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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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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

忠義侯實在受不了他們兩個有意無意的小動作,又不好張口提醒,忍無可忍的讓他們兩個滾了。

沒過多久,大兒子譚闖和兒媳婦雲星一臉嚴肅的走進來,坐在大廳等逃課的女兒回家。

在他們的印象中這個女兒一直乖乖巧巧的從不讓人操心,誰都想不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

譚闖的二房秦麗得到消息挺著個大肚子匆匆忙忙趕過來,什麽都沒顧得上直接就去拽雲星的胳膊。

“你們都聚在這裏是要做什麽?要欺負儀含是不是?我不會同意的!”

譚闖擰著眉呵斥她:

“你來做什麽?此事和你無關,回去。”

雲星不讚同的瞪他。

“她還懷著孕,你這麽兇做什麽。”

秦麗爹娘死的早,又沒讀過什麽書,一開始只能通過給人家做奴婢討生活。

某天譚闖出門辦事回來,正好遇到她被人欺負,救小貓一樣把她買回家做個小妾。

秦麗搖身一變成了主子,她用盡手段想要抓住譚闖,又近乎卑微的向雲星搖尾乞憐。雲星看不下去,耐心的一次又一次的開導她,秦麗就不自覺往雲星那跑的更勤。

一來二去,她發現跟著雲星日子也能過的很好,慢慢也就不再那麽在意譚闖了。

有趣的是,本來對她愛答不理的譚闖見她安靜了,反而主動起來。

彼時譚淑筠剛剛會走,秦麗被迫減少玩孩子的時間,甚至有點煩。

不久前她剛懷了孕,雲星順理成章的把她提成二房。

她其實一直就不太讚同兩個人這麽高壓養孩子的方式,無奈也只能忍著,得到消息後匆匆就往這邊趕。

雲星和皇後是親姐妹,譚闖不太敢得罪她,被瞪了也只能忍著。

雲星又轉向秦麗,拉著她坐下。

“放心,不會有什麽事的。但是儀含這孩子什麽都沒說就擅自逃課,我總不能不管教吧?”

秦麗信了她的話,不再吱聲,但也堅持留下來。

在天徹底黑後譚淑筠有些忐忑的踏進門,想起褚玉蘇的話,掛了一臉的眼淚進去。

一開始有一些硬哭的成分在,但後來越哭越真情實感,最後竟止不住了。

秦麗見到從很小就不再掉眼淚的孩子哭成這樣,什麽都顧不得,沖上去就給她擦眼淚。

“乖孩子怎麽哭成這樣,和姨娘說誰欺負你了?”

雲星顯然也沒想到,跟著走過去蹲下。

“母親,姨娘,我錯了.....”她一哽一哽的。

雲星把她拉進懷裏拍她的背。

“和母親說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譚淑筠逼著自己說實話:

“媽媽,我好累啊....我寫不好字,也不喜歡跳舞,我也好怕疼,我不想挨打了.....”她越說越崩潰,哭聲也逐漸越來越大,聽的在場的人心裏一抽。

“我也想去玩.....”

雲星猶如被五雷轟頂,一時間竟呆楞在原地。

這些都是她小時候不曾宣之於口的委屈。

那些她以為早就忘記的記憶紛沓而至,無盡的愧疚將她淹沒。

她怎麽能忘記了小時候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的經歷,生生讓她的女兒也去走她的老路。

雲星後怕的緊緊摟住女兒,也流出眼淚。

“媽媽錯了.....”

沒人想到她也會突然爆發,秦麗擦完這個擦那個,帕子被濕了個徹底。

忠義侯鐵血硬漢了一輩子,不懂怎麽對付這個場面,悄悄溜走去找癱瘓在床的老伴。

譚闖又不能走,又實在不明白現在的場面,整個人坐立難安。

雖然也並沒有人在乎他。

一直在門口等著的褚玉蘇和元宵收到蕓蕓的消息,長長松了一口氣。

盛明澄和褚蒼術沒有吃飯,看她們兩個回來才吩咐著把菜端上桌。

“直接上門搶人,你這小丫頭是真膽大啊。”盛明澄狠狠搓著她的臉,“嚇死我和你哥哥了知道嗎?”

褚蒼術把橘子扔正憋笑的元宵懷裏。

“沒你事是嗎還敢笑。”

元宵端正坐好,眼裏笑意更濃。

褚玉蘇誓死反抗。

“可是這樣真的有用啊!”

不知錯,不悔改。

兩個人本來也沒真的怪她們,鬧了兩句也就過去了。

送走兩個女孩,他們本來躺在床上隨意聊著,提到今天的事時突然有一些痛苦的回憶湧上心頭。

尤其是盛明澄,註意到忠義侯將目光放到他們兩個的手上後他就一直不敢和老人對視。

想穿越,回去把自己的嘴堵上。

褚蒼術看他比自己還難受,反而沒那麽羞恥了。

人總要為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代價。

褚蒼術摟住他的腰,臉埋他懷裏,發出悶悶的笑聲。

“栽跟頭了吧?”

盛明澄沒好氣的親親他的發頂。

“早栽了。”

褚玉蘇有了新朋友。

譚淑筠的書法和舞蹈課被取消,她本人空出了許多時間,活動區域不再拘泥於自己小小的院子。

褚玉蘇替她高興,只要她一約就過去。

哪怕有時候只是同她一起賞賞花,逛逛街這些她從前並不太熱衷的事也會感到快樂。

雲星沒有譚淑筠適應的那麽快,每次看到女兒去外面玩還是會焦慮。

哪怕課是她親口同意取消的。

但每每看到女兒臉上大大的笑,她又總是會釋懷很多。

譚淑筠也總是帶著蕓蕓去看褚玉蘇騎馬打獵,最開始會被略有血腥的場面嚇得捂住眼睛。

但人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慢慢的她也就習慣了。

譚淑筠是算是同齡女孩們的領頭人物,不少小姑娘把她當做榜樣。

所以得知她整天和褚玉蘇黏在一起,也都抵不住好奇三三兩兩去看褚玉蘇騎馬打獵。

當然有一部分因不能接受這個場面而離開,但更多的女孩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這好酷。

一些女孩想跟著她學騎馬,褚玉蘇沒拒絕。

當然有一些家長覺得這不像樣子,褚玉蘇就以公主的身份給她們發邀請讓她們去玩。

被拒絕就親自登門。

小公主在皇帝面前算不上盛寵,但也是非常受重視的,他們也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權貴找到褚蒼術那裏,褚蒼術要麽裝病不見,見了也只是笑著踢皮球。

“這孩子是有些任性,都是我這當哥哥的錯,管不了她…”

眾權貴:可你明明在笑啊餵!

聽說自家女兒學會了跑馬,譚闖火冒三丈,但他的火還沒發出去,雲星先一步一揮手,送了女兒一匹小馬。

“你現在會上了嗎?騎給我看看,好不好?”她問。

“這樣好,等弟弟妹妹出生了,就不用再專門找人教騎馬了。”秦麗附和。

譚闖只能生生把自己的火壓下去,眼不見心不煩。

有一天他路過女兒的院子,聽見裏面傳出來笑聲,沒忍住透過門縫往裏看。

譚淑筠了利落的翻身上馬,一夾一抓,那馬穩穩的跑了起來。

她的頭發只是簡單的紮了一下,被風吹的亂飛。

譚闖又看了一會,默默離開了。

當天晚上,譚淑筠收到了譚闖送來的軟皮靴子。

聽多了侍衛和褚玉蘇自己說這些事,褚蒼術忍不住向盛明澄感嘆。

“你說這就是好人有好報嗎?”

盛明澄當時正在逗他懷裏的橘子,聞言手裏的動作下意識停住。

橘子瞅準機會抱著就啃。

雖然對於盛明澄來說和撓癢癢差不多就是了。

“隨①你吧可能是。”盛明澄一向喜歡胡說八道。

褚蒼術“啪”的一聲拍他手上。

“嘶……”

“我拍疼了嗎?不應該啊……”褚蒼術去抓他的手,盛明澄趁機擡頭啄了一下他的唇。

褚蒼術:怎麽說呢,已經有些習慣了.....

但他不服,伸手拽盛明澄的衣領子。

盛明澄順著他的力道俯身接吻。

橘子熟練的從褚蒼術腿上跳下來,蹲一邊舔爪子。

六月的時候高廩特地來了一封信件通知他的小學生提前準備好作業,順便收拾收拾見師娘。

對方是個大壤人,叫可拉。

褚玉蘇得到消息後激動的轉圈圈。

哪怕她現在已經不太需要老師了。

幾乎是高廩前腳剛進京,褚玉蘇後腳就到了。

大壤人擅騎射,那姑娘是和高廩並排騎馬進來的。

她看起來結實又健壯,一身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甚至會發光。

她穿著絕對算不上得體的衣服,跳下馬非常熱情的和褚玉蘇打招呼。

“你好呀,大武的小公主。”

甚至毫不見外的搓搓她的腦袋。

褚玉蘇的眼睛都在發光,甚至忘記了本來打算叫的稱呼。

“漂亮姐姐好~”

“臭孩子,叫師母。”高廩故意板著臉,被可拉一肘子撞開。

“別管他,我喜歡漂亮姐姐這個稱呼。”

褚玉蘇使勁點頭。

高廩:.......

“說正事,小可愛你能不能帶姐姐去見一見你們大武的皇帝?”

“啊?為什麽?”褚玉蘇歪了歪頭。

“姐姐有個好朋友,說起來你應該知道她,叫阿法娜。”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一股寒意從頭躥到褚玉蘇的腳底,可拉似乎沒有註意到她的異常,繼續說著。

“姐姐不知道為什麽有一段時間沒有她的消息了,你願意幫幫姐姐嗎?”

褚玉蘇努力平覆著自己的聲音。

“這個我不能隨便做主,姐姐等我去問問三皇兄。”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等她跑遠,可拉臉上的笑斂了起來,她目光森森,仿佛有無盡的怒火即將噴湧而出。

“這孩子怎麽奇奇怪怪的......你怎麽了?”高廩註意到她的異常。

“別碰我,不然殺了你。”

高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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