸邊搖曳的椰子樹,“那時候你就是個窮學生,如今搖身一變,倒是成了趙冀舟的女朋友。”

他刻意加重“女朋友”三個字,意在諷刺。

於胭把手機塞進手包裏,對上沈懷那雙因為喝酒而顯得渾濁的眸子,“這和沈少沒什麽關系吧。”

沈懷往前走了兩步,手扶在欄桿上,帶著得意說:“看樣子你還不知道趙冀舟和江漓的事呢吧。”

月亮倒映在水裏,隨著水波緩緩地動。

於胭在那一刻,莫名舒了一口氣,就像是“置之死地而後生”,是一種說不出的放松與寬宥。

好像所有的端倪都有了解釋的出口,她想,原來這個人叫江漓呀,還是江塵同父異母的姐姐。

她想起他這四個多月在家裏共背著她接了三個電話,那些他刻意隱瞞的秘密突然被揭穿,她竟然一點兒都不難過。

“什麽事呀?”於胭眨了眨眼,眸子裏閃著細碎的光。

沈懷笑了笑,“我還以為於小姐是打算知三當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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