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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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繆佳書送張斯望的新年禮物是一把機械鍵盤,她挑了好久,說這把性價比高,適合打游戲。

他收下,說他很喜歡,謝謝。

接下來一周多,繆佳書便在專心覆習期末考試。

張斯望每天陪她泡圖書館。

擱往常,她是要發瘋的,公共課、專業課,一堆要背的,有幾門考試還排得特別緊。

但現在,她為了維持甜妹人設,努力情緒穩定。

不過,因為被粉紅泡泡包圍,好像確實沒那麽難熬了。

繆佳書在考完全部科目後,回家之前,特意留了一天的時間,用來和男朋友約會。

跨年那晚他們接過吻之後,便沒有什麽顧忌了,經常在周圍沒人的時候親。

不分誰主動得多,可能說話說著說著,就親一口。

他們去diy蛋糕,抓娃娃,拍情侶大頭貼,參觀博物館,打卡網紅餐廳,逛夜市。

回學校時,繆佳書累得不想走路,伸出手臂,軟聲說:“學長,你能背我嗎?”

她很瘦,張斯望背她輕輕松松。畢竟負重幾十斤徒步數公裏,於軍人而言,是基本訓練。

明天是封寢的最後一天,宿舍樓一部分宿舍走空了,路燈昏黃,風一吹,樹葉婆娑,渲染出陰森恐怖的氣氛。

她趴在他的肩頭,手裏拿著他花了幾個幣才給她抓到的娃娃——一只粉紅豬,他說有新人buff,才這麽輕而易舉。她打算把它放在枕邊。

繆佳書說:“高中下晚自習,回宿舍就有一條類似的路,我總是要和同學一起走,不然心慌。”

“你怕鬼還是怕黑?”

“都有點,不過有人在就不怕。”

“那你舍友今天都回家了,你一個人怎麽辦?”他回頭看她,“我給你打語音?”

“好啊。”她彎著笑眼,“謝謝學長。”

-

張斯望給她打來語音後,她才拿著手機爬上床。

聽筒裏,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似乎能想象到,她扯著被子,拍拍枕頭,然後整個人縮進被窩的樣子。

可能會有些像金絲熊鼠。

然後她說:“我躺下了。”

他“嗯”了聲,“等你睡著我再睡。”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聽得到遠處馬路上,車輛開過去的聲音,學長,你聽得到嗎?”

“聽得到,不過更多的是我舍友的呼嚕聲。”

“你舍友打呼啊?”

“特別吵,跟火車鳴笛似的。”

繆佳書笑出聲,“你們怎麽睡得著的啊?”

“習慣了。”

他又問:“妙妙,你現在還害怕嗎?”

“一點點。”她蹭了蹭枕頭,“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就還好。”

明明宿舍沒人,不會驚擾到別人,她還是小小聲的,有一種和他同床共枕,說夜話的親昵感。

“我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你為什麽總叫我學長?”

“不知道叫你什麽好。”

總不能叫小帥草吧。

“你可以隨便叫,不然這樣感覺很生疏。”

她想了想,試探道:“望望?”她像發現了新大陸,“你是‘汪汪’,我是‘喵喵’,很配誒。”

張斯望失笑。

“學長,哦不,望望,你等我一下。”

繆佳書經常想一出是一出,行動力超強,她當即下床,翻出iPad和pencil。

他疑惑:“你在幹什麽?”

“畫頭像。”

過了會兒,她發出兩張1:1尺寸的頭像。

簡筆畫,一狗一貓,看著憨呆可愛。

“我們不是沒換情頭嗎,換這個嘛?你用這個狗狗。”

張斯望二話沒說,當即換上。

“冷死了冷死了。”繆佳書回到床上,又叫他:“望望。”

他很配合地應了:“嗯,妙妙。”

她傻笑,覺得好喜歡他。

-

那頭呼吸慢慢變得勻長,張斯望輕輕喚她,沒得到回應,看了眼通話界面,多等了幾分鐘,才關掉。

通話時長52分13秒。

那位打呼的舍友群裏艾特他,說:你終於舍得換掉那張用了八百年的頭像了?但是怎麽這麽醜?

Swang:女朋友畫的,要你管。

舍友:呸,我就不該嘴賤多問這一句。

舍友:[扇自己巴掌.jpg]

學校的床才一米九長,張斯望得曲著腿才睡得下,這會兒他是坐著,一條腿支著,背靠枕頭。

他難得的完全沒有睡意,點開唯一置頂聯系人的聊天框。

手指滑著,一點點往上翻。

嘴角的弧度始終上揚著。

直到翻到最開始他發的那條“請問你有六級真題、模擬題嗎”,才合上手機躺下。

彼時已經過了淩晨一點。

-

兩人定的是同一天的高鐵票,時間相差一個多小時,但還是一起去高鐵站。

繆佳書不僅有一個26寸行李箱,還背了書包,提一個電腦包。

宿舍樓舊,沒有電梯,張斯望去她宿舍幫她搬。

“是不是很重啊?”她跟在他後頭,“用不用我幫你?”

“沒事。不過你這裏面都裝了什麽?”

“衣服、化妝品什麽的,主要是有幾本書,”她吐了吐舌頭,“但是我直覺寒假不會看,就是圖個心理安慰。”

反觀他,就是一個小行李箱,一個包。

她看著羨慕。

到站沒多久,候車廳廣播播報繆佳書那趟車開始檢票。

張斯望送她去檢票口,“到站後有人接你嗎?”

“我爸爸來接,放心吧。”

“望望,我們要有一個月見不到面了。”繆佳書皺著鼻子,依依不舍,“你會想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張斯望看出來女孩眼底的暗示。

即將異地,分別時刻,他應該說一些甜言蜜語安撫女朋友,奈何他並不擅長此道,甚至想不出,除了幹巴巴的“會想”,還能說什麽。

她攥著他的衛衣下擺,看見檢票隊伍正在不停往前移動。

還有五分鐘,她想,最多還能和他說五分鐘的話。

一回頭,臉被男生的大掌捧住。

張斯望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親她。

繆佳書楞了兩秒,唇不自覺地微張,讓他得以趁虛而入。

本該是纏綿悱惻的深吻,但持續時間短極。

臨近春運,大廳人來人往,他們已經招來不少目光——也許因為他們的表現,有種生離死別的難分難舍。

她臉熱,卻見他耳根也紅起來。

估計也是家教良好的他,二十多年來,頭回做如此“出格”的事。

張斯望牽著她的手,像當初一樣,只牽幾根手指頭。

他說:“去檢票吧。”

“嗯,”他的手不松,她只好抽出來,從他手裏接過行李,“望望,我上車再給你發消息。”

“好。”

繆佳書踮腳,二十多公分的身高差,讓她只親到他的下頦,跑走,刷身份證進閘關。

這才回過身,朝他揮了揮手。

-

剛放假到家的興奮感,在一周過後,慢慢消退。

繆佳書開始覺得無聊,並且思念張斯望。

他打游戲前,會問她要不要一起;出門和朋友聚餐,會事先告知她,並表明不喝酒;北方下大雪,他給她拍視頻,讓她感受雪多大。

她甚至通過視頻,和他媽媽打了次招呼。

他媽媽保養得很好,很和藹,他長得很像她。

但,無法面對面見到他,她依然不滿足。

一轉眼到了春節。

繆佳書家親戚很多,每年走親戚是項浩大的工程,從年初一到年初七,家裏常常有客人。

這天叔叔一家來吃飯,大人的牌局開始,堂弟拉她進房間。

“上號上號,叫上姐夫。”

“你怎麽就喊起‘姐夫’了?”繆佳書睨他,不誇也不罵,就是好奇。

“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姐夫加了我好友,說有空可以帶我打排位。話說,姐夫真的好有錢啊。前天他還送了我一套裝備,還給了壓歲錢。”

這事她沒聽張斯望說過。

“你們平時聊天聊什麽?”

“你啊。”堂弟理所當然地說,“姐夫經常問我你的事,我從他語氣裏都聽得出來,他是真喜歡你。”

繆佳書心裏一涼。

完犢子,她的老底豈不是被堂弟這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全抖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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